第385章 紫府識海
韓天一路向北，沒有絲毫停頓。
他不知道自己飛了多久，也不知道飛了多遠。
直到身後那座巍峨的道一仙門主峰，徹底消失在神識感應的範圍之內，他才找了一處荒無人煙的山谷，降落下來。
周圍萬籟俱寂，只有風聲吹過山林的沙沙聲響。
韓天盤膝坐在一塊巨石上，從懷中取出了那塊黑色的石片。
石片依舊冰冷，沒有任何異樣。
他閉上眼，神識沉入體內，開始仔細檢查剛才那一戰的得失。
終結領域的毫無保留的釋放，對他的消耗極大。
但同樣的，在吞噬了那些法陣的靈性，以及一座山峰的「存在」之後，他的道韻，也得到了前所未有的滋養。
他能清晰地感覺到，自己對於「終結」的理解，又深了一層。
如果說，之前他的「終結」，還只是停留在「抹除」和「寂滅」的層面。
那麼現在，他已經隱隱觸摸到了「歸墟」的門檻。
讓一切，回歸到最原始的，誕生之前的「無」。
這種感覺，讓他無比沉醉。
但同時，一股更加強烈的饑渴感，也從他的神魂深處，不斷湧現。
他渴望著更多，更強大的「道」，來作為自己成長的食糧。
這種渴望，幾乎快要壓倒他那堅如鋼鐵的意志。
韓天猛地睜開眼，眼神中閃過一絲掙扎。
他低頭，看向手中的黑色石片。
這東西，到底會把他引向何方？
就在他心神激盪的瞬間，那塊一直平平無奇的石片，毫無徵兆地，亮起了一絲極其微弱的血色光芒。
來了！
韓天心中一凜，立刻收斂心神，全神貫注地盯著那塊石片。
石片上的血光，如同呼吸一般，明滅不定。
一道似有若無的，充滿了瘋狂與誘惑的低語，再一次，在他的識海深處響起。
「來~」
「來~找到我們~」
這一次，不再是之前在劍閣頂層那般模糊。
這道呼喚，變得更加清晰，也更加急切。
同時，一股極其微弱，卻又無比清晰的指引，從石片上傳來，指向了遙遠的北方。
韓天站起身，沒有任何猶豫，化作一道流光，順著那股指引的方向，疾馳而去。
李玄一說的對，這是一場賽跑。
他必須在被那些「東西」徹底鎖定，將他變成降臨的「皮囊」之前，先一步找到它們，吞噬它們！
……
三天後。
韓天來到了一片廣袤的黑色沼澤上空。
這片沼澤，死氣沉沉，空氣中瀰漫著一股令人作嘔的腐臭味。
沼澤的水，是漆黑如墨的顏色，上面漂浮著一些不知名生物的骸骨，以及一些腐爛的植物。
整個沼澤，都籠罩在一片灰濛濛的霧氣之中，能見度極低。
這裡，就是石片指引的最終地點。
韓天懸浮在半空中，神識如同潮水般鋪散開來，仔細探查著下方的一切。
然而，除了無盡的死氣和腐臭，他沒有發現任何活物的跡象。
也沒有感應到任何強大的氣息。
難道，是自己找錯地方了？
就在他心生疑惑之際，懷中的黑色石片，驟然變得滾燙！
那股瘋狂的呼喚，如同驚雷一般，在他的識海中炸響！
「你~終於來了~」
「我們~等你很久了~」
隨著這道呼喚的響起，下方的黑色沼澤，開始劇烈地翻滾起來。
咕嚕咕嚕~
一個個巨大的氣泡，從漆黑的泥漿中冒出，炸裂開來，散發出更加濃郁的惡臭。
整個沼澤，仿佛活了過來。
韓天眼神一凝，無妄劍已經出現在他的手中。
他能感覺到，一股極其詭異，極其邪惡的力量，正在從沼澤的深處，迅速甦醒。
那不是靈力，也不是魔氣。
而是一種，他從未接觸過的，純粹的，混亂的，瘋狂的「意志」。
「桀桀桀桀~」
一陣令人牙酸的怪笑聲，從四面八方傳來，仿佛有無數個看不見的怨靈，在他的耳邊尖叫。
周圍的灰色霧氣，變得越來越濃，開始扭曲，變幻。
韓天的視線，開始變得模糊。
他看到，眼前的黑色沼澤，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片鳥語花香，宛如仙境的山谷。
他看到了自己的父母，正站在不遠處，對著他，露出了慈祥的笑容。
「天兒，你回來了。」
「快過來，娘給你做了你最愛吃的飯。」
幻術？
韓天心中冷哼一聲。
這種低劣的手段，也想迷惑我？
他體內的萬劫不滅經自行運轉，一股堅韌不拔的意志，瞬間就要將這片虛假的幻象撕碎。
然而，就在此時。
他那「慈祥」的母親，臉上忽然露出一個詭異的笑容。
她的身體，開始融化，扭曲，變成了一灘蠕動的，長滿了眼球和觸手的血肉爛泥。
而他的父親，則伸出雙手，那雙手，變成了兩把鋒利的骨刃，狠狠地，刺進了他自己的胸膛。
「為什麼……為什麼不救我們……」
「你明明有那麼強大的力量……為什麼……要眼睜睜地看著我們死去……」
那灘爛泥，那些骨刃，那些絕望的質問，都化作最惡毒的詛咒，狠狠地刺入韓天的識海。
這不是簡單的幻術。
這是在，引動他內心最深處的，那份被他強行壓抑下去的，源於前世的愧疚與痛苦！
韓天的身體，猛地一震。
他的眼神，出現了一瞬間的恍惚。
是啊……
如果當初，我也有現在的力量……
他們，是不是就不用死了？
就在他心神失守的剎那。
周圍的景象，再次變幻。
仙境山谷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道一仙門的主峰廣場。
他看到，金無雙，林逸塵，雷千絕，還有無數道一仙門的弟子，正用一種怨毒無比的眼神，死死地盯著他。
「魔頭！你殺了我們！」
「你毀了我們的道途！」
「你該死！你該下地獄！」
無數的怨念，匯聚成一股黑色的洪流，鋪天蓋地，朝著他席捲而來。
這些，都是他親手造成的「因」。
現在，「果」來了。
韓天的呼吸，變得有些急促。
他知道這是假的，他知道這是幻象。
可是，這些幻象，卻又如此的真實。
真實到，讓他那堅如磐-石的道心，都開始出現了細微的裂痕。
「桀桀桀~沒錯~就是這樣~」
「憤怒吧~愧疚吧~憎恨吧~」
「憎恨這個世界，憎恨你自己！」
「放棄抵抗吧~」
「成為我們的一部分~」
「我們會給予你，你想要的一切~」
那道瘋狂的低語，如同魔鬼的誘惑，在他的耳邊不斷迴響。
韓天握著無妄劍的手，因為用力，指節已經有些泛白。
他感覺到，自己體內的終結道韻，正在與這些負面的情緒，產生共鳴。
他的力量，在變強。
但他的自我意識，卻在飛速地被這股力量，以及外界的幻象，所吞噬。
再這樣下去，他真的會變成一個，只知道殺戮與毀滅的，真正的魔頭。
不！
我，是韓天！
我不是誰的工具，更不是誰的皮囊！
一股源於靈魂深處的怒火，轟然爆發！
韓天猛地抬起頭，那雙已經開始泛紅的眼睛裡，閃過一抹決絕的瘋狂。
他沒有去斬那些幻象。
也沒有去對抗那些負面的情緒。
他做出了一個，讓那個隱藏在幕後的「東西」，都感到無法理解的舉動。
他將無妄劍的劍尖，調轉方向，對準了，自己的眉心。
「我的道，由我掌控。」
「我的心，由我守護。」
「既然你們想看我的心魔……」
韓天咧開嘴，露出了一個猙獰的笑容。
「那我就，親手把它，挖出來，斬給你們看！」
話音落下。
那柄代表著「終結」與「寂滅」的白骨長劍，沒有絲毫猶豫，狠狠地，刺向了他自己的紫府識海！
他不知道自己飛了多久，也不知道飛了多遠。
直到身後那座巍峨的道一仙門主峰，徹底消失在神識感應的範圍之內，他才找了一處荒無人煙的山谷，降落下來。
周圍萬籟俱寂，只有風聲吹過山林的沙沙聲響。
韓天盤膝坐在一塊巨石上，從懷中取出了那塊黑色的石片。
石片依舊冰冷，沒有任何異樣。
他閉上眼，神識沉入體內，開始仔細檢查剛才那一戰的得失。
終結領域的毫無保留的釋放，對他的消耗極大。
但同樣的，在吞噬了那些法陣的靈性，以及一座山峰的「存在」之後，他的道韻，也得到了前所未有的滋養。
他能清晰地感覺到，自己對於「終結」的理解，又深了一層。
如果說，之前他的「終結」，還只是停留在「抹除」和「寂滅」的層面。
那麼現在，他已經隱隱觸摸到了「歸墟」的門檻。
讓一切，回歸到最原始的，誕生之前的「無」。
這種感覺，讓他無比沉醉。
但同時，一股更加強烈的饑渴感，也從他的神魂深處，不斷湧現。
他渴望著更多，更強大的「道」，來作為自己成長的食糧。
這種渴望，幾乎快要壓倒他那堅如鋼鐵的意志。
韓天猛地睜開眼，眼神中閃過一絲掙扎。
他低頭，看向手中的黑色石片。
這東西，到底會把他引向何方？
就在他心神激盪的瞬間，那塊一直平平無奇的石片，毫無徵兆地，亮起了一絲極其微弱的血色光芒。
來了！
韓天心中一凜，立刻收斂心神，全神貫注地盯著那塊石片。
石片上的血光，如同呼吸一般，明滅不定。
一道似有若無的，充滿了瘋狂與誘惑的低語，再一次，在他的識海深處響起。
「來~」
「來~找到我們~」
這一次，不再是之前在劍閣頂層那般模糊。
這道呼喚，變得更加清晰，也更加急切。
同時，一股極其微弱，卻又無比清晰的指引，從石片上傳來，指向了遙遠的北方。
韓天站起身，沒有任何猶豫，化作一道流光，順著那股指引的方向，疾馳而去。
李玄一說的對，這是一場賽跑。
他必須在被那些「東西」徹底鎖定，將他變成降臨的「皮囊」之前，先一步找到它們，吞噬它們！
……
三天後。
韓天來到了一片廣袤的黑色沼澤上空。
這片沼澤，死氣沉沉，空氣中瀰漫著一股令人作嘔的腐臭味。
沼澤的水，是漆黑如墨的顏色，上面漂浮著一些不知名生物的骸骨，以及一些腐爛的植物。
整個沼澤，都籠罩在一片灰濛濛的霧氣之中，能見度極低。
這裡，就是石片指引的最終地點。
韓天懸浮在半空中，神識如同潮水般鋪散開來，仔細探查著下方的一切。
然而，除了無盡的死氣和腐臭，他沒有發現任何活物的跡象。
也沒有感應到任何強大的氣息。
難道，是自己找錯地方了？
就在他心生疑惑之際，懷中的黑色石片，驟然變得滾燙！
那股瘋狂的呼喚，如同驚雷一般，在他的識海中炸響！
「你~終於來了~」
「我們~等你很久了~」
隨著這道呼喚的響起，下方的黑色沼澤，開始劇烈地翻滾起來。
咕嚕咕嚕~
一個個巨大的氣泡，從漆黑的泥漿中冒出，炸裂開來，散發出更加濃郁的惡臭。
整個沼澤，仿佛活了過來。
韓天眼神一凝，無妄劍已經出現在他的手中。
他能感覺到，一股極其詭異，極其邪惡的力量，正在從沼澤的深處，迅速甦醒。
那不是靈力，也不是魔氣。
而是一種，他從未接觸過的，純粹的，混亂的，瘋狂的「意志」。
「桀桀桀桀~」
一陣令人牙酸的怪笑聲，從四面八方傳來，仿佛有無數個看不見的怨靈，在他的耳邊尖叫。
周圍的灰色霧氣，變得越來越濃，開始扭曲，變幻。
韓天的視線，開始變得模糊。
他看到，眼前的黑色沼澤，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片鳥語花香，宛如仙境的山谷。
他看到了自己的父母，正站在不遠處，對著他，露出了慈祥的笑容。
「天兒，你回來了。」
「快過來，娘給你做了你最愛吃的飯。」
幻術？
韓天心中冷哼一聲。
這種低劣的手段，也想迷惑我？
他體內的萬劫不滅經自行運轉，一股堅韌不拔的意志，瞬間就要將這片虛假的幻象撕碎。
然而，就在此時。
他那「慈祥」的母親，臉上忽然露出一個詭異的笑容。
她的身體，開始融化，扭曲，變成了一灘蠕動的，長滿了眼球和觸手的血肉爛泥。
而他的父親，則伸出雙手，那雙手，變成了兩把鋒利的骨刃，狠狠地，刺進了他自己的胸膛。
「為什麼……為什麼不救我們……」
「你明明有那麼強大的力量……為什麼……要眼睜睜地看著我們死去……」
那灘爛泥，那些骨刃，那些絕望的質問，都化作最惡毒的詛咒，狠狠地刺入韓天的識海。
這不是簡單的幻術。
這是在，引動他內心最深處的，那份被他強行壓抑下去的，源於前世的愧疚與痛苦！
韓天的身體，猛地一震。
他的眼神，出現了一瞬間的恍惚。
是啊……
如果當初，我也有現在的力量……
他們，是不是就不用死了？
就在他心神失守的剎那。
周圍的景象，再次變幻。
仙境山谷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道一仙門的主峰廣場。
他看到，金無雙，林逸塵，雷千絕，還有無數道一仙門的弟子，正用一種怨毒無比的眼神，死死地盯著他。
「魔頭！你殺了我們！」
「你毀了我們的道途！」
「你該死！你該下地獄！」
無數的怨念，匯聚成一股黑色的洪流，鋪天蓋地，朝著他席捲而來。
這些，都是他親手造成的「因」。
現在，「果」來了。
韓天的呼吸，變得有些急促。
他知道這是假的，他知道這是幻象。
可是，這些幻象，卻又如此的真實。
真實到，讓他那堅如磐-石的道心，都開始出現了細微的裂痕。
「桀桀桀~沒錯~就是這樣~」
「憤怒吧~愧疚吧~憎恨吧~」
「憎恨這個世界，憎恨你自己！」
「放棄抵抗吧~」
「成為我們的一部分~」
「我們會給予你，你想要的一切~」
那道瘋狂的低語，如同魔鬼的誘惑，在他的耳邊不斷迴響。
韓天握著無妄劍的手，因為用力，指節已經有些泛白。
他感覺到，自己體內的終結道韻，正在與這些負面的情緒，產生共鳴。
他的力量，在變強。
但他的自我意識，卻在飛速地被這股力量，以及外界的幻象，所吞噬。
再這樣下去，他真的會變成一個，只知道殺戮與毀滅的，真正的魔頭。
不！
我，是韓天！
我不是誰的工具，更不是誰的皮囊！
一股源於靈魂深處的怒火，轟然爆發！
韓天猛地抬起頭，那雙已經開始泛紅的眼睛裡，閃過一抹決絕的瘋狂。
他沒有去斬那些幻象。
也沒有去對抗那些負面的情緒。
他做出了一個，讓那個隱藏在幕後的「東西」，都感到無法理解的舉動。
他將無妄劍的劍尖，調轉方向，對準了，自己的眉心。
「我的道，由我掌控。」
「我的心，由我守護。」
「既然你們想看我的心魔……」
韓天咧開嘴，露出了一個猙獰的笑容。
「那我就，親手把它，挖出來，斬給你們看！」
話音落下。
那柄代表著「終結」與「寂滅」的白骨長劍，沒有絲毫猶豫，狠狠地，刺向了他自己的紫府識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