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9章 拜入劍閣
劍閣。
在道一仙門，代表著一個超然物外的存在。
它不屬於內外門，不參與宗門俗務，卻是整個道一仙門最鋒利的劍，最堅固的盾。
周通站在門口，看著韓天跟著那個邋遢老者越走越遠，雙腿還在打擺子。
他感覺自己像是在做夢。
前一刻，他還在為韓天擔心，怕他被罰去挖礦。下一刻，韓天就被劍閣的守閣長老親自帶走了。
這人生的大起大落，比坐仙鶴還刺激。
李玄一走在前面，步履蹣跚，像個隨時會跌倒的醉漢。
但他每一步踏出，都仿佛與天地間的某種韻律合二為一，看似緩慢，韓天卻要提起十二分精神才能跟上。
他們走的路，越來越偏僻，周圍的建築也越來越古老。
空氣中，開始瀰漫著一股淡淡的鋒銳之氣，像是無數柄無形的劍，懸在頭頂。
「怕嗎？」李玄一頭也不回地問，聲音裡帶著幾分酒後的含糊。
「為何要怕？」
「這裡的每一塊磚，每一片瓦，都浸染過歷代劍閣強者的劍意。心志不堅者，走不出十步，就會被劍意衝垮神魂，變成白痴。」
韓天沒有說話，只是默默感受著那股無處不在的劍意。
這些劍意，有的霸道，有的輕靈，有的陰狠，有的堂皇。
它們並未主動攻擊，只是靜靜地存在著，像是一位位沉默的看客，審視著每一個踏入此地的後來者。
韓天的神魂，在下界經歷過千錘百鍊，早已堅韌如鐵。這些劍意雖強，卻還不足以動搖他的根本。
他甚至能從這些駁雜的劍意中，品出不同的故事。
有的一往無前，寧折不彎；有的百轉千回，韌性十足。
不知不覺間，兩人來到了一座極其古樸的閣樓前。
閣樓只有三層高，通體由一種不知名的黑木建成，沒有任何華麗的裝飾，連牌匾都沒有。
但就是這樣一座不起眼的閣樓，卻讓韓天感到了一股前所未有的壓力。
仿佛整座山，整片天地的劍意，都源於此地。
這裡，就是劍閣。
李玄一推開那扇沉重的木門，一股濃郁的酒氣和鐵鏽味撲面而來。
閣樓內很空曠，也很昏暗。
唯一的亮光，來自閣樓中央。
那裡，一個鬚髮皆白的老者，正盤坐在一塊青石上，膝上橫著一柄鏽跡斑斑的鐵劍。
他閉著眼，一動不動，仿佛已經坐化了千年。
但韓天能感覺到，這個老者，才是此地所有劍意的核心。
他就像一個深不見底的黑洞，將所有的鋒芒，都收斂於體內。
李玄一走到老者面前，恭敬地行了一禮。
「閣主，人帶來了。」
那老者緩緩睜開眼。
他的眼睛裡沒有一絲光彩，像是兩口枯井，卻能倒映出人的靈魂。
他的目光落在韓天身上，沒有審視，沒有威壓，只是平靜地看著。
「你，補全了《斬星》？」他的聲音沙啞，像是兩塊生鏽的鐵片在摩擦。
「是。」
「第四式，叫什麼？」
「葬神。」
「好名字。」閣主點了點頭，「你可知道，《斬星》為何會殘缺？」
韓天搖頭。
「因為創出前三式的斬星祖師，在推演第四式時，劍意失控，身死道消。」閣主的聲音里，聽不出任何情緒，「無數年來，宗門內驚才絕艷之輩，都試圖補全它，但最好的結果，也只是形似而神不似。」
他頓了頓，枯井般的雙眼，終於泛起了一絲波瀾。
「你的『葬神』，有神。」
他指的，是劍法的神髓。
「你的劍意里，有死氣，有殺意，有不共戴天的恨，還有……一絲絕望。」閣主緩緩說道，「這些東西，是我道一仙門安逸了數千年的弟子們，沒有的。」
「我想看看。」
韓天沉默片刻。
「第四式還未真正補全，晚輩不敢獻醜。」
「哈哈哈哈……」李玄一在一旁忽然大笑起來，他灌了一口酒，抹了抹嘴，「小子，你可知你在跟誰說話？閣主他老人家若是願意，這方天地都能一劍斬開？」
閣主抬了抬手，制止了李玄一。
他看著韓天，沙啞地開口：「無妨，你只需將劍意，凝於指尖即可。」
韓天深吸一口氣，不再猶豫。
他閉上眼，識海中，下界的一幕幕血戰，再次浮現。
天古海域，那驚天動地，向死而生的一劍。
那股純粹到極致的殺意與決絕，再次充斥他的神魂。
他緩緩伸出右手食指。
沒有靈光，沒有劍氣。
但就在他指尖抬起的一剎那，整個劍閣內的空氣，都仿佛凝固了。
李玄一手中的酒葫蘆，停止了晃動。
閣主膝上那柄鏽跡斑斑的鐵劍，發出了微不可察的嗡鳴。
一股寂滅、終結的氣息，在韓天的指尖匯聚。
閣主的雙眼，猛地爆發出兩道駭人的精光！
他看到了。
他看到了屍山血海，看到了眾叛親離，看到了一個修士在絕境之中，燃燒自己的一切，斬出的那一劍！
「夠了。」
閣主開口，聲音依舊沙啞，卻帶著一絲難以掩飾的顫抖。
韓天指尖的劍意，瞬間煙消雲散。
他臉色微微發白，推演這一式，對他的心神消耗極大。
整個閣樓，再次恢復了平靜，仿佛剛才的一切都只是幻覺。
但李玄一的臉上，已經沒有了絲毫醉意，取而代之的是前所未有的凝重。
閣主閉上眼，沉默了許久。
久到韓天以為他又要坐化過去的時候，他才再次開口。
「你，可願入我劍閣？」
李玄一的瞳孔猛地一縮。
入劍閣，和成為劍閣弟子，是兩個概念。
前者，意味著將成為劍閣的核心，未來的傳承者之一。
「入劍閣，你將得到最好的修煉資源，可以隨意出入藏經閣頂層。」閣主繼續說道，「宗門的一切規矩，都與你無關。你只需做一件事。」
「練劍。」
韓天沒有立刻回答。
他想起了青雲宗的白玉京幾人。
「我的幾位同伴在青雲宗。」
閣主似乎早就料到他會這麼問。
「明日起，他們便是外門弟子，可入宗門修行。」
這條件，不可謂不豐厚。
韓天抬起頭，看著這位深不可測的劍閣之主。
「弟子韓天，拜見閣主。」
在道一仙門，代表著一個超然物外的存在。
它不屬於內外門，不參與宗門俗務，卻是整個道一仙門最鋒利的劍，最堅固的盾。
周通站在門口，看著韓天跟著那個邋遢老者越走越遠，雙腿還在打擺子。
他感覺自己像是在做夢。
前一刻，他還在為韓天擔心，怕他被罰去挖礦。下一刻，韓天就被劍閣的守閣長老親自帶走了。
這人生的大起大落，比坐仙鶴還刺激。
李玄一走在前面，步履蹣跚，像個隨時會跌倒的醉漢。
但他每一步踏出，都仿佛與天地間的某種韻律合二為一，看似緩慢，韓天卻要提起十二分精神才能跟上。
他們走的路，越來越偏僻，周圍的建築也越來越古老。
空氣中，開始瀰漫著一股淡淡的鋒銳之氣，像是無數柄無形的劍，懸在頭頂。
「怕嗎？」李玄一頭也不回地問，聲音裡帶著幾分酒後的含糊。
「為何要怕？」
「這裡的每一塊磚，每一片瓦，都浸染過歷代劍閣強者的劍意。心志不堅者，走不出十步，就會被劍意衝垮神魂，變成白痴。」
韓天沒有說話，只是默默感受著那股無處不在的劍意。
這些劍意，有的霸道，有的輕靈，有的陰狠，有的堂皇。
它們並未主動攻擊，只是靜靜地存在著，像是一位位沉默的看客，審視著每一個踏入此地的後來者。
韓天的神魂，在下界經歷過千錘百鍊，早已堅韌如鐵。這些劍意雖強，卻還不足以動搖他的根本。
他甚至能從這些駁雜的劍意中，品出不同的故事。
有的一往無前，寧折不彎；有的百轉千回，韌性十足。
不知不覺間，兩人來到了一座極其古樸的閣樓前。
閣樓只有三層高，通體由一種不知名的黑木建成，沒有任何華麗的裝飾，連牌匾都沒有。
但就是這樣一座不起眼的閣樓，卻讓韓天感到了一股前所未有的壓力。
仿佛整座山，整片天地的劍意，都源於此地。
這裡，就是劍閣。
李玄一推開那扇沉重的木門，一股濃郁的酒氣和鐵鏽味撲面而來。
閣樓內很空曠，也很昏暗。
唯一的亮光，來自閣樓中央。
那裡，一個鬚髮皆白的老者，正盤坐在一塊青石上，膝上橫著一柄鏽跡斑斑的鐵劍。
他閉著眼，一動不動，仿佛已經坐化了千年。
但韓天能感覺到，這個老者，才是此地所有劍意的核心。
他就像一個深不見底的黑洞，將所有的鋒芒，都收斂於體內。
李玄一走到老者面前，恭敬地行了一禮。
「閣主，人帶來了。」
那老者緩緩睜開眼。
他的眼睛裡沒有一絲光彩，像是兩口枯井，卻能倒映出人的靈魂。
他的目光落在韓天身上，沒有審視，沒有威壓，只是平靜地看著。
「你，補全了《斬星》？」他的聲音沙啞，像是兩塊生鏽的鐵片在摩擦。
「是。」
「第四式，叫什麼？」
「葬神。」
「好名字。」閣主點了點頭，「你可知道，《斬星》為何會殘缺？」
韓天搖頭。
「因為創出前三式的斬星祖師，在推演第四式時，劍意失控，身死道消。」閣主的聲音里，聽不出任何情緒，「無數年來，宗門內驚才絕艷之輩，都試圖補全它，但最好的結果，也只是形似而神不似。」
他頓了頓，枯井般的雙眼，終於泛起了一絲波瀾。
「你的『葬神』，有神。」
他指的，是劍法的神髓。
「你的劍意里，有死氣，有殺意，有不共戴天的恨，還有……一絲絕望。」閣主緩緩說道，「這些東西，是我道一仙門安逸了數千年的弟子們，沒有的。」
「我想看看。」
韓天沉默片刻。
「第四式還未真正補全，晚輩不敢獻醜。」
「哈哈哈哈……」李玄一在一旁忽然大笑起來，他灌了一口酒，抹了抹嘴，「小子，你可知你在跟誰說話？閣主他老人家若是願意，這方天地都能一劍斬開？」
閣主抬了抬手，制止了李玄一。
他看著韓天，沙啞地開口：「無妨，你只需將劍意，凝於指尖即可。」
韓天深吸一口氣，不再猶豫。
他閉上眼，識海中，下界的一幕幕血戰，再次浮現。
天古海域，那驚天動地，向死而生的一劍。
那股純粹到極致的殺意與決絕，再次充斥他的神魂。
他緩緩伸出右手食指。
沒有靈光，沒有劍氣。
但就在他指尖抬起的一剎那，整個劍閣內的空氣，都仿佛凝固了。
李玄一手中的酒葫蘆，停止了晃動。
閣主膝上那柄鏽跡斑斑的鐵劍，發出了微不可察的嗡鳴。
一股寂滅、終結的氣息，在韓天的指尖匯聚。
閣主的雙眼，猛地爆發出兩道駭人的精光！
他看到了。
他看到了屍山血海，看到了眾叛親離，看到了一個修士在絕境之中，燃燒自己的一切，斬出的那一劍！
「夠了。」
閣主開口，聲音依舊沙啞，卻帶著一絲難以掩飾的顫抖。
韓天指尖的劍意，瞬間煙消雲散。
他臉色微微發白，推演這一式，對他的心神消耗極大。
整個閣樓，再次恢復了平靜，仿佛剛才的一切都只是幻覺。
但李玄一的臉上，已經沒有了絲毫醉意，取而代之的是前所未有的凝重。
閣主閉上眼，沉默了許久。
久到韓天以為他又要坐化過去的時候，他才再次開口。
「你，可願入我劍閣？」
李玄一的瞳孔猛地一縮。
入劍閣，和成為劍閣弟子，是兩個概念。
前者，意味著將成為劍閣的核心，未來的傳承者之一。
「入劍閣，你將得到最好的修煉資源，可以隨意出入藏經閣頂層。」閣主繼續說道，「宗門的一切規矩，都與你無關。你只需做一件事。」
「練劍。」
韓天沒有立刻回答。
他想起了青雲宗的白玉京幾人。
「我的幾位同伴在青雲宗。」
閣主似乎早就料到他會這麼問。
「明日起，他們便是外門弟子，可入宗門修行。」
這條件，不可謂不豐厚。
韓天抬起頭，看著這位深不可測的劍閣之主。
「弟子韓天，拜見閣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