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3章 匯聚氣運
雲夢澤的夜，被萬家燈火與修士們的靈光點綴得如同星河。
天工閣內，最後一批客人被依依不捨地送走，厚重的金屬大門緩緩合攏，隔絕了外界的喧囂。
張橫一屁股癱坐在太師椅上，那身為了撐場面定做的錦袍，已經被汗水浸得皺巴巴。
田一和馬飛帶著幾十個學徒，正手忙腳亂地將成堆的靈石分類裝入儲物袋。他們累得腰都直不起來，臉上卻洋溢著一種亢奮的光彩。
田一擦了把臉上的油污，嘿嘿笑道，「今天入帳九萬七千多下品靈石！我長這麼大，都沒見過這麼多錢！」
張橫從椅子上彈起來，指著那堆靈石，「這是錢嗎？這是血！是淚！是咱們天工學院未來的研發經費！三百一隻，刨去成本，刨去雲夢澤這寸土寸金的租金，再刨去你們這群小兔崽子的貢獻點獎勵，剩下的還不夠我喝一壺好茶！」
馬飛在一旁悶聲清點著靈石，聞言抬頭，瓮聲瓮氣地說道：「張教習，今天有個客人，把工蜂的旋翼撞壞了，回來修。我給他換了個零件，收了十五塊下品靈石。那個零件，成本不到兩塊。」
張橫的哀嚎戛然而止。
他眯起眼睛，看向馬飛：「十五塊？」
「嗯。」馬飛點點頭，「我跟他說，這是高級技工維修費。」
「技術，是無價的。」他沉痛地說道，「馬飛，你做得不對。怎麼能只收十五塊？下次，維修費五十起步！我們賣的不是零件，是知識！是保障！」
……
劉三回到了自己在坊市角落租住的、不足三丈的陋室。
他沒有點燈，因為屋子裡唯一的亮光，來自他掌心上那隻嶄新的工蜂。工蜂懸浮著，發出輕微的嗡鳴，散發著柔和而穩定的靈光，將劉三臉上那混雜著激動、新奇與忐忑的表情照得一清二楚。
他小心翼翼地撫摸著工蜂冰涼的金屬外殼，像是在撫摸一件稀世珍寶。
「以後，你就叫『希望』吧。」他輕聲說。
第二天，天還沒亮，劉三就帶著「希望」，悄悄溜出了雲夢澤，直奔他覬覦了數年的斷雲山脈。
以往，他只敢在外圍活動，採摘些不值錢的草藥。但今天，他要去那片據說有二階妖獸出沒的內圍闖一闖。
他躲在一塊岩石後，將「希望」放了出去。
工蜂靈巧地穿梭在林間，將前方的景象實時地傳回劉三手中的一塊配套玉牌上。這是張橫為了「促進消費」，強行捆綁銷售的「新手大禮包」里附帶的。
很快，玉牌的畫面中，出現了一頭正在酣睡的鐵皮野豬。那是一階頂峰的妖獸，皮糙肉厚，憑劉三鍊氣二層的修為，遇上就是死路一條
劉三的心提到了嗓子眼。他立刻操控著工蜂，悄無聲息地繞了過去。
一路上，他靠著「希望」的偵查，避開了三波妖獸，兩處天然的迷蹤陣。一個時辰後，他抵達了一處深澗。澗水對面的懸崖峭壁上，一株通體赤紅、形如龍鬚的靈草，在晨風中微微搖曳。
赤龍鬚！煉製聚氣丹的主藥之一，一株至少值八十塊下品靈石！
劉三激動得渾身發抖。這地方他以前也來過，但只能隔著深澗乾瞪眼。
他深吸一口氣，小心地操控著「希望」飛過深澗，靠近那株赤龍鬚。工蜂自帶的微型機械臂，在他的操控下，精準地夾住靈草的根部，用力一拔。
當那株完整的赤龍鬚被「希望」穩穩地帶回他手中時，劉三的眼眶，濕了。
這一天，他靠著「希望」的幫助，採到了三株赤龍鬚，五朵雲紋菇，還有一小袋星辰砂。回到坊市，他將這些東西全部賣掉，換來了整整三百五十塊下品靈石。
他握著那袋沉甸甸的靈石，看著自己依舊破舊的衣衫，第一次覺得，未來不再是灰暗一片。
……
百寶閣內，氣氛凝重。
王管事站在一名錦衣中年人面前，額頭上全是冷汗，正一五一十地匯報著天工閣昨日的盛況。
錦衣中年人是百寶閣在雲夢澤的總管事，孫淼。他端著茶杯，輕輕吹著浮沫，臉上沒什麼表情。
「奇技淫巧，譁眾取寵。」他淡淡地評價。
「總管事，話雖如此，可他們一天就賣了三百多隻。今天一早，天工閣門口已經排起了長隊！再這樣下去，坊市里那些低階法器的生意，怕是要被他們搶光了！」王管事急道。
孫淼放下茶杯，手指在桌上有節奏地敲擊著。
「三百靈石，能飛，能負重，還能攻擊……最重要的是，壞了還能修，而且聽你說，維修還不貴？」
「是，那胖子喊著什麼『終身保修，只收零件費』。」
孫淼的眼神，終於變了。他意識到，這已經不是簡單的商品競爭。御獸宗這是在制定一種全新的規則。
「去，想辦法弄一隻回來。」他沉聲吩咐，「我要把它拆開，看看裡面到底是什麼名堂。我倒要瞧瞧，這小小的鐵疙瘩，憑什麼敢賣得比一張飛行符還便宜！」
……
鯤鵬艦橋內。
巨大的光幕上，正實時播放著天工閣門口排起長龍的景象，以及張橫那張笑開了花的胖臉。
「報告宗主。」林遠推了推鼻樑，語氣毫無波瀾，「雲夢澤分店首日銷售額九萬七千三百二十塊下品靈石，超出模型預期百分之二百一十七。『工蜂』的實用性與耐用性，在低階修士群體中已形成初步口碑。預計七日內，第一批一萬隻工蜂將全部售罄。」
角落裡，秦奮正對著一塊光幕，上面是田一正在給一個客戶講解如何更換能量絲線的畫面。他看著田一那耐心講解的樣子，眉頭微不可查地動了一下。
就在這時，一道傳訊符飛入艦橋，在空中化作張橫那張大臉，上面寫滿了焦急與諂媚。
「宗主！宗主救命啊！沒貨了！雲夢澤的庫存已經見底了！您趕緊讓那群小崽子加班加點地造啊！還有，宗主，您看這市場反應如此熱烈，咱們是不是……可以把價格，稍微往上提一提？就提二十塊！不，十塊也行啊！」
韓天看著光幕里張橫那副財迷心竅的樣子，嘴角勾起一抹笑意。
他沒有回覆，而是看向秦奮。
「你的學生，現在不僅會造東西了，還會賣東西，修東西了。」
秦奮的目光，依舊停留在田一的身上。他看著那個曾經笨手笨腳的少年，如今已經能獨當一面，用最通俗的語言，向別人解釋著那些複雜的結構。
韓天笑了笑，目光重新投向下方廣袤的天南大地。
工蜂，只是第一顆石子。當這顆石子激起的漣漪，擴散到整個天南修真界，當無數個「劉三」的命運因此而改變時，一種全新的，屬於天工，屬於御獸宗的「勢」，就將匯聚而成。
這，才是他真正想要的。
天工閣內，最後一批客人被依依不捨地送走，厚重的金屬大門緩緩合攏，隔絕了外界的喧囂。
張橫一屁股癱坐在太師椅上，那身為了撐場面定做的錦袍，已經被汗水浸得皺巴巴。
田一和馬飛帶著幾十個學徒，正手忙腳亂地將成堆的靈石分類裝入儲物袋。他們累得腰都直不起來，臉上卻洋溢著一種亢奮的光彩。
田一擦了把臉上的油污，嘿嘿笑道，「今天入帳九萬七千多下品靈石！我長這麼大，都沒見過這麼多錢！」
張橫從椅子上彈起來，指著那堆靈石，「這是錢嗎？這是血！是淚！是咱們天工學院未來的研發經費！三百一隻，刨去成本，刨去雲夢澤這寸土寸金的租金，再刨去你們這群小兔崽子的貢獻點獎勵，剩下的還不夠我喝一壺好茶！」
馬飛在一旁悶聲清點著靈石，聞言抬頭，瓮聲瓮氣地說道：「張教習，今天有個客人，把工蜂的旋翼撞壞了，回來修。我給他換了個零件，收了十五塊下品靈石。那個零件，成本不到兩塊。」
張橫的哀嚎戛然而止。
他眯起眼睛，看向馬飛：「十五塊？」
「嗯。」馬飛點點頭，「我跟他說，這是高級技工維修費。」
「技術，是無價的。」他沉痛地說道，「馬飛，你做得不對。怎麼能只收十五塊？下次，維修費五十起步！我們賣的不是零件，是知識！是保障！」
……
劉三回到了自己在坊市角落租住的、不足三丈的陋室。
他沒有點燈，因為屋子裡唯一的亮光，來自他掌心上那隻嶄新的工蜂。工蜂懸浮著，發出輕微的嗡鳴，散發著柔和而穩定的靈光，將劉三臉上那混雜著激動、新奇與忐忑的表情照得一清二楚。
他小心翼翼地撫摸著工蜂冰涼的金屬外殼，像是在撫摸一件稀世珍寶。
「以後，你就叫『希望』吧。」他輕聲說。
第二天，天還沒亮，劉三就帶著「希望」，悄悄溜出了雲夢澤，直奔他覬覦了數年的斷雲山脈。
以往，他只敢在外圍活動，採摘些不值錢的草藥。但今天，他要去那片據說有二階妖獸出沒的內圍闖一闖。
他躲在一塊岩石後，將「希望」放了出去。
工蜂靈巧地穿梭在林間，將前方的景象實時地傳回劉三手中的一塊配套玉牌上。這是張橫為了「促進消費」，強行捆綁銷售的「新手大禮包」里附帶的。
很快，玉牌的畫面中，出現了一頭正在酣睡的鐵皮野豬。那是一階頂峰的妖獸，皮糙肉厚，憑劉三鍊氣二層的修為，遇上就是死路一條
劉三的心提到了嗓子眼。他立刻操控著工蜂，悄無聲息地繞了過去。
一路上，他靠著「希望」的偵查，避開了三波妖獸，兩處天然的迷蹤陣。一個時辰後，他抵達了一處深澗。澗水對面的懸崖峭壁上，一株通體赤紅、形如龍鬚的靈草，在晨風中微微搖曳。
赤龍鬚！煉製聚氣丹的主藥之一，一株至少值八十塊下品靈石！
劉三激動得渾身發抖。這地方他以前也來過，但只能隔著深澗乾瞪眼。
他深吸一口氣，小心地操控著「希望」飛過深澗，靠近那株赤龍鬚。工蜂自帶的微型機械臂，在他的操控下，精準地夾住靈草的根部，用力一拔。
當那株完整的赤龍鬚被「希望」穩穩地帶回他手中時，劉三的眼眶，濕了。
這一天，他靠著「希望」的幫助，採到了三株赤龍鬚，五朵雲紋菇，還有一小袋星辰砂。回到坊市，他將這些東西全部賣掉，換來了整整三百五十塊下品靈石。
他握著那袋沉甸甸的靈石，看著自己依舊破舊的衣衫，第一次覺得，未來不再是灰暗一片。
……
百寶閣內，氣氛凝重。
王管事站在一名錦衣中年人面前，額頭上全是冷汗，正一五一十地匯報著天工閣昨日的盛況。
錦衣中年人是百寶閣在雲夢澤的總管事，孫淼。他端著茶杯，輕輕吹著浮沫，臉上沒什麼表情。
「奇技淫巧，譁眾取寵。」他淡淡地評價。
「總管事，話雖如此，可他們一天就賣了三百多隻。今天一早，天工閣門口已經排起了長隊！再這樣下去，坊市里那些低階法器的生意，怕是要被他們搶光了！」王管事急道。
孫淼放下茶杯，手指在桌上有節奏地敲擊著。
「三百靈石，能飛，能負重，還能攻擊……最重要的是，壞了還能修，而且聽你說，維修還不貴？」
「是，那胖子喊著什麼『終身保修，只收零件費』。」
孫淼的眼神，終於變了。他意識到，這已經不是簡單的商品競爭。御獸宗這是在制定一種全新的規則。
「去，想辦法弄一隻回來。」他沉聲吩咐，「我要把它拆開，看看裡面到底是什麼名堂。我倒要瞧瞧，這小小的鐵疙瘩，憑什麼敢賣得比一張飛行符還便宜！」
……
鯤鵬艦橋內。
巨大的光幕上，正實時播放著天工閣門口排起長龍的景象，以及張橫那張笑開了花的胖臉。
「報告宗主。」林遠推了推鼻樑，語氣毫無波瀾，「雲夢澤分店首日銷售額九萬七千三百二十塊下品靈石，超出模型預期百分之二百一十七。『工蜂』的實用性與耐用性，在低階修士群體中已形成初步口碑。預計七日內，第一批一萬隻工蜂將全部售罄。」
角落裡，秦奮正對著一塊光幕，上面是田一正在給一個客戶講解如何更換能量絲線的畫面。他看著田一那耐心講解的樣子，眉頭微不可查地動了一下。
就在這時，一道傳訊符飛入艦橋，在空中化作張橫那張大臉，上面寫滿了焦急與諂媚。
「宗主！宗主救命啊！沒貨了！雲夢澤的庫存已經見底了！您趕緊讓那群小崽子加班加點地造啊！還有，宗主，您看這市場反應如此熱烈，咱們是不是……可以把價格，稍微往上提一提？就提二十塊！不，十塊也行啊！」
韓天看著光幕里張橫那副財迷心竅的樣子，嘴角勾起一抹笑意。
他沒有回覆，而是看向秦奮。
「你的學生，現在不僅會造東西了，還會賣東西，修東西了。」
秦奮的目光，依舊停留在田一的身上。他看著那個曾經笨手笨腳的少年，如今已經能獨當一面，用最通俗的語言，向別人解釋著那些複雜的結構。
韓天笑了笑，目光重新投向下方廣袤的天南大地。
工蜂，只是第一顆石子。當這顆石子激起的漣漪，擴散到整個天南修真界，當無數個「劉三」的命運因此而改變時，一種全新的，屬於天工，屬於御獸宗的「勢」，就將匯聚而成。
這，才是他真正想要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