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8章 秦奮教學
浩瀚的知識洪流，沖刷著四百八十七名新弟子的神識之海。
那個名叫田一的少年，臉色蒼白如紙，嘴唇乾裂，雙眼布滿了血絲。
他死死盯著玉簡，神識化作一根脆弱的探針，小心翼翼地探入那片由符文和結構圖組成的汪洋。
僅僅是記憶一個最基礎的能量迴路，就讓他頭痛欲裂。
「不行……記不住……」
就在這時，一道冰冷的目光掃過全場。秦奮不知何時出現在他們面前，冷冷開口。
秦奮沒有理會他，只是伸出一根手指，對著空中那副巨大的藍圖虛虛一點。
「看這裡。」
眾人順著他的指引看去，那是一處山體內部的支撐結構，由上千個不同的零件組成，複雜到令人絕望。
「你們想一口氣把它吃下去，神仙也得撐死。」秦奮的聲音里沒有一絲溫度，「把它拆開。」
他手指微動，那片複雜的結構圖瞬間被分解成數百個更小的單元。
「再拆。」
數百個單元，又被分解成數千個最基礎的零件。
「現在，記住這個。」他指向其中一個最簡單的齒輪，「它的功用，它的材質，它的煉製手法。只需要記住它。記住了，就換下一個。」
「這叫拆解，也叫歸元。天工殿的煉器之道，萬變不離其宗。連最基礎的磚石都認不全，還想蓋起通天高塔？痴人說夢。」
說完，他不再理會眾人，轉身離去。
全場死寂。
片刻後，那個叫田塵的中年漢子，第一個閉上了眼睛。他按照秦奮的方法，將神識小心地分成數股，不再貪多，只專注於一個最微小的零件。
田一也學著他的樣子，深吸一口氣，強忍著腦中的劇痛，將全部心神都集中在那個最簡單的齒輪上。
這一次，雖然依舊晦澀，但那股幾乎要將他神識撕裂的痛楚，確實減輕了許多。
希望，重新在眾人眼中燃起。
就在弟子們埋頭苦修，與自己的神識較勁時，一個胖乎乎的身影，鬼鬼祟祟地在平台邊緣支起了一個小攤。
正是張橫。
他從儲物袋裡掏出幾個玉瓶，小心翼翼地擺在桌上，又點燃了一根散發著異香的線香，清了清嗓子。
「咳咳！路過的師弟師妹們，看一看，瞧一瞧啊！」
他的聲音不大，卻精準地鑽進每個人的耳朵里。
「神識疲勞，頭昏眼花？來一粒清神丹，十個貢獻點一瓶，童叟無欺！保證你神清氣爽，記憶力加倍！」
「心煩意亂，無法專注？點一根凝神香，五點一根，限量供應！讓你瞬間進入物我兩忘之境，學習效率提升三倍！」
「還有這養魂液，二十點一滴，專治神識疲勞，哪裡受損抹哪裡，立竿見影！」
弟子們紛紛抬起頭，像看怪物一樣看著他。
這位長老……在幹什麼？
「張……張教習，這丹藥真的有用？」一個膽大的弟子忍不住問道。
「廢話！」張橫眼睛一瞪，「我天工殿出品，必屬精品！沒用你拿回來，我當場把它吃掉！」
他一邊說，一邊心疼地看著那些丹藥，仿佛在看自己被割掉的肉。
一個時辰後，張橫的攤位前排起了長隊。
田一咬了咬牙，用自己身份玉牌里僅有的一百貢獻點，換了一瓶最便宜的清神丹。
他倒出一粒，丹藥入口即化，一股清涼的氣息直衝天靈蓋，原本昏沉的腦袋，瞬間清明了許多。
「真的有用！」
他驚喜地發現，再去記憶那些複雜的符文時，似乎也變得流暢了一些。
一時間，張橫的攤位生意火爆。弟子們一邊罵他奸商，一邊乖乖地掏出自己剛到手還沒捂熱的貢獻點。
張橫則一邊收著玉牌，一邊唉聲嘆氣。
「唉，為了你們這些小輩，我可是把壓箱底的寶貝都拿出來了。這都是成本價，殿主知道了非扒了我的皮不可……」
鯤鵬艦橋內。
林遠看著光幕上，張橫數著貢獻點笑得合不攏嘴的樣子，推了推鼻樑。
「他在用宗門的資源，賺取宗門弟子的貢獻點，再計入自己的帳目。從邏輯上講，這是一種完美的內部循環。」
韓天看著這一幕，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覺的笑意。
他要的，就是這種活力。有壓力，有競爭，有投機取巧，也有努力奮鬥。這才是活生生的宗門，而不是一座死氣沉沉的墳墓。
遠方天際，呂長老等人已經看了整整一天。
他們臉上的表情，從最初的震驚，到不解，再到現在的茫然。
「那個胖子……是他們的傳功長老？他在賣丹藥？」一位元嬰修士的世界觀受到了衝擊。
「不，他好像是……後勤管事。」另一人不太確定地說道。
呂長老沉默了許久，才發出一聲長嘆。
「我看不懂。但……我大受震撼。」他看著下方那些盤膝而坐，神情專注的弟子，眼神複雜，「這個御獸宗，和我們所知的任何一個宗門，都不一樣。」
三個月後。
御獸峰上，曾經的光禿禿的平台，已經大變了模樣。
四百多名弟子，不再是各自為戰。他們三五成群，圍坐在一起，面前懸浮著小型的光幕，上面是藍圖的某個部分。
「不對，這個承重節點的符文迴路，應該用三號靈能線，而不是四號。四號的能量傳導率雖然高，但韌性不足，長期運轉下容易崩斷。」
「我同意。而且你看，它連接的是反重力陣列，需要的是穩定，而不是爆發。用三號線，再並聯一個穩流符文，效果最好。」
爭論聲，此起彼伏。
另一邊，一座剛剛搭建好的煉器坊內，火光熊熊。
田一赤著上身，汗水浸透了他的頭髮。他雙目圓睜，死死盯著面前的煉器爐，神識小心翼翼地控制著爐火的溫度。
在他身前的模具中，一塊燒得通紅的金屬，正在緩緩冷卻，成型。
「咔！」
一聲清脆的響聲，模具打開。
一枚閃爍著金屬光澤，邊緣光滑，尺寸精準的齒輪，靜靜地躺在那裡。
雖然只是最低級的一號標準齒輪，但它完美地符合了玉簡中的所有要求。
田一顫抖著手，將那枚還帶著餘溫的齒輪拿起。
他看著這枚由自己親手創造出的小東西，咧開嘴，露出了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容。
他，不再是那個只能仰望天空的散修。
他，是一名能練出零件的天工殿的修士了。
那個名叫田一的少年，臉色蒼白如紙，嘴唇乾裂，雙眼布滿了血絲。
他死死盯著玉簡，神識化作一根脆弱的探針，小心翼翼地探入那片由符文和結構圖組成的汪洋。
僅僅是記憶一個最基礎的能量迴路，就讓他頭痛欲裂。
「不行……記不住……」
就在這時，一道冰冷的目光掃過全場。秦奮不知何時出現在他們面前，冷冷開口。
秦奮沒有理會他，只是伸出一根手指，對著空中那副巨大的藍圖虛虛一點。
「看這裡。」
眾人順著他的指引看去，那是一處山體內部的支撐結構，由上千個不同的零件組成，複雜到令人絕望。
「你們想一口氣把它吃下去，神仙也得撐死。」秦奮的聲音里沒有一絲溫度，「把它拆開。」
他手指微動，那片複雜的結構圖瞬間被分解成數百個更小的單元。
「再拆。」
數百個單元，又被分解成數千個最基礎的零件。
「現在，記住這個。」他指向其中一個最簡單的齒輪，「它的功用，它的材質，它的煉製手法。只需要記住它。記住了，就換下一個。」
「這叫拆解，也叫歸元。天工殿的煉器之道，萬變不離其宗。連最基礎的磚石都認不全，還想蓋起通天高塔？痴人說夢。」
說完，他不再理會眾人，轉身離去。
全場死寂。
片刻後，那個叫田塵的中年漢子，第一個閉上了眼睛。他按照秦奮的方法，將神識小心地分成數股，不再貪多，只專注於一個最微小的零件。
田一也學著他的樣子，深吸一口氣，強忍著腦中的劇痛，將全部心神都集中在那個最簡單的齒輪上。
這一次，雖然依舊晦澀，但那股幾乎要將他神識撕裂的痛楚，確實減輕了許多。
希望，重新在眾人眼中燃起。
就在弟子們埋頭苦修，與自己的神識較勁時，一個胖乎乎的身影，鬼鬼祟祟地在平台邊緣支起了一個小攤。
正是張橫。
他從儲物袋裡掏出幾個玉瓶，小心翼翼地擺在桌上，又點燃了一根散發著異香的線香，清了清嗓子。
「咳咳！路過的師弟師妹們，看一看，瞧一瞧啊！」
他的聲音不大，卻精準地鑽進每個人的耳朵里。
「神識疲勞，頭昏眼花？來一粒清神丹，十個貢獻點一瓶，童叟無欺！保證你神清氣爽，記憶力加倍！」
「心煩意亂，無法專注？點一根凝神香，五點一根，限量供應！讓你瞬間進入物我兩忘之境，學習效率提升三倍！」
「還有這養魂液，二十點一滴，專治神識疲勞，哪裡受損抹哪裡，立竿見影！」
弟子們紛紛抬起頭，像看怪物一樣看著他。
這位長老……在幹什麼？
「張……張教習，這丹藥真的有用？」一個膽大的弟子忍不住問道。
「廢話！」張橫眼睛一瞪，「我天工殿出品，必屬精品！沒用你拿回來，我當場把它吃掉！」
他一邊說，一邊心疼地看著那些丹藥，仿佛在看自己被割掉的肉。
一個時辰後，張橫的攤位前排起了長隊。
田一咬了咬牙，用自己身份玉牌里僅有的一百貢獻點，換了一瓶最便宜的清神丹。
他倒出一粒，丹藥入口即化，一股清涼的氣息直衝天靈蓋，原本昏沉的腦袋，瞬間清明了許多。
「真的有用！」
他驚喜地發現，再去記憶那些複雜的符文時，似乎也變得流暢了一些。
一時間，張橫的攤位生意火爆。弟子們一邊罵他奸商，一邊乖乖地掏出自己剛到手還沒捂熱的貢獻點。
張橫則一邊收著玉牌，一邊唉聲嘆氣。
「唉，為了你們這些小輩，我可是把壓箱底的寶貝都拿出來了。這都是成本價，殿主知道了非扒了我的皮不可……」
鯤鵬艦橋內。
林遠看著光幕上，張橫數著貢獻點笑得合不攏嘴的樣子，推了推鼻樑。
「他在用宗門的資源，賺取宗門弟子的貢獻點，再計入自己的帳目。從邏輯上講，這是一種完美的內部循環。」
韓天看著這一幕，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覺的笑意。
他要的，就是這種活力。有壓力，有競爭，有投機取巧，也有努力奮鬥。這才是活生生的宗門，而不是一座死氣沉沉的墳墓。
遠方天際，呂長老等人已經看了整整一天。
他們臉上的表情，從最初的震驚，到不解，再到現在的茫然。
「那個胖子……是他們的傳功長老？他在賣丹藥？」一位元嬰修士的世界觀受到了衝擊。
「不，他好像是……後勤管事。」另一人不太確定地說道。
呂長老沉默了許久，才發出一聲長嘆。
「我看不懂。但……我大受震撼。」他看著下方那些盤膝而坐，神情專注的弟子，眼神複雜，「這個御獸宗，和我們所知的任何一個宗門，都不一樣。」
三個月後。
御獸峰上，曾經的光禿禿的平台，已經大變了模樣。
四百多名弟子，不再是各自為戰。他們三五成群，圍坐在一起，面前懸浮著小型的光幕，上面是藍圖的某個部分。
「不對，這個承重節點的符文迴路，應該用三號靈能線，而不是四號。四號的能量傳導率雖然高，但韌性不足，長期運轉下容易崩斷。」
「我同意。而且你看，它連接的是反重力陣列，需要的是穩定，而不是爆發。用三號線，再並聯一個穩流符文，效果最好。」
爭論聲，此起彼伏。
另一邊，一座剛剛搭建好的煉器坊內，火光熊熊。
田一赤著上身，汗水浸透了他的頭髮。他雙目圓睜，死死盯著面前的煉器爐，神識小心翼翼地控制著爐火的溫度。
在他身前的模具中，一塊燒得通紅的金屬，正在緩緩冷卻，成型。
「咔！」
一聲清脆的響聲，模具打開。
一枚閃爍著金屬光澤，邊緣光滑，尺寸精準的齒輪，靜靜地躺在那裡。
雖然只是最低級的一號標準齒輪，但它完美地符合了玉簡中的所有要求。
田一顫抖著手，將那枚還帶著餘溫的齒輪拿起。
他看著這枚由自己親手創造出的小東西，咧開嘴，露出了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容。
他，不再是那個只能仰望天空的散修。
他，是一名能練出零件的天工殿的修士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