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3章 太上長老
小竹峰。
靜室之內，靈氣旋渦緩緩平息。
韓天睜開雙眼，一道精光一閃而逝，他體內的法力愈發凝實，距離金丹初期的頂峰，只差臨門一腳。
洞府的禁制被觸動，張橫那標誌性的、夾雜著激動與疲憊的聲音傳來。
「大人！又…又有新消息了！」
韓天走出靜室，只見張橫整個人瘦了一圈，眼窩深陷，但精神卻亢奮得嚇人。他手裡捧著一枚玉簡，像是捧著什麼絕世珍寶。
「說。」
「大人您真是神機妙算！」張橫一開口就是一記響亮的馬屁，「關於那『蛇神降臨』秘術的代價，查清楚了！我們收買了天蛇宗一個負責丹藥配給的外門管事，又從三個不同的散修那裡得到了印證。施展此術，需要燃燒施術者的本命精元，威力雖強，但事後會陷入一個長達半年的虛弱期，修為會跌落一個大境界！那四個動手的金丹後期，現在恐怕比剛結丹的修士還要虛弱！」
張橫越說越激動，聲音都有些變調：「而且！他們為了保密，並沒有在蛇骨島主峰上療傷，而是躲在三百里外的一座名為『龜背礁』的隱秘島嶼上！那裡只有一座簡單的隱匿陣法，守衛也只有區區十幾個築基期弟子！」
韓天接過玉簡，神識掃過，裡面的信息比張橫口述的還要詳盡，甚至連那座龜背礁的地形圖，以及守衛換班的時間，都標註得一清二楚。
他用靈石砸出的這張情報天網，效率高得驚人。
「幹得好。」韓天難得地誇了一句。
張橫頓時覺得這幾天的辛苦都值了，整個人都快飄了起來，他嘿嘿一笑，又從懷裡摸出另一枚玉簡：「大人，這是這幾天坊市里流傳的一些……趣聞，小的覺得您可能會感興趣。」
韓天挑了挑眉，接過第二枚玉簡。
神識探入，他臉上的表情變得有些古怪。
「天蛇宗三長老，每日必用妖獸奶沐浴，據說是為了保養皮膚。」
「天蛇宗執法堂堂主，有夢遊的毛病，上個月夢遊時，把宗門飼養的靈獸『三眼碧蟾』當成了枕頭，差點被毒死。」
「天蛇宗宗主的親侄子，暗戀煉丹房的師姐，寫了三百多封情書，一封都沒敢送出去，全藏在床底下，被一個去偷東西的散修給一鍋端了，現在正以一塊靈石一封的價格在坊市里兜售……」
韓天看得哭笑不得。
這些散修，為了靈石，真是什麼都幹得出來。
天蛇宗現在恐怕已經不是秘密被扒光的問題了，而是社會性死亡了。
「這些東西，有點用。」韓天將玉簡收起，「讓坊市裡的話本先生，把這些編成故事，多找些說書人，到處去講。我要讓天蛇宗的威名，變成一個笑話。」
「是！大人英明！」張橫笑得見牙不見眼，這招釜底抽薪，簡直是殺人誅心。
就在這時，一道流光從主峰方向飛來，懸停在小竹峰的禁制外。
是王長老的親信弟子。
那弟子看都不看張橫一眼，對著韓天，皮笑肉不笑地說道：「韓客卿，王長老有令，宗門府庫吃緊，客卿您自己支付對天蛇宗的情報懸賞無法從宗門府庫中支出。」
張橫的臉色「唰」地一下白了。
這是要過河拆橋！
韓天卻像是沒聽到一樣，只是看著那名弟子，淡淡地問了一句：「這是王長老一個人的意思，還是觀星殿所有長老共同的意思？」
那弟子一愣，隨即挺起胸膛：「王長老如今代掌宗門，他的意思，就是宗門的意思！」
「是嗎？」韓天笑了笑，他轉頭對張橫說道，「去，把庫房裡那幾箱『增幅陣紋』的試驗品，搬出來。」
張橫雖然不解，但還是立刻跑進了倉庫。
很快，他和兩名外門弟子，抬著三口大箱子走了出來。
韓天當著那名親信弟子的面，打開了其中一口箱子。
箱子裡，裝滿了巴掌大小的金屬圓盤，上面刻畫著繁複而玄奧的陣紋。
「這是我最新研究出的『一次性增幅法器』。」韓天拿起一個圓盤，對著遠處的山壁，隨手一扔。
他指尖彈出一縷靈力，擊中了半空中的圓盤。
嗡！
圓盤瞬間爆開，一道刺目的白光閃過，緊接著，一根粗如水桶的巨大光柱，帶著毀滅性的氣息，轟然射出！
轟隆！
遠處那座數百丈高的山峰，在光柱的轟擊下，連一息都沒能撐住，上半截山體，直接被夷為平地！
碎石如雨點般落下，煙塵沖天而起。
那名親信弟子，呆呆地看著那座矮了一半的山峰，嘴巴張得能塞進一個拳頭，雙腿不受控制地抖了起來。
這……這威力，已經堪比築基後期修士的全力一擊了！
而剛剛那箱子裡，至少有上百個這樣的圓盤！
「回去告訴王長老。」韓天的聲音低沉，「我的研究，需要海量的靈石和材料做支撐。如果他覺得，府庫里的那點靈石，比這些東西更重要，那他可以隨意下命令。」
他頓了頓，又補充了一句：「哦，對了，這東西還只是個半成品，不太穩定，有時候會自己炸開。你站得這麼近，可要小心點。」
那名弟子一個激靈，嚇得魂飛魄散，連滾帶爬地駕起遁光，頭也不回地沖向主峰，速度比來時快了三倍不止。
張橫看著那名弟子狼狽逃竄的背影，再看看那三箱「大殺器」，激動得渾身顫抖。
有這等底牌在手，還怕什麼王長老？
「大人，我們……」
「繼續花靈石。」韓天揮了揮手，雲淡風輕，「他敢不支付嗎？」
……
觀星殿。
王長老聽完親信弟子的匯報，一張老臉漲成了醬紫色。
他猛地一拍桌子，那由千年寒玉製成的桌案，瞬間布滿了裂痕。
「欺人太甚！欺人太甚！」他氣得渾身發抖。
威脅！這是赤裸裸的威脅！
「師兄，息怒啊！」一旁，一名與他交好的長老連忙勸道，「這韓天，明顯是個研究瘋子，我們惹不起啊！他手裡的那些東西，確實對宗門很重要……」
王長老何嘗不知道這個道理，他只是咽不下這口氣。
他本想借著府庫吃緊的由頭，拿捏一下韓天，奪回主動權，誰知道對方根本不按常理出牌，直接掀了桌子。
「那……那就由他去？」王長老不甘心地說道。
「不然呢？」那名長老苦笑道，「師兄，如今宗門內，不少師弟都對韓客卿信服。我們現在要是再針對他，失了人心不說，萬一真把他逼急了……」
王長老坐在椅子上深思。
一定得除去韓天！
……
又過了五日。
小竹峰。
韓天盤膝而坐，周身的靈氣旋渦已經濃郁到了極致。
他體內的金丹，光芒璀璨，圓潤飽滿，只差靈藥輔助，便能突破。
就在這時，張橫的身影再次出現在洞府外，這一次，他的神情前所未有的凝重。
「大人，都查清楚了。」
他遞上一枚被層層禁制包裹的玉簡。
韓天收功，接過玉簡。
神識探入，他的眼神，終於變了。
玉簡里，只有一張圖，和一句話。
圖，是龜背礁的詳細陣法結構圖，上面用紅點，標準了陣眼的位置和破陣之法。
話，是天蛇宗宗主蛇萬徹的最新動向。
「蛇萬徹已於三日前秘密離開蛇骨島，前往龜背礁，欲以自身靈氣，為四名虛弱的長老灌頂療傷。」
好一個蛇萬徹！
為了保住宗門的高端戰力，不惜耗費自己的本源。
但這也意味著，現在的龜背礁，聚集了天蛇宗最頂尖，也最虛弱的一批人。
一個疑似元嬰，但身體出了大問題的宗主。
四個修為跌落到結丹初期的前金丹後期長老。
這是一個陷阱，還是一個千載難逢的機會？
韓天手指輕輕敲擊著扶手，腦中快速盤算。
這樣一個人，會把自己置於險地嗎？
韓天站起身，眼中再無半分慵懶，取而代之的，是如刀鋒般的銳利。
他走出靜室，看著一臉緊張的張橫。
「我去觀星殿，找太上長老！」
靜室之內，靈氣旋渦緩緩平息。
韓天睜開雙眼，一道精光一閃而逝，他體內的法力愈發凝實，距離金丹初期的頂峰，只差臨門一腳。
洞府的禁制被觸動，張橫那標誌性的、夾雜著激動與疲憊的聲音傳來。
「大人！又…又有新消息了！」
韓天走出靜室，只見張橫整個人瘦了一圈，眼窩深陷，但精神卻亢奮得嚇人。他手裡捧著一枚玉簡，像是捧著什麼絕世珍寶。
「說。」
「大人您真是神機妙算！」張橫一開口就是一記響亮的馬屁，「關於那『蛇神降臨』秘術的代價，查清楚了！我們收買了天蛇宗一個負責丹藥配給的外門管事，又從三個不同的散修那裡得到了印證。施展此術，需要燃燒施術者的本命精元，威力雖強，但事後會陷入一個長達半年的虛弱期，修為會跌落一個大境界！那四個動手的金丹後期，現在恐怕比剛結丹的修士還要虛弱！」
張橫越說越激動，聲音都有些變調：「而且！他們為了保密，並沒有在蛇骨島主峰上療傷，而是躲在三百里外的一座名為『龜背礁』的隱秘島嶼上！那裡只有一座簡單的隱匿陣法，守衛也只有區區十幾個築基期弟子！」
韓天接過玉簡，神識掃過，裡面的信息比張橫口述的還要詳盡，甚至連那座龜背礁的地形圖，以及守衛換班的時間，都標註得一清二楚。
他用靈石砸出的這張情報天網，效率高得驚人。
「幹得好。」韓天難得地誇了一句。
張橫頓時覺得這幾天的辛苦都值了，整個人都快飄了起來，他嘿嘿一笑，又從懷裡摸出另一枚玉簡：「大人，這是這幾天坊市里流傳的一些……趣聞，小的覺得您可能會感興趣。」
韓天挑了挑眉，接過第二枚玉簡。
神識探入，他臉上的表情變得有些古怪。
「天蛇宗三長老，每日必用妖獸奶沐浴，據說是為了保養皮膚。」
「天蛇宗執法堂堂主，有夢遊的毛病，上個月夢遊時，把宗門飼養的靈獸『三眼碧蟾』當成了枕頭，差點被毒死。」
「天蛇宗宗主的親侄子，暗戀煉丹房的師姐，寫了三百多封情書，一封都沒敢送出去，全藏在床底下，被一個去偷東西的散修給一鍋端了，現在正以一塊靈石一封的價格在坊市里兜售……」
韓天看得哭笑不得。
這些散修，為了靈石，真是什麼都幹得出來。
天蛇宗現在恐怕已經不是秘密被扒光的問題了，而是社會性死亡了。
「這些東西，有點用。」韓天將玉簡收起，「讓坊市裡的話本先生，把這些編成故事，多找些說書人，到處去講。我要讓天蛇宗的威名，變成一個笑話。」
「是！大人英明！」張橫笑得見牙不見眼，這招釜底抽薪，簡直是殺人誅心。
就在這時，一道流光從主峰方向飛來，懸停在小竹峰的禁制外。
是王長老的親信弟子。
那弟子看都不看張橫一眼，對著韓天，皮笑肉不笑地說道：「韓客卿，王長老有令，宗門府庫吃緊，客卿您自己支付對天蛇宗的情報懸賞無法從宗門府庫中支出。」
張橫的臉色「唰」地一下白了。
這是要過河拆橋！
韓天卻像是沒聽到一樣，只是看著那名弟子，淡淡地問了一句：「這是王長老一個人的意思，還是觀星殿所有長老共同的意思？」
那弟子一愣，隨即挺起胸膛：「王長老如今代掌宗門，他的意思，就是宗門的意思！」
「是嗎？」韓天笑了笑，他轉頭對張橫說道，「去，把庫房裡那幾箱『增幅陣紋』的試驗品，搬出來。」
張橫雖然不解，但還是立刻跑進了倉庫。
很快，他和兩名外門弟子，抬著三口大箱子走了出來。
韓天當著那名親信弟子的面，打開了其中一口箱子。
箱子裡，裝滿了巴掌大小的金屬圓盤，上面刻畫著繁複而玄奧的陣紋。
「這是我最新研究出的『一次性增幅法器』。」韓天拿起一個圓盤，對著遠處的山壁，隨手一扔。
他指尖彈出一縷靈力，擊中了半空中的圓盤。
嗡！
圓盤瞬間爆開，一道刺目的白光閃過，緊接著，一根粗如水桶的巨大光柱，帶著毀滅性的氣息，轟然射出！
轟隆！
遠處那座數百丈高的山峰，在光柱的轟擊下，連一息都沒能撐住，上半截山體，直接被夷為平地！
碎石如雨點般落下，煙塵沖天而起。
那名親信弟子，呆呆地看著那座矮了一半的山峰，嘴巴張得能塞進一個拳頭，雙腿不受控制地抖了起來。
這……這威力，已經堪比築基後期修士的全力一擊了！
而剛剛那箱子裡，至少有上百個這樣的圓盤！
「回去告訴王長老。」韓天的聲音低沉，「我的研究，需要海量的靈石和材料做支撐。如果他覺得，府庫里的那點靈石，比這些東西更重要，那他可以隨意下命令。」
他頓了頓，又補充了一句：「哦，對了，這東西還只是個半成品，不太穩定，有時候會自己炸開。你站得這麼近，可要小心點。」
那名弟子一個激靈，嚇得魂飛魄散，連滾帶爬地駕起遁光，頭也不回地沖向主峰，速度比來時快了三倍不止。
張橫看著那名弟子狼狽逃竄的背影，再看看那三箱「大殺器」，激動得渾身顫抖。
有這等底牌在手，還怕什麼王長老？
「大人，我們……」
「繼續花靈石。」韓天揮了揮手，雲淡風輕，「他敢不支付嗎？」
……
觀星殿。
王長老聽完親信弟子的匯報，一張老臉漲成了醬紫色。
他猛地一拍桌子，那由千年寒玉製成的桌案，瞬間布滿了裂痕。
「欺人太甚！欺人太甚！」他氣得渾身發抖。
威脅！這是赤裸裸的威脅！
「師兄，息怒啊！」一旁，一名與他交好的長老連忙勸道，「這韓天，明顯是個研究瘋子，我們惹不起啊！他手裡的那些東西，確實對宗門很重要……」
王長老何嘗不知道這個道理，他只是咽不下這口氣。
他本想借著府庫吃緊的由頭，拿捏一下韓天，奪回主動權，誰知道對方根本不按常理出牌，直接掀了桌子。
「那……那就由他去？」王長老不甘心地說道。
「不然呢？」那名長老苦笑道，「師兄，如今宗門內，不少師弟都對韓客卿信服。我們現在要是再針對他，失了人心不說，萬一真把他逼急了……」
王長老坐在椅子上深思。
一定得除去韓天！
……
又過了五日。
小竹峰。
韓天盤膝而坐，周身的靈氣旋渦已經濃郁到了極致。
他體內的金丹，光芒璀璨，圓潤飽滿，只差靈藥輔助，便能突破。
就在這時，張橫的身影再次出現在洞府外，這一次，他的神情前所未有的凝重。
「大人，都查清楚了。」
他遞上一枚被層層禁制包裹的玉簡。
韓天收功，接過玉簡。
神識探入，他的眼神，終於變了。
玉簡里，只有一張圖，和一句話。
圖，是龜背礁的詳細陣法結構圖，上面用紅點，標準了陣眼的位置和破陣之法。
話，是天蛇宗宗主蛇萬徹的最新動向。
「蛇萬徹已於三日前秘密離開蛇骨島，前往龜背礁，欲以自身靈氣，為四名虛弱的長老灌頂療傷。」
好一個蛇萬徹！
為了保住宗門的高端戰力，不惜耗費自己的本源。
但這也意味著，現在的龜背礁，聚集了天蛇宗最頂尖，也最虛弱的一批人。
一個疑似元嬰，但身體出了大問題的宗主。
四個修為跌落到結丹初期的前金丹後期長老。
這是一個陷阱，還是一個千載難逢的機會？
韓天手指輕輕敲擊著扶手，腦中快速盤算。
這樣一個人，會把自己置於險地嗎？
韓天站起身，眼中再無半分慵懶，取而代之的，是如刀鋒般的銳利。
他走出靜室，看著一臉緊張的張橫。
「我去觀星殿，找太上長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