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廢料場的「寶藏」
孫執事領著韓天，一路穿過靈氣盎然的內門，走上了一條愈發偏僻、雜草叢生的石階小路。
空氣中仙靈之氣漸漸稀薄，取而代之的，是濃郁的土腥味和無數靈獸混雜在一起的奇特氣息。
「到了，這裡就是百獸園。」孫執事停下腳步，臉上那點僅存的客氣也消失殆盡。
他指著前方一片嘈雜的院落，不耐煩地說道：「進去自己找雜役管事王海報到，就說是我帶你來的。」
說完，他便像躲避瘟疫一樣，轉身御劍，頭也不回地飛走了。
韓天壓了壓斗笠，傴僂著身子，獨自一人走進了這片御獸宗最底層的天地。
剛一踏入，一個滿臉橫肉、身形彪悍的修士便攔住了他，眼神像是在打量一塊案板上的肉。
「你就是那個在山門前出風頭的老東西？」
來人聲音粗野，毫不客氣。
韓天心中一凜，知道此人便是孫執事口中的王海。
他不敢有絲毫怠慢，連忙躬身行禮，姿態放得極低。
「弟子韓天，見過王管事。」
「哼，還算懂點規矩。」王海上下掃了他一眼，滿是鄙夷。
「五行偽靈根，鍊氣九層？真是走了天大的狗屎運。」
「不過到了我這百獸園，是龍你得盤著，是虎你得臥著！」
王海惡狠狠地警告道。
「弟子明白，一切聽從管事安排。」韓天依舊是那副恭順的模樣。
王海很滿意他的「識趣」，臉上露出一抹殘忍的獰笑。
「既然你這麼懂事，那我就給你安排個好差事。」
他指向西邊一個臭氣熏天的巨大圍欄，裡面傳來陣陣暴躁的嘶吼。
「去，把一級下品妖獸，鐵背豪豬的豬圈給清理乾淨。」
此言一出，周圍幾個路過的雜役弟子，都向韓天投來了同情的目光，隨即又幸災樂禍地竊笑起來。
「鐵背豪豬？」
「那玩意兒性情暴躁，糞便還特別惡臭！」
「王管事這是要給他個下馬威啊。」
「活該，誰讓他一個廢物走了狗屎運。」
聽著周圍的議論，韓天心中一片冰冷，臉上卻不敢流露分毫。
他再次深深一揖：「多謝王管事提攜。」
這逆來順受的態度，讓王海徹底將他劃歸到了「可以隨意揉捏的廢物」一類，不屑地揮了揮手。
「滾吧！活干不完，今天就別想吃飯！」
韓天領了命，先去雜役處領取了自己的份例。
一個儲物袋，一粒練氣後期服用的增元丹藥，是宗門給每個雜役弟子一個月的分量，對五靈根的韓天來說遠遠不夠，想要突破練氣十層韓天需要更多的丹藥。
還有一本宗門手冊，一張宗門地圖，一套灰色的雜役服，以及一塊代表身份的黑鐵令牌。
這就是他，一個「天賦異稟」的破格弟子，全部的家當。
按照宗門手冊規定，新晉弟子，無論身份，皆可去靈獸圃挑選一隻靈獸幼崽作為初始夥伴。
韓天拿著令牌，來到了百獸園的靈獸圃。
這裡倒是熱鬧非凡，一個個獨立的育獸陣法中，各種各樣的靈獸幼崽活蹦亂跳，惹人喜愛。
不少與他同期入門的外門弟子，正滿臉興奮地挑選著自己的夥伴。
「我要這隻火雲狐，看它血脈多精純！」
「這頭岩甲犀牛不錯，一看防禦力就驚人！」
韓天對這些看也不看，徑直穿過人群，走到了最偏僻、最無人問津的一個角落。
那裡，一個破舊的草窩裡，孤零零地躺著一隻黑色的幼鷹。
它羽毛稀疏，身體乾瘦，雙眼緊閉，胸口只有一絲微不可察的起伏，仿佛隨時都會斷氣。
「喂，老頭，別看了。」負責看管的弟子懶洋洋地抬起眼皮。
「那隻黑靈鷹得了怪病，叫『枯羽瘟』，活不過三個月，誰選誰倒霉。」
他指著那隻鷹，像是在指一堆垃圾。
「勸你別浪費這唯一的機會，去那邊挑只健康的吧。」
周圍幾個外門弟子聞言，頓時鬨笑起來。
「哈哈哈，一個廢物，難道還想挑一隻廢鷹嗎？真是絕配！」
「別說了，人家『雞王』，可能就喜歡這種病怏怏的家禽呢！」
譏諷聲中，韓天卻仿佛什麼都沒聽見。
他伸出乾枯的手指，篤定地指向那個草窩。
「不必了，弟子……就選它。」
此話一出，連那名看管弟子都愣住了，用看白痴一樣的眼神看著他，最終不耐煩地擺了擺手。
「行行行，你自找的，趕緊登記了滾蛋！」
在所有人看傻子般的目光中，韓天小心翼翼地捧起了那隻奄奄一息的黑靈鷹幼崽。
回到宗門分配給他的，一間位於百獸園最邊緣、最簡陋的木屋後，韓天立刻關緊了房門。
他那張古井無波的臉上，終於浮現出一絲緊張與期待。
他將黑靈鷹放在床上，從懷中摸出了那個溫潤的竊靈瓶。
沒有絲毫猶豫，他心念急轉，催動了竊靈瓶！
一縷比髮絲還要纖細，卻精純到極致，帶著一絲天地初開般本源氣息的靈機，從瓶口悄然溢出。
韓天引導著這縷靈機，小心翼翼地渡入了黑靈鷹幼崽的體內。
奇蹟，在下一瞬發生！
原本已經了無生氣的幼鷹，身體猛地一顫！
緊閉的雙眼中，竟是滲出了一絲絲黑色的濁氣。
隨後，它那微弱到幾乎停止的心跳，竟「咚」的一聲，有力地搏動了一下！
緊接著，是第二下，第三下！越來越強，越來越穩！
那雙緊閉的眼皮，也顫抖著，緩緩睜開了一道縫隙，露出了一絲茫然卻銳利的光。
韓天長長地舒了一口氣，斗笠下的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他賭對了！
所謂的「枯羽瘟」，根本不是什麼病，而是這隻幼鷹血脈特殊，對靈氣的要求極高，尋常靈氣無法滿足，才導致生機不斷流逝。
而竊靈瓶的本源靈機，正是它唯一的救命稻草！
安頓好幼鷹，韓天便拿起工具，去往西邊的鐵背豪豬圈。
剛一靠近，一股能把人熏暈過去的惡臭便撲面而來，圍欄中，一頭頭小牛犢般大小的豪豬正暴躁地互相衝撞。
韓天面不改色，默默地開始清理那些混雜著腐蝕性黏液的污穢之物。
他的動作不快，卻很穩，仿佛已經做了千百遍。
兩世為人的心性，早已讓他將所謂的顏面踩在了腳下。
當他推著一車污穢，按照指示來到百獸園後山的處理點時，他整個人都愣住了。
眼前，是一個深不見底的巨大峽谷。
散落著一些顏色各異的蛋。
這些蛋，大的如水缸，小的似鴿卵。
一股濃郁的死寂之氣，混合著絲絲縷縷未能徹底消散的生命氣息，從深坑中瀰漫開來。
「這些是……」韓天沙啞地問向旁邊一個同樣來傾倒廢料的雜役。
那雜役看了他一眼，隨口答道：「還能是什麼？都是孵不出來，或者孵出來也是殘次品的廢蛋唄。」
「宗門裡每天產出這麼多，留著占地方，就都扔這兒了。」
那雜役說完，便一臉嫌惡地離開了。
韓天卻死死地站在原地，身體因激動而微微顫抖。
他的神識，如同潮水般蔓延而出，掃過那座巨大的「蛋山」。
在他的感知中，這片被所有人視為垃圾場的廢料坑，哪裡是什麼廢料坑！
這裡面，至少有十分之一的蛋，其核心深處，依舊保留著一絲微弱到極致，卻並未完全斷絕的生機！
它們只是缺少一個引子，一個像本源靈機那樣，能點燃它們生命之火的引子！
其他人眼中，這裡是腐臭的垃圾堆。
可在韓天眼中，這哪裡是廢蛋！
這分明是一座由無數靈石、丹藥、功法、法寶堆砌而成的……寶山！
一條通往鍊氣十三層，甚至更高境界的通天大道，在此刻，於他腳下轟然鋪開！
空氣中仙靈之氣漸漸稀薄，取而代之的，是濃郁的土腥味和無數靈獸混雜在一起的奇特氣息。
「到了，這裡就是百獸園。」孫執事停下腳步，臉上那點僅存的客氣也消失殆盡。
他指著前方一片嘈雜的院落，不耐煩地說道：「進去自己找雜役管事王海報到，就說是我帶你來的。」
說完，他便像躲避瘟疫一樣，轉身御劍，頭也不回地飛走了。
韓天壓了壓斗笠，傴僂著身子，獨自一人走進了這片御獸宗最底層的天地。
剛一踏入，一個滿臉橫肉、身形彪悍的修士便攔住了他，眼神像是在打量一塊案板上的肉。
「你就是那個在山門前出風頭的老東西？」
來人聲音粗野，毫不客氣。
韓天心中一凜，知道此人便是孫執事口中的王海。
他不敢有絲毫怠慢，連忙躬身行禮，姿態放得極低。
「弟子韓天，見過王管事。」
「哼，還算懂點規矩。」王海上下掃了他一眼，滿是鄙夷。
「五行偽靈根，鍊氣九層？真是走了天大的狗屎運。」
「不過到了我這百獸園，是龍你得盤著，是虎你得臥著！」
王海惡狠狠地警告道。
「弟子明白，一切聽從管事安排。」韓天依舊是那副恭順的模樣。
王海很滿意他的「識趣」，臉上露出一抹殘忍的獰笑。
「既然你這麼懂事，那我就給你安排個好差事。」
他指向西邊一個臭氣熏天的巨大圍欄，裡面傳來陣陣暴躁的嘶吼。
「去，把一級下品妖獸，鐵背豪豬的豬圈給清理乾淨。」
此言一出，周圍幾個路過的雜役弟子，都向韓天投來了同情的目光，隨即又幸災樂禍地竊笑起來。
「鐵背豪豬？」
「那玩意兒性情暴躁，糞便還特別惡臭！」
「王管事這是要給他個下馬威啊。」
「活該，誰讓他一個廢物走了狗屎運。」
聽著周圍的議論，韓天心中一片冰冷，臉上卻不敢流露分毫。
他再次深深一揖：「多謝王管事提攜。」
這逆來順受的態度，讓王海徹底將他劃歸到了「可以隨意揉捏的廢物」一類，不屑地揮了揮手。
「滾吧！活干不完，今天就別想吃飯！」
韓天領了命，先去雜役處領取了自己的份例。
一個儲物袋，一粒練氣後期服用的增元丹藥，是宗門給每個雜役弟子一個月的分量，對五靈根的韓天來說遠遠不夠，想要突破練氣十層韓天需要更多的丹藥。
還有一本宗門手冊，一張宗門地圖，一套灰色的雜役服，以及一塊代表身份的黑鐵令牌。
這就是他，一個「天賦異稟」的破格弟子，全部的家當。
按照宗門手冊規定，新晉弟子，無論身份，皆可去靈獸圃挑選一隻靈獸幼崽作為初始夥伴。
韓天拿著令牌，來到了百獸園的靈獸圃。
這裡倒是熱鬧非凡，一個個獨立的育獸陣法中，各種各樣的靈獸幼崽活蹦亂跳，惹人喜愛。
不少與他同期入門的外門弟子，正滿臉興奮地挑選著自己的夥伴。
「我要這隻火雲狐，看它血脈多精純！」
「這頭岩甲犀牛不錯，一看防禦力就驚人！」
韓天對這些看也不看，徑直穿過人群，走到了最偏僻、最無人問津的一個角落。
那裡，一個破舊的草窩裡，孤零零地躺著一隻黑色的幼鷹。
它羽毛稀疏，身體乾瘦，雙眼緊閉，胸口只有一絲微不可察的起伏，仿佛隨時都會斷氣。
「喂，老頭，別看了。」負責看管的弟子懶洋洋地抬起眼皮。
「那隻黑靈鷹得了怪病，叫『枯羽瘟』，活不過三個月，誰選誰倒霉。」
他指著那隻鷹，像是在指一堆垃圾。
「勸你別浪費這唯一的機會，去那邊挑只健康的吧。」
周圍幾個外門弟子聞言，頓時鬨笑起來。
「哈哈哈，一個廢物，難道還想挑一隻廢鷹嗎？真是絕配！」
「別說了，人家『雞王』，可能就喜歡這種病怏怏的家禽呢！」
譏諷聲中，韓天卻仿佛什麼都沒聽見。
他伸出乾枯的手指，篤定地指向那個草窩。
「不必了，弟子……就選它。」
此話一出，連那名看管弟子都愣住了，用看白痴一樣的眼神看著他，最終不耐煩地擺了擺手。
「行行行，你自找的，趕緊登記了滾蛋！」
在所有人看傻子般的目光中，韓天小心翼翼地捧起了那隻奄奄一息的黑靈鷹幼崽。
回到宗門分配給他的，一間位於百獸園最邊緣、最簡陋的木屋後，韓天立刻關緊了房門。
他那張古井無波的臉上，終於浮現出一絲緊張與期待。
他將黑靈鷹放在床上，從懷中摸出了那個溫潤的竊靈瓶。
沒有絲毫猶豫，他心念急轉，催動了竊靈瓶！
一縷比髮絲還要纖細，卻精純到極致，帶著一絲天地初開般本源氣息的靈機，從瓶口悄然溢出。
韓天引導著這縷靈機，小心翼翼地渡入了黑靈鷹幼崽的體內。
奇蹟，在下一瞬發生！
原本已經了無生氣的幼鷹，身體猛地一顫！
緊閉的雙眼中，竟是滲出了一絲絲黑色的濁氣。
隨後，它那微弱到幾乎停止的心跳，竟「咚」的一聲，有力地搏動了一下！
緊接著，是第二下，第三下！越來越強，越來越穩！
那雙緊閉的眼皮，也顫抖著，緩緩睜開了一道縫隙，露出了一絲茫然卻銳利的光。
韓天長長地舒了一口氣，斗笠下的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他賭對了！
所謂的「枯羽瘟」，根本不是什麼病，而是這隻幼鷹血脈特殊，對靈氣的要求極高，尋常靈氣無法滿足，才導致生機不斷流逝。
而竊靈瓶的本源靈機，正是它唯一的救命稻草！
安頓好幼鷹，韓天便拿起工具，去往西邊的鐵背豪豬圈。
剛一靠近，一股能把人熏暈過去的惡臭便撲面而來，圍欄中，一頭頭小牛犢般大小的豪豬正暴躁地互相衝撞。
韓天面不改色，默默地開始清理那些混雜著腐蝕性黏液的污穢之物。
他的動作不快，卻很穩，仿佛已經做了千百遍。
兩世為人的心性，早已讓他將所謂的顏面踩在了腳下。
當他推著一車污穢，按照指示來到百獸園後山的處理點時，他整個人都愣住了。
眼前，是一個深不見底的巨大峽谷。
散落著一些顏色各異的蛋。
這些蛋，大的如水缸，小的似鴿卵。
一股濃郁的死寂之氣，混合著絲絲縷縷未能徹底消散的生命氣息，從深坑中瀰漫開來。
「這些是……」韓天沙啞地問向旁邊一個同樣來傾倒廢料的雜役。
那雜役看了他一眼，隨口答道：「還能是什麼？都是孵不出來，或者孵出來也是殘次品的廢蛋唄。」
「宗門裡每天產出這麼多，留著占地方，就都扔這兒了。」
那雜役說完，便一臉嫌惡地離開了。
韓天卻死死地站在原地，身體因激動而微微顫抖。
他的神識，如同潮水般蔓延而出，掃過那座巨大的「蛋山」。
在他的感知中，這片被所有人視為垃圾場的廢料坑，哪裡是什麼廢料坑！
這裡面，至少有十分之一的蛋，其核心深處，依舊保留著一絲微弱到極致，卻並未完全斷絕的生機！
它們只是缺少一個引子，一個像本源靈機那樣，能點燃它們生命之火的引子！
其他人眼中，這裡是腐臭的垃圾堆。
可在韓天眼中，這哪裡是廢蛋！
這分明是一座由無數靈石、丹藥、功法、法寶堆砌而成的……寶山！
一條通往鍊氣十三層，甚至更高境界的通天大道，在此刻，於他腳下轟然鋪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