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聯姻
夜幕降臨，華燈初上。
盛國，金陵城。
春蘭街，教坊司三樓，一個寬敞的雅間當中，一男一女相對而坐。
男子二十歲左右，穿著一件素淨的白色錦衣，臉似刀削，劍眉星目，異常英俊，腰間懸掛著一塊龍形玉佩，儒雅矜貴，氣度不凡。
女子同樣二十歲左右，穿著一件火紅色的印花錦袍，身姿婀娜，前凸後翹，一張略施粉黛的瓜子臉精緻艷麗，一雙桃花眼勾人心魄，媚骨天成，整個人透著一種禍國殃民，顛倒眾生的妖魅。
楚凌霄拿起桌案上的夜光杯，小酌一口甘甜醇香的美酒，然後輕聲道：「沈姑娘，可以開始你的表演了。」
名叫沈雲衣的花魁娘子柔聲應道：「好的殿下，那奴家就先彈奏一曲。」
話畢，沈雲衣便拿起一旁的長琴放到身前的桌案上，緊接著伸出一雙纖纖玉手，認真地彈奏起來。
雅間之中頓時迴蕩起悠揚悅耳的琴聲。
楚凌霄一邊聽曲兒一邊暢飲美酒，十分享受，飄飄然地躺到了長椅上。
沈雲衣是教坊司的頭牌，號稱天下第一名妓，琴舞雙絕。
沈雲衣有很多仰慕者，可一般人連見她一面都很困難，更別說讓她作陪伺候。
楚凌霄是教坊司的常客，再加上有著天潢貴胄的身份，這才是能夠讓沈雲衣招待。
一曲結束後，不用楚凌霄吩咐，沈雲衣便主動站起身，像只蝴蝶一樣翩翩起舞。
美人跳舞，賞心悅目。
楚凌霄陶醉其中，身心舒暢。
就在這個時候，一道不合時宜的聲音傳進了雅間當中。
「請寧王接旨！」
楚凌霄聞聲，面露疑惑之色，這什麼情況？
沈雲衣當即停止跳舞，機靈地退到了一旁。
楚凌霄沒有多想，隨即便坐起身，說道：「進來。」
「吱呀！」
房門被推開，一個頭髮花白的老太監手捧聖旨走進了雅間當中。
「老奴見過寧王殿下。」
這位老太監是內廷三大監之一的掌冊監文宣公公，他先是對著楚凌霄躬身一禮，然後便朗聲道：「陛下有旨，令寧王於一個月後迎娶燕王郡主蕭清月。」
楚凌霄聞言，眉頭一蹙。
「殿下能得陛下賜婚，真是可喜可賀。」
老太監也不管楚凌霄是什麼反應，笑吟吟地走上前去，恭恭敬敬得將聖旨遞到了楚凌霄的手裡。
「殿下，老奴還要回宮復命，就此告退。」
老太監沒做停留，隨即便弓著身子退出了雅間。
「父皇明明要打壓北燕，如今卻又和北燕搞聯姻，這是整得哪一出？」
楚凌霄看著手裡的聖旨，不知該說什麼好。
燕王簫烈是盛國的開國功臣，唯一的一位異姓王，執掌北燕六州之地，手握三十萬大軍，權傾朝野，威震天下。
蕭清月是燕王的大女兒，文武雙全，姿容絕世，乃當之無愧的天之驕女，可性格卻是出了名的強勢與霸道。
楚凌霄是一個閒散王爺，不爭權不奪利，一直以來主打一個吃喝玩樂，逍遙快活。
不管是從哪方面來考慮，楚凌霄都不怎麼想娶蕭清月。
皇帝親自下旨賜婚，這個事情便是板上釘釘，幾乎沒有更改的可能性。
楚凌霄知道多想也沒用，於是轉而便對著沈雲衣說道：「接著奏樂接著舞。」
「好。」
沈雲衣十分乖巧聽話，應聲之後便又舞動起來。
「娶了蕭清月之後，應該就沒法再像現在這樣瀟灑了，還有一個月的時間，得好好把握。」
沈雲衣跳完一整支舞后，楚凌霄便吩咐道：「本王打算今晚留宿，你叫人去準備一下，本王要沐浴。」
沈雲衣只賣藝不賣身，可對於楚凌霄要留宿，她並沒有任何異議。
沈雲衣已經和楚凌霄有過幾次坦誠交流，再多一次也沒什麼。
「奴家這就去叫人準備。」
話音一落，沈雲衣便走出了雅間。
微醺的楚凌霄又躺到了長椅上，他閉上眼睛，打算小眯一會兒。
沒過多久，雅間的房門被推開，一人走了進來，卻不是沈雲衣。
這是一名美婦，穿著一件紫色錦衣，面容精緻，身材豐腴，成熟嬌艷，韻味十足。
紫衣美婦衝著楚凌霄叫嚷道：「小子，趕緊滾起來，跟老娘回王府。」
楚凌霄聞聲，睜開了雙眼，他對上紫衣美婦兇巴巴的眼神，微微一笑：「黃姨，你怎麼來了？」
「出去再說。」
名叫黃玉顏的紫衣美婦雷厲風行，拉起楚凌霄就走。
楚凌霄面露苦笑，但並沒有反抗，老老實實地跟著紫衣美婦。
走出教坊司後，黃玉顏便正色道：「凌霄，你如今和燕王郡主有了婚約，就該收斂一些，不再來這種風月之地，以免落人口舌。」
黃玉顏是楚凌霄那已過世的母妃的結義金蘭。
自楚凌霄封王開府後，黃玉顏就來到了楚凌霄的身邊，以長輩的身份悉心照料楚凌霄。
楚凌霄知道黃玉顏是為他好，但還是不以為然道：「黃姨，我不在意別人怎麼說，我只管怎麼開心怎麼來。」
黃玉顏了解楚凌霄的性子，沒再進行勸說，而是話鋒一轉。
「凌霄，你要尋樂子，也沒必要去找那個姓沈的小娘們兒。」
「不管那沈雲衣被吹捧得再厲害，也終究是個風月女子。」
「你若實在精力旺盛，我不介意捨身奉獻。」
「我的胸比沈雲衣的大，屁股比她的翹，你肯定更喜歡。」
黃玉顏這一番虎狼之詞說得坦坦蕩蕩。
即便楚凌霄知道黃玉顏是不拘小節、性情彪悍的江湖女俠、女中豪傑，也被驚得目瞪口呆。
黃玉顏斜睨了一眼楚凌霄，冷哼道：「你小子別發愣，就說行不行？」
楚凌霄苦笑道：「黃姨，你別逗我玩了，我聽你得就是，以後不再去教坊司。」
黃玉顏聞言，眼中露出了一抹滿意之色，但還是板著臉道：「你可要說話算話。」
楚凌霄無奈地點了點頭。
黃玉顏挽住楚凌霄的手臂，柔聲道：「這才乖嘛，回府之後，我親自下廚，做你愛吃的飯菜。」
楚凌霄聞言，又露出了苦笑。
黃玉顏明明廚藝不怎麼樣，卻很喜歡下廚，真就是又菜又愛玩。
楚凌霄很想拒絕，可又怕被黃玉顏拿著菜刀追著砍，只能點了點頭。
黃玉顏似是突然想到了什麼，隨即話題一轉。
「凌霄，據說那蕭清月是母老虎，你應該不想娶她為妻吧？」
楚凌霄回答道：「當然。」
「皇帝讓你迎娶蕭清月，真不知道是打得什麼算盤。」
黃玉顏皺眉道：「北燕和朝廷這些年來斗得越來越厲害，你若是娶了蕭清月，必定會捲入紛爭當中。」
「凌霄，你要不去找皇帝，把這婚給退了？」
楚凌霄搖了搖頭：「聖旨已下，婚退不了。」
黃玉顏輕嘆道：「都說人在江湖身不由己，在這皇室也會身不由己。」
楚凌霄無所謂道：「沒什麼大不了，既然事情躲不掉，應付便是。」
盛國，金陵城。
春蘭街，教坊司三樓，一個寬敞的雅間當中，一男一女相對而坐。
男子二十歲左右，穿著一件素淨的白色錦衣，臉似刀削，劍眉星目，異常英俊，腰間懸掛著一塊龍形玉佩，儒雅矜貴，氣度不凡。
女子同樣二十歲左右，穿著一件火紅色的印花錦袍，身姿婀娜，前凸後翹，一張略施粉黛的瓜子臉精緻艷麗，一雙桃花眼勾人心魄，媚骨天成，整個人透著一種禍國殃民，顛倒眾生的妖魅。
楚凌霄拿起桌案上的夜光杯，小酌一口甘甜醇香的美酒，然後輕聲道：「沈姑娘，可以開始你的表演了。」
名叫沈雲衣的花魁娘子柔聲應道：「好的殿下，那奴家就先彈奏一曲。」
話畢，沈雲衣便拿起一旁的長琴放到身前的桌案上，緊接著伸出一雙纖纖玉手，認真地彈奏起來。
雅間之中頓時迴蕩起悠揚悅耳的琴聲。
楚凌霄一邊聽曲兒一邊暢飲美酒，十分享受，飄飄然地躺到了長椅上。
沈雲衣是教坊司的頭牌，號稱天下第一名妓，琴舞雙絕。
沈雲衣有很多仰慕者，可一般人連見她一面都很困難，更別說讓她作陪伺候。
楚凌霄是教坊司的常客，再加上有著天潢貴胄的身份，這才是能夠讓沈雲衣招待。
一曲結束後，不用楚凌霄吩咐，沈雲衣便主動站起身，像只蝴蝶一樣翩翩起舞。
美人跳舞，賞心悅目。
楚凌霄陶醉其中，身心舒暢。
就在這個時候，一道不合時宜的聲音傳進了雅間當中。
「請寧王接旨！」
楚凌霄聞聲，面露疑惑之色，這什麼情況？
沈雲衣當即停止跳舞，機靈地退到了一旁。
楚凌霄沒有多想，隨即便坐起身，說道：「進來。」
「吱呀！」
房門被推開，一個頭髮花白的老太監手捧聖旨走進了雅間當中。
「老奴見過寧王殿下。」
這位老太監是內廷三大監之一的掌冊監文宣公公，他先是對著楚凌霄躬身一禮，然後便朗聲道：「陛下有旨，令寧王於一個月後迎娶燕王郡主蕭清月。」
楚凌霄聞言，眉頭一蹙。
「殿下能得陛下賜婚，真是可喜可賀。」
老太監也不管楚凌霄是什麼反應，笑吟吟地走上前去，恭恭敬敬得將聖旨遞到了楚凌霄的手裡。
「殿下，老奴還要回宮復命，就此告退。」
老太監沒做停留，隨即便弓著身子退出了雅間。
「父皇明明要打壓北燕，如今卻又和北燕搞聯姻，這是整得哪一出？」
楚凌霄看著手裡的聖旨，不知該說什麼好。
燕王簫烈是盛國的開國功臣，唯一的一位異姓王，執掌北燕六州之地，手握三十萬大軍，權傾朝野，威震天下。
蕭清月是燕王的大女兒，文武雙全，姿容絕世，乃當之無愧的天之驕女，可性格卻是出了名的強勢與霸道。
楚凌霄是一個閒散王爺，不爭權不奪利，一直以來主打一個吃喝玩樂，逍遙快活。
不管是從哪方面來考慮，楚凌霄都不怎麼想娶蕭清月。
皇帝親自下旨賜婚，這個事情便是板上釘釘，幾乎沒有更改的可能性。
楚凌霄知道多想也沒用，於是轉而便對著沈雲衣說道：「接著奏樂接著舞。」
「好。」
沈雲衣十分乖巧聽話，應聲之後便又舞動起來。
「娶了蕭清月之後，應該就沒法再像現在這樣瀟灑了，還有一個月的時間，得好好把握。」
沈雲衣跳完一整支舞后，楚凌霄便吩咐道：「本王打算今晚留宿，你叫人去準備一下，本王要沐浴。」
沈雲衣只賣藝不賣身，可對於楚凌霄要留宿，她並沒有任何異議。
沈雲衣已經和楚凌霄有過幾次坦誠交流，再多一次也沒什麼。
「奴家這就去叫人準備。」
話音一落，沈雲衣便走出了雅間。
微醺的楚凌霄又躺到了長椅上，他閉上眼睛，打算小眯一會兒。
沒過多久，雅間的房門被推開，一人走了進來，卻不是沈雲衣。
這是一名美婦，穿著一件紫色錦衣，面容精緻，身材豐腴，成熟嬌艷，韻味十足。
紫衣美婦衝著楚凌霄叫嚷道：「小子，趕緊滾起來，跟老娘回王府。」
楚凌霄聞聲，睜開了雙眼，他對上紫衣美婦兇巴巴的眼神，微微一笑：「黃姨，你怎麼來了？」
「出去再說。」
名叫黃玉顏的紫衣美婦雷厲風行，拉起楚凌霄就走。
楚凌霄面露苦笑，但並沒有反抗，老老實實地跟著紫衣美婦。
走出教坊司後，黃玉顏便正色道：「凌霄，你如今和燕王郡主有了婚約，就該收斂一些，不再來這種風月之地，以免落人口舌。」
黃玉顏是楚凌霄那已過世的母妃的結義金蘭。
自楚凌霄封王開府後，黃玉顏就來到了楚凌霄的身邊，以長輩的身份悉心照料楚凌霄。
楚凌霄知道黃玉顏是為他好，但還是不以為然道：「黃姨，我不在意別人怎麼說，我只管怎麼開心怎麼來。」
黃玉顏了解楚凌霄的性子，沒再進行勸說，而是話鋒一轉。
「凌霄，你要尋樂子，也沒必要去找那個姓沈的小娘們兒。」
「不管那沈雲衣被吹捧得再厲害，也終究是個風月女子。」
「你若實在精力旺盛，我不介意捨身奉獻。」
「我的胸比沈雲衣的大，屁股比她的翹，你肯定更喜歡。」
黃玉顏這一番虎狼之詞說得坦坦蕩蕩。
即便楚凌霄知道黃玉顏是不拘小節、性情彪悍的江湖女俠、女中豪傑，也被驚得目瞪口呆。
黃玉顏斜睨了一眼楚凌霄，冷哼道：「你小子別發愣，就說行不行？」
楚凌霄苦笑道：「黃姨，你別逗我玩了，我聽你得就是，以後不再去教坊司。」
黃玉顏聞言，眼中露出了一抹滿意之色，但還是板著臉道：「你可要說話算話。」
楚凌霄無奈地點了點頭。
黃玉顏挽住楚凌霄的手臂，柔聲道：「這才乖嘛，回府之後，我親自下廚，做你愛吃的飯菜。」
楚凌霄聞言，又露出了苦笑。
黃玉顏明明廚藝不怎麼樣，卻很喜歡下廚，真就是又菜又愛玩。
楚凌霄很想拒絕，可又怕被黃玉顏拿著菜刀追著砍，只能點了點頭。
黃玉顏似是突然想到了什麼，隨即話題一轉。
「凌霄，據說那蕭清月是母老虎，你應該不想娶她為妻吧？」
楚凌霄回答道：「當然。」
「皇帝讓你迎娶蕭清月，真不知道是打得什麼算盤。」
黃玉顏皺眉道：「北燕和朝廷這些年來斗得越來越厲害，你若是娶了蕭清月，必定會捲入紛爭當中。」
「凌霄，你要不去找皇帝，把這婚給退了？」
楚凌霄搖了搖頭：「聖旨已下，婚退不了。」
黃玉顏輕嘆道：「都說人在江湖身不由己，在這皇室也會身不由己。」
楚凌霄無所謂道：「沒什麼大不了，既然事情躲不掉，應付便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