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背後的邏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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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石家父子到香江會面,自然不止是為了聊天溝通,還有一些準備工作需要香江進行,比如南山資本出面聯合高盛等投行一起收購長江鋼鐵中小股東持有的股票,清理公司董事會。

  高盛的周佳瑛把她的上司林夏介紹給了石家父子二人,因為Skype的關係,石庸在國內小火了一把,財富的增加身份的變化,讓他們在高盛有了更高的地位和待遇。

  石學軍把石庸叫過來多少有給他撐場面的意思,要不然一家中小鋼鐵企業在高盛這種國際大投行面前是真的沒有排面。這次高盛能幫石父鞏固在長江鋼鐵的地位,除了錢就是看中石庸和Skype的潛力。

  長江鋼鐵的事情不難處理,哪怕是有馮紅波這個熟悉內情的高管,以石學軍的持股比例,只要他不差錢,外面就沒有可乘之機。

  很快石家父子就和林夏在大方向上達成了一致,一邊閒聊一邊討論到更多細節。從石庸在澳洲留學創業開始說Skype的成立,到後來說起國內經濟發展,即將到來的全球大宗商品漲價到鋼鐵行業可能面臨的種種困境,還有以成為鐵礦石巨頭為目標的FMG。

  不管做人還是做事,贏得他人的信任都是走向成功的開始,石庸以他的先知信息為基礎,做出自己的一些判斷,等到將來這些判斷一一被驗證,他就能收穫到無形的資產:外界對他個人能力的信任。

  04年鐵礦石談判是第一次由國內的寶鋼負責,今年的長協價漲了18.6%,明年好像會漲71.5%。價格上漲對國內鋼鐵企業來說肯定很不好受;但是對需要天量資金的FMG來說,就有了成功的可能。

  長江鋼鐵、寧波鋼鐵和FMG,高盛的林夏總算是搞清楚了石家父子決策背後的邏輯,明白了他們想做什麼,對此她只能說企業家的魄(賭)力(性)就是大,然後快速評估其中的風險。

  長江鋼鐵會想辦法擴張產能,同時加大對上游供應鏈的控制能力,簡單說就是投資煤炭和鐵礦石,自建發電廠,保證原材料和能源的供應。另外就是加速技術疊代提升產品附加值,比如生產特種鋼。

  這次合作,高盛也會成長江鋼鐵的股東,所以這些事情需要和他們進行溝通,達成一致。一般來說問題不大,投行基本不會幹涉公司運營,但石庸想要的更多:FMG是吞金巨獸,需要投入幾十上百億美元才能撐起來……

  一個全部身家最多只有幾千萬美元的安德魯,居然有勇氣去推動一個需要投入幾十上百億美元的大項目,並且從2003年開始到2008年正式投產,僅用了五年時間,這種強大的執行力,全球都是罕見的。

  石庸和安德魯現在的合作關係並不算緊密,但既然已經開始合作了,也知道了他的「天真」,想要走上層關係與國企合作,直接聯繫了發改委。「道理」沒錯,但憑什麼,安德魯和他的家族本身不是澳洲的大富豪,在國內國外又沒有過硬的關係……

  也許正因為安德魯的「天真」,沒有走捷徑,這才能讓FMG在後來贏得國內的「信任」,在時代給予的機會下,逐漸成長為全球第四的鐵礦石巨頭。

  「你們鐵礦都沒有勘探到,現在就準備這麼多,未免太早了吧?」林夏考慮了一會,說出來問題的關鍵

  「你可能對皮爾巴拉不是很了解,那裡不缺鐵礦,而是缺少開發鐵礦的資金,只要我們想,必然能找到有開發價值的大型鐵礦。」石庸說出了他對西澳皮爾巴拉的了解

  90年代澳洲最大的勘探公司就在皮爾巴拉發現了一個高品位的大型鐵礦,可惜直到現在還沒有開發,關鍵問題只有一個,缺少資金。或者說以那時候的鐵礦石的價格,開發成本會超過銷售價格。

  「對FMG是否成功,影響最大的因素只有一個,那就是鐵礦石價格,價格越高,我們的成功希望越大,價格越低……」石庸

  2000年網際網路泡沫破滅,2001年9*11,2002年安然、世通破產帶來的美國企業信用危機(會計造假醜聞),這三場危機層層疊加、相互加劇,共同導致了21世紀初的全球性經濟低迷。

  在這個大背景下,東大加入世貿組織,成為世界工廠,為世界經濟創造財富的同時快速消耗著海量資源,但是大宗商品的產能是有限的,新增產能是需要投入大量資金和時間的,除了漲價還有什麼辦法,傳統企業可沒有「羊毛出在豬身上」的能力?

  「鐵礦石價格會繼續上漲,這是我們最核心的邏輯……」石庸對林夏解釋投資FMG的原因,這個中年女精英似乎有些觸動。

  金融從業者最擅長或者說習慣性的把簡單問題複雜化,哪怕是大河向東流主要原因是地勢西高東低,他們也能把一些南高北低,北高南低特例對大河流向的影響加進來;更厲害的會把地球自轉,月球潮汐的影響因子加進來。

  但企業家的特質是把複雜問題簡單化,抓住主要矛盾,在紛繁複雜的市場競爭中保持純粹,簡單說就是不撞南牆不回頭,成功了就是企業家,失敗了……

  搞金融和搞企業是不同的思維,很難兼容,不過他們相互欣賞還是有可能的,這次見面雖然沒有談好高盛對FMG的投資,但雙方相談甚歡,建立了私人聯繫。

  長江鋼鐵的一些管理層比如總會計師也過來了,他們都是石學軍的親信。這算是石庸第一次正式和長江鋼鐵的高層見面,而且是相對平等的身份,以前他是石學軍的兒子,現在他是Skype的創始人,國內最年輕的億萬富豪之一。

  之後幾天,石庸在律師,會計的幫助下,配合著高盛、長江鋼鐵做一些提前準備工作,比如成立幾家殼公司,簽署一些授權。這些事情倒是簡單,不簡單的是安保問題。

  零幾年的國內大城市的安全問題比較嚴重。特別是去年國內有民營鋼鐵企業同行被刺身亡,石學軍就為自己準備好了安保團隊,在公司內以保安為主,外出保鏢隨行。

  石庸沒有想好以後要做什麼,也就不清楚自己的需求,畢竟24小時安保至少需要配備三個保鏢,他倒是能養的起,但有沒有必要呢?窮習慣了的他,一直有著勤儉節約的習慣,經常在網上通過Priceline買打折機票和定酒店,這時候怎麼會願意花冤枉錢!

  石庸最後還是在石學軍的堅持下,從他的人才儲備庫中挑了幾個退伍軍人面試,然後再做決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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