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六章 道德綁架
站在一個簡易小台子上的是個梳著中分，戴著金絲眼鏡的男人，正是業委會主任王明哲。
他扶了扶眼鏡，聲音透過一個簡陋的擴音器傳出：「各位鄰居，想必大家都收到官方消息了！危難當頭，我們更要團結自救！」
他揮動手臂，試圖調動情緒：
「我提議，由我們業委會牽頭，統一管理小區現有資源，組織青壯年成立巡邏隊和物資收集隊，確保我們幸福小區幾百戶業主能在這場災難中活下去！」
王明哲的話音剛落，質疑聲就炸開了鍋。
「憑什麼讓你們管？我家的米麵油，那是我辛苦攢的！」一個穿著工裝的大叔梗著脖子吼道，臉漲得通紅。
「就是！誰知道你們會不會中飽私囊？到時候我們餓肚子，你們倒吃香喝辣！」他身旁抱著孩子的婦女尖聲附和，情緒激動。
現場頓時亂成一團，叫嚷聲、質疑聲此起彼伏。
周日暗道暗想，除非到了不可管控的境地，不然形成集體化的管制，很不可能。
畢竟，自私是刻在人類骨子裡的基因。
就在這時，劉彩艷那尖利刺耳的聲音硬生生撕開了這片嘈雜：「哎喲喂！大家快看那是誰！」
她手指猛地指向人群外圍的周日，臉上掛著毫不掩飾的譏諷和惡意，「這不是我們小區那位能打能殺的小帥哥嗎？昨天不是威風得很嗎？
怎麼，今天輪到要為大家出力的時候，就躲後面當縮頭烏龜了？」
這誅心之言極其惡毒，瞬間將不少人的目光和怨氣引到了周日身上。
一些剛才還在質疑業委會的人，此刻也帶著審視和不滿看向了周日。
是啊，大家都在商討，你這麼能打，憑什麼你不第一個出力，做個表率？
王明哲眼底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怒氣，他立刻抬手，表情變得無比嚴肅：「劉姐！請注意你的言辭！大敵當前，我們更需要團結！」
他轉向周日，語氣沉重，目光卻帶著極強的壓迫感：「周先生，大家都看著呢。你有對抗感染者的能力，對我們來說來太重要了！
清理潛伏在屋內的感染者，這是幫助了我們所有業主，其中有老人，孩子！
周日剛走到人群外圍，還沒完全弄清之前的爭執，就被劉彩艷尖銳的指名道姓和王明哲一番冠冕堂皇的道德綁架推到了風口浪尖。
他臉色微變，心念電轉，臉上露出一絲認同的表情，高聲回應：「王主任說得對！團結自救確實是眼下唯一的出路！」
一邊說著，一邊自然地走向台前，與王明哲並肩而立，目光掃過下方情緒各異的鄰居們，聲音沉穩有力：「我完全認同王律師…哦不，王主任的觀點！能力越大，責任越大！」
王明哲臉上剛露出一絲掌控局勢的微笑。
不過，他話鋒陡然一轉：「我覺得王主任『統一管理』的想法，雖然好，但操作起來可能效率不高，也容易讓大家心裡不踏實，畢竟誰家東西都不是大風颳來的。」
他不等王明哲反駁，立刻拋出自己的方案：「我建議！咱們小區十幾棟樓，應該立刻推選出各棟樓的『樓長』！
由樓長組織本棟信得過的青壯，清理本棟樓內的潛在威脅，收集到的物資，也優先由本棟居民協商分配！這樣既能快速行動，又能讓大家放心！
當然，也可以讓其他樓棟人幫忙，所得的物資，大家平分。
我周日，毛遂自薦，先當我們2棟一單元的樓長，帶著信任我的鄰居，把我們自己家先清理乾淨！」
這話一出，台下剛才還擔心被集體分配的業主們眼睛頓時亮了！
這方案顯然更符合他們的利益！
「我同意周日的辦法！」
「對！我們自己樓的事自己管！」
「我也要當我們樓的樓長！」
王明哲臉色瞬間變得極其難看，周日這一手樓長，直接把他憑藉業委會主任身份構想中的集中權力給瓦解了！
他剛要開口試圖挽回。
「我們物業也覺得周先生的方案更務實，更高效！」一直靜觀其變的蘇子矜立刻抓住機會，聲音清亮地表態支持。
她上前一步，對著眾人，更是對著臉色鐵青的王明哲說道：「不僅如此，我建議，我們成立一個『樓長聯席會』，遇到需要整個小區協同的大事，就由各位樓長代表本棟居民投票決定！
少數服從多數！這樣既保證了效率，也體現了公平！」
周日聞言，眼底閃過一絲讚賞，暗贊：「好聰明的女子！
不僅立刻支持分權，還把決策機制也民主化、制度化了，這下王明哲想靠業委會名義攬權的路基本被堵死了！」
王明哲站在台上，看著台下紛紛附和周日與蘇子矜的居民，臉色一陣紅一陣白。
他精心策劃的戲碼，竟在短短几分鐘內被人破解，反而促成了一個難以掌控的結構。
就在這時，保安老陳氣喘吁吁地跑了過來，臉色發白地大喊。
「不好了！王主任，蘇經理！剛隔壁一期圍欄大門被那邊的業主打開了！
有人看到好幾個感染者追著他們，朝我們這邊跑過來了！」
話音未落。
「嗬……嗬……」
令人頭皮發麻的嘶吼聲由遠及近。
只見十幾個人正亡命地向二期大門跑來，他們身後，是至少二三十隻步履蹣跚卻速度不慢的喪屍！
一個落在最後的胖妹子因為體力不支，速度慢了下來，瞬間就被幾隻喪屍撲倒在地。
「啊！救命！救……」悽厲的慘叫戛然而止。
幾隻喪屍埋頭在她身上瘋狂撕咬，鮮血迅速染紅了地面。
她徒勞地蹬動著雙腿，身體在喪屍的啃食下劇烈抽搐。
這慘烈的一幕反而為其他人爭取了時間，倖存的一期居民趁著喪屍被大餐吸引，連滾帶爬地衝到了二期。
「瘋了，他們都瘋了，救救我們！」他們臉上寫滿了絕望和求生欲。
「救你媽呢！」二期這邊，一個中年大叔忍不住破口大罵，臉色煞白。
他無比慶幸自己的老婆孩子今天沒出來湊熱鬧。
他扶了扶眼鏡，聲音透過一個簡陋的擴音器傳出：「各位鄰居，想必大家都收到官方消息了！危難當頭，我們更要團結自救！」
他揮動手臂，試圖調動情緒：
「我提議，由我們業委會牽頭，統一管理小區現有資源，組織青壯年成立巡邏隊和物資收集隊，確保我們幸福小區幾百戶業主能在這場災難中活下去！」
王明哲的話音剛落，質疑聲就炸開了鍋。
「憑什麼讓你們管？我家的米麵油，那是我辛苦攢的！」一個穿著工裝的大叔梗著脖子吼道，臉漲得通紅。
「就是！誰知道你們會不會中飽私囊？到時候我們餓肚子，你們倒吃香喝辣！」他身旁抱著孩子的婦女尖聲附和，情緒激動。
現場頓時亂成一團，叫嚷聲、質疑聲此起彼伏。
周日暗道暗想，除非到了不可管控的境地，不然形成集體化的管制，很不可能。
畢竟，自私是刻在人類骨子裡的基因。
就在這時，劉彩艷那尖利刺耳的聲音硬生生撕開了這片嘈雜：「哎喲喂！大家快看那是誰！」
她手指猛地指向人群外圍的周日，臉上掛著毫不掩飾的譏諷和惡意，「這不是我們小區那位能打能殺的小帥哥嗎？昨天不是威風得很嗎？
怎麼，今天輪到要為大家出力的時候，就躲後面當縮頭烏龜了？」
這誅心之言極其惡毒，瞬間將不少人的目光和怨氣引到了周日身上。
一些剛才還在質疑業委會的人，此刻也帶著審視和不滿看向了周日。
是啊，大家都在商討，你這麼能打，憑什麼你不第一個出力，做個表率？
王明哲眼底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怒氣，他立刻抬手，表情變得無比嚴肅：「劉姐！請注意你的言辭！大敵當前，我們更需要團結！」
他轉向周日，語氣沉重，目光卻帶著極強的壓迫感：「周先生，大家都看著呢。你有對抗感染者的能力，對我們來說來太重要了！
清理潛伏在屋內的感染者，這是幫助了我們所有業主，其中有老人，孩子！
周日剛走到人群外圍，還沒完全弄清之前的爭執，就被劉彩艷尖銳的指名道姓和王明哲一番冠冕堂皇的道德綁架推到了風口浪尖。
他臉色微變，心念電轉，臉上露出一絲認同的表情，高聲回應：「王主任說得對！團結自救確實是眼下唯一的出路！」
一邊說著，一邊自然地走向台前，與王明哲並肩而立，目光掃過下方情緒各異的鄰居們，聲音沉穩有力：「我完全認同王律師…哦不，王主任的觀點！能力越大，責任越大！」
王明哲臉上剛露出一絲掌控局勢的微笑。
不過，他話鋒陡然一轉：「我覺得王主任『統一管理』的想法，雖然好，但操作起來可能效率不高，也容易讓大家心裡不踏實，畢竟誰家東西都不是大風颳來的。」
他不等王明哲反駁，立刻拋出自己的方案：「我建議！咱們小區十幾棟樓，應該立刻推選出各棟樓的『樓長』！
由樓長組織本棟信得過的青壯，清理本棟樓內的潛在威脅，收集到的物資，也優先由本棟居民協商分配！這樣既能快速行動，又能讓大家放心！
當然，也可以讓其他樓棟人幫忙，所得的物資，大家平分。
我周日，毛遂自薦，先當我們2棟一單元的樓長，帶著信任我的鄰居，把我們自己家先清理乾淨！」
這話一出，台下剛才還擔心被集體分配的業主們眼睛頓時亮了！
這方案顯然更符合他們的利益！
「我同意周日的辦法！」
「對！我們自己樓的事自己管！」
「我也要當我們樓的樓長！」
王明哲臉色瞬間變得極其難看，周日這一手樓長，直接把他憑藉業委會主任身份構想中的集中權力給瓦解了！
他剛要開口試圖挽回。
「我們物業也覺得周先生的方案更務實，更高效！」一直靜觀其變的蘇子矜立刻抓住機會，聲音清亮地表態支持。
她上前一步，對著眾人，更是對著臉色鐵青的王明哲說道：「不僅如此，我建議，我們成立一個『樓長聯席會』，遇到需要整個小區協同的大事，就由各位樓長代表本棟居民投票決定！
少數服從多數！這樣既保證了效率，也體現了公平！」
周日聞言，眼底閃過一絲讚賞，暗贊：「好聰明的女子！
不僅立刻支持分權，還把決策機制也民主化、制度化了，這下王明哲想靠業委會名義攬權的路基本被堵死了！」
王明哲站在台上，看著台下紛紛附和周日與蘇子矜的居民，臉色一陣紅一陣白。
他精心策劃的戲碼，竟在短短几分鐘內被人破解，反而促成了一個難以掌控的結構。
就在這時，保安老陳氣喘吁吁地跑了過來，臉色發白地大喊。
「不好了！王主任，蘇經理！剛隔壁一期圍欄大門被那邊的業主打開了！
有人看到好幾個感染者追著他們，朝我們這邊跑過來了！」
話音未落。
「嗬……嗬……」
令人頭皮發麻的嘶吼聲由遠及近。
只見十幾個人正亡命地向二期大門跑來，他們身後，是至少二三十隻步履蹣跚卻速度不慢的喪屍！
一個落在最後的胖妹子因為體力不支，速度慢了下來，瞬間就被幾隻喪屍撲倒在地。
「啊！救命！救……」悽厲的慘叫戛然而止。
幾隻喪屍埋頭在她身上瘋狂撕咬，鮮血迅速染紅了地面。
她徒勞地蹬動著雙腿，身體在喪屍的啃食下劇烈抽搐。
這慘烈的一幕反而為其他人爭取了時間，倖存的一期居民趁著喪屍被大餐吸引，連滾帶爬地衝到了二期。
「瘋了，他們都瘋了，救救我們！」他們臉上寫滿了絕望和求生欲。
「救你媽呢！」二期這邊，一個中年大叔忍不住破口大罵，臉色煞白。
他無比慶幸自己的老婆孩子今天沒出來湊熱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