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修補
老太太教李天佑用掛麵去挑米粒，就是在鍛鍊他單手的穩定性。
這手技藝，主要重點就是單手的力量與穩定。
師爺可能也是年齡大了，現在需要用這種兩指寬的竹片。
但是這手還是穩穩的，把宣紙鋪平在了畫案上。
泡水的宣紙，鋪展以後，已經接近透明色。
被人用藥水燒毀的地方，這會也是一個圈一個圈的展示在那裡。
不論燒的深淺程度，師爺都是竹刀上去，輕輕劃個旋。
一塊異常顏色的區域，就完整的剜下來了。
要是空白區域，就先不管它。
要是恰好是有筆畫在這裡，就喊李天佑過來，仔仔細細的拍照，保留下原來的樣子。
日後找到高手進行全色的時候，再拿來對比。
僅僅是片刻的功夫。
整幅作品，大大小小七處區域，都被師爺規整的處理掉。
然後又拿來命紙，一絲不苟的平刷在畫心上。
李天佑自認自己是個手腳麻利的人了。
但是就看師爺這個高齡，相同的工序，李天佑絕對做不到人家這麼遊刃有餘。
不一會，畫心就上牆了。
平平無奇的書法作品，剜去了幾處難看的疤痕，僅僅留下了幾個窟窿。
師爺咂著水菸袋，遠遠的站定，跟李天佑一起觀瞧著。
「畫心的宣紙還是太脆弱了，這字出來了，畫心會很薄，這樣要不得。」
李天佑聽師爺這麼說，也是湊近了去看。
「天佑啊~安心等它干透了。再給它補一次。你會搓紙吧？那你給它再搓一遍畫心，把畫心殘餘的空白區域，都搓一遍，給它畫心徹底搓薄一次。然後再給它加第二次命紙。」
聽師爺這麼吩咐，李天佑也是點點頭。
最不好處理的工序，師爺已經完成了。
後面搓紙，再加裝命紙，重新修補的活，他都會。
也不用再麻煩老太太一遍了。
師爺錘著自己的背，喃喃自語的說著「老了，不服老不行了。」
李天佑趕緊上去扶著老太太坐下。
後面的時間，就是安心等待畫心干透。
又過了兩天，
李天佑繫上了師爺的圍裙，捏著師爺的竹刀，開始了第二次修補。
這次他搓薄了整個畫心。
普通的書法作品，都是一張命紙。
但是這幅易碎品，最後算是1.5張命紙，加在畫心之後。
整幅字，這才算是結實了一點。
......
與此同時。
李天佑帶著作品走後第四天。
李天佑的那個大院，又來了兩個不受歡迎的人。
賀主任帶著他的狗腿子（狗腿子的狗腿子，該叫什麼？）
邁著得意的步伐，敲響了大院的大門。
大門打開了一條縫，王佑檬小小的腦袋伸了出來。
「我師父不在，你們有事改天再來！啊~是你這個壞人！」
王佑檬剛說沒幾句，就瞧見了那天送字來裝裱的男人。
「小丫頭，怎麼說話呢？什麼叫壞人？沒聽過一句話叫顧客就是上帝嗎？喊李天佑出來，我們要看我們的書法作品，裝裱到啥程度了。」
王佑檬立馬就要關門。
男人把腳伸進來，卡住門縫，讓小丫頭根本關不上大門。
「我師父不在~你們的字也不在這兒，你們先回吧，等裝裱好了會聯繫你們來的。」
王佑檬拿背頂著門，不讓他們進來。
那個男人也在外面推著大門。
「快讓開，讓李天佑出來說話，當家的不出來，讓小的出來頂事啊？」
「你別推了，你們快走吧，我師父真的不在。」
「快讓開，我們要看我們的字，你攔著不讓我們看，是不是裝裱過程中，你們給字搞毀了，所以不敢讓我們看。」
倆人爭執間，小丫頭始終沒有男人勁大，被一下推開了大門。
「你們出去！你們出去！」小丫頭還在試圖阻攔他們。
男人一把推開了王佑檬，「上一邊子去！」
正在推搡的時候。
葛皓皓不知道從哪跑出來了。
手裡還拽著一個爛拖把。
不知道在哪個廁所里，粘了滿滿的黑黃之物。
「哎呀呀~敢欺負我大哥的徒弟~看我拖把蘸屎，捅誰誰死！」
說著就哇呀呀的衝上來，舉著帶屎的拖把，瘋狂的朝男人臉上甩著。
「哎呀~這誰家熊孩子~啊~呸呸呸~yue~呸呸~yue」
男人被糊了一嘴，一邊嘔吐一邊向後撤退。
賀主任也被甩了一點在臉上。
慌忙拽著狗腿子，擋在自己身前。
再勇猛的戰士，在蘸屎的拖把面前，也會避其鋒芒。
倆人硬生生被葛皓皓舉著拖把，追出去好遠。
單手拄著拖把，葛皓皓也是累的氣喘吁吁。
「呸！兩個狗東西，就這樣的貨色，也敢來欺負人。」
葛皓皓像個得勝的將軍，嘚瑟的跟王佑檬顯擺。
「小姑娘別怕，有師叔在此，他們不敢造次！」
王佑檬懶得搭理這個小屁孩。
葛皓皓始終說李天佑是他大哥，論資排輩，王佑檬應該喊他一聲，師叔。
「以後你管我叫師叔，我管你叫姐！」
那天葛皓皓就這麼得了吧瑟的，跟王佑檬比劃。
最後除了獲得頭上的一個包以外，王佑檬始終沒叫他一聲師叔。
......
回頭再說賀主任這倆狗東西。
跑出去好遠，找到一個公共衛生間，就趴在洗手台上開始洗臉。
「哎呀賀主任，你幫我看看我頭上還有嗎？我看不見邊上這裡。」
「你把臉拿開點，噁心死了。」
「主任，咱們不能就這麼算了！」
「那自然是不能就麼算了！明天你把手機上那個視頻倒出來。不是拍的有他們接活的樣子嗎？給我放到網上去，再找點網絡水軍，造勢一波，等輿論起來了，我再去找他們單位領導的麻煩。」
賀主任擦著臉上的痕跡，眼裡全是怨毒。
「聽好了，打今天起，那副字就是你家裡的長輩的遺作。」
旁邊的狗腿子點頭哈腰的答應。
賀主任的目的很明確，這隻要扯到什麼長輩遺物，那就不能用普通的書法作品去衡量了。
這東西都包含了特殊意義，不是隨便一副字畫就能比擬的。
到時候事情鬧大了，一個號稱傳統手藝人，把人家家中祖輩人留下來，充滿了紀念價值的物件，給搞毀了。
那就不是簡簡單單的賠償，能夠了結事情的了。
這次，他要對方跪下來求他。
賀主任給小曰本當狗當習慣了。
連那邊的下跪道歉文化，都學了個精通。
正在他一心幻想著，到時候怎樣腳踩李天佑的時候。
狗腿子洗臉的手，往頭頂一抹，又是一坨，瞬間就把倆人都噁心到了。
旁邊打掃衛生的阿姨，也是盯著這倆神經病。
「看什麼看！」
狗腿子惱羞成怒，把脾氣撒到旁邊保潔阿姨身上。
保潔也是一臉無語的走了。
一邊走，還在一邊嘟囔：
「就沒見過，這麼大的人了，還在抓屎玩的......」
狗腿子氣的渾身打擺子......
這手技藝，主要重點就是單手的力量與穩定。
師爺可能也是年齡大了，現在需要用這種兩指寬的竹片。
但是這手還是穩穩的，把宣紙鋪平在了畫案上。
泡水的宣紙，鋪展以後，已經接近透明色。
被人用藥水燒毀的地方，這會也是一個圈一個圈的展示在那裡。
不論燒的深淺程度，師爺都是竹刀上去，輕輕劃個旋。
一塊異常顏色的區域，就完整的剜下來了。
要是空白區域，就先不管它。
要是恰好是有筆畫在這裡，就喊李天佑過來，仔仔細細的拍照，保留下原來的樣子。
日後找到高手進行全色的時候，再拿來對比。
僅僅是片刻的功夫。
整幅作品，大大小小七處區域，都被師爺規整的處理掉。
然後又拿來命紙，一絲不苟的平刷在畫心上。
李天佑自認自己是個手腳麻利的人了。
但是就看師爺這個高齡，相同的工序，李天佑絕對做不到人家這麼遊刃有餘。
不一會，畫心就上牆了。
平平無奇的書法作品，剜去了幾處難看的疤痕，僅僅留下了幾個窟窿。
師爺咂著水菸袋，遠遠的站定，跟李天佑一起觀瞧著。
「畫心的宣紙還是太脆弱了，這字出來了，畫心會很薄，這樣要不得。」
李天佑聽師爺這麼說，也是湊近了去看。
「天佑啊~安心等它干透了。再給它補一次。你會搓紙吧？那你給它再搓一遍畫心，把畫心殘餘的空白區域，都搓一遍，給它畫心徹底搓薄一次。然後再給它加第二次命紙。」
聽師爺這麼吩咐，李天佑也是點點頭。
最不好處理的工序，師爺已經完成了。
後面搓紙，再加裝命紙，重新修補的活，他都會。
也不用再麻煩老太太一遍了。
師爺錘著自己的背，喃喃自語的說著「老了，不服老不行了。」
李天佑趕緊上去扶著老太太坐下。
後面的時間，就是安心等待畫心干透。
又過了兩天，
李天佑繫上了師爺的圍裙，捏著師爺的竹刀，開始了第二次修補。
這次他搓薄了整個畫心。
普通的書法作品，都是一張命紙。
但是這幅易碎品，最後算是1.5張命紙，加在畫心之後。
整幅字，這才算是結實了一點。
......
與此同時。
李天佑帶著作品走後第四天。
李天佑的那個大院，又來了兩個不受歡迎的人。
賀主任帶著他的狗腿子（狗腿子的狗腿子，該叫什麼？）
邁著得意的步伐，敲響了大院的大門。
大門打開了一條縫，王佑檬小小的腦袋伸了出來。
「我師父不在，你們有事改天再來！啊~是你這個壞人！」
王佑檬剛說沒幾句，就瞧見了那天送字來裝裱的男人。
「小丫頭，怎麼說話呢？什麼叫壞人？沒聽過一句話叫顧客就是上帝嗎？喊李天佑出來，我們要看我們的書法作品，裝裱到啥程度了。」
王佑檬立馬就要關門。
男人把腳伸進來，卡住門縫，讓小丫頭根本關不上大門。
「我師父不在~你們的字也不在這兒，你們先回吧，等裝裱好了會聯繫你們來的。」
王佑檬拿背頂著門，不讓他們進來。
那個男人也在外面推著大門。
「快讓開，讓李天佑出來說話，當家的不出來，讓小的出來頂事啊？」
「你別推了，你們快走吧，我師父真的不在。」
「快讓開，我們要看我們的字，你攔著不讓我們看，是不是裝裱過程中，你們給字搞毀了，所以不敢讓我們看。」
倆人爭執間，小丫頭始終沒有男人勁大，被一下推開了大門。
「你們出去！你們出去！」小丫頭還在試圖阻攔他們。
男人一把推開了王佑檬，「上一邊子去！」
正在推搡的時候。
葛皓皓不知道從哪跑出來了。
手裡還拽著一個爛拖把。
不知道在哪個廁所里，粘了滿滿的黑黃之物。
「哎呀呀~敢欺負我大哥的徒弟~看我拖把蘸屎，捅誰誰死！」
說著就哇呀呀的衝上來，舉著帶屎的拖把，瘋狂的朝男人臉上甩著。
「哎呀~這誰家熊孩子~啊~呸呸呸~yue~呸呸~yue」
男人被糊了一嘴，一邊嘔吐一邊向後撤退。
賀主任也被甩了一點在臉上。
慌忙拽著狗腿子，擋在自己身前。
再勇猛的戰士，在蘸屎的拖把面前，也會避其鋒芒。
倆人硬生生被葛皓皓舉著拖把，追出去好遠。
單手拄著拖把，葛皓皓也是累的氣喘吁吁。
「呸！兩個狗東西，就這樣的貨色，也敢來欺負人。」
葛皓皓像個得勝的將軍，嘚瑟的跟王佑檬顯擺。
「小姑娘別怕，有師叔在此，他們不敢造次！」
王佑檬懶得搭理這個小屁孩。
葛皓皓始終說李天佑是他大哥，論資排輩，王佑檬應該喊他一聲，師叔。
「以後你管我叫師叔，我管你叫姐！」
那天葛皓皓就這麼得了吧瑟的，跟王佑檬比劃。
最後除了獲得頭上的一個包以外，王佑檬始終沒叫他一聲師叔。
......
回頭再說賀主任這倆狗東西。
跑出去好遠，找到一個公共衛生間，就趴在洗手台上開始洗臉。
「哎呀賀主任，你幫我看看我頭上還有嗎？我看不見邊上這裡。」
「你把臉拿開點，噁心死了。」
「主任，咱們不能就這麼算了！」
「那自然是不能就麼算了！明天你把手機上那個視頻倒出來。不是拍的有他們接活的樣子嗎？給我放到網上去，再找點網絡水軍，造勢一波，等輿論起來了，我再去找他們單位領導的麻煩。」
賀主任擦著臉上的痕跡，眼裡全是怨毒。
「聽好了，打今天起，那副字就是你家裡的長輩的遺作。」
旁邊的狗腿子點頭哈腰的答應。
賀主任的目的很明確，這隻要扯到什麼長輩遺物，那就不能用普通的書法作品去衡量了。
這東西都包含了特殊意義，不是隨便一副字畫就能比擬的。
到時候事情鬧大了，一個號稱傳統手藝人，把人家家中祖輩人留下來，充滿了紀念價值的物件，給搞毀了。
那就不是簡簡單單的賠償，能夠了結事情的了。
這次，他要對方跪下來求他。
賀主任給小曰本當狗當習慣了。
連那邊的下跪道歉文化，都學了個精通。
正在他一心幻想著，到時候怎樣腳踩李天佑的時候。
狗腿子洗臉的手，往頭頂一抹，又是一坨，瞬間就把倆人都噁心到了。
旁邊打掃衛生的阿姨，也是盯著這倆神經病。
「看什麼看！」
狗腿子惱羞成怒，把脾氣撒到旁邊保潔阿姨身上。
保潔也是一臉無語的走了。
一邊走，還在一邊嘟囔：
「就沒見過，這麼大的人了，還在抓屎玩的......」
狗腿子氣的渾身打擺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