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7章 借殼辦案
顧盼兮，女，32歲。
藝名：悠悠。
某上門按摩平台的金牌技師。
張魏達強姦案的「受害者」。
而張魏達又是李威家燒烤店的燒烤師傅，李威對此一直耿耿於懷。
拋開輔警制服賦予的立場不談，單純從一個看客的角度來說，那樁所謂的「強姦案」，簡直荒謬透頂。
純粹就是張魏達那個憨貨「不給錢」惹得禍，只要事後桌子上那600塊錢別拿走，啥事都不會有。
結果呢？顧盼兮一口咬死是強姦，鐵了心要把張魏達送進監獄。
而且雙方口供在關鍵點上基本一致，尤其是價格沒談攏前，
最後，張魏達涉嫌強姦，
身陷囹圄。
說白了，就是張魏達太傻、太不懂江湖規矩——
不給錢，那喪良心啊！
李威為此，還低聲下氣地找過顧盼兮，好話說盡，才勉強求來一份諒解書。
分局法制那邊，考慮到顧盼兮是強姦案件的「受害者」，也就沒有對她的賣淫行為進行行政處罰。
諮詢相關人士，即便張魏達態度很好、認罪認罰，最少也得判三年。
「您認識我媽媽嗎？」顧鵬俊輕聲問，清澈的眼眸中閃過一絲希冀。
「我……」李威喉嚨發緊，感覺舌頭打了結。平時插科打諢，此刻竟然對付不了一個小孩。
他腦子裡閃過顧盼兮在分局做筆錄時楚楚可憐的樣子，還有張魏達那憨憨的臉。
這讓他怎麼對一個孩子開口？
難道直說：「你媽媽是做那種擦邊按摩的，我們辦過她的案子，還把一個沒付錢的大哥送進了監獄」？
這話太殘忍，也太複雜。
小孩子理解不了。
就在李威語塞的當口，孟川很自然地接過了話頭：「你媽媽之前丟了件東西，來我們派出所報警。是這位李警官，幫她找回來的。」
「真的嗎？」顧鵬俊快步上前，拉起李威的胳膊，「警察叔叔，那你可以幫我找媽媽嗎？求求您了！」
「可以！」李威被這突如其來的信任和重託砸得有些懵，幾乎是下意識地點頭答應下來。
他心中五味雜陳，失蹤的可是親手把他朋友送進監獄的女人。
而且這案子還不歸南湖所管。
這他媽算怎麼回事？
「太好了！」顧鵬俊歡呼雀躍，興奮地喊著，「謝謝警察叔叔！」
李威定了定神，「那你先說說，你身上這傷是怎麼來的？」
「學校里那幾個討厭鬼！他們罵我是野孩子，說我是沒爸爸的野種！我氣不過，就和他們打起來了！」
野孩子，這三個字像針一樣刺了李威一下，他不動聲色地開顧鵬俊的短袖袖口，目光掃過那被紗布覆蓋的傷口邊緣。
這分明是銳器造成的創口，剛縫合不久。這孩子……沒說實話，或者，沒說出全部的實話。
李威的心沉了沉，沒有點破。
他只是溫和地替男孩整理好袖口，安撫道：「你好好養傷，其他事情交給我們警察。」
無論顧盼兮曾經做過什麼，眼前這個傷痕累累、十分無助的孩子，是真實存在的、是無辜的。
孟川抬眼看了看自己手背上即將輸完的吊瓶，又轉向李泠月，「麻煩幫個忙，拔了吧。」
李泠月抿唇輕笑，快步走過來，俯身熟練地給孟川拔掉了針頭。
孟川活動了下手腕，「你們這真的一個床位都擠不出來了嗎？」
「嗯！」
「我們幾個得討論點案情，有些內容不太方便讓這孩子聽到。」
「那我領他出去，再去護士站問問，看能不能協調個床位出來。」
「嗯？」
此刻，孟川幾乎可以肯定，李泠月就是故意把顧鵬俊領了過來。
目的？無非是想借他們這些警察的手，幫忙找人。
李泠月領著一步三回頭、滿眼期待的顧鵬俊離開了病房。
門一關上，病房裡緊繃的氣氛似乎鬆動了些。
李威立刻湊近孟川的病床，笑問，「大不大？」
「什麼大不大？」
「白不白吧？」
「你到底在說什麼？」
李威用胳膊肘捅了捅孟川，
「別裝了！剛才那美女護士，上衣扣子可是『特地』解開了一個。那大好春光，就你獨享了！男人嘛，有什麼不好意思承認的！」
話音未落，旁邊的楊雲輝立刻板起臉，眼神不善地盯住李威，
「嘿！胖子，你膽兒挺肥啊！敢這麼編排我姐夫？皮癢了是吧？要不咱倆出去練練？」
阿莫也立刻站到楊雲輝身側，抱著胳膊，冷冷地接話：「輝少，這種粗活哪用您親自動手。我陪胖子玩玩，松松筋骨。」
李威一看這架勢，瞬間慫了，慌忙擺手解釋：「別別別！哥幾個，開個玩笑！活躍下氣氛嘛！」
他看楊雲輝那站姿和眼神就知道是個練家子，自己肯定打不過。
再加上旁邊還有個深不可測的阿莫……這玩笑開大了！
眾人鬨笑。
李威撓撓頭，轉向孟川，「孟隊，這事是不是給您添麻煩了？」
「咱倆是隊友，你的事就是我的事。柳楊派出所那邊有沒有熟人，先問清楚是什麼情況？」
「沒有！」
「沒有？」孟川敏銳地捕捉到一絲異樣，追問道，「上周不是你跟我提了一嘴，說顧盼兮好像失蹤了嗎？消息哪來的？」
李威搖頭：「是王三。」
「王三？」孟川心生警覺，「這事會不會和王三有關係？」
楊雲輝在一旁聽了，忽然大笑起來：「柳楊所，我有門路！我有個學姐就在那兒實習，關係賊鐵！」
孟川看向他，嘴角勾起一絲瞭然的笑意，「哦？是不是前幾天你領回家吃飯的那個女同學？」
楊雲輝臉微微一紅，梗著脖子，「不告訴你！」嘴上說著，動作卻麻利，立刻掏出手機撥通了電話。
原來，顧盼兮是外地人，嫁到了洛城區柳楊鄉，生有一個兒子，原名柳鵬俊。
離婚後，她獨自帶著兒子在柳楊鄉街上租房居住。孩子也隨母姓，改名叫顧鵬俊了。
顧鵬俊平時在鄉中心校住校。
周末才回家住，顧盼兮通常都會在家陪伴兒子。
一個成年人突然失蹤失聯，要麼是主觀故意，自己藏起來了。
要麼，就是出事了。
以顧盼兮獨自撫養兒子的情況來看，她絕不可能無緣無故丟下孩子玩失蹤。
那麼，唯一的解釋就是——
出事了。
會不會被人綁架勒索？可至今沒有任何勒索電話或信息！
她一個單身按摩技師，經濟條件普通，哪有什麼值得別人綁架勒索的身家？
所以，結她多半已經遭遇不測。
眾人默不作聲，但也都明白了。
此外，他們想介入調查，還要面臨著管轄權的問題——南湖派出所無權處理柳楊派出所的案子。
雖然同屬洛城分局，但兩個派出所相互獨立，八竿子打不著。
怎麼辦？那只能想辦法「製造」或者「借用」管轄權了？
孟川心思電轉，立刻就想到了局裡最近以刑偵三中隊為基礎新成立的一個部門——大案要案中隊。
中隊長，正是許嵐。
許嵐現在正焦頭爛額地撲在上周日那起「苯巴比妥案」上，此刻必定分身乏術。
如果把顧盼兮失蹤案報給他，大概率會直接推給孟川幫忙辦理。
如此一來，就能順理成章地借殼辦案，還可以暗中重啟阿莫姐姐那樁塵封了二十年的舊案。
這倒是一個相當不錯的突破口。
……
藝名：悠悠。
某上門按摩平台的金牌技師。
張魏達強姦案的「受害者」。
而張魏達又是李威家燒烤店的燒烤師傅，李威對此一直耿耿於懷。
拋開輔警制服賦予的立場不談，單純從一個看客的角度來說，那樁所謂的「強姦案」，簡直荒謬透頂。
純粹就是張魏達那個憨貨「不給錢」惹得禍，只要事後桌子上那600塊錢別拿走，啥事都不會有。
結果呢？顧盼兮一口咬死是強姦，鐵了心要把張魏達送進監獄。
而且雙方口供在關鍵點上基本一致，尤其是價格沒談攏前，
最後，張魏達涉嫌強姦，
身陷囹圄。
說白了，就是張魏達太傻、太不懂江湖規矩——
不給錢，那喪良心啊！
李威為此，還低聲下氣地找過顧盼兮，好話說盡，才勉強求來一份諒解書。
分局法制那邊，考慮到顧盼兮是強姦案件的「受害者」，也就沒有對她的賣淫行為進行行政處罰。
諮詢相關人士，即便張魏達態度很好、認罪認罰，最少也得判三年。
「您認識我媽媽嗎？」顧鵬俊輕聲問，清澈的眼眸中閃過一絲希冀。
「我……」李威喉嚨發緊，感覺舌頭打了結。平時插科打諢，此刻竟然對付不了一個小孩。
他腦子裡閃過顧盼兮在分局做筆錄時楚楚可憐的樣子，還有張魏達那憨憨的臉。
這讓他怎麼對一個孩子開口？
難道直說：「你媽媽是做那種擦邊按摩的，我們辦過她的案子，還把一個沒付錢的大哥送進了監獄」？
這話太殘忍，也太複雜。
小孩子理解不了。
就在李威語塞的當口，孟川很自然地接過了話頭：「你媽媽之前丟了件東西，來我們派出所報警。是這位李警官，幫她找回來的。」
「真的嗎？」顧鵬俊快步上前，拉起李威的胳膊，「警察叔叔，那你可以幫我找媽媽嗎？求求您了！」
「可以！」李威被這突如其來的信任和重託砸得有些懵，幾乎是下意識地點頭答應下來。
他心中五味雜陳，失蹤的可是親手把他朋友送進監獄的女人。
而且這案子還不歸南湖所管。
這他媽算怎麼回事？
「太好了！」顧鵬俊歡呼雀躍，興奮地喊著，「謝謝警察叔叔！」
李威定了定神，「那你先說說，你身上這傷是怎麼來的？」
「學校里那幾個討厭鬼！他們罵我是野孩子，說我是沒爸爸的野種！我氣不過，就和他們打起來了！」
野孩子，這三個字像針一樣刺了李威一下，他不動聲色地開顧鵬俊的短袖袖口，目光掃過那被紗布覆蓋的傷口邊緣。
這分明是銳器造成的創口，剛縫合不久。這孩子……沒說實話，或者，沒說出全部的實話。
李威的心沉了沉，沒有點破。
他只是溫和地替男孩整理好袖口，安撫道：「你好好養傷，其他事情交給我們警察。」
無論顧盼兮曾經做過什麼，眼前這個傷痕累累、十分無助的孩子，是真實存在的、是無辜的。
孟川抬眼看了看自己手背上即將輸完的吊瓶，又轉向李泠月，「麻煩幫個忙，拔了吧。」
李泠月抿唇輕笑，快步走過來，俯身熟練地給孟川拔掉了針頭。
孟川活動了下手腕，「你們這真的一個床位都擠不出來了嗎？」
「嗯！」
「我們幾個得討論點案情，有些內容不太方便讓這孩子聽到。」
「那我領他出去，再去護士站問問，看能不能協調個床位出來。」
「嗯？」
此刻，孟川幾乎可以肯定，李泠月就是故意把顧鵬俊領了過來。
目的？無非是想借他們這些警察的手，幫忙找人。
李泠月領著一步三回頭、滿眼期待的顧鵬俊離開了病房。
門一關上，病房裡緊繃的氣氛似乎鬆動了些。
李威立刻湊近孟川的病床，笑問，「大不大？」
「什麼大不大？」
「白不白吧？」
「你到底在說什麼？」
李威用胳膊肘捅了捅孟川，
「別裝了！剛才那美女護士，上衣扣子可是『特地』解開了一個。那大好春光，就你獨享了！男人嘛，有什麼不好意思承認的！」
話音未落，旁邊的楊雲輝立刻板起臉，眼神不善地盯住李威，
「嘿！胖子，你膽兒挺肥啊！敢這麼編排我姐夫？皮癢了是吧？要不咱倆出去練練？」
阿莫也立刻站到楊雲輝身側，抱著胳膊，冷冷地接話：「輝少，這種粗活哪用您親自動手。我陪胖子玩玩，松松筋骨。」
李威一看這架勢，瞬間慫了，慌忙擺手解釋：「別別別！哥幾個，開個玩笑！活躍下氣氛嘛！」
他看楊雲輝那站姿和眼神就知道是個練家子，自己肯定打不過。
再加上旁邊還有個深不可測的阿莫……這玩笑開大了！
眾人鬨笑。
李威撓撓頭，轉向孟川，「孟隊，這事是不是給您添麻煩了？」
「咱倆是隊友，你的事就是我的事。柳楊派出所那邊有沒有熟人，先問清楚是什麼情況？」
「沒有！」
「沒有？」孟川敏銳地捕捉到一絲異樣，追問道，「上周不是你跟我提了一嘴，說顧盼兮好像失蹤了嗎？消息哪來的？」
李威搖頭：「是王三。」
「王三？」孟川心生警覺，「這事會不會和王三有關係？」
楊雲輝在一旁聽了，忽然大笑起來：「柳楊所，我有門路！我有個學姐就在那兒實習，關係賊鐵！」
孟川看向他，嘴角勾起一絲瞭然的笑意，「哦？是不是前幾天你領回家吃飯的那個女同學？」
楊雲輝臉微微一紅，梗著脖子，「不告訴你！」嘴上說著，動作卻麻利，立刻掏出手機撥通了電話。
原來，顧盼兮是外地人，嫁到了洛城區柳楊鄉，生有一個兒子，原名柳鵬俊。
離婚後，她獨自帶著兒子在柳楊鄉街上租房居住。孩子也隨母姓，改名叫顧鵬俊了。
顧鵬俊平時在鄉中心校住校。
周末才回家住，顧盼兮通常都會在家陪伴兒子。
一個成年人突然失蹤失聯，要麼是主觀故意，自己藏起來了。
要麼，就是出事了。
以顧盼兮獨自撫養兒子的情況來看，她絕不可能無緣無故丟下孩子玩失蹤。
那麼，唯一的解釋就是——
出事了。
會不會被人綁架勒索？可至今沒有任何勒索電話或信息！
她一個單身按摩技師，經濟條件普通，哪有什麼值得別人綁架勒索的身家？
所以，結她多半已經遭遇不測。
眾人默不作聲，但也都明白了。
此外，他們想介入調查，還要面臨著管轄權的問題——南湖派出所無權處理柳楊派出所的案子。
雖然同屬洛城分局，但兩個派出所相互獨立，八竿子打不著。
怎麼辦？那只能想辦法「製造」或者「借用」管轄權了？
孟川心思電轉，立刻就想到了局裡最近以刑偵三中隊為基礎新成立的一個部門——大案要案中隊。
中隊長，正是許嵐。
許嵐現在正焦頭爛額地撲在上周日那起「苯巴比妥案」上，此刻必定分身乏術。
如果把顧盼兮失蹤案報給他，大概率會直接推給孟川幫忙辦理。
如此一來，就能順理成章地借殼辦案，還可以暗中重啟阿莫姐姐那樁塵封了二十年的舊案。
這倒是一個相當不錯的突破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