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章 法醫的脾氣就是大
烈日漸西，酷暑焦灼。
空氣中無一絲涼風，悶熱難耐。
馬玉傑脖子上掛著相機，一手拎著現場勘查包、一手提著法醫勘查箱子，走來了。
「小川～現場在哪裡？什麼情況？」馬玉傑剛下車就滿頭汗。
「小馬哥，您這又當法醫、又當現勘技術員，會不會有點累啊？」孟川幫忙接過現場勘查包，笑問。
「別提了，剛跟龍大幹一仗！」馬玉傑心煩不已。
他一個人打兩份工，甚至還要操心著偵查上的事。
因為偵查中隊只來了個不靠譜的輔警孫浩，根本就不頂事。
這些都不合規，
但，情況就是這麼個情況。
刑偵大隊歷來如此。
「您別學我啊！我這都被流放派出所了。」孟川勸慰道，「都是些雞毛蒜皮的小事，人都快廢了！」
「天天在派出所享清福是吧？」馬玉傑把裝備放地上，「其實，我也想來南湖看水庫。」
馬玉傑平時話少，今日心裡不痛快，見到了孟川這個老熟人，不免多聊了幾句。
孟川也曉得，小馬哥只是在發牢騷，他有法醫類司法鑑定人執業證，即便指著龍沮屹的鼻子罵。
依舊是法醫，走不掉的。
要知道，培養一個偵查員、幾個月就能上手了；培養一個合格的法醫卻需要三五年。
「你看那邊，」孟川指著遠處的小土坑，「這個坑挖的很潦草，不太正常，你們兩個估計搞不定。」
如果是誰家生了死胎，埋的時候，坑會挖深點。
不至於挖這麼淺，被狗子聞到味，扒拉出來禍禍。
還有，一定會埋的遠離人煙，不可能埋人家屋後。
以常理度之，李翠花懷疑有人下降頭、詛咒她，還是有一定的道理。
綜合來看，這更像是一個熟悉這個環境的人，在巨大的心理壓力之下，草草掩埋的。
「這不是還有你嗎？」馬玉傑甩了一把汗，道，「龍大隊說了，我們是來指導你們派出所工作的。」
「我何德何能啊！能被龍大隊惦記？」孟川一本正經的說，「您可別拿龍大隊壓我哈！」
「龍駒親自來也壓不住你！」許嵐嘿嘿直笑，「老哥憑私人感情請你幫忙，總可以了吧？」
「老哥，從私人感情上講，我是願意幫忙的。可……」孟川指了指遠處的一個小土坑，
忍不住提醒，道，「非正常死亡歸刑警隊管，你們排除了他殺才能移交給派出所。」
孟川的意思很明顯，他現在在派出所，還參合刑警隊的事，不合適。
按照三定方案，地級市的公安分局是正科級建制，下屬的刑事偵查大隊、派出所都是正股級建制。
所以，刑警隊和派出所只是業務分工不同、各司其職，沒有誰指導誰一說。
具體到每個民警又有不同，比如龍沮屹，他被提拔過副科級幹部，職級並行後套改升到了二級警長。
二級警長在待遇上已經比肩小正科了，但是刑事偵查大隊大隊長這個職務依然是正股級。
再有，南湖派出所的孔團，他的職級是四級高級警長，工資待遇參照副處級，但他沒有任何職務。
只是算是普通民警。
也就是說個人職級與所任職務是分開的，這就是公務員職務與職級並行。
事業編制人員也有類似規定。
提拔過科級幹部的人，年度考核時歸屬於科級以上人員序列；
沒有提拔過科級幹部的，年度考核時歸屬於科級以下人員序列。
「川啊，道理我懂。」馬玉傑猛逮了一口煙，拍了拍孟川的肩膀，「今天無論如何得幫幫老哥。」
他不可能一邊拿著相機拍照、一邊翻弄屍體。
孫浩是指望不上的，一來他看見屍體發怵，不敢拍照；二來他們拍照不符合規範、拍了也不能用。
只能找孟川幫忙。
馬玉傑也很無奈，今天周末，他一個人在技術室值班，值班中隊通知他出警。
可值班中隊說他們隊的人，三個出差辦案去了、兩個在街上巡邏、兩個在接報案室坐檯不能走。
剩下的兩個人在執法辦案中心審訊拉車門的小黃毛。
反正就是出警你們技術室自己去，我們一個人也抽不出來了。
馬玉傑當時就火了，直接找到了龍沮屹，「一人為私、二人為公，我怎麼能一個人出警呢？」
龍沮屹抽著煙，吸溜了一口茶水，道，「不是還有派出所的嘛！你去指導指導他們工作。」
「可是刑警隊只有我一個！」馬玉傑略有不滿，道，「出了什麼事，我一張嘴說不清楚的。」
按理說非正常死亡現場，他龍沮屹都得去處理，尤其這種不能確定身份的無名屍。
「你也知道，局裡的績效任務一半壓給了刑警隊，大家都出差抓人去了。」龍沮屹掐滅了煙，
又端起了茶杯，「你要站在全大隊的高度考慮問題，不要只盯著技術室那一畝三分地。」
潛台詞已經很明顯了，技術室不生產績效、只是績效的搬運工。
就你們技術室清閒，你不去出警誰去出警？
可人人都站在全大隊的高度考慮問題，豈不是人人都可以坐在辦公室喝茶、抽菸，指揮別人？
「可這是無名屍！搞不好…」
「什麼無名屍？哪來那麼多命案？」龍沮屹出言打斷馬玉傑，「農村偷埋夭折的嬰兒，不是常有的事嗎？」
「那是以前，現在很少了！」
「行行行，我讓孫浩陪你走一趟。」龍沮屹把茶杯放回了桌子上，
說出了心裡話，「他孟川不是能耐大嗎？讓他好好排查排查。」
「行，偵查上有個人去就行。我是法醫，不是技術員，更不是偵查員！」馬玉傑扭頭就走了。
他算是聽明白了，龍沮屹是在給孟川置氣呢！好歹是個大隊長，長的這麼胖，心眼咋這么小？
而且，沒有一點敏感性。
這怎麼看、怎麼像命案。
刑偵大隊長是專門破壞命案現場的嗎？
而，龍沮屹起身給自己倒水，搖頭嘀咕，道，「法醫的脾氣真是一個比一個臭，目無領導。」
牛俊傑給他拍桌子，
馬玉傑給他大吼大叫，
那孟川更是離譜，在局長面前讓他下不來台……
龍沮屹打開抖音，刷到一份《體制內快速升職指南》：
領導夾菜你轉桌，
領導敬酒你不喝，
領導開門你上車，
領導聽牌你自摸，
領導開會你嘮嗑，
領導隱私你開播，
領導小蜜你……
……
「說的還挺對，領導杯子裡的茶水都喝一半了，也不知道給領導倒水。」龍沮屹隨手點了個贊，
感嘆道，「現在的年輕人一點眼力見也沒有！總是不知道天高地厚，幻想整頓職場。」
……
後來，局裡又流傳了一句話，「那是領導親妹妹，你上二壘？」
空氣中無一絲涼風，悶熱難耐。
馬玉傑脖子上掛著相機，一手拎著現場勘查包、一手提著法醫勘查箱子，走來了。
「小川～現場在哪裡？什麼情況？」馬玉傑剛下車就滿頭汗。
「小馬哥，您這又當法醫、又當現勘技術員，會不會有點累啊？」孟川幫忙接過現場勘查包，笑問。
「別提了，剛跟龍大幹一仗！」馬玉傑心煩不已。
他一個人打兩份工，甚至還要操心著偵查上的事。
因為偵查中隊只來了個不靠譜的輔警孫浩，根本就不頂事。
這些都不合規，
但，情況就是這麼個情況。
刑偵大隊歷來如此。
「您別學我啊！我這都被流放派出所了。」孟川勸慰道，「都是些雞毛蒜皮的小事，人都快廢了！」
「天天在派出所享清福是吧？」馬玉傑把裝備放地上，「其實，我也想來南湖看水庫。」
馬玉傑平時話少，今日心裡不痛快，見到了孟川這個老熟人，不免多聊了幾句。
孟川也曉得，小馬哥只是在發牢騷，他有法醫類司法鑑定人執業證，即便指著龍沮屹的鼻子罵。
依舊是法醫，走不掉的。
要知道，培養一個偵查員、幾個月就能上手了；培養一個合格的法醫卻需要三五年。
「你看那邊，」孟川指著遠處的小土坑，「這個坑挖的很潦草，不太正常，你們兩個估計搞不定。」
如果是誰家生了死胎，埋的時候，坑會挖深點。
不至於挖這麼淺，被狗子聞到味，扒拉出來禍禍。
還有，一定會埋的遠離人煙，不可能埋人家屋後。
以常理度之，李翠花懷疑有人下降頭、詛咒她，還是有一定的道理。
綜合來看，這更像是一個熟悉這個環境的人，在巨大的心理壓力之下，草草掩埋的。
「這不是還有你嗎？」馬玉傑甩了一把汗，道，「龍大隊說了，我們是來指導你們派出所工作的。」
「我何德何能啊！能被龍大隊惦記？」孟川一本正經的說，「您可別拿龍大隊壓我哈！」
「龍駒親自來也壓不住你！」許嵐嘿嘿直笑，「老哥憑私人感情請你幫忙，總可以了吧？」
「老哥，從私人感情上講，我是願意幫忙的。可……」孟川指了指遠處的一個小土坑，
忍不住提醒，道，「非正常死亡歸刑警隊管，你們排除了他殺才能移交給派出所。」
孟川的意思很明顯，他現在在派出所，還參合刑警隊的事，不合適。
按照三定方案，地級市的公安分局是正科級建制，下屬的刑事偵查大隊、派出所都是正股級建制。
所以，刑警隊和派出所只是業務分工不同、各司其職，沒有誰指導誰一說。
具體到每個民警又有不同，比如龍沮屹，他被提拔過副科級幹部，職級並行後套改升到了二級警長。
二級警長在待遇上已經比肩小正科了，但是刑事偵查大隊大隊長這個職務依然是正股級。
再有，南湖派出所的孔團，他的職級是四級高級警長，工資待遇參照副處級，但他沒有任何職務。
只是算是普通民警。
也就是說個人職級與所任職務是分開的，這就是公務員職務與職級並行。
事業編制人員也有類似規定。
提拔過科級幹部的人，年度考核時歸屬於科級以上人員序列；
沒有提拔過科級幹部的，年度考核時歸屬於科級以下人員序列。
「川啊，道理我懂。」馬玉傑猛逮了一口煙，拍了拍孟川的肩膀，「今天無論如何得幫幫老哥。」
他不可能一邊拿著相機拍照、一邊翻弄屍體。
孫浩是指望不上的，一來他看見屍體發怵，不敢拍照；二來他們拍照不符合規範、拍了也不能用。
只能找孟川幫忙。
馬玉傑也很無奈，今天周末，他一個人在技術室值班，值班中隊通知他出警。
可值班中隊說他們隊的人，三個出差辦案去了、兩個在街上巡邏、兩個在接報案室坐檯不能走。
剩下的兩個人在執法辦案中心審訊拉車門的小黃毛。
反正就是出警你們技術室自己去，我們一個人也抽不出來了。
馬玉傑當時就火了，直接找到了龍沮屹，「一人為私、二人為公，我怎麼能一個人出警呢？」
龍沮屹抽著煙，吸溜了一口茶水，道，「不是還有派出所的嘛！你去指導指導他們工作。」
「可是刑警隊只有我一個！」馬玉傑略有不滿，道，「出了什麼事，我一張嘴說不清楚的。」
按理說非正常死亡現場，他龍沮屹都得去處理，尤其這種不能確定身份的無名屍。
「你也知道，局裡的績效任務一半壓給了刑警隊，大家都出差抓人去了。」龍沮屹掐滅了煙，
又端起了茶杯，「你要站在全大隊的高度考慮問題，不要只盯著技術室那一畝三分地。」
潛台詞已經很明顯了，技術室不生產績效、只是績效的搬運工。
就你們技術室清閒，你不去出警誰去出警？
可人人都站在全大隊的高度考慮問題，豈不是人人都可以坐在辦公室喝茶、抽菸，指揮別人？
「可這是無名屍！搞不好…」
「什麼無名屍？哪來那麼多命案？」龍沮屹出言打斷馬玉傑，「農村偷埋夭折的嬰兒，不是常有的事嗎？」
「那是以前，現在很少了！」
「行行行，我讓孫浩陪你走一趟。」龍沮屹把茶杯放回了桌子上，
說出了心裡話，「他孟川不是能耐大嗎？讓他好好排查排查。」
「行，偵查上有個人去就行。我是法醫，不是技術員，更不是偵查員！」馬玉傑扭頭就走了。
他算是聽明白了，龍沮屹是在給孟川置氣呢！好歹是個大隊長，長的這麼胖，心眼咋這么小？
而且，沒有一點敏感性。
這怎麼看、怎麼像命案。
刑偵大隊長是專門破壞命案現場的嗎？
而，龍沮屹起身給自己倒水，搖頭嘀咕，道，「法醫的脾氣真是一個比一個臭，目無領導。」
牛俊傑給他拍桌子，
馬玉傑給他大吼大叫，
那孟川更是離譜，在局長面前讓他下不來台……
龍沮屹打開抖音，刷到一份《體制內快速升職指南》：
領導夾菜你轉桌，
領導敬酒你不喝，
領導開門你上車，
領導聽牌你自摸，
領導開會你嘮嗑，
領導隱私你開播，
領導小蜜你……
……
「說的還挺對，領導杯子裡的茶水都喝一半了，也不知道給領導倒水。」龍沮屹隨手點了個贊，
感嘆道，「現在的年輕人一點眼力見也沒有！總是不知道天高地厚，幻想整頓職場。」
……
後來，局裡又流傳了一句話，「那是領導親妹妹，你上二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