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章 謝謝儂、再會
會議室里的氣氛有些沉悶。
「二位稍安勿躁，總體來說問題不大，余昌建的工作我去做，拿錢砸就是了。」胡萊起身給二人添茶倒水。
出言打破沉默，「領導那邊你得主動去認錯，態度要誠懇。」
「好吧！」龍沮屹深吸一口氣，擠出一絲微笑，「反正伸頭一刀，縮頭也是一刀嘛！」
「別這麼垂頭喪氣！」馬爭鳴拍了拍龍沮屹肩膀，「目前來說，還是傾向於保護你的，總體可控。」
「好！」
龍沮屹回答的乾脆利落，從馬局的話語中，他解讀到，馬局肯定是力保他的。
而且，上一任副區長兼分局局長，已經升任區委政法官員。
關鍵時刻，她也會說話的。
此刻，他拿起手機悄悄發微信。
屹：若薇啊！今晚南湖派出所，有人值班期間飲酒，違反六項規定精神。
督查支隊是不是該管一管？
薇：哥，那可是你們自己分局！
屹：刀刃向內、刮骨療毒，動真碰硬、清理害群之馬。
薇：現在，這還沒到飯點呢！
屹：哥哥能掐會算，你們管不管吧？
薇：有舉報當然受理了，您要實名舉報嗎？
屹：我叫匿名同志！晚十點來查。
薇：妥了！
龍沮屹想了想，又發送過去一段視頻錄像，還特地點了原圖。
……
回到南湖所時，暮色漸晚。
派出所門前警燈閃爍。
孫浩發動了停在門口的警車，是一輛豐田普拉多改裝的，他一隻手搭在主駕駛窗戶上，噴雲吐霧。
王三把比亞迪·秦停在孫浩旁邊，二人隔著窗戶對望，比亞迪矮了一大截。
「哥，還是您這警車威武霸氣，我這小電電連個牌照都沒有。」
孫浩笑著扔過來一支煙，「我這車還是你們南湖所的，氣不氣，哈哈哈……」
孟川搖頭輕笑，下車，迎面撞見許嵐出門。
「許隊，忙完了？」
「是的！」
「順利嗎？」
「和之前口供一致，回去再問一份筆錄，爭取今晚把他關進去。」許嵐笑了笑，道，「他認不認，並不影響案件定性。」
這個案子零口供也能拿下。
只不過，今晚不把余昌建關進去的話，需要專人看護一夜，很麻煩、也很受罪。
人要是跑了、自殺了。
玩忽職守罪肯定是跑不掉。
「那個渣男呢？」孟川拿出余淼淼的手機給許嵐，「好像刻意清理過，沒什麼有價值的信息。」
若是刻意刪除，再反覆覆蓋存儲信息，即便做數據恢復，也很難獲取有價值的信息。
「已經鎖定了，準備連夜抓。」許嵐看了看手錶，已經快七點了，問「要不要幫忙去抓人？」
「不不不…」孟川連連擺手，「我今天值班，必須在崗在位。」
蹲點抓人，鎖定的只是大概位置，能不能抓到、完全看運氣。
經常蹲守一夜，空手而歸。
看許嵐一副成竹在胸的樣子，應該是掌握了足夠的信息，已經綜合研判出了嫌疑人的準確位置。
「存在家暴問題嗎？」孟川問出了自己最關心的問題。
「你小子又知道，筆錄給你，你自己看！」許嵐從包中拿出兩份筆錄，遞給了孟川。
孟川藉助室外燈光，快速瀏覽著筆錄，兩份筆錄供述的內容大同小異，具有一致性。
余昌建承認醉酒後控制不住自己，經常毆打余淼淼母親。
大女兒余薇薇成年後，談了男朋友，余昌建堅決反對，兩人偷偷跑去了外地，沒有再跟家裡聯繫。
他向派出所報失蹤，只採集了他的血樣，問了一份筆錄。
之後，就沒有下文了。
大女兒走後，他酗酒更加嚴重，對小女兒的管教就更加嚴厲了。
實際上是家暴越來越頻繁了。
去年，余淼淼也從家裡跑了。
再回來時，已經是五月份，腹中胎兒都足月了，貿然引產會危及生命。
他本打算去狠狠敲一筆的，奈何余淼淼打死也不說孩子的父親是誰。
昨晚，他心情煩悶，懟了一瓶光瓶牛二，忍不住又動手打人。
恰好，余淼淼本就胎動不止，直接在堂屋生了一名女嬰。
余昌建嫌棄這個孩子敗壞他家名聲，拎著孩子就扔進了廁所糞坑。
具體其他細節，他醒來後，忘記的七七八八了。但，他堅稱孩子是死胎，沒有聽見孩子的哭聲。
如此說來，李泠月所說的，余昌建的家暴事實，的確存在。
「怎麼樣？有什麼發現？」許嵐問道。
「清官難斷家務事，不過，家暴這一行為十分惡劣，不能原諒，尤其是長期家暴。」
「我問的是案子偵查方向，你有什麼建議？」
「事實清晰、證據充分，您要是再往其他方向上偵查，深挖細挖，那不給自己找不痛快嗎？」
許嵐一聽就知道孟川話裡有話，兩人的猜測或許不謀而合。
正欲細問，王三鎖車走來了。
「你們這個『治安巡邏』不是正經牌照吧？」許嵐看了看比亞迪·秦，
轉移話題，笑道，「以後別開那麼快，出事了，還得自己賠錢。」
「你們這輛豐田普拉多倒是很正經，如果我沒記錯的話，是我們南湖所的警車吧？」孟川亦笑。
「怎麼啦？想要回去？」
許嵐一臉納悶，孟川在三中隊待的時間不長，怎麼知道這隱秘事。
隊裡很多老人，都不知道。
孟川笑著點頭，「當然！」
「這個我說了不算，你得問問龍大。」許嵐一臉壞笑，「胡所私下要過幾次，沒成功！」
「我有預感，最遲一個星期，你就得把我們所的警車還回來。」
「又來這一套？」許嵐有些無語。
孟川剛贏了他一百，還想賭？
「不信？咱打賭！」
「賭多少，還是一百嗎？」
「一千！」孟川直接加到十倍。
小賭怡情，大賭傷身。
一千塊可以加半個月油了，賭的太多，估計許嵐直接不玩了。
「一千就一千！」許嵐咬咬牙，伸出了右拳。
在他看來，這賭局十拿九穩。
畢竟胡萊可是老資格所長了，他自己派出所的警車都要不回去。
你孟川，可沒少得罪龍沮屹，憑什麼把警車還給你呢？
二人碰拳，達成賭約。
「回頭再聊，我先帶嫌疑人去採集信息。」許嵐上車而走，
擺擺手道，「你們所里伙食不錯，回頭我還來蹭飯。」
「隨時恭候！」孟川笑著揮手，說了一句上海話，「謝謝儂，再會！」
「二位稍安勿躁，總體來說問題不大，余昌建的工作我去做，拿錢砸就是了。」胡萊起身給二人添茶倒水。
出言打破沉默，「領導那邊你得主動去認錯，態度要誠懇。」
「好吧！」龍沮屹深吸一口氣，擠出一絲微笑，「反正伸頭一刀，縮頭也是一刀嘛！」
「別這麼垂頭喪氣！」馬爭鳴拍了拍龍沮屹肩膀，「目前來說，還是傾向於保護你的，總體可控。」
「好！」
龍沮屹回答的乾脆利落，從馬局的話語中，他解讀到，馬局肯定是力保他的。
而且，上一任副區長兼分局局長，已經升任區委政法官員。
關鍵時刻，她也會說話的。
此刻，他拿起手機悄悄發微信。
屹：若薇啊！今晚南湖派出所，有人值班期間飲酒，違反六項規定精神。
督查支隊是不是該管一管？
薇：哥，那可是你們自己分局！
屹：刀刃向內、刮骨療毒，動真碰硬、清理害群之馬。
薇：現在，這還沒到飯點呢！
屹：哥哥能掐會算，你們管不管吧？
薇：有舉報當然受理了，您要實名舉報嗎？
屹：我叫匿名同志！晚十點來查。
薇：妥了！
龍沮屹想了想，又發送過去一段視頻錄像，還特地點了原圖。
……
回到南湖所時，暮色漸晚。
派出所門前警燈閃爍。
孫浩發動了停在門口的警車，是一輛豐田普拉多改裝的，他一隻手搭在主駕駛窗戶上，噴雲吐霧。
王三把比亞迪·秦停在孫浩旁邊，二人隔著窗戶對望，比亞迪矮了一大截。
「哥，還是您這警車威武霸氣，我這小電電連個牌照都沒有。」
孫浩笑著扔過來一支煙，「我這車還是你們南湖所的，氣不氣，哈哈哈……」
孟川搖頭輕笑，下車，迎面撞見許嵐出門。
「許隊，忙完了？」
「是的！」
「順利嗎？」
「和之前口供一致，回去再問一份筆錄，爭取今晚把他關進去。」許嵐笑了笑，道，「他認不認，並不影響案件定性。」
這個案子零口供也能拿下。
只不過，今晚不把余昌建關進去的話，需要專人看護一夜，很麻煩、也很受罪。
人要是跑了、自殺了。
玩忽職守罪肯定是跑不掉。
「那個渣男呢？」孟川拿出余淼淼的手機給許嵐，「好像刻意清理過，沒什麼有價值的信息。」
若是刻意刪除，再反覆覆蓋存儲信息，即便做數據恢復，也很難獲取有價值的信息。
「已經鎖定了，準備連夜抓。」許嵐看了看手錶，已經快七點了，問「要不要幫忙去抓人？」
「不不不…」孟川連連擺手，「我今天值班，必須在崗在位。」
蹲點抓人，鎖定的只是大概位置，能不能抓到、完全看運氣。
經常蹲守一夜，空手而歸。
看許嵐一副成竹在胸的樣子，應該是掌握了足夠的信息，已經綜合研判出了嫌疑人的準確位置。
「存在家暴問題嗎？」孟川問出了自己最關心的問題。
「你小子又知道，筆錄給你，你自己看！」許嵐從包中拿出兩份筆錄，遞給了孟川。
孟川藉助室外燈光，快速瀏覽著筆錄，兩份筆錄供述的內容大同小異，具有一致性。
余昌建承認醉酒後控制不住自己，經常毆打余淼淼母親。
大女兒余薇薇成年後，談了男朋友，余昌建堅決反對，兩人偷偷跑去了外地，沒有再跟家裡聯繫。
他向派出所報失蹤，只採集了他的血樣，問了一份筆錄。
之後，就沒有下文了。
大女兒走後，他酗酒更加嚴重，對小女兒的管教就更加嚴厲了。
實際上是家暴越來越頻繁了。
去年，余淼淼也從家裡跑了。
再回來時，已經是五月份，腹中胎兒都足月了，貿然引產會危及生命。
他本打算去狠狠敲一筆的，奈何余淼淼打死也不說孩子的父親是誰。
昨晚，他心情煩悶，懟了一瓶光瓶牛二，忍不住又動手打人。
恰好，余淼淼本就胎動不止，直接在堂屋生了一名女嬰。
余昌建嫌棄這個孩子敗壞他家名聲，拎著孩子就扔進了廁所糞坑。
具體其他細節，他醒來後，忘記的七七八八了。但，他堅稱孩子是死胎，沒有聽見孩子的哭聲。
如此說來，李泠月所說的，余昌建的家暴事實，的確存在。
「怎麼樣？有什麼發現？」許嵐問道。
「清官難斷家務事，不過，家暴這一行為十分惡劣，不能原諒，尤其是長期家暴。」
「我問的是案子偵查方向，你有什麼建議？」
「事實清晰、證據充分，您要是再往其他方向上偵查，深挖細挖，那不給自己找不痛快嗎？」
許嵐一聽就知道孟川話裡有話，兩人的猜測或許不謀而合。
正欲細問，王三鎖車走來了。
「你們這個『治安巡邏』不是正經牌照吧？」許嵐看了看比亞迪·秦，
轉移話題，笑道，「以後別開那麼快，出事了，還得自己賠錢。」
「你們這輛豐田普拉多倒是很正經，如果我沒記錯的話，是我們南湖所的警車吧？」孟川亦笑。
「怎麼啦？想要回去？」
許嵐一臉納悶，孟川在三中隊待的時間不長，怎麼知道這隱秘事。
隊裡很多老人，都不知道。
孟川笑著點頭，「當然！」
「這個我說了不算，你得問問龍大。」許嵐一臉壞笑，「胡所私下要過幾次，沒成功！」
「我有預感，最遲一個星期，你就得把我們所的警車還回來。」
「又來這一套？」許嵐有些無語。
孟川剛贏了他一百，還想賭？
「不信？咱打賭！」
「賭多少，還是一百嗎？」
「一千！」孟川直接加到十倍。
小賭怡情，大賭傷身。
一千塊可以加半個月油了，賭的太多，估計許嵐直接不玩了。
「一千就一千！」許嵐咬咬牙，伸出了右拳。
在他看來，這賭局十拿九穩。
畢竟胡萊可是老資格所長了，他自己派出所的警車都要不回去。
你孟川，可沒少得罪龍沮屹，憑什麼把警車還給你呢？
二人碰拳，達成賭約。
「回頭再聊，我先帶嫌疑人去採集信息。」許嵐上車而走，
擺擺手道，「你們所里伙食不錯，回頭我還來蹭飯。」
「隨時恭候！」孟川笑著揮手，說了一句上海話，「謝謝儂，再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