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局長談話
高速上，依舊是楊雲輝開車。
「姐，川哥畢竟是公務員，開奔馳上下班，會不會太張揚了？」
「是有點高調了……」
「那……？」
「遲早都是要開好車的，現在剛上班，頂多被同事議論幾句，認為你家裡有實力；
要是當上領導才開好車，反而有問題，別人會認為錢財來路不正。」
「是有幾分道理…」楊雲輝若有所思的點點頭，「等我上班……」
「等你上班，你開帕薩特。」
「川哥那輛？憑啥啊！」楊雲輝非常委屈，他知道姐姐是認真的。
「你得像孟川一樣憑本事吃飯！」
「川哥的斷案推理、邏輯思維…」楊雲輝話鋒一轉，「他這是走狗屎運了，遇到了你，好不好。」
「好好開車！」
楊雲溪看看手機屏幕上的信息。
【已到家，我睡會，好累】
會心一笑。
「我打聽了一下，南湖所不是很太平。二叔把川哥發配過去，怕是沒安什麼好心吧？」
「你好好讀書吧！」楊雲溪把手機扔到一旁，閉目養神，「這裡面的彎彎繞繞和你講不明白的。」
「那你不和川哥再相處一段時間嗎？等感情穩定了再走。」
「小輝，你要記住。」楊雲溪嚴肅起來，「永遠都不要兒女情長，不要為了愛情耽誤學業、事業。
孟川也深知這一點。」
楊雲輝怕挨罵，專心開車。
沒過幾分鐘，又忍不住道：
「川哥高大帥氣、英俊瀟灑、玉樹臨風、年少有為……
如今又開上了奔馳，你想想，那得多少小姑娘前仆後繼的追他啊！
尤其是那個楊沐婉！她昨晚竟然當著你的面……」
楊雲溪深吸一口氣，忍不住打斷道，「小輝啊，你的散打練的怎麼樣了？回家練練吧！」
……
楊雲溪和楊雲輝直接開車回了省城，孟川開車回公寓洗澡換衣服。
公寓自然是租的。
分局宿舍是上下床，一間房住十幾、二十個男子漢的那種。
值班時睡一次，難受好幾宿。
當然了，領導的宿舍不這樣。
孟川洗完澡，躺在床上。
忽然想起這房子老孟一次性付了一年的租金。
也不知道能不能退。
直接給老孟打了個電話：
「爸，我調去南湖派出所了。距離咱家也就10公里，您開心不？」
「你開心就好！」
「那...現在租的公寓？」
「住著吧，不差那點錢！
嘟……
不差錢？是不想讓我回家，打擾你倆的二人世界吧！
孟川嘟囔了一句，讓Siri定了個下午兩點的鬧鐘，睡了！
這兩天連軸轉，實在是太累了。
局長說下午上班之前去見他，提前一個小時起床，足夠了。
睡前，發了個微信：
【已到家，我睡會，好累】
……
洛城分局的辦公大樓坐北朝南，主體結構是九層樓+兩層地下車庫，外立面全玻璃幕牆。
看起來，不是特彆氣派。
局長徐青峰、政委楊清正的辦公室都設在7樓。
一個在東，一個在西。
均在南向，對稱分布。
局長辦公室西側有一間小屋，是司機、秘書的休息區。
通常來找局長談話、辦事的人，都在此排隊候著。
此刻，沒人排隊。
但，這個門開著。
就表示局長在他的辦公室。
孟川直接敲門，三長一短。
大聲喊，「報告！」
良久，「進！」
孟川開門而入，又輕輕關上。
「徐區長，好！」
孟川腳後跟一碰，立正敬禮。
「坐吧！」徐青峰還在簽文件，頭也沒抬，示意孟川坐下，「有什麼想法？可以暢所欲言！」
想法，不敢有！
也不知道領導說的是哪方面。
更不敢暢所欲言。
孟川看局長杯中茶水只剩小半，拿起茶台上保溫壺，小心添水，生怕給添滿了。
添水時，他已經判斷出茶葉是500一斤的標準。
也算是口糧茶里的最高標準了，入口會有一點苦、一點點澀。
這個局長應該比較廉潔，或者說故意表現出廉潔。
如今，大環境激濁揚清、風清氣正，當領導的也是小心翼翼、如履薄冰。
什麼斯蒂龐克原理、玉座金佛理論，通通都用不上了。
最後，他看見辦公桌前有兩把椅子，按照領導吩咐，輕輕坐了過去。
與局長隔著辦公桌相視而坐。
「學生服從組織安排！」
「學生？」徐青峰有些意外，「你小子少給我套近乎！我可沒當過老師，更沒你這麼個學生。」
「學生聽過您的講座，看過您在知網上發表過的多篇論文，主要是關於刑事案件審訊、犯罪心理學方面的。
師者，所以傳道受業解惑也！學生獲益匪淺，自然認您這個老師。」
所謂獲益匪淺，意思就是最近接連建功，都是跟局長學的唄！
「還有，」孟川又補充道，「當時，學生向您提問的時候，也是以師生相稱！」
現在的年輕人厲害啊！
馬屁拍的不留痕跡。
徐青峰本想點孟川幾句的，馬屁拍到這程度，又不好再批評他了。
「私下裡喊喊就行了，公開場合可不能亂講。」他把文件放下，
抬頭看著孟川，「還有，記住了，工作的時候要稱職務！」
「好的，區長！」
孟川自然明白，類似這種裙帶關係、小圈子、小團體是官場大忌。
他這種行為屬於沒關係硬拉、沒裙帶硬扯、沒圈子創造圈子，傳出去是要被人笑話的。
「這次工作調動，不要有什麼想法。」徐青峰語氣柔和了許多。
「是！」
誰會沒想法？
提拔一個職務再去所里，那叫重點培養、進一步使用；
不提拔直接去所里，那叫下放，會有流言蜚語的。
不過，孟川還好，他的編制本來就在南湖所，見習期間也不能提拔。
「你是帶著特殊任務去的。」徐青峰合上鋼筆，十分認真的說。
任務？
孟川疑惑的看著他，領導話沒說完，也不敢插話詢問。
徐青峰翻出一份文件，遞給孟川，「這是省亭批轉的匿名信訪件，如果內容為真，性質極其惡劣。」
孟川雙手接過，快速掃視文件內容，大概意思是，南湖辦事處轄區有一處水庫，被王氏兄弟承包了。
他們養了十幾名社會閒散人員為打手，誰去釣魚就打誰，以罰款為名行敲詐勒索之實。
為禍多年……
很有可能涉及Black。
這就很敏感了。
有Black必有傘。
誰是傘嗎？
南湖派出所的所長？
「姐，川哥畢竟是公務員，開奔馳上下班，會不會太張揚了？」
「是有點高調了……」
「那……？」
「遲早都是要開好車的，現在剛上班，頂多被同事議論幾句，認為你家裡有實力；
要是當上領導才開好車，反而有問題，別人會認為錢財來路不正。」
「是有幾分道理…」楊雲輝若有所思的點點頭，「等我上班……」
「等你上班，你開帕薩特。」
「川哥那輛？憑啥啊！」楊雲輝非常委屈，他知道姐姐是認真的。
「你得像孟川一樣憑本事吃飯！」
「川哥的斷案推理、邏輯思維…」楊雲輝話鋒一轉，「他這是走狗屎運了，遇到了你，好不好。」
「好好開車！」
楊雲溪看看手機屏幕上的信息。
【已到家，我睡會，好累】
會心一笑。
「我打聽了一下，南湖所不是很太平。二叔把川哥發配過去，怕是沒安什麼好心吧？」
「你好好讀書吧！」楊雲溪把手機扔到一旁，閉目養神，「這裡面的彎彎繞繞和你講不明白的。」
「那你不和川哥再相處一段時間嗎？等感情穩定了再走。」
「小輝，你要記住。」楊雲溪嚴肅起來，「永遠都不要兒女情長，不要為了愛情耽誤學業、事業。
孟川也深知這一點。」
楊雲輝怕挨罵，專心開車。
沒過幾分鐘，又忍不住道：
「川哥高大帥氣、英俊瀟灑、玉樹臨風、年少有為……
如今又開上了奔馳，你想想，那得多少小姑娘前仆後繼的追他啊！
尤其是那個楊沐婉！她昨晚竟然當著你的面……」
楊雲溪深吸一口氣，忍不住打斷道，「小輝啊，你的散打練的怎麼樣了？回家練練吧！」
……
楊雲溪和楊雲輝直接開車回了省城，孟川開車回公寓洗澡換衣服。
公寓自然是租的。
分局宿舍是上下床，一間房住十幾、二十個男子漢的那種。
值班時睡一次，難受好幾宿。
當然了，領導的宿舍不這樣。
孟川洗完澡，躺在床上。
忽然想起這房子老孟一次性付了一年的租金。
也不知道能不能退。
直接給老孟打了個電話：
「爸，我調去南湖派出所了。距離咱家也就10公里，您開心不？」
「你開心就好！」
「那...現在租的公寓？」
「住著吧，不差那點錢！
嘟……
不差錢？是不想讓我回家，打擾你倆的二人世界吧！
孟川嘟囔了一句，讓Siri定了個下午兩點的鬧鐘，睡了！
這兩天連軸轉，實在是太累了。
局長說下午上班之前去見他，提前一個小時起床，足夠了。
睡前，發了個微信：
【已到家，我睡會，好累】
……
洛城分局的辦公大樓坐北朝南，主體結構是九層樓+兩層地下車庫，外立面全玻璃幕牆。
看起來，不是特彆氣派。
局長徐青峰、政委楊清正的辦公室都設在7樓。
一個在東，一個在西。
均在南向，對稱分布。
局長辦公室西側有一間小屋，是司機、秘書的休息區。
通常來找局長談話、辦事的人，都在此排隊候著。
此刻，沒人排隊。
但，這個門開著。
就表示局長在他的辦公室。
孟川直接敲門，三長一短。
大聲喊，「報告！」
良久，「進！」
孟川開門而入，又輕輕關上。
「徐區長，好！」
孟川腳後跟一碰，立正敬禮。
「坐吧！」徐青峰還在簽文件，頭也沒抬，示意孟川坐下，「有什麼想法？可以暢所欲言！」
想法，不敢有！
也不知道領導說的是哪方面。
更不敢暢所欲言。
孟川看局長杯中茶水只剩小半，拿起茶台上保溫壺，小心添水，生怕給添滿了。
添水時，他已經判斷出茶葉是500一斤的標準。
也算是口糧茶里的最高標準了，入口會有一點苦、一點點澀。
這個局長應該比較廉潔，或者說故意表現出廉潔。
如今，大環境激濁揚清、風清氣正，當領導的也是小心翼翼、如履薄冰。
什麼斯蒂龐克原理、玉座金佛理論，通通都用不上了。
最後，他看見辦公桌前有兩把椅子，按照領導吩咐，輕輕坐了過去。
與局長隔著辦公桌相視而坐。
「學生服從組織安排！」
「學生？」徐青峰有些意外，「你小子少給我套近乎！我可沒當過老師，更沒你這麼個學生。」
「學生聽過您的講座，看過您在知網上發表過的多篇論文，主要是關於刑事案件審訊、犯罪心理學方面的。
師者，所以傳道受業解惑也！學生獲益匪淺，自然認您這個老師。」
所謂獲益匪淺，意思就是最近接連建功，都是跟局長學的唄！
「還有，」孟川又補充道，「當時，學生向您提問的時候，也是以師生相稱！」
現在的年輕人厲害啊！
馬屁拍的不留痕跡。
徐青峰本想點孟川幾句的，馬屁拍到這程度，又不好再批評他了。
「私下裡喊喊就行了，公開場合可不能亂講。」他把文件放下，
抬頭看著孟川，「還有，記住了，工作的時候要稱職務！」
「好的，區長！」
孟川自然明白，類似這種裙帶關係、小圈子、小團體是官場大忌。
他這種行為屬於沒關係硬拉、沒裙帶硬扯、沒圈子創造圈子，傳出去是要被人笑話的。
「這次工作調動，不要有什麼想法。」徐青峰語氣柔和了許多。
「是！」
誰會沒想法？
提拔一個職務再去所里，那叫重點培養、進一步使用；
不提拔直接去所里，那叫下放，會有流言蜚語的。
不過，孟川還好，他的編制本來就在南湖所，見習期間也不能提拔。
「你是帶著特殊任務去的。」徐青峰合上鋼筆，十分認真的說。
任務？
孟川疑惑的看著他，領導話沒說完，也不敢插話詢問。
徐青峰翻出一份文件，遞給孟川，「這是省亭批轉的匿名信訪件，如果內容為真，性質極其惡劣。」
孟川雙手接過，快速掃視文件內容，大概意思是，南湖辦事處轄區有一處水庫，被王氏兄弟承包了。
他們養了十幾名社會閒散人員為打手，誰去釣魚就打誰，以罰款為名行敲詐勒索之實。
為禍多年……
很有可能涉及Black。
這就很敏感了。
有Black必有傘。
誰是傘嗎？
南湖派出所的所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