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招供
李翠花聞言，兩眼放光，「真的會處理他們嗎？小伙子，俺我看你面相…就知道你就是大官，你是那青天大老爺啊！你可要為俺做主啊！」
「不不不，」孟川連連擺手，「我不是青天大老爺，想讓我為你做主的話，你得先告訴我，你身上的傷都是怎麼來的？」
「這裡，這裡，還有這裡……」
李翠花一股腦的把全身毛病都講了出來，有外傷的地方誇大其詞，沒有外傷的地方言辭閃爍、就是各種疼。
按照她那個說法，除了A與C之間不疼，其他什麼地方都疼！
龍沮屹暗自搖頭，小聲嘀咕：「嘴巴沒毛，辦事不牢啊！照他這麼問，能問出個什麼所以然？」
孟川耐心聽完，指了指李翠花的左手、左上臂，「你是左撇子吧？」
「嗯！」
「那你說說，這些傷都是怎麼回事？」
「這……」李翠花眼神躲閃，隨即堅定的說，「這也是他們打的。」
「你可要說實話，不然沒有人可以幫你，」孟川嚴肅起來，緊盯著李翠花，「你這是燒燙傷，打是打不出來的！」
李翠花抬起左臂，看了看，「你說的對，我記錯了，應該是著火時被火燒傷的，我需要看大夫、你們為啥不打120？我有權利去醫院。」
「你可以去醫院，不過有些事還是要說清楚。」孟川俯下身子，指了指同步錄音錄像的攝像頭，「你剛剛說是火燒的，確定嗎？」
「我……」李翠花下意識的就想改口，略一思索，還是堅定的點點頭，「我確定！」
「好，按照你的說法，我來幫你分析分析。」孟川起身，「你說是被火燒傷的，可你的臥室、還有堂屋根本就沒有明火。
請問，你怎麼被火燒的？
你說睡覺時被濃煙嗆醒了。
但是，煙霧是向上飄的，大門和窗戶都是開著的。你的床很低，而房間內的煙霧線很高，你不可能被嗆醒。
還有火場裡的濃煙，有大量有毒氣體。你只要吸入一口，就會喪失行動能力，根本無法逃生。
你看看的鼻腔，乾乾淨淨的，哪有什麼濃煙？你再看看你的手，你仔細回憶回憶，是不是玩打火機時，把自己點了？
一個謊言，需要一百個謊言來圓，而你的謊話…簡直是漏洞百出。」
「我……」李翠花看著自己的右手，越聽越是崩潰。
「李翠花！」孟川聲音猛然提高了八度，「你可知道故意殺人是要挨槍子的？你可知道『坦白從寬、抗拒從嚴』的道理？」
李翠花被嚇了一跳，聲淚俱下，心理防線徹底崩潰，「我招，我全招……」
「你說，我在聽！」
孟川轉身，向龍沮屹攤攤手，示意：「看，就是這麼簡單。」
龍沮屹臉色鐵青，內心五味雜陳。
畢竟，在自己的專業領域被人擊敗，這滋味很不好受。
而且，局長還在這裡看著。
早知道就自己上了，這些要點他也是清楚的。
吳昊暗暗豎起了大拇指，暗道，「後生可畏啊！這小子跟著老牛學法醫，可惜了。」
徐青峰默默點頭，聽完了李翠花的供訴，又看著她簽字按手印。
最後，示意眾人，回去開會。
……
天雲山派出所會議室。
拿下了李翠花的口供，案子一下子豁然開朗，會議室的氛圍輕鬆多了。
孟川給三個領導添著茶水，「領導，辛苦！」
「你小子上道了，知道巴結領導了是吧！」徐青峰心情不錯，出言打趣。
「火車跑的快、全靠車頭帶。破獲這個案子都是區長您領導有方，同志們用心做事的結果。」
「行了行了，你小子在這發表獲獎感言呢？趕緊坐好開會。」
「是！」
孟川迅速放下開水壺，坐好。
徐青峰放下茶杯，「各位，還有什麼看法？可以暢所欲言！只有一點，務必齊心協力，辦成鐵案。」
一般情況下，領導說暢所欲言，可不是真的暢所欲言，而是在限定範圍內發表看法。
不能太膚淺，顯得自己沒水平。
也不能扯的太遠、太深入。
一定要契合領導意圖。
孟川又想起了老牛金句，低頭閉口不言。
只不過，樹欲靜而風不止。
龍沮屹：「孟川，剛剛表現不錯，你有什麼想法？」
孟川抬頭，「龍大隊，您是指哪些方面？」
龍沮屹：「先給大家講一講，你剛剛獲取口供的思路。」
「我可不敢班門弄斧，」孟川剛想說一下自己的思路，又害怕有賣弄之嫌，「各位都是老刑偵、老江湖了，只不過一時沒有注意而已。」
有一個詞叫做「玩火自焚」，字面上的意思是，玩弄火者、自身遭焚。
在縱火案子中，汽油、酒精是常用的助燃劑。在現場的高壓環境下，縱火者精神高度緊張，不經意間會把助燃劑弄到自己手上、衣服上、鞋子上。
在點燃打火機的那一刻，最先被燒的往往是縱火者。
即便是縱火者十分小心，注意到了這些細節，但是汽油的揮發性太強，空氣中也會含有大量汽油。
由於縱火者在現場走動，揮發到空氣中的汽油會慢慢沾惹到縱火者的衣服上，有一定機率會引火上身。
這些知識點，龍沮屹作為老刑偵，肯定是知道的。
龍沮屹：「那你說李翠花搞什麼業務，微信收款什麼的，具體是啥？還有王麻子手機真的還有信號？」
「呃…第二個問題，現場沒找到手機殘骸，那只能是李翠花拿走了。至於第一個問題……」
那些少兒不宜的話題，孟川可不敢在局長面前提，「吳所應該是知道的，李翠花以前是個『名人』。」
「名人？」龍沮屹越聽越糊塗。
「就是名聲不太好的人，一群老頭稱她為「李美人」。李美人經常提供有償服務，被我們打擊處理過。」吳昊微笑道。
「……」
五十多歲了，幹這個？
仔細看看，還是有點風韻猶存。
龍沮屹不知道該不該跟著笑，「那你們對案子走向有什麼看法？」
吳昊端起茶杯，「龍大隊，李美人剛剛供述趁王麻子熟睡時，放火殺人。這事要移交給你們刑警隊了，我們這沒啥看法。」
龍沮屹看向孟川。
「李翠花，已經招供了。」孟川心中生疑，擔心龍駒有什麼語言陷阱，試探著問，「如果不按著故意殺人立案，有些說不過去吧？」
說完，孟川就後悔了。
「不不不，」孟川連連擺手，「我不是青天大老爺，想讓我為你做主的話，你得先告訴我，你身上的傷都是怎麼來的？」
「這裡，這裡，還有這裡……」
李翠花一股腦的把全身毛病都講了出來，有外傷的地方誇大其詞，沒有外傷的地方言辭閃爍、就是各種疼。
按照她那個說法，除了A與C之間不疼，其他什麼地方都疼！
龍沮屹暗自搖頭，小聲嘀咕：「嘴巴沒毛，辦事不牢啊！照他這麼問，能問出個什麼所以然？」
孟川耐心聽完，指了指李翠花的左手、左上臂，「你是左撇子吧？」
「嗯！」
「那你說說，這些傷都是怎麼回事？」
「這……」李翠花眼神躲閃，隨即堅定的說，「這也是他們打的。」
「你可要說實話，不然沒有人可以幫你，」孟川嚴肅起來，緊盯著李翠花，「你這是燒燙傷，打是打不出來的！」
李翠花抬起左臂，看了看，「你說的對，我記錯了，應該是著火時被火燒傷的，我需要看大夫、你們為啥不打120？我有權利去醫院。」
「你可以去醫院，不過有些事還是要說清楚。」孟川俯下身子，指了指同步錄音錄像的攝像頭，「你剛剛說是火燒的，確定嗎？」
「我……」李翠花下意識的就想改口，略一思索，還是堅定的點點頭，「我確定！」
「好，按照你的說法，我來幫你分析分析。」孟川起身，「你說是被火燒傷的，可你的臥室、還有堂屋根本就沒有明火。
請問，你怎麼被火燒的？
你說睡覺時被濃煙嗆醒了。
但是，煙霧是向上飄的，大門和窗戶都是開著的。你的床很低，而房間內的煙霧線很高，你不可能被嗆醒。
還有火場裡的濃煙，有大量有毒氣體。你只要吸入一口，就會喪失行動能力，根本無法逃生。
你看看的鼻腔，乾乾淨淨的，哪有什麼濃煙？你再看看你的手，你仔細回憶回憶，是不是玩打火機時，把自己點了？
一個謊言，需要一百個謊言來圓，而你的謊話…簡直是漏洞百出。」
「我……」李翠花看著自己的右手，越聽越是崩潰。
「李翠花！」孟川聲音猛然提高了八度，「你可知道故意殺人是要挨槍子的？你可知道『坦白從寬、抗拒從嚴』的道理？」
李翠花被嚇了一跳，聲淚俱下，心理防線徹底崩潰，「我招，我全招……」
「你說，我在聽！」
孟川轉身，向龍沮屹攤攤手，示意：「看，就是這麼簡單。」
龍沮屹臉色鐵青，內心五味雜陳。
畢竟，在自己的專業領域被人擊敗，這滋味很不好受。
而且，局長還在這裡看著。
早知道就自己上了，這些要點他也是清楚的。
吳昊暗暗豎起了大拇指，暗道，「後生可畏啊！這小子跟著老牛學法醫，可惜了。」
徐青峰默默點頭，聽完了李翠花的供訴，又看著她簽字按手印。
最後，示意眾人，回去開會。
……
天雲山派出所會議室。
拿下了李翠花的口供，案子一下子豁然開朗，會議室的氛圍輕鬆多了。
孟川給三個領導添著茶水，「領導，辛苦！」
「你小子上道了，知道巴結領導了是吧！」徐青峰心情不錯，出言打趣。
「火車跑的快、全靠車頭帶。破獲這個案子都是區長您領導有方，同志們用心做事的結果。」
「行了行了，你小子在這發表獲獎感言呢？趕緊坐好開會。」
「是！」
孟川迅速放下開水壺，坐好。
徐青峰放下茶杯，「各位，還有什麼看法？可以暢所欲言！只有一點，務必齊心協力，辦成鐵案。」
一般情況下，領導說暢所欲言，可不是真的暢所欲言，而是在限定範圍內發表看法。
不能太膚淺，顯得自己沒水平。
也不能扯的太遠、太深入。
一定要契合領導意圖。
孟川又想起了老牛金句，低頭閉口不言。
只不過，樹欲靜而風不止。
龍沮屹：「孟川，剛剛表現不錯，你有什麼想法？」
孟川抬頭，「龍大隊，您是指哪些方面？」
龍沮屹：「先給大家講一講，你剛剛獲取口供的思路。」
「我可不敢班門弄斧，」孟川剛想說一下自己的思路，又害怕有賣弄之嫌，「各位都是老刑偵、老江湖了，只不過一時沒有注意而已。」
有一個詞叫做「玩火自焚」，字面上的意思是，玩弄火者、自身遭焚。
在縱火案子中，汽油、酒精是常用的助燃劑。在現場的高壓環境下，縱火者精神高度緊張，不經意間會把助燃劑弄到自己手上、衣服上、鞋子上。
在點燃打火機的那一刻，最先被燒的往往是縱火者。
即便是縱火者十分小心，注意到了這些細節，但是汽油的揮發性太強，空氣中也會含有大量汽油。
由於縱火者在現場走動，揮發到空氣中的汽油會慢慢沾惹到縱火者的衣服上，有一定機率會引火上身。
這些知識點，龍沮屹作為老刑偵，肯定是知道的。
龍沮屹：「那你說李翠花搞什麼業務，微信收款什麼的，具體是啥？還有王麻子手機真的還有信號？」
「呃…第二個問題，現場沒找到手機殘骸，那只能是李翠花拿走了。至於第一個問題……」
那些少兒不宜的話題，孟川可不敢在局長面前提，「吳所應該是知道的，李翠花以前是個『名人』。」
「名人？」龍沮屹越聽越糊塗。
「就是名聲不太好的人，一群老頭稱她為「李美人」。李美人經常提供有償服務，被我們打擊處理過。」吳昊微笑道。
「……」
五十多歲了，幹這個？
仔細看看，還是有點風韻猶存。
龍沮屹不知道該不該跟著笑，「那你們對案子走向有什麼看法？」
吳昊端起茶杯，「龍大隊，李美人剛剛供述趁王麻子熟睡時，放火殺人。這事要移交給你們刑警隊了，我們這沒啥看法。」
龍沮屹看向孟川。
「李翠花，已經招供了。」孟川心中生疑，擔心龍駒有什麼語言陷阱，試探著問，「如果不按著故意殺人立案，有些說不過去吧？」
說完，孟川就後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