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第二次詢問
孟川偷瞄了一眼徐青峰，發現區長大人正饒有興致的看著他倆爭論，擺出一副「真理越辯越明」的姿態。
瞬間就想到了一個傳聞，歷任局長到任後的第一把火，就是燒向刑警隊。
因為，全局一半以上的績效任務要靠刑警隊來完成，刑警隊就是局裡打擊違法犯罪的一把尖刀。
可，刑警隊的人，一般比較狂、比較刺頭、比較桀驁不馴……
有那麼一種說法，只要新局長降服了刑警隊，以後的工作也就好展開了。
想到這，孟川放下茶杯，心平氣和的說，「現在討論是否立案、以什麼名目立案，是不是還有點早？
咱們是不是可以想辦法突破李翠花的口供，窮盡一切手段還原事實真相？」
「嘴皮子一動，張口就來，怎麼突破口供？窮盡什麼手段？」龍沮屹對於這些大道理嗤之以鼻。
孟川不知道為啥總喜歡跟龍沮屹抬槓，可能他是外貌協會的，看見腦滿肥腸的領導，就認為是貪官污吏。
而龍沮屹偏偏就是一副吃拿卡要的模樣——大腹便便，六短身材。
「剛剛龍大您也說了，咱們只有8個小時，與其在這爭論不休，還不如一塊去看看李翠花那。」
吳昊聽的一愣一愣的，現在的年輕人可真生猛啊！和自己頂頭上司抬槓，一點不服輸，到底什麼來頭？
氣氛頓時有些微妙。
徐青峰清了清嗓子，眾人噤聲。
「提醒各位一點，我們不能做有罪推定，想當然的認定王麻子就是被李翠花弄死的。
也不能放過任何一個壞人。
還有，目前的輿論壓力很大，上級部門在盯著我們、老百姓也在盯著我們。一定要嚴格落實「四個一律」的要求，不允許有任何小動作。
現在就按照孟大法醫的意思，一塊去看看李翠花到底是何方神聖。
散會。」
對於「孟大法醫」這個稱呼，孟川不能接受，他連法醫都不是，遑論什麼大法醫。
他很想糾正一下局長，不要搞語言賄賂，又不敢說。
……
公安機關執法辦案要嚴格落實「四個一律」要求：
一是違法犯罪嫌疑人被帶至公安機關後，一律直接帶入辦案區，嚴禁違反規定帶出辦案區訊問詢問；
二是進入辦案區後，一律先進行人身檢查和信息採集；
三是違法犯罪嫌疑人在辦案區內，一律要有人負責看管；
四是在辦案區內開展執法活動，一律要有視頻監控並記錄。
洛城公安分局為了落實「四個一律」，在分局刑警隊，幾個城區派出所、個別鄉鎮派出所建立了合規的執法辦案中心。
而，天雲山派出所恰好就有執法辦案中心。否則，還得借用其他地方的執法辦案中心。
詢問室內。
李翠花依舊在高叫著，「造孽啊！老頭剛走，就欺負老太婆，俺才是受害者。你們看看俺被打成什麼樣子了，為什麼像對待犯人一樣對俺？」
看護他的輔警正是李威，先前，人群中的騷亂，他挨了打，身上的被扯爛的警服還沒來得及換。
他憋著一肚子氣，靜靜的玩著手機，恨不得上去給她一個大耳刮子，幫她冷靜冷靜。
「別嚎了，咱們可是老對手了，一哭二鬧三上吊的招式，對我沒有用。」
吳昊領著眾人來到辦案區，聽見裡面的動靜，大聲咳嗽一聲。
待四人魚貫而入，李翠花曉得是大領導，叫的更大聲了。
龍沮屹揮手示意孟川，「你行、你上！」
審問、詢問並不是孟川的專業，可事已至此，已是箭在弦上、不得不發。
「姓名？」
「李翠花…」
李翠花有些疑惑，這小年輕為啥又問一遍？
「現在對你進行第二次詢問，站在你面前的是洛城公安分局刑偵大隊大隊長、天雲山派出所所長…你是否是人大代表、政協委員？」
龍沮屹有心看孟川出糗，他想，就憑這幾句問答，孟川應該是刑警隊最差的一個兵了。
而吳昊就有些看不懂了，這龍沮屹大隊長應該自己在新局長面前展示一下手藝，或者叫個高手來。
把一個新手推上前台，多多少少有些捧殺的味道。
「李翠花，你也不是第一次來派出所，做筆錄問話的規矩你都懂。咱也不廢話了，下面進入正題。」
孟川向前一步，斜靠在桌子上，左手拎著老年機，右手中指和食指併攏放在嘴邊，「這個是你的手機嗎？」
「是。」
「那你說說，這個手機怎麼接收微信轉帳？還有你前幾年和別人做項目的時候，怎麼收款？」
「我……」李翠花支支吾吾。
「你再說說，王麻子的手機呢？」
「在他自己床上，或許被大火燒沒了……」李翠花眼中一亮，自以為說的天衣無縫。
「那我就要給你科普一下了，你應該知道真金不怕火煉，這手機裡面有貴金屬，你覺得手機會燒的連渣渣都不剩嗎？」
「俺不知道你在說什麼……」
孟川不以為然，「好，那就說點你明白的。你知不知道王麻子的手機還在接收信號？也就是說他的手機沒有被燒毀……」
李翠花滿眼不可置信，「不可能，明明早就被關機了！」
「誰關機的？」孟川追問。
龍沮屹靈機一動，「李翠花，老實交代，手機在哪裡？」
李翠花被嚇了一跳，沉默半響，突然冷笑起來，「你們合起伙詐我……」
孟川心中一嘆，搖搖頭，「沒有互信了，那咱們就換個話題。你說你自己是受害者？那都是誰害你了？」
「王麻子的哥哥、嫂子一家人。」
「他們怎麼害你了？」
「那些人當著警察的面打我，你們沒看見嗎？」李翠花小心翼翼的說道。
「這個簡單，我會給你申請一份傷情鑑定。打你的那些人，都會被依法處理的！」
「怎麼個處理法？」
孟川慢慢來到李翠花身邊，仔細看了她的傷勢，輕聲說，
「那要看具體是什麼傷情了。
如果是輕微傷以下的話，行政處罰，也就是罰款、警告、拘留三板斧；
如果是輕傷以上的話，那可就是刑事拘留，可能會坐牢喝稀飯的。」
瞬間就想到了一個傳聞，歷任局長到任後的第一把火，就是燒向刑警隊。
因為，全局一半以上的績效任務要靠刑警隊來完成，刑警隊就是局裡打擊違法犯罪的一把尖刀。
可，刑警隊的人，一般比較狂、比較刺頭、比較桀驁不馴……
有那麼一種說法，只要新局長降服了刑警隊，以後的工作也就好展開了。
想到這，孟川放下茶杯，心平氣和的說，「現在討論是否立案、以什麼名目立案，是不是還有點早？
咱們是不是可以想辦法突破李翠花的口供，窮盡一切手段還原事實真相？」
「嘴皮子一動，張口就來，怎麼突破口供？窮盡什麼手段？」龍沮屹對於這些大道理嗤之以鼻。
孟川不知道為啥總喜歡跟龍沮屹抬槓，可能他是外貌協會的，看見腦滿肥腸的領導，就認為是貪官污吏。
而龍沮屹偏偏就是一副吃拿卡要的模樣——大腹便便，六短身材。
「剛剛龍大您也說了，咱們只有8個小時，與其在這爭論不休，還不如一塊去看看李翠花那。」
吳昊聽的一愣一愣的，現在的年輕人可真生猛啊！和自己頂頭上司抬槓，一點不服輸，到底什麼來頭？
氣氛頓時有些微妙。
徐青峰清了清嗓子，眾人噤聲。
「提醒各位一點，我們不能做有罪推定，想當然的認定王麻子就是被李翠花弄死的。
也不能放過任何一個壞人。
還有，目前的輿論壓力很大，上級部門在盯著我們、老百姓也在盯著我們。一定要嚴格落實「四個一律」的要求，不允許有任何小動作。
現在就按照孟大法醫的意思，一塊去看看李翠花到底是何方神聖。
散會。」
對於「孟大法醫」這個稱呼，孟川不能接受，他連法醫都不是，遑論什麼大法醫。
他很想糾正一下局長，不要搞語言賄賂，又不敢說。
……
公安機關執法辦案要嚴格落實「四個一律」要求：
一是違法犯罪嫌疑人被帶至公安機關後，一律直接帶入辦案區，嚴禁違反規定帶出辦案區訊問詢問；
二是進入辦案區後，一律先進行人身檢查和信息採集；
三是違法犯罪嫌疑人在辦案區內，一律要有人負責看管；
四是在辦案區內開展執法活動，一律要有視頻監控並記錄。
洛城公安分局為了落實「四個一律」，在分局刑警隊，幾個城區派出所、個別鄉鎮派出所建立了合規的執法辦案中心。
而，天雲山派出所恰好就有執法辦案中心。否則，還得借用其他地方的執法辦案中心。
詢問室內。
李翠花依舊在高叫著，「造孽啊！老頭剛走，就欺負老太婆，俺才是受害者。你們看看俺被打成什麼樣子了，為什麼像對待犯人一樣對俺？」
看護他的輔警正是李威，先前，人群中的騷亂，他挨了打，身上的被扯爛的警服還沒來得及換。
他憋著一肚子氣，靜靜的玩著手機，恨不得上去給她一個大耳刮子，幫她冷靜冷靜。
「別嚎了，咱們可是老對手了，一哭二鬧三上吊的招式，對我沒有用。」
吳昊領著眾人來到辦案區，聽見裡面的動靜，大聲咳嗽一聲。
待四人魚貫而入，李翠花曉得是大領導，叫的更大聲了。
龍沮屹揮手示意孟川，「你行、你上！」
審問、詢問並不是孟川的專業，可事已至此，已是箭在弦上、不得不發。
「姓名？」
「李翠花…」
李翠花有些疑惑，這小年輕為啥又問一遍？
「現在對你進行第二次詢問，站在你面前的是洛城公安分局刑偵大隊大隊長、天雲山派出所所長…你是否是人大代表、政協委員？」
龍沮屹有心看孟川出糗，他想，就憑這幾句問答，孟川應該是刑警隊最差的一個兵了。
而吳昊就有些看不懂了，這龍沮屹大隊長應該自己在新局長面前展示一下手藝，或者叫個高手來。
把一個新手推上前台，多多少少有些捧殺的味道。
「李翠花，你也不是第一次來派出所，做筆錄問話的規矩你都懂。咱也不廢話了，下面進入正題。」
孟川向前一步，斜靠在桌子上，左手拎著老年機，右手中指和食指併攏放在嘴邊，「這個是你的手機嗎？」
「是。」
「那你說說，這個手機怎麼接收微信轉帳？還有你前幾年和別人做項目的時候，怎麼收款？」
「我……」李翠花支支吾吾。
「你再說說，王麻子的手機呢？」
「在他自己床上，或許被大火燒沒了……」李翠花眼中一亮，自以為說的天衣無縫。
「那我就要給你科普一下了，你應該知道真金不怕火煉，這手機裡面有貴金屬，你覺得手機會燒的連渣渣都不剩嗎？」
「俺不知道你在說什麼……」
孟川不以為然，「好，那就說點你明白的。你知不知道王麻子的手機還在接收信號？也就是說他的手機沒有被燒毀……」
李翠花滿眼不可置信，「不可能，明明早就被關機了！」
「誰關機的？」孟川追問。
龍沮屹靈機一動，「李翠花，老實交代，手機在哪裡？」
李翠花被嚇了一跳，沉默半響，突然冷笑起來，「你們合起伙詐我……」
孟川心中一嘆，搖搖頭，「沒有互信了，那咱們就換個話題。你說你自己是受害者？那都是誰害你了？」
「王麻子的哥哥、嫂子一家人。」
「他們怎麼害你了？」
「那些人當著警察的面打我，你們沒看見嗎？」李翠花小心翼翼的說道。
「這個簡單，我會給你申請一份傷情鑑定。打你的那些人，都會被依法處理的！」
「怎麼個處理法？」
孟川慢慢來到李翠花身邊，仔細看了她的傷勢，輕聲說，
「那要看具體是什麼傷情了。
如果是輕微傷以下的話，行政處罰，也就是罰款、警告、拘留三板斧；
如果是輕傷以上的話，那可就是刑事拘留，可能會坐牢喝稀飯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