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我是秦始皇
分手四年多了，第一次撥打這個熟悉而又陌生的電話號碼。
此刻，心都撲騰到嗓子眼了，還沒接通就想立即掛掉。
「餵…哪位啊？」
孟川瞬間坐直了。
F*#K，怎麼是個男的？說話聲音還懶洋洋的！一副沒睡醒的樣子。
會不會是手機換號了？
這個是新機主？
孟川一瞬間的頭腦風暴可以寫一本小說了。只不過，之前想好的應急話術，全都用不上。
此刻，要麼心虛的掛斷電話，要麼默不作聲，等對方不耐煩了掛斷電話。
無論哪一種方式，對方都會起疑。好在，孟川急中生智，用標準的普通話，回道：
「您好，請問是楊雲溪女士嗎？」
「哦，她在洗澡……」那懶洋洋的聲音再度響起，「您是哪位，這麼晚了，有什麼事情嗎？」
洗澡？
雪花飄飄、北風蕭蕭……
三伏天裡，感受到了三九天的冷。
冷的瞬間石化。
孟川利索的熄火、打開窗戶。
「哦，先生您好，我這裡是秦始皇，剛剛覺醒記憶傳承，我在西安秦始皇陵存放有10000噸黃金。
您很幸運被選中了…歡迎加入我們的黃金贖回計劃……」
「操，我上早八啊！你個電信詐騙！我頂你個肺啊！」
對方飆起了廣東話，罵罵咧咧的掛掉了。
「嘟…」
孟川如釋重負，偽裝成電信詐騙，應該不會打擾到她的生活。
曾經，無數次幻想過再聯繫時的場景，沒想到會是這樣。
初戀的濾鏡碎了一地……
也對，都是成年人了，分手後當然是找下一個了。
不是誰都像孟川那麼傻的。
難過了十分鐘，孟川再次啟動汽車，單手轉方向盤。
出了地庫，朝家的方向開去。
明天…不，今天就是周末，孟川和爸爸媽媽說好的，回家吃飯。
孟川的父母住在洛城區的郊野，擁有三百畝原生態有機高山茶園，三層自建小別野坐落在茶場半山腰。
靠山面水。
山是自家茶山，水是南湖水庫。
一路疾馳，很快就離開了市區。
轉眼，進入了山路十八彎。
開著開著，就感覺有些不對勁。
好像是被什麼人跟蹤了。
「跟蹤警察，歹徒都這麼猖狂了嗎？」孟川自語，今天算是長見識了，「我也沒得罪什麼人啊，不至於這麼搞我吧！」
在市區高架上面時，他就發現一輛紅色的瑪莎拉蒂跟在後面。夜裡車少，紅色顯眼，所以有所留意。
現在進山了，後面還跟著一輛車。
只不過黑漆漆的，車燈有些晃眼，也不確定還是不是之前那一輛瑪莎拉蒂。
當後車經過一戶茶農家路燈時，孟川才看清就是先前那一輛車。
這一帶都是茶農，祖祖輩輩的都認識，沒聽說誰家開瑪莎拉蒂啊！
雖說高山茶、價格高、利潤可觀。
可茶農掙的都是辛苦錢，沒有哪個敗家玩意兒會開這麼貴的車。
孟川放慢車速，慢慢停在下一戶茶農屋檐下，假裝已經到家。
目光緊緊盯著後面的車輛。
右手迅速伸向了副駕駛的單警裝備，把警用催淚噴射器揣兜里，俗稱防狼噴霧。
執法記錄儀開啟錄像模式，
強光手電、伸縮警棍，
一手一個……
此刻，他好恨啊！
為什麼沒有「biubiubiu」！
……
紅色瑪莎拉蒂快速靠近，隨後也開始減速了。經過孟川車旁邊時，直接並排停了下來。
孟川心中忐忑，正猶豫著要不要一腳油門，直接跑路。
「……」
瑪莎拉蒂的副駕駛車窗，快速降了下來，對方應該是說話了。
可孟川的車窗關的緊緊的，自然聽不見。
車內昏暗，看不真切。
依稀可辨是個女的。
從穿著打扮上看，應該是個年輕人美女，最差也是個少婦……
「哎，美女，你剛剛說什麼？」孟川降下車窗，「風太大，我沒聽見，你是不是迷路了？」
「知道孟川家怎麼走嗎？」
「嘿，巧了，我也不知道！」
「那你知道秦始皇家怎麼走嗎？」
「你導航兵馬俑，就找到了…」
「……」那美女沉默了三秒鐘，「這樣有意思嗎？」
孟川眼眶有些濕潤，不想說話。
很快就強顏歡笑，壞壞的說，「我的確不知道，不如，你來哥哥車上，咱倆慢慢找唄？」
「我的可是瑪莎拉蒂，沙發賊舒服哦！」那美女玩起了夾子音，「哥哥，你上我車唄！怎麼樣都可以哦！」
「可是，哥這幾天身體不方便！」
「……」
世界安靜了幾個呼吸，沒有發動機的轟鳴、只有蟬鳴蟲叫。
「孟川，你個大傻X，真是長本事了，大姨夫都來了……」
對面美女，才淑女了十幾秒，就原形畢露了，開始河東獅吼，「快給老娘帶路，再磨嘰，小心我扒了你的皮！」
孟川輕輕搖頭，小聲嘀咕，「怎麼會是她，剛剛不是還在洗澡嗎？」
心中惘然若失，腳下油門猛踩，發動機瞬間點火，轟鳴而去。
瑪莎拉蒂遲了半秒，緊追不捨。
虛驚一場，原來是楊雲溪。
這傻丫頭不去給她爹守靈，不去和兄弟姐妹爭奪家產，跑來找我幹什麼？
打聽案情？
打探內幕消息？
這些問辦案民警就好了，他們有義務給死者家屬解釋清楚。
……
山路陡峭蜿蜒，好多一百八十度大轉彎，加之夜晚看不清路。饒是孟川熟悉路況，也是開的小心翼翼。
起初，他還擔心，小姑娘開車別出什麼岔子。可，透過三個後視鏡，看的是一愣一愣的……
這裡是天雲山，不是秋名山嗎？
為什麼人家那瑪莎拉蒂可以漂移過彎，一路火花帶閃電、牛逼哄哄的……
尖銳的剎車聲、刺耳輪胎摩擦聲，劃破寂靜夜空，聲音之大，怕是連睡著的母豬都能吵醒了。
不過十分鐘，兩輛車先後來到了半山腰。
一幢別野、幾套民宿依山而建。
孟川的帕薩特還沒停穩，瑪莎拉蒂已經漂移入庫了。
「楊大小姐，老司機啊！」
「心中無男人，開車自然神！」
「你是懂開車的，」孟川來到楊雲溪身旁，幫她拉開車門，「說的跟思婦怨女一般，誰又惹到你了？」
「狗，一個狗男人！」楊雲溪盯著孟川，淚眼婆娑，委屈的說。
孟川被盯得有些心虛，轉念一想，我心虛個嘚啊？我又不是狗男人！
說的肯定是其他人，看來的白月光也好、硃砂痣也罷，也有不少故事了。
流光容易把人拋，紅了櫻桃，綠了芭蕉。
此刻，心都撲騰到嗓子眼了，還沒接通就想立即掛掉。
「餵…哪位啊？」
孟川瞬間坐直了。
F*#K，怎麼是個男的？說話聲音還懶洋洋的！一副沒睡醒的樣子。
會不會是手機換號了？
這個是新機主？
孟川一瞬間的頭腦風暴可以寫一本小說了。只不過，之前想好的應急話術，全都用不上。
此刻，要麼心虛的掛斷電話，要麼默不作聲，等對方不耐煩了掛斷電話。
無論哪一種方式，對方都會起疑。好在，孟川急中生智，用標準的普通話，回道：
「您好，請問是楊雲溪女士嗎？」
「哦，她在洗澡……」那懶洋洋的聲音再度響起，「您是哪位，這麼晚了，有什麼事情嗎？」
洗澡？
雪花飄飄、北風蕭蕭……
三伏天裡，感受到了三九天的冷。
冷的瞬間石化。
孟川利索的熄火、打開窗戶。
「哦，先生您好，我這裡是秦始皇，剛剛覺醒記憶傳承，我在西安秦始皇陵存放有10000噸黃金。
您很幸運被選中了…歡迎加入我們的黃金贖回計劃……」
「操，我上早八啊！你個電信詐騙！我頂你個肺啊！」
對方飆起了廣東話，罵罵咧咧的掛掉了。
「嘟…」
孟川如釋重負，偽裝成電信詐騙，應該不會打擾到她的生活。
曾經，無數次幻想過再聯繫時的場景，沒想到會是這樣。
初戀的濾鏡碎了一地……
也對，都是成年人了，分手後當然是找下一個了。
不是誰都像孟川那麼傻的。
難過了十分鐘，孟川再次啟動汽車，單手轉方向盤。
出了地庫，朝家的方向開去。
明天…不，今天就是周末，孟川和爸爸媽媽說好的，回家吃飯。
孟川的父母住在洛城區的郊野，擁有三百畝原生態有機高山茶園，三層自建小別野坐落在茶場半山腰。
靠山面水。
山是自家茶山，水是南湖水庫。
一路疾馳，很快就離開了市區。
轉眼，進入了山路十八彎。
開著開著，就感覺有些不對勁。
好像是被什麼人跟蹤了。
「跟蹤警察，歹徒都這麼猖狂了嗎？」孟川自語，今天算是長見識了，「我也沒得罪什麼人啊，不至於這麼搞我吧！」
在市區高架上面時，他就發現一輛紅色的瑪莎拉蒂跟在後面。夜裡車少，紅色顯眼，所以有所留意。
現在進山了，後面還跟著一輛車。
只不過黑漆漆的，車燈有些晃眼，也不確定還是不是之前那一輛瑪莎拉蒂。
當後車經過一戶茶農家路燈時，孟川才看清就是先前那一輛車。
這一帶都是茶農，祖祖輩輩的都認識，沒聽說誰家開瑪莎拉蒂啊！
雖說高山茶、價格高、利潤可觀。
可茶農掙的都是辛苦錢，沒有哪個敗家玩意兒會開這麼貴的車。
孟川放慢車速，慢慢停在下一戶茶農屋檐下，假裝已經到家。
目光緊緊盯著後面的車輛。
右手迅速伸向了副駕駛的單警裝備，把警用催淚噴射器揣兜里，俗稱防狼噴霧。
執法記錄儀開啟錄像模式，
強光手電、伸縮警棍，
一手一個……
此刻，他好恨啊！
為什麼沒有「biubiubiu」！
……
紅色瑪莎拉蒂快速靠近，隨後也開始減速了。經過孟川車旁邊時，直接並排停了下來。
孟川心中忐忑，正猶豫著要不要一腳油門，直接跑路。
「……」
瑪莎拉蒂的副駕駛車窗，快速降了下來，對方應該是說話了。
可孟川的車窗關的緊緊的，自然聽不見。
車內昏暗，看不真切。
依稀可辨是個女的。
從穿著打扮上看，應該是個年輕人美女，最差也是個少婦……
「哎，美女，你剛剛說什麼？」孟川降下車窗，「風太大，我沒聽見，你是不是迷路了？」
「知道孟川家怎麼走嗎？」
「嘿，巧了，我也不知道！」
「那你知道秦始皇家怎麼走嗎？」
「你導航兵馬俑，就找到了…」
「……」那美女沉默了三秒鐘，「這樣有意思嗎？」
孟川眼眶有些濕潤，不想說話。
很快就強顏歡笑，壞壞的說，「我的確不知道，不如，你來哥哥車上，咱倆慢慢找唄？」
「我的可是瑪莎拉蒂，沙發賊舒服哦！」那美女玩起了夾子音，「哥哥，你上我車唄！怎麼樣都可以哦！」
「可是，哥這幾天身體不方便！」
「……」
世界安靜了幾個呼吸，沒有發動機的轟鳴、只有蟬鳴蟲叫。
「孟川，你個大傻X，真是長本事了，大姨夫都來了……」
對面美女，才淑女了十幾秒，就原形畢露了，開始河東獅吼，「快給老娘帶路，再磨嘰，小心我扒了你的皮！」
孟川輕輕搖頭，小聲嘀咕，「怎麼會是她，剛剛不是還在洗澡嗎？」
心中惘然若失，腳下油門猛踩，發動機瞬間點火，轟鳴而去。
瑪莎拉蒂遲了半秒，緊追不捨。
虛驚一場，原來是楊雲溪。
這傻丫頭不去給她爹守靈，不去和兄弟姐妹爭奪家產，跑來找我幹什麼？
打聽案情？
打探內幕消息？
這些問辦案民警就好了，他們有義務給死者家屬解釋清楚。
……
山路陡峭蜿蜒，好多一百八十度大轉彎，加之夜晚看不清路。饒是孟川熟悉路況，也是開的小心翼翼。
起初，他還擔心，小姑娘開車別出什麼岔子。可，透過三個後視鏡，看的是一愣一愣的……
這裡是天雲山，不是秋名山嗎？
為什麼人家那瑪莎拉蒂可以漂移過彎，一路火花帶閃電、牛逼哄哄的……
尖銳的剎車聲、刺耳輪胎摩擦聲，劃破寂靜夜空，聲音之大，怕是連睡著的母豬都能吵醒了。
不過十分鐘，兩輛車先後來到了半山腰。
一幢別野、幾套民宿依山而建。
孟川的帕薩特還沒停穩，瑪莎拉蒂已經漂移入庫了。
「楊大小姐，老司機啊！」
「心中無男人，開車自然神！」
「你是懂開車的，」孟川來到楊雲溪身旁，幫她拉開車門，「說的跟思婦怨女一般，誰又惹到你了？」
「狗，一個狗男人！」楊雲溪盯著孟川，淚眼婆娑，委屈的說。
孟川被盯得有些心虛，轉念一想，我心虛個嘚啊？我又不是狗男人！
說的肯定是其他人，看來的白月光也好、硃砂痣也罷，也有不少故事了。
流光容易把人拋，紅了櫻桃，綠了芭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