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到此為止
凌晨兩點，天亮尚早。
孟川下樓，悶悶不樂。
會上，領導說了，這起非正常死亡事件，到此為止。
所有人員必須嚴格保密，不得向外界透漏任何詳細案情。
如無證據，不得進一步調查。
尤其是，不經請示、匯報的擅自調查。一經發現，從嚴從重從快處理。
孟川想反駁，想提出「案中案」的假設。即便假設不成立，還有其他線索和調查方向。
比如，排查酒店監控，找出這二十多天進入楊百萬房間的女人都是誰？
比如，楊百萬的消費記錄、通訊記錄、行動軌跡等等……
比如，物證還沒有送檢，至少等檢測結果下來，再做決定。
再比如，楊百萬的手機，只要肯動腦筋、下功夫，有很多方法可以解鎖。
孟川剛準備站起來，就被許嵐偷偷拉住了，並死死的踩住了他的腳。
隨即，也就想明白了。
領導站位高、看的遠，一言一行皆有章法。而他們這種大頭兵只知道低頭干業務，是看不懂箇中玄機的。
領導是下命令、是直接通知，不是徵求意見。若在會上當眾反駁，那是沒眼力見，以後仕途基本止步了。
至少在徐青峰這一屆的分局黨委，不可能被提拔重用了。
多思無益，孟川長嘆一口氣。
心情瞬間好多了。
恰好，手機微信又響了。
泠然皓月：孟川，記得去藥店買些阿奇黴素，喝三天。多喝點熱水，不舒服的話，及時來醫院。
忘穿秋褲：嗯，謝謝！
泠然皓月：不用客氣，我是醫生。
忘穿秋褲：謝謝醫生。
孟川漫無目的走著，沒多久，就看見了藥店。
這街上的藥店數量，已經趕上足浴、變裝、采耳、按摩、SPA類店鋪的數量了。
孟川走進去，看見一個穿白大褂的大姐趴在櫃檯上睡覺，輕聲叫醒了她。
「阿奇黴素是處方藥，」藥店大姐眯著眼、打著哈欠就去拿，「要多少？」
「三天的量。」
「給，一盒，86。」
這麼貴，孟川本能的想刷醫保，可醫保還沒辦好。
無奈，刷了微信支付。
忘穿秋褲：坑人呢，一盒86。
泠然皓月：醫院35，你來的話，我免費給你打針。
忘穿秋褲：睡了、睡了。
泠然皓月：睡覺？你的車不要了是吧，還在醫院地庫呢！
孟川回頭看看藥店，很想找那大姐把藥退了。又瞥見小票旁邊寫著：特殊商品、一經售出，不退不換。
仰天長嘆，認栽了。
他是萬萬沒想到，三個月了，一分錢工資沒領到。今夜，病體殘軀，加了兩個小時的夜班，花了96塊錢。
帶資上班？
……
申河市中心醫院的地下停車場，燈光昏暗，跟地下迷宮一般。
孟川前來取車，一路走、一路找，也沒找到車停在了哪裡？
好不容易找到了車，一摸口袋，車鑰匙不見了。
那一刻，他仰天長嘯，今夜為何如此倒霉。
「老牛，誠不欺我啊！」
他第一天上班的時候，老牛就告誡他，但凡接觸了屍體，必須要喝兩口酒，微醺最好。
如此，便能諸邪退避、祟不近身。
以前，孟川太年輕，只當是笑談耳！
如今，信了。
「你在找什麼？」
一個聲音突兀的響起。
冷不丁的，令人毛骨悚然。
孟川腎上腺素急劇飆升，猛的轉身，「大姐，您嚇死人不償命，是不是啊！」
來人正是李泠月，「你97，我00，你叫我大姐！你的車鑰匙還想不想要了？」
看著李泠月手中的車鑰匙，孟川喜出望外，「謝謝！」
李泠月白了孟川一眼，解鎖。
拉開車門，氣呼呼的坐上了副駕。
「哎哎哎…」
孟川很是無奈，這是我的車，咱倆今天剛認識吧，你不好好上班，跑我車上，算什麼事啊？
孟川原地轉了一圈，看見附近有一監控探頭，紅光一閃一閃的，心裡稍安。
男孩子在外面，必須好好保護自己。萬一李泠月，突然大喊大叫「非禮啊！」
這監控，就是證據。
李泠月在車上，照著鏡子。
取下護士帽，理了理頭髮，自語道：「哎，女人還是不能熬夜，老的快…帥哥都嫌棄我了……」
說完下車，走了。
完全沒搭理孟川。
起初，孟川看著車上的李泠月摘下了帽子、口罩，驚為天人。
可這莫名其妙的騷操作，屬實有點神經病！
等李泠月揚長而去後，孟川愣在原地，又覺得自己像是一個小丑。
「喝酒去，老子要喝酒！」
孟川一屁股坐進車裡，踩剎車、一鍵啟動，冷氣開的足足的。
車是一輛黑色系大眾帕薩特，
380TSI。
孟川剛入職沒幾天，他爸爸就買了一輛新車開回家，把孟川眼饞的不行。
給老孟來了一陣軟磨硬泡、糖衣炮彈、恩威並施之後，最終以一年工資的親子價拿下。
只不過，一般情況下，新入職的警員，最少三個月才能批下來工資關係，再過三個月才能落實到工資卡上。
所以，只能給老孟打了白條。
老孟只有一個條件，以後孟川自己掙錢自己花，養活不了自己的話，就老老實實回家，繼承家裡的……
百畝茶園。
孟川深吸一口氣，努力保持冷靜、冷靜……茫然四顧，一時間，又不知道該去哪裡，找誰喝酒。
拿起手機，界面還停留在「睡了、睡了」。
此刻，特別想把這個美女刪掉。
又翻到了楊雲溪的QQ，很想點進去看看QQ空間，但害怕留下訪客記錄；
又翻到她的微信朋友圈，不出所料的「朋友僅展示最近三天的朋友圈」。
微信也是會騙人，這個朋友圈就沒展示過。
可看到微信號那一刻，孟川精神一振，微信號：Yyx970327。。。
Yyx很顯然是楊雲溪的首字母；
而19970327是孟川的生日號。
孟川疑惑起來，他明明記得，當初這個微信號用的楊雲溪自己的生日號。
莫非這小丫頭還在惦記著他？
孟川難免自作多情、想入非非。
男人嘛！
可能會花心大蘿蔔，但，對待每一段感情絕對都是認真的。
隨即，又想到楊百萬的手機解鎖密碼，會不會是她閨女楊雲溪的生日號？
「我……」孟川想罵人，真是好記性不如爛筆頭啊！
想破腦袋，也只想到楊雲溪的生日是1999年9月份的，具體是哪一天，天知道！
9909，九月份只有30天，不曉得一個個試一下，會怎樣？
會不會出現：愛瘋已停用，請27507619分鐘後再試一次？
「要不，打過去，問問？」
孟川輕聲自語，不過，很快就打消了這個念頭，這不是找抽呢嘛！
轉念一想，雖然分手了，還是朋友嘛！出於對朋友的關心，打電關心問一下，總是沒錯的。
尤其是，前女友剛死了老爸。
想到這裡，孟川顫顫巍巍的點了11位數字，又按下了撥號鍵。
……
孟川下樓，悶悶不樂。
會上，領導說了，這起非正常死亡事件，到此為止。
所有人員必須嚴格保密，不得向外界透漏任何詳細案情。
如無證據，不得進一步調查。
尤其是，不經請示、匯報的擅自調查。一經發現，從嚴從重從快處理。
孟川想反駁，想提出「案中案」的假設。即便假設不成立，還有其他線索和調查方向。
比如，排查酒店監控，找出這二十多天進入楊百萬房間的女人都是誰？
比如，楊百萬的消費記錄、通訊記錄、行動軌跡等等……
比如，物證還沒有送檢，至少等檢測結果下來，再做決定。
再比如，楊百萬的手機，只要肯動腦筋、下功夫，有很多方法可以解鎖。
孟川剛準備站起來，就被許嵐偷偷拉住了，並死死的踩住了他的腳。
隨即，也就想明白了。
領導站位高、看的遠，一言一行皆有章法。而他們這種大頭兵只知道低頭干業務，是看不懂箇中玄機的。
領導是下命令、是直接通知，不是徵求意見。若在會上當眾反駁，那是沒眼力見，以後仕途基本止步了。
至少在徐青峰這一屆的分局黨委，不可能被提拔重用了。
多思無益，孟川長嘆一口氣。
心情瞬間好多了。
恰好，手機微信又響了。
泠然皓月：孟川，記得去藥店買些阿奇黴素，喝三天。多喝點熱水，不舒服的話，及時來醫院。
忘穿秋褲：嗯，謝謝！
泠然皓月：不用客氣，我是醫生。
忘穿秋褲：謝謝醫生。
孟川漫無目的走著，沒多久，就看見了藥店。
這街上的藥店數量，已經趕上足浴、變裝、采耳、按摩、SPA類店鋪的數量了。
孟川走進去，看見一個穿白大褂的大姐趴在櫃檯上睡覺，輕聲叫醒了她。
「阿奇黴素是處方藥，」藥店大姐眯著眼、打著哈欠就去拿，「要多少？」
「三天的量。」
「給，一盒，86。」
這麼貴，孟川本能的想刷醫保，可醫保還沒辦好。
無奈，刷了微信支付。
忘穿秋褲：坑人呢，一盒86。
泠然皓月：醫院35，你來的話，我免費給你打針。
忘穿秋褲：睡了、睡了。
泠然皓月：睡覺？你的車不要了是吧，還在醫院地庫呢！
孟川回頭看看藥店，很想找那大姐把藥退了。又瞥見小票旁邊寫著：特殊商品、一經售出，不退不換。
仰天長嘆，認栽了。
他是萬萬沒想到，三個月了，一分錢工資沒領到。今夜，病體殘軀，加了兩個小時的夜班，花了96塊錢。
帶資上班？
……
申河市中心醫院的地下停車場，燈光昏暗，跟地下迷宮一般。
孟川前來取車，一路走、一路找，也沒找到車停在了哪裡？
好不容易找到了車，一摸口袋，車鑰匙不見了。
那一刻，他仰天長嘯，今夜為何如此倒霉。
「老牛，誠不欺我啊！」
他第一天上班的時候，老牛就告誡他，但凡接觸了屍體，必須要喝兩口酒，微醺最好。
如此，便能諸邪退避、祟不近身。
以前，孟川太年輕，只當是笑談耳！
如今，信了。
「你在找什麼？」
一個聲音突兀的響起。
冷不丁的，令人毛骨悚然。
孟川腎上腺素急劇飆升，猛的轉身，「大姐，您嚇死人不償命，是不是啊！」
來人正是李泠月，「你97，我00，你叫我大姐！你的車鑰匙還想不想要了？」
看著李泠月手中的車鑰匙，孟川喜出望外，「謝謝！」
李泠月白了孟川一眼，解鎖。
拉開車門，氣呼呼的坐上了副駕。
「哎哎哎…」
孟川很是無奈，這是我的車，咱倆今天剛認識吧，你不好好上班，跑我車上，算什麼事啊？
孟川原地轉了一圈，看見附近有一監控探頭，紅光一閃一閃的，心裡稍安。
男孩子在外面，必須好好保護自己。萬一李泠月，突然大喊大叫「非禮啊！」
這監控，就是證據。
李泠月在車上，照著鏡子。
取下護士帽，理了理頭髮，自語道：「哎，女人還是不能熬夜，老的快…帥哥都嫌棄我了……」
說完下車，走了。
完全沒搭理孟川。
起初，孟川看著車上的李泠月摘下了帽子、口罩，驚為天人。
可這莫名其妙的騷操作，屬實有點神經病！
等李泠月揚長而去後，孟川愣在原地，又覺得自己像是一個小丑。
「喝酒去，老子要喝酒！」
孟川一屁股坐進車裡，踩剎車、一鍵啟動，冷氣開的足足的。
車是一輛黑色系大眾帕薩特，
380TSI。
孟川剛入職沒幾天，他爸爸就買了一輛新車開回家，把孟川眼饞的不行。
給老孟來了一陣軟磨硬泡、糖衣炮彈、恩威並施之後，最終以一年工資的親子價拿下。
只不過，一般情況下，新入職的警員，最少三個月才能批下來工資關係，再過三個月才能落實到工資卡上。
所以，只能給老孟打了白條。
老孟只有一個條件，以後孟川自己掙錢自己花，養活不了自己的話，就老老實實回家，繼承家裡的……
百畝茶園。
孟川深吸一口氣，努力保持冷靜、冷靜……茫然四顧，一時間，又不知道該去哪裡，找誰喝酒。
拿起手機，界面還停留在「睡了、睡了」。
此刻，特別想把這個美女刪掉。
又翻到了楊雲溪的QQ，很想點進去看看QQ空間，但害怕留下訪客記錄；
又翻到她的微信朋友圈，不出所料的「朋友僅展示最近三天的朋友圈」。
微信也是會騙人，這個朋友圈就沒展示過。
可看到微信號那一刻，孟川精神一振，微信號：Yyx970327。。。
Yyx很顯然是楊雲溪的首字母；
而19970327是孟川的生日號。
孟川疑惑起來，他明明記得，當初這個微信號用的楊雲溪自己的生日號。
莫非這小丫頭還在惦記著他？
孟川難免自作多情、想入非非。
男人嘛！
可能會花心大蘿蔔，但，對待每一段感情絕對都是認真的。
隨即，又想到楊百萬的手機解鎖密碼，會不會是她閨女楊雲溪的生日號？
「我……」孟川想罵人，真是好記性不如爛筆頭啊！
想破腦袋，也只想到楊雲溪的生日是1999年9月份的，具體是哪一天，天知道！
9909，九月份只有30天，不曉得一個個試一下，會怎樣？
會不會出現：愛瘋已停用，請27507619分鐘後再試一次？
「要不，打過去，問問？」
孟川輕聲自語，不過，很快就打消了這個念頭，這不是找抽呢嘛！
轉念一想，雖然分手了，還是朋友嘛！出於對朋友的關心，打電關心問一下，總是沒錯的。
尤其是，前女友剛死了老爸。
想到這裡，孟川顫顫巍巍的點了11位數字，又按下了撥號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