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4章 西線的流血攻略
初冬的西線平原，仿佛一塊正在緩緩收緊的巨大鐵砧。天空是永恆不變的鉛灰色，壓得人喘不過氣，唯有遠方地平線上神聖帝國營地方向升起的無數炊煙和更遠處屬於北境外圍據點的烽火，昭示著這片土地上正在進行的殘酷角力。
東線的失利，如同狠狠抽在神聖帝國臉上的鞭子，非但沒有讓他們退縮，反而激起了更強烈的怒火和更迫切的決戰欲望。帝國的戰爭機器，開動到了前所未有的程度。
在金雀花丘陵及其周邊曾經屬於北境的廣闊地域，銀甲的反光幾乎連成了片。神聖帝國的騎士團不再滿足於試探性的進攻，他們以嚴整的方陣向前推進，重裝步兵如同移動的鋼鐵森林，緊隨其後的騎士則像蓄勢待發的鐵錘，時刻準備著砸碎任何敢於阻擋在前方的障礙。他們渴望一場決定性的勝利，渴望用北境守護者的頭顱來洗刷盟友失敗的恥辱，更渴望一舉拿下晨曦堡，終結這場在他們看來早已該結束的戰爭。
面對這洶湧的鋼鐵洪流，北境的回應是沉默而堅韌的，如同在寒風中挺立的枯草，看似柔弱，根系卻死死抓住大地。
「撤！放棄三號高地！重騎兵向左側翼，穿插打擊他們的先鋒小隊！打完就撤，不要戀戰！」
龐德粗獷的聲音透過傳訊水晶，在嘈雜的戰場上依舊清晰。他跨坐在躁動的獨角犀上，全身重甲覆蓋著征塵與凝固的血漬。在他的指揮下，北境之拳的動力裝甲戰士們，如同灰色的閃電，在戰場上靈活穿梭。他們不再固守某一條陣線，而是利用動力裝甲帶來的機動力和爆發力，精準地尋找帝國推進隊伍中脫節或薄弱的部分。
一次典型的交鋒發生在一個無名的緩坡。一支大約百人的帝國騎士中隊，在擊退了北境守備部隊的微弱抵抗後，正志得意滿地向前追擊，隊形稍稍散亂。就在此時，側面的一片枯樹林中，驟然響起了動力核心低沉的轟鳴！
一個中隊的北境之拳戰士如同鬼魅般殺出，他們的魔紋戰斧在陰沉的天空下劃出致命的弧光。帝國騎士們倉促迎戰，但他們的長劍和騎槍，很難在短時間內對覆蓋全身的魔紋動力甲造成致命傷害。而北境之拳的每一次劈砍，都帶著撕裂鋼鐵的力量。戰鬥在短短几分鐘內就呈現出一邊倒的態勢，十幾名帝國騎士連同他們的戰馬被砍翻在地，剩餘的在混亂中向後潰退。
然而，沒等北境之拳的戰士們擴大戰果，遠方就傳來了帝國主力軍團沉重的號角聲和更加密集的馬蹄聲。
「撤！」中隊長毫不猶豫地下令，動力裝甲戰士們毫不戀戰，如同潮水般退入枯樹林，留下滿地狼藉和帝國援軍憤怒卻無處發泄的咆哮。
類似的場景，在不同的時間、不同的地點不斷上演。卡門麾下的幽影狼輕騎兵，則將襲擾戰術發揮到了極致。他們像真正的狼群，在廣闊的戰場上徘徊游弋。帝國漫長的補給線成了他們最好的獵場。
一支由數十輛大車組成的運輸隊，在數百名步兵的護衛下，正艱難地在泥濘凍結的道路上行進。突然，兩側的枯草叢中響起了令人心悸的狼嚎。緊接著，黑影閃動，淬毒的吹箭和精準的投矛從意想不到的角度射來，護衛士兵接二連三地倒地。幽影狼馱著它們的主人，以驚人的速度掠過車隊，騎兵手中的彎刀輕易地割斷拉車駑馬的喉嚨，或是將火把投擲到裝載糧草的車輜上。
等帝國的騎士從隊伍前後趕來支援時，襲擊者早已消失在複雜的地形中，只留下燃燒的車輛、倒斃的牲口、死傷的士兵以及一片混亂。沙民盟友提供的小型空間束縛裝置，則被巧妙地布置在一些關鍵的小徑和橋樑上，偶爾發動，便能將一小隊帝國士兵困在原地，成為卡門狼騎兵或者北境游擊小隊輕易收割的目標。
局部戰場上，北境取得了不少這樣戰術性的勝利。帝國的傷亡數字，尤其是珍貴的騎士和後勤人員，在不斷攀升。
晨曦堡指揮室內，氣氛比前線更加凝重。沙盤上，代表北境的藍色旗幟正在被越來越多的紅色標記從外圍緩緩向內擠壓。雖然每一面紅色標記旁邊，都可能標註著小規模的損失，但整體的推進態勢，無可逆轉。
「龐德團長匯報，再次擊潰帝國一支先鋒騎兵小隊，斃敵三十七騎，我軍輕傷五人，動力甲輕度損傷三具，已後撤至新防線。」
「卡門隊長匯報，成功襲擊帝國一支運輸隊，焚毀糧草二十車，斃傷敵軍護衛約五十人。幽影狼輕傷兩頭。」
雷恩念著戰報，聲音平穩，但眉宇間的憂慮如同化不開的濃墨。「我們給他們放的血不少，但……他們的體量太大了。照這個速度，最多再有十天，他們的兵鋒就能直接威脅到晨曦堡的外圍城防。」
拉爾夫男爵嘆了口氣：「帝國的指揮官很有耐心，他們在用空間和部分傷亡，換取整體戰線的穩步推進。我們的小勝，無法扭轉戰略上的劣勢。」
凱爾站在沙盤前，目光如同鷹隼般掃過每一處交錯的標記。他的手指無意識地敲擊著沙盤邊緣，發出規律的輕響。
「我們知道，他們也知道。」凱爾終於開口，聲音低沉而冷靜，「他們想逼我們進行決戰，將我們最後的主力一口吃掉。但我們偏不。」
他抬起頭，看向雷恩和拉爾夫，眼神銳利：「記住我們的戰略——避免決戰，讓他們流血。我們不需要在戰場上一次性擊敗他們，那不現實。我們要做的，是把西線這片平原，變成吞噬帝國鮮血和物資的無底洞。讓占領晨曦堡的每一里路，都變成他們需要用人命和時間來填平的血肉壕溝！」
他走到地圖前，手指點向帝國那漫長而脆弱的補給線，以及那些需要分兵駐守的的據點：「龐德和卡門做得很好。傳令下去，繼續執行彈性防禦和襲擾戰術。尤其注意保護有生力量，絕不能被敵人纏住。我們的每一個戰士，都比他們十個輔兵更珍貴！」
「城防加固必須加快！」凱爾轉向拉爾夫，「陷阱、壕溝、加固城牆……我要晨曦堡變成一塊最難啃的骨頭，就算他們兵臨城下，也要崩掉幾顆牙！」
「另外，」凱爾的目光投向傳訊法陣，「惡魔和霜裔的援軍精銳小隊到哪裡了？我們需要他們的力量，在關鍵節點上給帝國一個深刻的『驚喜』。」
絞索，正在無形的收緊。而在絞索之下，北境的刀刃，依舊鋒利。
一處剛剛被帝國占領不到一天的廢棄磨坊，此刻成了帝國某個步兵百人隊的臨時駐地。夜幕降臨，寒風刺骨，士兵們圍著篝火，咀嚼著干硬的口糧，士氣並不高昂。白天的推進伴隨著戰友的傷亡，而北境人神出鬼沒的襲擊，更讓所有人神經緊繃。
子夜時分，正是人最困頓之時。磨坊外圍的兩個哨兵，抱著長矛，靠著斷牆昏昏欲睡。突然，兩道黑影如同真正的幽影狼般從陰影中撲出，沒等哨兵發出警報，冰冷的刀刃就精準地割開了他們的喉嚨。
幾乎是同時，幾個散發著刺鼻氣味的油脂罐被點燃後投擲進磨坊院內，轟然炸開，引燃了堆放的雜物和幾頂帳篷。
「敵襲！」
混亂的呼喊聲剛起，磨坊那不算堅固的木門就被一股巨力轟然撞開！一名身著重甲、手持火焰戰刃的惡魔百夫長，正是剛剛抵達西線不久的加爾羅克麾下的小隊長，如同降世的火神，咆哮著沖了進來！他身後，是十幾名同樣散發著硫磺氣息、手持烈焰武器的熔火衛士。而在磨坊外圍的黑暗中，隱約可見冰晶閃爍，寒氣瀰漫，霜裔的小隊已然就位，封鎖了可能的逃竄路線，並隨時準備用冰牆阻隔援軍。
這場發生在局部的小規模戰鬥，毫無懸念。帝國的步兵在狹窄的院落內，根本無法組織起有效的抵抗惡魔戰士狂暴的火焰和力量。戰鬥在幾分鐘內結束，這個百人隊除了少數趁亂逃脫外，大部被殲。
當帝國附近的騎士巡邏隊聽到動靜趕來時，看到的只有燃燒的磨坊，滿地的屍體，以及空氣中尚未散盡的硫磺味和焦糊味。北境的襲擊者，早已消失在沉沉的夜色中，無影無蹤。
帝國的指揮官在接到又一個據點被拔除、又一支小隊被全殲的戰報時，憤怒地一拳砸在桌子上，震得地圖上的標記都跳了起來。他擁有優勢的兵力，卻感覺自己像是一頭被無數蚊蟲和毒蛇纏繞的巨獸，空有力氣，卻無處施展，只能眼睜睜地看著自己的血液被一點點吸走，精力被一點點耗盡。
西線的戰局，就在這樣的反覆拉鋸、局部勝利與整體後退中，艱難地推進著。帝國的軍團依舊龐大，依舊在緩慢而堅定地向著晨曦堡逼近。但每前進一步，他們的腳下，都浸染著更多自己人的鮮血。一條由北境戰士的堅韌和智慧編織而成的無形鋼鐵絞索，正套在他們的脖子上，緩緩收緊。而兵臨城下的那一天，也在這殘酷的消耗中，一步步成為必然。
東線的失利，如同狠狠抽在神聖帝國臉上的鞭子，非但沒有讓他們退縮，反而激起了更強烈的怒火和更迫切的決戰欲望。帝國的戰爭機器，開動到了前所未有的程度。
在金雀花丘陵及其周邊曾經屬於北境的廣闊地域，銀甲的反光幾乎連成了片。神聖帝國的騎士團不再滿足於試探性的進攻，他們以嚴整的方陣向前推進，重裝步兵如同移動的鋼鐵森林，緊隨其後的騎士則像蓄勢待發的鐵錘，時刻準備著砸碎任何敢於阻擋在前方的障礙。他們渴望一場決定性的勝利，渴望用北境守護者的頭顱來洗刷盟友失敗的恥辱，更渴望一舉拿下晨曦堡，終結這場在他們看來早已該結束的戰爭。
面對這洶湧的鋼鐵洪流，北境的回應是沉默而堅韌的，如同在寒風中挺立的枯草，看似柔弱，根系卻死死抓住大地。
「撤！放棄三號高地！重騎兵向左側翼，穿插打擊他們的先鋒小隊！打完就撤，不要戀戰！」
龐德粗獷的聲音透過傳訊水晶，在嘈雜的戰場上依舊清晰。他跨坐在躁動的獨角犀上，全身重甲覆蓋著征塵與凝固的血漬。在他的指揮下，北境之拳的動力裝甲戰士們，如同灰色的閃電，在戰場上靈活穿梭。他們不再固守某一條陣線，而是利用動力裝甲帶來的機動力和爆發力，精準地尋找帝國推進隊伍中脫節或薄弱的部分。
一次典型的交鋒發生在一個無名的緩坡。一支大約百人的帝國騎士中隊，在擊退了北境守備部隊的微弱抵抗後，正志得意滿地向前追擊，隊形稍稍散亂。就在此時，側面的一片枯樹林中，驟然響起了動力核心低沉的轟鳴！
一個中隊的北境之拳戰士如同鬼魅般殺出，他們的魔紋戰斧在陰沉的天空下劃出致命的弧光。帝國騎士們倉促迎戰，但他們的長劍和騎槍，很難在短時間內對覆蓋全身的魔紋動力甲造成致命傷害。而北境之拳的每一次劈砍，都帶著撕裂鋼鐵的力量。戰鬥在短短几分鐘內就呈現出一邊倒的態勢，十幾名帝國騎士連同他們的戰馬被砍翻在地，剩餘的在混亂中向後潰退。
然而，沒等北境之拳的戰士們擴大戰果，遠方就傳來了帝國主力軍團沉重的號角聲和更加密集的馬蹄聲。
「撤！」中隊長毫不猶豫地下令，動力裝甲戰士們毫不戀戰，如同潮水般退入枯樹林，留下滿地狼藉和帝國援軍憤怒卻無處發泄的咆哮。
類似的場景，在不同的時間、不同的地點不斷上演。卡門麾下的幽影狼輕騎兵，則將襲擾戰術發揮到了極致。他們像真正的狼群，在廣闊的戰場上徘徊游弋。帝國漫長的補給線成了他們最好的獵場。
一支由數十輛大車組成的運輸隊，在數百名步兵的護衛下，正艱難地在泥濘凍結的道路上行進。突然，兩側的枯草叢中響起了令人心悸的狼嚎。緊接著，黑影閃動，淬毒的吹箭和精準的投矛從意想不到的角度射來，護衛士兵接二連三地倒地。幽影狼馱著它們的主人，以驚人的速度掠過車隊，騎兵手中的彎刀輕易地割斷拉車駑馬的喉嚨，或是將火把投擲到裝載糧草的車輜上。
等帝國的騎士從隊伍前後趕來支援時，襲擊者早已消失在複雜的地形中，只留下燃燒的車輛、倒斃的牲口、死傷的士兵以及一片混亂。沙民盟友提供的小型空間束縛裝置，則被巧妙地布置在一些關鍵的小徑和橋樑上，偶爾發動，便能將一小隊帝國士兵困在原地，成為卡門狼騎兵或者北境游擊小隊輕易收割的目標。
局部戰場上，北境取得了不少這樣戰術性的勝利。帝國的傷亡數字，尤其是珍貴的騎士和後勤人員，在不斷攀升。
晨曦堡指揮室內，氣氛比前線更加凝重。沙盤上，代表北境的藍色旗幟正在被越來越多的紅色標記從外圍緩緩向內擠壓。雖然每一面紅色標記旁邊，都可能標註著小規模的損失，但整體的推進態勢，無可逆轉。
「龐德團長匯報，再次擊潰帝國一支先鋒騎兵小隊，斃敵三十七騎，我軍輕傷五人，動力甲輕度損傷三具，已後撤至新防線。」
「卡門隊長匯報，成功襲擊帝國一支運輸隊，焚毀糧草二十車，斃傷敵軍護衛約五十人。幽影狼輕傷兩頭。」
雷恩念著戰報，聲音平穩，但眉宇間的憂慮如同化不開的濃墨。「我們給他們放的血不少，但……他們的體量太大了。照這個速度，最多再有十天，他們的兵鋒就能直接威脅到晨曦堡的外圍城防。」
拉爾夫男爵嘆了口氣：「帝國的指揮官很有耐心，他們在用空間和部分傷亡，換取整體戰線的穩步推進。我們的小勝，無法扭轉戰略上的劣勢。」
凱爾站在沙盤前，目光如同鷹隼般掃過每一處交錯的標記。他的手指無意識地敲擊著沙盤邊緣，發出規律的輕響。
「我們知道，他們也知道。」凱爾終於開口，聲音低沉而冷靜，「他們想逼我們進行決戰，將我們最後的主力一口吃掉。但我們偏不。」
他抬起頭，看向雷恩和拉爾夫，眼神銳利：「記住我們的戰略——避免決戰，讓他們流血。我們不需要在戰場上一次性擊敗他們，那不現實。我們要做的，是把西線這片平原，變成吞噬帝國鮮血和物資的無底洞。讓占領晨曦堡的每一里路，都變成他們需要用人命和時間來填平的血肉壕溝！」
他走到地圖前，手指點向帝國那漫長而脆弱的補給線，以及那些需要分兵駐守的的據點：「龐德和卡門做得很好。傳令下去，繼續執行彈性防禦和襲擾戰術。尤其注意保護有生力量，絕不能被敵人纏住。我們的每一個戰士，都比他們十個輔兵更珍貴！」
「城防加固必須加快！」凱爾轉向拉爾夫，「陷阱、壕溝、加固城牆……我要晨曦堡變成一塊最難啃的骨頭，就算他們兵臨城下，也要崩掉幾顆牙！」
「另外，」凱爾的目光投向傳訊法陣，「惡魔和霜裔的援軍精銳小隊到哪裡了？我們需要他們的力量，在關鍵節點上給帝國一個深刻的『驚喜』。」
絞索，正在無形的收緊。而在絞索之下，北境的刀刃，依舊鋒利。
一處剛剛被帝國占領不到一天的廢棄磨坊，此刻成了帝國某個步兵百人隊的臨時駐地。夜幕降臨，寒風刺骨，士兵們圍著篝火，咀嚼著干硬的口糧，士氣並不高昂。白天的推進伴隨著戰友的傷亡，而北境人神出鬼沒的襲擊，更讓所有人神經緊繃。
子夜時分，正是人最困頓之時。磨坊外圍的兩個哨兵，抱著長矛，靠著斷牆昏昏欲睡。突然，兩道黑影如同真正的幽影狼般從陰影中撲出，沒等哨兵發出警報，冰冷的刀刃就精準地割開了他們的喉嚨。
幾乎是同時，幾個散發著刺鼻氣味的油脂罐被點燃後投擲進磨坊院內，轟然炸開，引燃了堆放的雜物和幾頂帳篷。
「敵襲！」
混亂的呼喊聲剛起，磨坊那不算堅固的木門就被一股巨力轟然撞開！一名身著重甲、手持火焰戰刃的惡魔百夫長，正是剛剛抵達西線不久的加爾羅克麾下的小隊長，如同降世的火神，咆哮著沖了進來！他身後，是十幾名同樣散發著硫磺氣息、手持烈焰武器的熔火衛士。而在磨坊外圍的黑暗中，隱約可見冰晶閃爍，寒氣瀰漫，霜裔的小隊已然就位，封鎖了可能的逃竄路線，並隨時準備用冰牆阻隔援軍。
這場發生在局部的小規模戰鬥，毫無懸念。帝國的步兵在狹窄的院落內，根本無法組織起有效的抵抗惡魔戰士狂暴的火焰和力量。戰鬥在幾分鐘內結束，這個百人隊除了少數趁亂逃脫外，大部被殲。
當帝國附近的騎士巡邏隊聽到動靜趕來時，看到的只有燃燒的磨坊，滿地的屍體，以及空氣中尚未散盡的硫磺味和焦糊味。北境的襲擊者，早已消失在沉沉的夜色中，無影無蹤。
帝國的指揮官在接到又一個據點被拔除、又一支小隊被全殲的戰報時，憤怒地一拳砸在桌子上，震得地圖上的標記都跳了起來。他擁有優勢的兵力，卻感覺自己像是一頭被無數蚊蟲和毒蛇纏繞的巨獸，空有力氣，卻無處施展，只能眼睜睜地看著自己的血液被一點點吸走，精力被一點點耗盡。
西線的戰局，就在這樣的反覆拉鋸、局部勝利與整體後退中，艱難地推進著。帝國的軍團依舊龐大，依舊在緩慢而堅定地向著晨曦堡逼近。但每前進一步，他們的腳下，都浸染著更多自己人的鮮血。一條由北境戰士的堅韌和智慧編織而成的無形鋼鐵絞索，正套在他們的脖子上，緩緩收緊。而兵臨城下的那一天，也在這殘酷的消耗中，一步步成為必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