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7章 熔火王庭的辯論
通往灰燼堡壘的路程本身就是一場試煉。達克薩派來的兩名現實派惡魔戰士沉默地在前引路，他們的熔岩甲殼在昏暗的光線下如同冷卻的岩漿。隊伍不得不穿越一片布滿裂隙的區域，灼熱的氣流從地底噴涌而出，帶著刺鼻的硫磺和金屬混合的氣味。腳下是鬆脆的火山岩，稍有不慎就可能滑入深處隱約可見的暗紅色熔岩流。
「這鬼地方比俺們北境的礦坑還難走！」豪斯低聲抱怨，他用巨盾撥開一塊擋路的巨石，動作卻異常謹慎。空氣中瀰漫的不僅僅是熱量，還有一種狂躁的能量，讓他的皮膚感到刺麻。
若風的身影在怪石嶙峋的高處閃爍，他的聲音快速而冷靜：「兩側有尾巴，三組，距離拉遠了，但沒放棄。他們在驅趕一些本地生物靠近我們。」話音剛落不久，幾隻甲殼閃爍著紅光的多足節肢生物便從岩縫中撲出，直取隊伍側翼。若風的箭矢幾乎在同一時間釘入了它們的關節連接處，精準而迅捷。蘭多則啟動了一個小範圍的聲波發生器，刺耳的噪音讓後續湧來的幾隻怪物陷入了混亂。
埃拉眉頭緊蹙，手中的探測水晶光芒閃爍不定：「這裡的能量場極不穩定，干擾太強了。那些生物……是被某種力量驅策的，它們本身的意識很混亂。」
領路的惡魔戰士回頭，熔岩般的眼眸掃過他們，聲音沉悶：「是『灰燼之刃』的把戲。用噪音和混亂能量驅趕這些『岩爪獸』騷擾敵人，他們慣用的伎倆。小心點，越靠近王庭，這種『歡迎』會越多。」
灰燼堡壘與其說是一座堡壘，不如說是一個依託巨大天然岩洞修建的據點。現實派的惡魔戰士們守衛在這裡，他們看向凱爾等人的目光複雜，混合著好奇、警惕。達克薩在這裡與他們會合，他看起來比在峽谷時更加疲憊。
「情況不樂觀。」達克薩沒有寒暄，直接切入主題，「戈爾隆那個老頑固煽動了不少中間派。他聲稱與霜裔的千年戰爭證明了異族的不可信，任何妥協都是對先祖之火的背叛。」他看向凱爾，「你們帶來的……關於其他尖塔的證據，是他們攻擊的重點。他們根本不相信同時封印的說話，更別提什麼共同的威脅。」
凱爾沉默地點點頭。當熔火王庭那如同被巨力撕裂的山體入口出現在眼前時，一股混合著硫磺濃煙和龐大能量波動的熱風撲面而來，幾乎讓人窒息。
王庭內部是一個宏大空間。翻滾的暗紅色熔岩湖是這裡的光源和熱源，灼熱的空氣扭曲了視線。黑曜石與某種暗沉金屬構築的粗獷廊橋和平台縱橫交錯，牆壁上刻滿了描繪戰爭、火焰與某種巨大泰坦造物（或許是尖塔？）的浮雕，風格狂野而充滿力量感。巨大的鎖鏈從穹頂垂下，懸掛著不明的金屬籠或圖騰，一切都充滿了壓迫感。
埃拉和蘭多的儀器剛一進入就發出了過載的警告音，不得不立刻降低靈敏度。豪斯緊握著盾牌，感受著空氣中那股令人煩躁的能量。若風則儘可能隱藏在凱爾身後的陰影里，銳利的目光掃視著每一個可能隱藏威脅的角落。
惡魔長老會的成員們端坐在熔岩湖對面高聳的王座區，形態各異。有的如同達克薩般是魁梧的戰士，有的則更顯年邁，甲殼上布滿繁複的天然紋路，像是古老的術士或工匠代表。他們的目光如同實質，沉重地壓在每一個外來者身上。凱爾能清晰地感覺到，以一位體型格外龐大的惡魔長老（碎岩者·戈爾隆）為核心的一群人，散發著強烈的敵意。而達克薩及其支持者，則處於相對邊緣的位置。
凱爾上前一步，無視了那幾乎要將他灼傷的目光，聲音清晰地迴蕩在王庭中：「感謝長老會的接見。我代表北境，為延續和平而來，更為我們共同的生存而來。」
他直接展示了關於寂靜尖塔與炙沙尖塔能量共鳴的圖譜，以及沙民先祖單點封印失敗引發的災難性能量反衝記錄。「我們所知的尖塔不止一座。它們是一個網絡，攻擊其一，必遭所有尖塔的反噬。這不是猜測，這是沙民先祖用他們的生命換來的教訓。『淨化協議』威脅的是所有『罪民之裔』，而非單一族群。」
「謊言！」戈爾隆轟然站起，聲音如同山崩，「不過是你這狡猾人類編撰出來，企圖削弱我族戰心的可笑故事！」他揮舞著巨大的手臂，指向凱爾，「你，和那些霜裔一樣，滿口和平，內里卻包藏禍心！你們懼怕我族的火焰，所以編織這些虛無的恐懼，妄圖讓我們放下武器，自廢力量！」
達克薩立刻起身反駁：「戈爾隆！你的眼睛被仇恨蒙蔽了嗎？這些能量圖譜難道是假的？領地內日益頻繁的異變和災難難道是假的？固守仇恨，只會讓我們所有人一起毀滅！」
「毀滅？」戈爾隆咆哮道，「唯有徹底的清洗，用霜裔和其他膽敢玷污這片土地之異族的鮮血，才能澆熄泰坦的怒火，為我族贏得生機！這是先祖留下的訓誡！與異族合作？這是背叛！是對我族千萬年來流淌鮮血的褻瀆！」他身後的一眾長老發出贊同的低吼，熔岩湖仿佛都因他們的怒意而翻騰得更加劇烈。
一位原本看起來中立的長老遲疑地開口：「但是……戈爾隆長老，數千年的征伐，我們連霜裔都沒能剿滅，更何況其他異族？如果真還有其他尖塔」
「沒有如果，如果真有我們一起毀滅就好！」戈爾隆打斷他，熔岩般的目光死死盯住凱爾，「人類，收起你那套把戲！惡魔一族不需要異族的憐憫，更不需要與敵人共享未來！要麼滾出我們的土地，要麼……」他巨大的拳頭砸在王座扶手上，迸射出火星，「就用戰爭來決定對錯！我們會用火焰淨化一切，包括你們這些帶來混亂的蟲子！」
整個王庭被狂熱的戰爭呼喊與強烈的排外情緒所籠罩。現實派的聲音被完全淹沒。凱爾看著眼前這群被千年仇恨和恐懼支配的古老種族，知道任何理性的言辭在此刻都已失去意義。
他不再試圖爭論，只是深深地看了一眼達克薩，然後轉向戈爾隆，聲音平靜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冷意：「既然如此，我們沒什麼好談的了。但請記住，當真正的毀滅降臨之時，今日拒絕伸出之手，或許就是明日壓垮你們的最後一根稻草。」
在清洗派長老們充滿嘲弄與敵意的目光中，凱爾團隊沉重地轉身，離開了這座熾熱的審判之庭。談判的大門，在他們身後轟然關閉。
「這鬼地方比俺們北境的礦坑還難走！」豪斯低聲抱怨，他用巨盾撥開一塊擋路的巨石，動作卻異常謹慎。空氣中瀰漫的不僅僅是熱量，還有一種狂躁的能量，讓他的皮膚感到刺麻。
若風的身影在怪石嶙峋的高處閃爍，他的聲音快速而冷靜：「兩側有尾巴，三組，距離拉遠了，但沒放棄。他們在驅趕一些本地生物靠近我們。」話音剛落不久，幾隻甲殼閃爍著紅光的多足節肢生物便從岩縫中撲出，直取隊伍側翼。若風的箭矢幾乎在同一時間釘入了它們的關節連接處，精準而迅捷。蘭多則啟動了一個小範圍的聲波發生器，刺耳的噪音讓後續湧來的幾隻怪物陷入了混亂。
埃拉眉頭緊蹙，手中的探測水晶光芒閃爍不定：「這裡的能量場極不穩定，干擾太強了。那些生物……是被某種力量驅策的，它們本身的意識很混亂。」
領路的惡魔戰士回頭，熔岩般的眼眸掃過他們，聲音沉悶：「是『灰燼之刃』的把戲。用噪音和混亂能量驅趕這些『岩爪獸』騷擾敵人，他們慣用的伎倆。小心點，越靠近王庭，這種『歡迎』會越多。」
灰燼堡壘與其說是一座堡壘，不如說是一個依託巨大天然岩洞修建的據點。現實派的惡魔戰士們守衛在這裡，他們看向凱爾等人的目光複雜，混合著好奇、警惕。達克薩在這裡與他們會合，他看起來比在峽谷時更加疲憊。
「情況不樂觀。」達克薩沒有寒暄，直接切入主題，「戈爾隆那個老頑固煽動了不少中間派。他聲稱與霜裔的千年戰爭證明了異族的不可信，任何妥協都是對先祖之火的背叛。」他看向凱爾，「你們帶來的……關於其他尖塔的證據，是他們攻擊的重點。他們根本不相信同時封印的說話，更別提什麼共同的威脅。」
凱爾沉默地點點頭。當熔火王庭那如同被巨力撕裂的山體入口出現在眼前時，一股混合著硫磺濃煙和龐大能量波動的熱風撲面而來，幾乎讓人窒息。
王庭內部是一個宏大空間。翻滾的暗紅色熔岩湖是這裡的光源和熱源，灼熱的空氣扭曲了視線。黑曜石與某種暗沉金屬構築的粗獷廊橋和平台縱橫交錯，牆壁上刻滿了描繪戰爭、火焰與某種巨大泰坦造物（或許是尖塔？）的浮雕，風格狂野而充滿力量感。巨大的鎖鏈從穹頂垂下，懸掛著不明的金屬籠或圖騰，一切都充滿了壓迫感。
埃拉和蘭多的儀器剛一進入就發出了過載的警告音，不得不立刻降低靈敏度。豪斯緊握著盾牌，感受著空氣中那股令人煩躁的能量。若風則儘可能隱藏在凱爾身後的陰影里，銳利的目光掃視著每一個可能隱藏威脅的角落。
惡魔長老會的成員們端坐在熔岩湖對面高聳的王座區，形態各異。有的如同達克薩般是魁梧的戰士，有的則更顯年邁，甲殼上布滿繁複的天然紋路，像是古老的術士或工匠代表。他們的目光如同實質，沉重地壓在每一個外來者身上。凱爾能清晰地感覺到，以一位體型格外龐大的惡魔長老（碎岩者·戈爾隆）為核心的一群人，散發著強烈的敵意。而達克薩及其支持者，則處於相對邊緣的位置。
凱爾上前一步，無視了那幾乎要將他灼傷的目光，聲音清晰地迴蕩在王庭中：「感謝長老會的接見。我代表北境，為延續和平而來，更為我們共同的生存而來。」
他直接展示了關於寂靜尖塔與炙沙尖塔能量共鳴的圖譜，以及沙民先祖單點封印失敗引發的災難性能量反衝記錄。「我們所知的尖塔不止一座。它們是一個網絡，攻擊其一，必遭所有尖塔的反噬。這不是猜測，這是沙民先祖用他們的生命換來的教訓。『淨化協議』威脅的是所有『罪民之裔』，而非單一族群。」
「謊言！」戈爾隆轟然站起，聲音如同山崩，「不過是你這狡猾人類編撰出來，企圖削弱我族戰心的可笑故事！」他揮舞著巨大的手臂，指向凱爾，「你，和那些霜裔一樣，滿口和平，內里卻包藏禍心！你們懼怕我族的火焰，所以編織這些虛無的恐懼，妄圖讓我們放下武器，自廢力量！」
達克薩立刻起身反駁：「戈爾隆！你的眼睛被仇恨蒙蔽了嗎？這些能量圖譜難道是假的？領地內日益頻繁的異變和災難難道是假的？固守仇恨，只會讓我們所有人一起毀滅！」
「毀滅？」戈爾隆咆哮道，「唯有徹底的清洗，用霜裔和其他膽敢玷污這片土地之異族的鮮血，才能澆熄泰坦的怒火，為我族贏得生機！這是先祖留下的訓誡！與異族合作？這是背叛！是對我族千萬年來流淌鮮血的褻瀆！」他身後的一眾長老發出贊同的低吼，熔岩湖仿佛都因他們的怒意而翻騰得更加劇烈。
一位原本看起來中立的長老遲疑地開口：「但是……戈爾隆長老，數千年的征伐，我們連霜裔都沒能剿滅，更何況其他異族？如果真還有其他尖塔」
「沒有如果，如果真有我們一起毀滅就好！」戈爾隆打斷他，熔岩般的目光死死盯住凱爾，「人類，收起你那套把戲！惡魔一族不需要異族的憐憫，更不需要與敵人共享未來！要麼滾出我們的土地，要麼……」他巨大的拳頭砸在王座扶手上，迸射出火星，「就用戰爭來決定對錯！我們會用火焰淨化一切，包括你們這些帶來混亂的蟲子！」
整個王庭被狂熱的戰爭呼喊與強烈的排外情緒所籠罩。現實派的聲音被完全淹沒。凱爾看著眼前這群被千年仇恨和恐懼支配的古老種族，知道任何理性的言辭在此刻都已失去意義。
他不再試圖爭論，只是深深地看了一眼達克薩，然後轉向戈爾隆，聲音平靜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冷意：「既然如此，我們沒什麼好談的了。但請記住，當真正的毀滅降臨之時，今日拒絕伸出之手，或許就是明日壓垮你們的最後一根稻草。」
在清洗派長老們充滿嘲弄與敵意的目光中，凱爾團隊沉重地轉身，離開了這座熾熱的審判之庭。談判的大門，在他們身後轟然關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