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2章 疾歸與對策
沒有時間討論，沒有時間猶豫。凱爾直接下達命令，語速快如連珠，每一個字都如同敲擊在戰鼓之上：
「第一，北星堡及所有北方邊境哨所，即刻起提升至最高臨戰警戒！莉拉娜，逐風者的眼睛，我要你們看得更遠。」
灰精靈首領清冷的面容上閃過一絲銳利，微微頷首：「森林與風雪，都將成為我們的耳目。」
「第二，」凱爾看向艾莉絲，「工坊核心、所有星鐵樣本、研究資料，立刻開始打包。由岩山族兄弟和碎骨部落最忠誠的戰士護衛，秘密轉移至北星堡深處。為你規劃新的研發基地，必須絕對保密！」
艾莉絲推了推眼鏡，鏡片後的眼神沒有絲毫慌亂，只有研究員特有的專註：「明白。我會處理好。」
凱爾目光轉向卡門和豪斯：「第三，傳令磐石鎮，命龐德即刻南下，主持北星堡防務升級，並秘密籌建騎兵訓練基地。卡門，豪斯，你們帶上所有成熟的幽影狼和獨角犀，以及核心隊員，以協防名義立刻北上，歸龐德節制。我要你們在這裡，以最快速度，把我們的狼騎和犀牛重騎給我練出來！這是絕密！從即日起我要求北星堡一隻蒼蠅都飛不出去。」
「是！頭兒！」卡門和豪斯異口同聲，眼中瞬間燃起戰意。豪斯更是咧嘴，露出森白的牙齒：「老子早就想騎著大傢伙沖個痛快了！」
「第四，」凱爾最後環視眾人，「我將即刻返回晨曦堡。傳我命令，北境聯盟所有成員領主，放下手中一切事務，用最快速度趕往晨曦堡召開緊急盟會！告訴他們，刀已經架在脖子上了！」
命令如巨石投湖，激起層層漣漪，又被迅速執行的意志壓平。整個北星堡如同一個精密的戰爭機器，瞬間高速運轉起來。
凱爾沒有片刻耽擱，甚至來不及與北方的盟友多做寒暄，只與「斷角」、莉拉娜和「頑石」用力碰了碰拳，便帶著一隊親衛，如旋風般衝出了北星堡的大門，沿著南下的路徑疾馳而去。
六足馬的四蹄踏過開始融雪的凍土，濺起冰冷的泥漿。凱爾伏在馬背上，耳邊是呼嘯的風聲，心中卻在飛速盤算。南方的田野、山巒在眼前飛速倒退，他看到了道路上開始增多的行色匆匆的聯盟士兵和運送物資的車隊，也看到了田間農夫臉上的茫然。戰爭的陰影，已經如同天際匯聚的烏雲，開始向在這片剛剛煥發生機的土地上移動。
當他風塵僕僕地抵達晨曦堡時，城堡內外已然是一片肅殺景象。巡邏的士兵數量倍增，鎧甲摩擦聲不絕於耳。城牆之上，新的弩炮正在加緊安裝。
「大人！」皮特早已在城堡門口等候，臉上帶著疲憊與憂慮，「拉爾夫男爵和沃爾特男爵已經到了，正在議事廳等您。其他領主也在陸續抵達。」
凱爾翻身下馬，將韁繩扔給侍從，大步向內走去：「情況如何？」
「按照您之前的指示和拉爾夫男爵的協助，我們已經初步控制了菲茲男爵的動向，他的人被限制在領地內。葛文勳爵那邊……反應激烈，封閉了莊園，但我們的人已經將他孤立。」皮特語速飛快地匯報著，「擴軍和物資徵調的命令已經下達，各領地都在動起來，但時間……太緊了。」
凱爾點點頭，沒有說話，徑直走向議事廳。
廳內，氣氛凝重得能滴出水來。拉爾夫男爵依舊是一副沉穩幹練的模樣，只是眉宇間多了幾分陰霾。沃爾特男爵則顯得有些焦躁，不停地用手指敲打著桌面。見到凱爾進來，所有人都站了起來。
「各位，長話短說。」凱爾走到主位前，沒有坐下，目光如鷹隼般掃過在場每一位領主，「巴頓代表帝國舊貴族，意圖對北境發動戰爭。目標是我們的魔紋技術，是我們賴以生存的根基，是我們北境聯盟本身！」
他言簡意賅地重複了來自南方的威脅，沒有任何修飾，將血淋淋的現實擺在所有人面前。
「投降，我們失去一切，甚至可能被當作異端清算。戰鬥，我們或許會流血，但能保住我們的家園、我們的制度、我們選擇的道路！」凱爾的聲音陡然拔高，「告訴我，北境聯盟的意志是什麼？」
「戰鬥！」拉爾夫男爵第一個響應，聲音斬釘截鐵。
「戰鬥！不能讓那些帝都的老爺把我們當肥羊宰！」沃爾特男爵揮舞著拳頭。
其他領主，無論內心是否還有猶豫，在此刻都被這股氣勢裹挾，紛紛出聲附和。
「好！」凱爾要的就是這個效果，「即日起，北境聯盟進入全面戰爭狀態！」
他迅速下達指令：
「一、總動員！各領地依據『軍事貢獻積分制度』，全力擴軍、徵調物資，總兵力目標五千
人！」
「二、確立以晨曦堡為核心，鐵山領為前沿的南部防禦體系。沃爾特，你的輕騎兵作為機動力量，即日嚴防聯盟南邊的邊界，一旦發現有軍隊進入北境，必須負責遲滯、騷擾敵軍。」
「三、戰術上，誘敵深入，依託地利，游擊消耗，絕不死守硬拼！我可以確定對方的部隊肯定會直指晨曦堡，所以最後的決戰地，就在這裡，晨曦堡！」
「四、外交斡旋不能停。拉爾夫，由你牽頭，立刻組建使團前往羅蘭德城。向羅蘭德聯盟議會接觸，告訴他們我們可以分享魔紋技術以換取北境自治，如果對方提起星鐵必須堅決否認，他們不可能確定星鐵的存在，我們自己目前都無法量產。同時，可以向聯盟議會透露關於『淨化協議』的模糊信息，讓他們知道，北境面臨的麻煩，可能也是整個阿爾法大陸的麻煩！我不奢望他們會相信，但哪怕只有少數人感興趣，也可能影響巴頓的出兵速度。」
命令一條條發出，清晰而果決。會議在高效而壓抑的氣氛中結束，領主們帶著沉重的使命匆匆離去，各自返回領地準備。
就在凱爾稍稍鬆了口氣，準備與拉爾夫和皮特商議細節時，一名傳令兵再次飛奔入內，聲音帶著緊張：
「大人！帝國元老院的正式使者到了！就在城堡外，要求立刻面見您！」
該來的，終究來了。
凱爾整理了一下因疾馳而有些凌亂的衣甲，面色恢復了一貫的冷靜：「帶他去大廳。」
城堡大廳內，火把搖曳。一位身著華麗帝國官袍、下巴微抬的中年使者，帶著幾名隨從，倨傲地站在那裡，與周圍粗糙、充滿實用主義風格的北境環境格格不入。
見到凱爾進來，使者並未行禮，只是展開一卷裝飾精美的文書，用一種毫無感情的、宣判式的語調開始朗讀。內容與拉爾夫的情報別無二致，但措辭更為嚴厲苛刻，將凱爾和北境聯盟描繪成貪婪、叛逆、與野蠻異族勾結的叛徒，並給出了限期答覆的最後通牒。
整個大廳只有使者冰冷的聲音在迴蕩。北境的官員和將領們臉上都浮現出憤怒之色，卻都強忍著，目光聚焦在凱爾身上。
使者讀完，合上文書，帶著一絲施捨般的語氣問道：「凱爾男爵，元老院的意志已然清晰。你，以及你的北境聯盟，作何答覆？」
凱爾靜靜地聽著，臉上沒有任何表情，仿佛那惡毒的指控和最後的通牒都與自己無關。直到使者問完，他才緩緩抬起眼皮，目光平靜地注視著對方，聲音不大，卻清晰地傳遍整個大廳：
「元老院的要求，我已知曉。」
他頓了頓，在使者以為他要屈服或辯解時，繼續說道：
「請回復諸位大人——」
「北境聯盟的意志，取決於北境人民的選擇，而非一紙通牒。」
沒有接受，沒有拒絕，甚至沒有正面回應。只是將決定權，輕描淡寫地推給了「北境人民的選擇」。
使者的臉色瞬間變得難看，他張了張嘴，還想說什麼，但在凱爾那深邃而平靜的目光注視下，最終只是重重地哼了一聲，拂袖轉身，帶著隨從悻悻離去。
大廳內一片寂靜，凱爾這句話，無異於最響亮戰鼓！
和平的帷幕已被徹底撕碎。北境的命運，從這一刻起，將用血與火來書寫。
「第一，北星堡及所有北方邊境哨所，即刻起提升至最高臨戰警戒！莉拉娜，逐風者的眼睛，我要你們看得更遠。」
灰精靈首領清冷的面容上閃過一絲銳利，微微頷首：「森林與風雪，都將成為我們的耳目。」
「第二，」凱爾看向艾莉絲，「工坊核心、所有星鐵樣本、研究資料，立刻開始打包。由岩山族兄弟和碎骨部落最忠誠的戰士護衛，秘密轉移至北星堡深處。為你規劃新的研發基地，必須絕對保密！」
艾莉絲推了推眼鏡，鏡片後的眼神沒有絲毫慌亂，只有研究員特有的專註：「明白。我會處理好。」
凱爾目光轉向卡門和豪斯：「第三，傳令磐石鎮，命龐德即刻南下，主持北星堡防務升級，並秘密籌建騎兵訓練基地。卡門，豪斯，你們帶上所有成熟的幽影狼和獨角犀，以及核心隊員，以協防名義立刻北上，歸龐德節制。我要你們在這裡，以最快速度，把我們的狼騎和犀牛重騎給我練出來！這是絕密！從即日起我要求北星堡一隻蒼蠅都飛不出去。」
「是！頭兒！」卡門和豪斯異口同聲，眼中瞬間燃起戰意。豪斯更是咧嘴，露出森白的牙齒：「老子早就想騎著大傢伙沖個痛快了！」
「第四，」凱爾最後環視眾人，「我將即刻返回晨曦堡。傳我命令，北境聯盟所有成員領主，放下手中一切事務，用最快速度趕往晨曦堡召開緊急盟會！告訴他們，刀已經架在脖子上了！」
命令如巨石投湖，激起層層漣漪，又被迅速執行的意志壓平。整個北星堡如同一個精密的戰爭機器，瞬間高速運轉起來。
凱爾沒有片刻耽擱，甚至來不及與北方的盟友多做寒暄，只與「斷角」、莉拉娜和「頑石」用力碰了碰拳，便帶著一隊親衛，如旋風般衝出了北星堡的大門，沿著南下的路徑疾馳而去。
六足馬的四蹄踏過開始融雪的凍土，濺起冰冷的泥漿。凱爾伏在馬背上，耳邊是呼嘯的風聲，心中卻在飛速盤算。南方的田野、山巒在眼前飛速倒退，他看到了道路上開始增多的行色匆匆的聯盟士兵和運送物資的車隊，也看到了田間農夫臉上的茫然。戰爭的陰影，已經如同天際匯聚的烏雲，開始向在這片剛剛煥發生機的土地上移動。
當他風塵僕僕地抵達晨曦堡時，城堡內外已然是一片肅殺景象。巡邏的士兵數量倍增，鎧甲摩擦聲不絕於耳。城牆之上，新的弩炮正在加緊安裝。
「大人！」皮特早已在城堡門口等候，臉上帶著疲憊與憂慮，「拉爾夫男爵和沃爾特男爵已經到了，正在議事廳等您。其他領主也在陸續抵達。」
凱爾翻身下馬，將韁繩扔給侍從，大步向內走去：「情況如何？」
「按照您之前的指示和拉爾夫男爵的協助，我們已經初步控制了菲茲男爵的動向，他的人被限制在領地內。葛文勳爵那邊……反應激烈，封閉了莊園，但我們的人已經將他孤立。」皮特語速飛快地匯報著，「擴軍和物資徵調的命令已經下達，各領地都在動起來，但時間……太緊了。」
凱爾點點頭，沒有說話，徑直走向議事廳。
廳內，氣氛凝重得能滴出水來。拉爾夫男爵依舊是一副沉穩幹練的模樣，只是眉宇間多了幾分陰霾。沃爾特男爵則顯得有些焦躁，不停地用手指敲打著桌面。見到凱爾進來，所有人都站了起來。
「各位，長話短說。」凱爾走到主位前，沒有坐下，目光如鷹隼般掃過在場每一位領主，「巴頓代表帝國舊貴族，意圖對北境發動戰爭。目標是我們的魔紋技術，是我們賴以生存的根基，是我們北境聯盟本身！」
他言簡意賅地重複了來自南方的威脅，沒有任何修飾，將血淋淋的現實擺在所有人面前。
「投降，我們失去一切，甚至可能被當作異端清算。戰鬥，我們或許會流血，但能保住我們的家園、我們的制度、我們選擇的道路！」凱爾的聲音陡然拔高，「告訴我，北境聯盟的意志是什麼？」
「戰鬥！」拉爾夫男爵第一個響應，聲音斬釘截鐵。
「戰鬥！不能讓那些帝都的老爺把我們當肥羊宰！」沃爾特男爵揮舞著拳頭。
其他領主，無論內心是否還有猶豫，在此刻都被這股氣勢裹挾，紛紛出聲附和。
「好！」凱爾要的就是這個效果，「即日起，北境聯盟進入全面戰爭狀態！」
他迅速下達指令：
「一、總動員！各領地依據『軍事貢獻積分制度』，全力擴軍、徵調物資，總兵力目標五千
人！」
「二、確立以晨曦堡為核心，鐵山領為前沿的南部防禦體系。沃爾特，你的輕騎兵作為機動力量，即日嚴防聯盟南邊的邊界，一旦發現有軍隊進入北境，必須負責遲滯、騷擾敵軍。」
「三、戰術上，誘敵深入，依託地利，游擊消耗，絕不死守硬拼！我可以確定對方的部隊肯定會直指晨曦堡，所以最後的決戰地，就在這裡，晨曦堡！」
「四、外交斡旋不能停。拉爾夫，由你牽頭，立刻組建使團前往羅蘭德城。向羅蘭德聯盟議會接觸，告訴他們我們可以分享魔紋技術以換取北境自治，如果對方提起星鐵必須堅決否認，他們不可能確定星鐵的存在，我們自己目前都無法量產。同時，可以向聯盟議會透露關於『淨化協議』的模糊信息，讓他們知道，北境面臨的麻煩，可能也是整個阿爾法大陸的麻煩！我不奢望他們會相信，但哪怕只有少數人感興趣，也可能影響巴頓的出兵速度。」
命令一條條發出，清晰而果決。會議在高效而壓抑的氣氛中結束，領主們帶著沉重的使命匆匆離去，各自返回領地準備。
就在凱爾稍稍鬆了口氣，準備與拉爾夫和皮特商議細節時，一名傳令兵再次飛奔入內，聲音帶著緊張：
「大人！帝國元老院的正式使者到了！就在城堡外，要求立刻面見您！」
該來的，終究來了。
凱爾整理了一下因疾馳而有些凌亂的衣甲，面色恢復了一貫的冷靜：「帶他去大廳。」
城堡大廳內，火把搖曳。一位身著華麗帝國官袍、下巴微抬的中年使者，帶著幾名隨從，倨傲地站在那裡，與周圍粗糙、充滿實用主義風格的北境環境格格不入。
見到凱爾進來，使者並未行禮，只是展開一卷裝飾精美的文書，用一種毫無感情的、宣判式的語調開始朗讀。內容與拉爾夫的情報別無二致，但措辭更為嚴厲苛刻，將凱爾和北境聯盟描繪成貪婪、叛逆、與野蠻異族勾結的叛徒，並給出了限期答覆的最後通牒。
整個大廳只有使者冰冷的聲音在迴蕩。北境的官員和將領們臉上都浮現出憤怒之色，卻都強忍著，目光聚焦在凱爾身上。
使者讀完，合上文書，帶著一絲施捨般的語氣問道：「凱爾男爵，元老院的意志已然清晰。你，以及你的北境聯盟，作何答覆？」
凱爾靜靜地聽著，臉上沒有任何表情，仿佛那惡毒的指控和最後的通牒都與自己無關。直到使者問完，他才緩緩抬起眼皮，目光平靜地注視著對方，聲音不大，卻清晰地傳遍整個大廳：
「元老院的要求，我已知曉。」
他頓了頓，在使者以為他要屈服或辯解時，繼續說道：
「請回復諸位大人——」
「北境聯盟的意志，取決於北境人民的選擇，而非一紙通牒。」
沒有接受，沒有拒絕，甚至沒有正面回應。只是將決定權，輕描淡寫地推給了「北境人民的選擇」。
使者的臉色瞬間變得難看，他張了張嘴，還想說什麼，但在凱爾那深邃而平靜的目光注視下，最終只是重重地哼了一聲，拂袖轉身，帶著隨從悻悻離去。
大廳內一片寂靜，凱爾這句話，無異於最響亮戰鼓！
和平的帷幕已被徹底撕碎。北境的命運，從這一刻起，將用血與火來書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