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3章 酋長的戰書
黎明的曙光剛剛染白東方的天際線，將連綿的雪山頂端映成淡淡的金色。營地邊緣負責警戒的灰精靈斥候如同融於冰雪的幻影，無聲地滑至指揮帳篷前，向剛剛起身的凱爾和卡門發出預警。
「北方，一支小隊正徑直而來。五人，有旗幟，速度不快。」灰精靈的聲音如同風吹過冰棱般清冷。
命令迅速傳開，營地瞬間從沉睡中驚醒。士兵們抓起武器，在各小隊長的低聲指令下迅速占據防禦位置，弩箭上弦，長矛林立，但所有箭簇都謹慎地低垂著，沒有直接指向來者。
從晨霧與雪光中走來的身影逐漸清晰。為首者是一位年長的綠獸人薩滿，他身披一件縫製著古老符文、略顯陳舊的完整雪熊皮長袍，頭戴由各種猛獸指骨和羽毛編織成的頭飾，手中持著一根比他本人還高的木杖，杖身纏繞著彩色羽毛和幾塊雕刻著神秘符號的獸骨。他的臉龐布滿皺紋，眼神卻異常深邃銳利，帶著一種與蠻荒環境融為一體的睿智與肅穆。
跟隨在他身後的四名碎骨戰士，如同四尊墨綠色的鐵塔。他們比之前遭遇的偵察兵更加魁梧，身上穿著打磨過的骨甲，手持碩大的雙刃戰斧，肌肉虬結的手臂裸露在寒冷的空氣中。他們的眼神如同捕食前的雪狼，充滿了野性的力量和毫不掩飾的戰意，紀律嚴明地跟在薩滿身後三步之遙，顯示出對傳統與使者的絕對尊重。
一面由某種厚實獸皮製成的旗幟被其中一名戰士高舉著，上面用暗紅色的顏料畫著一個猙獰的圖騰——一根從中斷裂的巨型野獸骸骨。
他們在營地外圍約三十步處停下。薩滿的目光緩緩掃過嚴陣以待的探險隊，掠過那些閃爍著寒光的武器和士兵們緊張而堅定的面孔，最後，定格在了被豪斯、卡門等人簇擁在中央的凱爾身上。
薩滿舉起骨杖，重重頓在雪地上，發出一聲悶響。他開口了，聲音蒼老卻洪亮，帶著一種古老而獨特的韻律，使用的是純正的、帶著北部山地口音的獸人語。
營地中的綠獸人隊長「獠牙」立刻上前一步，壓低聲音，快速而清晰地為凱爾翻譯大意。
「來自南方的外來者！聽著！」薩滿的聲音在寂靜的清晨傳得很遠，「你們的腳步，踐踏了碎骨部落先祖英魂庇佑的神聖獵場！你們手中陌生的鐵器，驚擾了雪山之靈的沉眠！你們的刀劍，屠戮了這片土地古老的守護者（他刻意將厄獸與守護者概念模糊）！你們的所作所為，如同污血玷污了純淨的雪原，必須接受部落古老法則的裁決！」
他頓了頓，骨杖直指凱爾：「依照先祖流傳下來的『瑪克戈拉』之規——神聖的榮譽決鬥！我，碎骨部落的薩滿『祖骨』，代表『斷角』酋長，向你們之中的最強者發起挑戰！」
「規則如下：一對一，在先祖之靈的注視下，至死方休，或一方徹底倒下！武器不限，但不得使用褻瀆靈魂的卑劣巫術！」（他對魔紋裝備似乎未有明確界定，或許將其視為武器的一部分）。
「若你們的人獲勝，」薩滿的聲音拔高，「將贏得碎骨部落戰士的尊重，獲得自由通過我族領地的權利，並獲得與『斷角』酋長平等對話的資格！」
「若你們失敗，」他的語氣變得冰冷刺骨，「就必須留下所有的武器、鎧甲、物資和馱獸，赤手空拳，像喪家之犬一樣滾出北部雪山，永世不得返回！」
薩滿的話音落下，營地內一片死寂，只有寒風呼嘯而過。
「媽的！讓俺去！老子非把那個『斷角』的脖子擰斷不可！」豪斯第一個低吼起來，眼睛瞪得像銅鈴，戰斧已經握在手中。
艾莉絲立刻拉住凱爾的胳膊，語氣焦急：「凱爾！你是統帥，不能親身犯險！他們明顯是力量型的戰士，讓豪斯去！」
卡門也眉頭緊鎖：「頭兒，太冒險了。我們可以依託營地防禦，或者想辦法繞開他們。」
「獠牙」走到凱爾身邊，臉色前所未有的凝重，他用極低的聲音說：「大人，『瑪克戈拉』……在我們古老的傳統里，是神聖不可侵犯的。一旦應下，就必須遵守所有規則，否則……會被所有遵循古老傳統的部落視為背信者，不死不休。『斷角』……他是北部有名的勇士，力量極其可怕。」
若風沒有說話，只是默默地將一支特製的破甲箭搭在了弓弦上，眼神銳利地掃視著那四名護衛戰士，仿佛在計算瞬間擊殺他們的可能，儘管他知道這違背了決鬥的傳統。
凱爾沉默著，目光從薩滿嚴肅的臉上，移到那四名如同岩石般矗立的碎骨戰士，再掃過身邊同伴們充滿擔憂或請戰的臉。風險巨大，一旦他倒下，失去領袖和大部分物資的隊伍在這絕境中幾乎必死無疑。但收益同樣誘人——這是打開北方局面的鑰匙，是獲得與這些強悍土著平等對話機會的唯一途徑，是避免無休止消耗戰的最佳選擇。拒絕，意味著立刻與碎骨部落乃至其影響下的其他勢力成為死敵，他北上整合力量的目標將徹底破產。
片刻的權衡後，凱爾的眼神恢復了慣有的冷靜與堅定。他輕輕推開艾莉絲的手，對豪斯搖了搖頭，然後排眾而出，邁著沉穩的步伐，獨自走到薩滿面前十步之處停下。
他平靜地注視著薩滿深邃的眼睛，用清晰的通用語說道，聲音不大，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力量：
「我，凱爾，北境聯盟的統帥，接受你們的『瑪克戈拉』。」
「獠牙」立刻將他的話大聲翻譯成獸人語。
凱爾繼續說道：「我尊重你們祖先流傳下來的傳統，尊重你們信奉的力量法則。」他緩緩抽出腰間的北溪鋼劍，劍身在晨光下泛起冷冽的光澤，「我會用我手中的劍，為我身後的每一位族人，贏得在這片土地上通行的權力。」
「時間，地點，由你們定。」
薩滿「祖骨」深邃的目光在凱爾身上停留了許久，仿佛要看穿他的靈魂。凱爾那平靜下的決絕，果斷中蘊含的尊重，似乎超出了他的預料。他臉上嚴肅的線條微微鬆動，幾不可察地點了點頭。
「明日，正午。」薩滿用法杖指向遠處一座形似猙獰獠牙的陡峭雪峰，「當太陽的光輝，剛剛觸及冰牙峰的頂端。」
「地點，在先祖之環——一處位於我們雙方營地之間的古老圓形雪谷，那是進行『瑪克戈拉』的神聖之地。」
「『斷角』酋長，將在環中等你。」他最後深深看了凱爾一眼，「願先祖的英魂，見證這場決定命運的較量。」
說完，薩滿「祖骨」不再多言，乾脆利落地轉身，帶著四名護衛戰士，邁著與來時一樣堅定的步伐，很快便成為了雪原上的幾個黑點，最終消失在視野盡頭。
凱爾依舊站在原地，寒風吹拂著他額前的黑髮和磨損的斗篷下擺。整個營地鴉雀無聲，所有人都凝視著他們領袖的背影，心中明白，明日正午，在那座神聖的雪谷之中，將決定的不僅僅是凱爾個人的生死，更是他們這支歷經磨難、背負著沉重秘密的隊伍，能否在這片殘酷而美麗的北境之地，贏得一線生機和未來的所有可能
「北方，一支小隊正徑直而來。五人，有旗幟，速度不快。」灰精靈的聲音如同風吹過冰棱般清冷。
命令迅速傳開，營地瞬間從沉睡中驚醒。士兵們抓起武器，在各小隊長的低聲指令下迅速占據防禦位置，弩箭上弦，長矛林立，但所有箭簇都謹慎地低垂著，沒有直接指向來者。
從晨霧與雪光中走來的身影逐漸清晰。為首者是一位年長的綠獸人薩滿，他身披一件縫製著古老符文、略顯陳舊的完整雪熊皮長袍，頭戴由各種猛獸指骨和羽毛編織成的頭飾，手中持著一根比他本人還高的木杖，杖身纏繞著彩色羽毛和幾塊雕刻著神秘符號的獸骨。他的臉龐布滿皺紋，眼神卻異常深邃銳利，帶著一種與蠻荒環境融為一體的睿智與肅穆。
跟隨在他身後的四名碎骨戰士，如同四尊墨綠色的鐵塔。他們比之前遭遇的偵察兵更加魁梧，身上穿著打磨過的骨甲，手持碩大的雙刃戰斧，肌肉虬結的手臂裸露在寒冷的空氣中。他們的眼神如同捕食前的雪狼，充滿了野性的力量和毫不掩飾的戰意，紀律嚴明地跟在薩滿身後三步之遙，顯示出對傳統與使者的絕對尊重。
一面由某種厚實獸皮製成的旗幟被其中一名戰士高舉著，上面用暗紅色的顏料畫著一個猙獰的圖騰——一根從中斷裂的巨型野獸骸骨。
他們在營地外圍約三十步處停下。薩滿的目光緩緩掃過嚴陣以待的探險隊，掠過那些閃爍著寒光的武器和士兵們緊張而堅定的面孔，最後，定格在了被豪斯、卡門等人簇擁在中央的凱爾身上。
薩滿舉起骨杖，重重頓在雪地上，發出一聲悶響。他開口了，聲音蒼老卻洪亮，帶著一種古老而獨特的韻律，使用的是純正的、帶著北部山地口音的獸人語。
營地中的綠獸人隊長「獠牙」立刻上前一步，壓低聲音，快速而清晰地為凱爾翻譯大意。
「來自南方的外來者！聽著！」薩滿的聲音在寂靜的清晨傳得很遠，「你們的腳步，踐踏了碎骨部落先祖英魂庇佑的神聖獵場！你們手中陌生的鐵器，驚擾了雪山之靈的沉眠！你們的刀劍，屠戮了這片土地古老的守護者（他刻意將厄獸與守護者概念模糊）！你們的所作所為，如同污血玷污了純淨的雪原，必須接受部落古老法則的裁決！」
他頓了頓，骨杖直指凱爾：「依照先祖流傳下來的『瑪克戈拉』之規——神聖的榮譽決鬥！我，碎骨部落的薩滿『祖骨』，代表『斷角』酋長，向你們之中的最強者發起挑戰！」
「規則如下：一對一，在先祖之靈的注視下，至死方休，或一方徹底倒下！武器不限，但不得使用褻瀆靈魂的卑劣巫術！」（他對魔紋裝備似乎未有明確界定，或許將其視為武器的一部分）。
「若你們的人獲勝，」薩滿的聲音拔高，「將贏得碎骨部落戰士的尊重，獲得自由通過我族領地的權利，並獲得與『斷角』酋長平等對話的資格！」
「若你們失敗，」他的語氣變得冰冷刺骨，「就必須留下所有的武器、鎧甲、物資和馱獸，赤手空拳，像喪家之犬一樣滾出北部雪山，永世不得返回！」
薩滿的話音落下，營地內一片死寂，只有寒風呼嘯而過。
「媽的！讓俺去！老子非把那個『斷角』的脖子擰斷不可！」豪斯第一個低吼起來，眼睛瞪得像銅鈴，戰斧已經握在手中。
艾莉絲立刻拉住凱爾的胳膊，語氣焦急：「凱爾！你是統帥，不能親身犯險！他們明顯是力量型的戰士，讓豪斯去！」
卡門也眉頭緊鎖：「頭兒，太冒險了。我們可以依託營地防禦，或者想辦法繞開他們。」
「獠牙」走到凱爾身邊，臉色前所未有的凝重，他用極低的聲音說：「大人，『瑪克戈拉』……在我們古老的傳統里，是神聖不可侵犯的。一旦應下，就必須遵守所有規則，否則……會被所有遵循古老傳統的部落視為背信者，不死不休。『斷角』……他是北部有名的勇士，力量極其可怕。」
若風沒有說話，只是默默地將一支特製的破甲箭搭在了弓弦上，眼神銳利地掃視著那四名護衛戰士，仿佛在計算瞬間擊殺他們的可能，儘管他知道這違背了決鬥的傳統。
凱爾沉默著，目光從薩滿嚴肅的臉上，移到那四名如同岩石般矗立的碎骨戰士，再掃過身邊同伴們充滿擔憂或請戰的臉。風險巨大，一旦他倒下，失去領袖和大部分物資的隊伍在這絕境中幾乎必死無疑。但收益同樣誘人——這是打開北方局面的鑰匙，是獲得與這些強悍土著平等對話機會的唯一途徑，是避免無休止消耗戰的最佳選擇。拒絕，意味著立刻與碎骨部落乃至其影響下的其他勢力成為死敵，他北上整合力量的目標將徹底破產。
片刻的權衡後，凱爾的眼神恢復了慣有的冷靜與堅定。他輕輕推開艾莉絲的手，對豪斯搖了搖頭，然後排眾而出，邁著沉穩的步伐，獨自走到薩滿面前十步之處停下。
他平靜地注視著薩滿深邃的眼睛，用清晰的通用語說道，聲音不大，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力量：
「我，凱爾，北境聯盟的統帥，接受你們的『瑪克戈拉』。」
「獠牙」立刻將他的話大聲翻譯成獸人語。
凱爾繼續說道：「我尊重你們祖先流傳下來的傳統，尊重你們信奉的力量法則。」他緩緩抽出腰間的北溪鋼劍，劍身在晨光下泛起冷冽的光澤，「我會用我手中的劍，為我身後的每一位族人，贏得在這片土地上通行的權力。」
「時間，地點，由你們定。」
薩滿「祖骨」深邃的目光在凱爾身上停留了許久，仿佛要看穿他的靈魂。凱爾那平靜下的決絕，果斷中蘊含的尊重，似乎超出了他的預料。他臉上嚴肅的線條微微鬆動，幾不可察地點了點頭。
「明日，正午。」薩滿用法杖指向遠處一座形似猙獰獠牙的陡峭雪峰，「當太陽的光輝，剛剛觸及冰牙峰的頂端。」
「地點，在先祖之環——一處位於我們雙方營地之間的古老圓形雪谷，那是進行『瑪克戈拉』的神聖之地。」
「『斷角』酋長，將在環中等你。」他最後深深看了凱爾一眼，「願先祖的英魂，見證這場決定命運的較量。」
說完，薩滿「祖骨」不再多言，乾脆利落地轉身，帶著四名護衛戰士，邁著與來時一樣堅定的步伐，很快便成為了雪原上的幾個黑點，最終消失在視野盡頭。
凱爾依舊站在原地，寒風吹拂著他額前的黑髮和磨損的斗篷下擺。整個營地鴉雀無聲，所有人都凝視著他們領袖的背影，心中明白，明日正午，在那座神聖的雪谷之中，將決定的不僅僅是凱爾個人的生死，更是他們這支歷經磨難、背負著沉重秘密的隊伍，能否在這片殘酷而美麗的北境之地，贏得一線生機和未來的所有可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