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6章 峽口之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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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566章 峽口之戰

  「加急!」

  「加急!」

  明軍出現在婁曾母的翌日清晨,隨著加急奏報的騎兵抵達吐魯番城,他的急報讓所有駐守宮城的兵卒紛紛側目看去。

  只見那人異常慌張,他手裡拿著急報,不斷地往宮城跑去。

  宮門的衛卒還未來得及阻攔,便見他沖入其中,打擾了其中討論戰事的也先不花、羽奴思和布卡別克。

  「慌慌張張的,什麼事!」

  羽奴思生氣咆哮,也先不花與布卡別克也皺眉看向這方。

  只見那跑入殿內下跪的塘騎雙手呈上急報,大口喘著粗氣:「婁曾母…婁曾母出現了大批明軍,數量不少於三千人。」

  「你說什麼?!」

  三人聞言大駭,渾然沒有了先前一刻的從容。

  羽奴思氣勢洶洶快走上前,將急報搶過撕開查看,怒問道:「為什麼現在才稟告!」

  「東天山北邊的牧民都撤回婁曾母等待撤退,所以沒有人傳回消息,等我們發現的時候,他們已經出現在婁曾母東北三十里了。」

  塘騎急忙解釋,布卡別克聞言上前質問:「他們的目標是婁曾母還是哪裡?」

  相比較十七八歲的羽奴思和也先不花,老成的布卡別克很清楚現在他們的死穴在哪。

  「他們朝著達坂的峽口前進,此刻恐怕已經打到達坂的峽口了……」

  「你該死!」

  塘騎心虛解釋,羽奴思暴怒之下拔刀便要殺了他,布卡別克卻立馬抓住了他的手。

  「殺他沒用,現在要做的是奪回峽口!」

  布卡別克解釋著,同時說道:「我們內部一定有叛徒,不然明軍是怎麼翻越東天山,還知道達坂的峽口可以堵住我們的退路?」

  「把他找出來,我要親手殺了他!」羽奴思雙目赤紅,也先不花見狀卻冷靜分析道:

  「現在只有兩條路,要麼奪回峽口,要麼就走叉力失北邊的山道回亦力把里。」

  「現在已經是四月初九,叉力失的山道應該積雪融化了,可以走。」

  也先不花口中的叉力失,便是朱高煦對朱棣他們指出直插伊犁河谷的山道。

  儘管那裡每年有長達五個月的封山期,但現在已經四月初九,如果他們前往那裡,大概能在四月二十左右抵達,並從那裡直接突圍。

  但那裡的情況也很危險,因為太過狹窄崎嶇,而他們又以騎射為主,若是四萬多人擠入其中,遭遇伏擊,那可真是上天無路,入地無門。

  「不行,那裡太狹窄,明軍的馬速不比我們的慢,我們即便現在出發,也不一定能全數通過。」

  羽奴思反對走山道前往亦力把里河谷,不僅僅是因為那裡地勢險要,主要是因為他的許多部眾都已經調去婁曾母了。

  如果他不打通峽口,帶軍隊返回婁曾母,那他麾下許多兵卒就會與自己背離。

  「峽口是什麼樣,你又不是不知道,我們如果敢動身,那後面的明軍一定會追來!」

  也先不花與羽奴思又陷入了爭吵之中,布卡別克對此感到頭疼。

  眼看二人爭吵越來越激烈,他只能站出來打斷道:

  「行了,現在輕騎往峽口去,看看能不能趕在明軍修建拒馬前抵達峽口。」

  「好!」

  羽奴思聞言點頭,當即便走出了宮殿,似乎準備親自領兵前往。

  二人本以為他頂多帶走幾千人,卻不想羽奴思卻直接調動自己麾下一萬五千多人準備出城。

  「必須往前線加重哨騎數量,不能讓明軍知道我們後方空虛。」

  布卡別克對也先不花建議,也先不花也明白他說的有道理,故此加派三千騎兵前往前線監督明軍。

  然而他們的一舉一動早早就被朱棣和朱高煦給預判到了,而朱棣與朱高煦也帶著燕山衛的騎兵和錦衣衛、西廠人馬來到了前線。

  「陛下,西虜增兵了!」

  黃昏,當朱能興高采烈的前來軍帳匯報,朱高煦聞言當即頷首:

  「看樣子是陳懋他們的蹤跡被西虜察覺了,傳令三軍,留下三千馬步兵拱衛民夫繼續修築鐵路,正兵攜帶一個月的補給向吐魯番前進,輔兵押運補給在後方跟隨。」


  「是!」朱能作揖應下,轉身走出了軍帳。

  在他走後,朱棣立馬開口道:「老二,我們也得跟去吧。」

  「我們就不必了吧?」朱高煦皺眉,騎馬舟車勞頓可不是什麼簡單的事情。

  朱棣現在年紀大了,朱高煦自己也許久沒有騎馬,如今雖說距離吐魯番城僅有不到七十里,但七十里路也足夠令人擔心了。

  「七十里路而已,不礙事,到了吐魯番城就行,到時候我在吐魯番坐鎮,你想去哪去哪。」

  朱棣對朱高煦討價還價,朱高煦有些不太樂意,朱棣見狀立馬就長吁短嘆:「唉,我就知道,唉……」

  「行了,大軍先走三日,我們隨後跟上。」

  朱高煦見不得朱棣這般姿態,搞得好像自己虐待了他一般。

  「好!」聽到可以前往吐魯番,朱棣立馬露出了笑臉。

  很快,民夫們開始為大軍準備起明日的出征。

  許多將士並沒有因為要上戰場而緊張,而是因為要前往前線,不能吃軟和的米飯而難受。

  軍糧早早被民夫們準備好,三萬斗軍糧足夠他們吃一個月。

  忙碌到天黑,軍營這才稍微消停了一些。

  與此同時,為多方所關注的莫賀城峽口也燃燒著熊熊大火。

  東察合台汗國汗國在這裡建設的馬驛被明軍拆除,在此駐紮的數十名西虜兵卒被朱祁鉞率軍抵達的第一時間被其所殺。

  馬驛被拆除,是為了修建拒馬和一些防禦工事。

  莫賀城峽口能通過是因為這裡有河流形成的河谷,從天山流下來的三條河流在這裡匯成一條河流向南邊流去。

  四月中旬已經進入汛期,但莫賀城峽口的河流卻並沒有因為汛期而變得寬闊。

  二百步寬的峽口,白楊河僅僅占據不到二十步,剩餘一百八十步左右的地方,除了河谷兩側垮塌的陡坡不能行走,剩餘一百五十步都可以行走。

  「這河流太淺,水太少,現在束壩也不太現實,土地都是砂石土,也不易挖掘,看樣子只能靠火槍和短兵相接來死守這裡了。」

  陳懋在天黑前便將莫賀城峽口的情況給觀察了清楚,確定附近只有這一條路可以進入婁曾母后,他便讓大軍加快修建工事的速度。

  他們不僅需要修築面朝南邊的工事,還需要修建面朝北邊的修建,以此來應對西虜大軍南北兩面夾擊。

  這樣的壓力很大,便是陳懋這樣的宿將也不由得失眠一夜。

  翌日,待他清醒走出大帳,莫賀城峽口已經被明軍修葺除了南北兩堵不算很結實的夯土牆。

  牆不過高四尺,厚五尺,想要防住火炮是不現實的,但據他們的情報了解,羽奴思他們本就沒有打算和明軍鏖戰,故此沒有攜帶什麼火炮。

  正因如此,朱高煦才會提出奇襲莫賀城峽口的計劃。

  現在他們已經做足了準備,只等西虜大軍來到了……

  「緊張嗎?」

  陳懋側目看了一眼自己身旁的朱祁鉞,朱祁鉞卻將肩膀上的燧髮長槍放下,語氣輕鬆道:「自然緊張,不過緊張也沒有用。」

  「俺既然來了,就得拿個功勞,太爺爺和爺爺都說讓俺別給朱家丟臉,那俺自然不能丟臉。」

  「殺幾個蠻子,好教他們知曉朱家男兒的血性。」

  「好!」陳懋目光欣賞,相比較京中那位性格謙和的太子殿下,他似乎更喜歡自己面前這個個性乖張的太孫殿下。

  時間一點點過去,五千明軍在這南北二里,東西一百八十步的營盤內被河谷之中的河流分成兩塊。

  他們拆了馬驛,鋪設了臨時的棧橋,不算堅固,但足夠人馬通行。

  整整一日時間過去,他們並沒有等來吐魯番城方向的西虜大軍,反倒是等來了婁曾母前來策應的兩千餘西虜騎兵。

  陳懋命令朱祁鉞與郭登出擊,二人率領二千騎兵,很快便將婁曾母的這兩千餘騎兵擊退,並留下了二百多具屍體。

  亥時四刻(22點),太陽徹底落下,峽口內除了流水聲,便只剩下了明軍人馬的談笑聲和唏律聲。

  坐在一塊河石上,朱祁鉞看著天上的天象,又伸出手去那二十步左右的白楊河內洗了洗手。


  郭登拿著一隻類似烤羊腿的東西朝這邊走來,朱祁鉞詫異道:「這地方有羊?」

  「有,剛才巡哨的弟兄打到的山羊,一共三十七隻。」

  郭登示意朱祁鉞嘗一口,朱祁鉞也不含糊,直接從腰間拔出一柄一尺長的匕首,割了一塊肉嘗了嘗。

  他皺著眉頭,郭登也笑道:「這北山羊味道辛騷,就弄了點鹽晶水和胡椒粉、辣椒粉,將就一點吃吧。」

  「嗯」朱祁鉞頷首又割了幾塊肉,隨後便對郭登道:「你也吃幾塊,吃不完的送給下面的弟兄們。」

  郭登搖頭道:「那邊燉了三十隻羊,估計不好吃,但起碼能吃。」

  「行吧。」朱祁鉞也不矯情,坐在河石上與郭登拿著羊腿,你一刀我一刀的吃了起來。

  二人沉默著吃肉,說是吃不完,但這十日每天軍糧肉乾和菜乾的清湯寡水,早就讓他們肚子裡沒有了油水。

  只是十天時間,朱祁鉞的臉頰都消瘦了幾分,可見這十天有多勞累。

  一隻五六斤的羊腿被二人分食乾淨,而峽口凌冽的風也吹得人鼻子發紅。

  「從吐魯番到這裡二百里,西虜要是過來,估計也就是兩三天的時間。」

  「差不多吧,估計不是明天打就是後天打。」

  二人有一句沒一句的聊著,不多時便犯困各自回到了帳篷里休息。

  在休息的時候,不知道是不是得到了放鬆的緣故,朱祁鉞夢到了這一路上被他所殺的那些牧民。

  不過他沒有後悔,因為他知道這群牧民下馬放牧,上馬為卒。

  戰爭的殘酷他早就了解到了,死一個人是一個數字,死十個人百個人千個人也是個數字。

  犧牲這數千上萬人,換大明朝百萬百姓遷移西域,安泰生活。

  二者孰輕孰重,朱祁鉞心裡早就有了答案。

  他瞧不上那種一邊討厭戰爭,一邊享受紅利的人,甚至可以說噁心,這也是他為什麼總是稱呼廟堂那群人為老蠻子的緣故。

  他們享受著海外的金銀所發俸祿,享受漠北、南洋鐵料所修建鐵路而得以運輸便宜的生活所需,卻口口聲聲勸自己爺爺與民更始,休養生息,止戰罷休。

  大明朝如果真的按照他們所說的「休養生息」,「止戰罷休」,那恐怕用不了幾年就連俸祿都發不出來了。

  「嗶嗶——」

  忽的,深夜之中響起了哨聲,營盤之內明軍猛然驚醒。

  得益於日常的營嘯訓練,所有兵卒醒了之後都是拿上了兵器衝出帳篷。

  朱祁鉞與郭登都是其中一員,朱祁鉞一手拿刀,一手拿槍,警惕環顧四周。

  不多時營盤內巡夜兵卒便大聲叫嚷道:「都回去睡覺吧,是南邊放哨的弟兄回來了!」

  「虛驚一場……」

  「快去睡吧,困死了……」

  「這哨聲弄得我頭疼。」

  「嘿嘿,沒它的話,你頭掉了都不知道。」

  「滾……」

  笑罵間,各帳兵卒紛紛返回帳內睡覺。

  由於這些日子太過勞累,陳懋並沒有要求兵卒早起,而是讓他們從子時休息到了辰時,足足四個時辰的時間,讓眾人休息得精力充沛。

  他們並不因為即將到來的戰事而緊張,甚至有人跑到白楊河內游泳。

  那冰冷刺骨的河水把人沖得直哆嗦,上了岸後跟個鵪鶉一樣夾著屁股,惹得四周早起的兵卒嘲笑。

  朱祁鉞也是嘲笑隊伍中的一員,然而很快他就笑不出來了。

  「嗶嗶——」

  刺耳的哨聲再度響起,朱祁鉞下意識將手放到了腰間的馬槍上。

  他沿著哨聲看去,目光穿過一頂頂帳篷,看到了一隊明軍騎兵沿著河谷東側山道疾馳而來。

  他們從明軍故意留下的缺口沖入夯土營盤內,向著陳懋的營帳衝去。

  當他們來到營帳的時候,陳懋也剛剛洗漱好走了出來。

  塘騎們翻身下馬,徒步走到陳懋身邊作揖:

  「伯爺,西虜來了,峽口太長看不清,但最起碼不會少於一萬人,距離此地應該還有十五里地,剛剛進入峽口。」


  「嗯,辛苦了,下去休息休息,等會還有戰事開打。」

  陳懋寬慰一聲,同時便對身旁的幾名千戶官分析道:

  「從吐魯番城到這裡約二百里,西虜大軍一定是晝夜不停疾馳而來,暫時還不敢與我軍作戰,不過等他們修養好就不一定了。」

  「大軍戒嚴,午後恐怕會有戰事,一定要小心婁曾母方向的西虜大軍。」

  「傳軍令給朱祁鉞,教他率領本部騎兵出營盤,巡哨峽口以北十里範圍。」

  「若是有西虜南下,務必將其擊退,不可追擊。」

  「是!」一名千戶官作揖應下。

  很快,陳懋的軍令便傳到了朱祁鉞耳中,而他也在收到軍令後,立馬吹響集合哨,將軍令傳達給本部兵馬。

  半個時辰後,他們將挽馬和乘馬留在了營盤內,乘騎軍馬沿著豁口有條不紊的走出營盤。

  朱祁鉞率領一千騎兵北上五里,而後才開始放哨。

  一千騎兵被留下五百,其餘五百分為五個百戶,分別向著幾個方向探查而去。

  莫賀城峽口距離婁曾母一百五十里路程,加上他們還要防止明軍迂迴對城外牧民下手,自然組織不起太多兵馬南下。

  只是一個上午,朱祁鉞便探明了在峽口北部的西虜兵馬數量。

  「四千人左右,比之前要多,但其中半數沒有甲冑,看來是徵調了牧戶上馬作戰。」

  朱祁鉞坐在臨時搭建的帳篷里,一邊根據前方送來的情報梳理思緒,一邊動手將這邊的情況寫信告訴陳懋。

  郭登被陳懋留在了營盤內,顯然是陳懋認為朱祁鉞不需要郭登也能管理好這一千騎兵。

  既然如此,那倒不如將郭登調回去,好好守峽口。

  時間一點點過去,在朱祁鉞他將情報送回峽口沒多久,後方的峽口便傳出了號角聲。

  「嗚嗚嗚——」

  號角聲悠揚,但是十分密集,在聽到的一瞬間,朱祁鉞便拿起了懷表打開查看。

  「申時三刻(15:45),看樣子他們只休息了三個時辰就趕路了。」

  朱祁鉞根據時間做出判斷,身旁的百戶官作揖道:「千戶,要不要派人詢問寧陽伯是否需要我們馳援?」

  「不必!」朱祁鉞年紀雖小,卻得到朱棣薰陶,不僅僅是對軍事了解,對於用人更是了解。

  「寧陽伯是沙場名宿,如果需要俺馳援,他一定會派人前來。」

  「在沒有任何調令前,俺只需要負責防備北邊的那四千西虜就足夠……」

  「嗶嗶——」

  朱祁鉞的話音還沒落下,帳外便響起了刺耳的木哨聲。

  「來了!」

  朱祁鉞連忙起身向外走去,儘管才十四歲,卻得益於老朱和老郭家的優良基因,身長五尺五寸有餘。

  他身上的甲冑是明軍眼下正在更換的布面甲,由於冶鐵技術進步,布面甲的重量下降到了二十斤左右。

  相比較曾經五十多斤的扎甲,布面甲更輕便,更適合現在明軍的游擊戰術。

  「千戶,北邊北虜南下,諸多百戶已經被驅趕南下,標下前來復命!」

  朱祁鉞走出帳內不久,便見三名塘騎策馬而來,在他面前五六步外勒馬作揖,將軍情報告。

  「好,告訴弟兄們上馬備戰,不過區區四千西虜,跟著俺上陣殺敵,覓個軍功,回家光宗耀祖!」

  「好!!」

  朱祁鉞大聲對四周叫嚷,四周走出的明軍聞言紛紛叫好。

  很快,在朱祁鉞的鼓舞下,五百騎兵上馬備戰,而北邊也出現了滾滾塵煙。

  「噼噼啪啪——」

  五百被放出去的哨騎已經被西虜驅趕到了一起,此刻他們正輪換射擊,不過卻沒有任何裝藥的時間。

  「打旗語,讓他們往南邊走去裝藥,俺們頂上!」

  朱祁鉞不用望遠鏡便看到了敵我雙方的情況,果斷下令。

  百戶官們按照他的指揮下令,所有人在朱祁鉞抖動馬韁的舉動中,不由將馬鞍上早早裝好彈藥的馬槍舉起。

  「兄弟們,跟著俺大纛走,不要戀戰,西虜好大個頭顱,不怕殺不完!」


  「是!!」

  朱祁鉞一邊帶隊逆流而上,一邊鼓舞四周兵卒士氣。

  隨著令旗揮舞,南下的五百騎兵連忙繞過朱祁鉞他們,前往後方駐馬裝彈。

  朱祁鉞沒有選擇正面動手,而是帶著隊伍向著西虜的騎兵右翼迂迴。

  儘管有四千餘人,但見到五百明軍騎兵忽然出現,西虜的騎兵卻還是有些慌張,他們下意識的準備阻攔朱祁鉞,這正中朱祁鉞下懷。

  他帶著五百騎兵冒著箭雨前進,由於明軍軍馬正面有馬甲,故此不怕箭雨襲擾。

  往前頂著箭雨衝鋒二十餘步,他們便在距離西虜不足三十步的距離扣動扳機,拐彎原路返回。

  一輪排槍,數十名西虜墜馬,還有不少西虜中彈倒在了馬背上。

  他們沒有甲冑,根本防不住明軍的馬槍。

  馬槍都如此,更不用說長槍了。

  「回撤,拉開距離,二百步外駐馬長槍準備,等俺軍令開槍!」

  朱祁鉞趴在馬背上,只覺得自己好像中了幾箭矢,心裡慌張,不由得轉過頭心虛對自己身旁百戶開口:「我背上是不是中箭了?」

  他剛剛說完,就見一批箭雨落下,不僅自己背上再度傳來感覺,目光中也見到了自己身旁百戶後背連中七八箭。

  「中了!」

  百戶官聞言伸出手,只是稍微用力就將布面甲上的箭矢給幾支幾支拔下來。

  「千戶放心,有甲冑傍身,這箭矢對我們造不成傷害,只要好好佩戴面甲就足夠。」

  百戶官安慰著朱祁鉞,朱祁鉞隱藏在面甲下的黑臉不由一紅,將心思都放到了指揮軍隊來回面突西虜騎兵。

  在他的指揮下,遠了明軍用背上的長槍打,近了就用馬槍打。

  就是這來回三板斧,四千餘西虜騎兵硬生生被他們這千餘人給拖住。

  不到兩刻鐘,這婁曾母策應的西虜騎兵便承受不住死傷,丟下七八百具屍體倉皇而逃。

  瞧著他們逃跑的背影,朱祁鉞鬆了一口氣的同時,不由得抓緊了自己手中的馬槍。

  他並不覺得能打贏這四千西虜騎兵是自己的本事,真正要論功,也應該是他們背上燧髮長槍,腰間馬槍的功勞。

  「這火槍就是好使……」感受著燧發槍的威力,朱祁鉞嘖嘖幾聲,腦中不由得想到了太學之中的坦克、機槍。

  只是瞬間,他腦海中就想到了自己坐著坦克,拿著機槍對敵軍橫掃一片的場景。

  「得想辦法把這倆個玩意搞出來……」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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