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0章 漠北大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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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510章 漠北大捷

  「啪啪啪——」

  「殺!!」

  遼闊草原上,上萬瓦剌騎兵正在圍攻以輜重車結環形車陣的近萬明軍輔兵。

  輔兵僅著胸甲,手持的也是老舊的火繩槍,並無任何火炮。

  瓦剌騎兵不斷朝他們隊伍之中面突射箭,隨時都有人中箭倒下。

  「發號炮!求援!」

  輔兵千戶官聲嘶力竭喊著,四周的輔兵也連忙拉響號炮。

  「嘭!」

  號炮聲在草原上響起,摻雜著喊殺聲,讓距離他們數里外的三千騎兵面露不忍。

  所有人都將目光投向了朱瞻壑的背影,不知高層布置的他們此刻不明白為什麼不支援己方的兄弟。

  相比較他們,明了自己該做什麼的朱瞻壑此時冷著臉等待,心裡卻在不斷滴血。

  「慈不掌兵、義不掌財,這句話果然沒說錯……」

  他咬緊牙關,聽著前方傳來的喊殺聲,心裡的婦人之仁被一點點磨平。

  王渙坐在一旁的馬背上,時不時關注朱瞻壑。

  現在的他希望朱瞻壑能繼續堅持下去,如果前功盡棄,那他只能提早投靠朱瞻圻或其它皇子了。

  要麼一直堅持正直仁善,要麼就改變為心狠手辣,王渙最怕他中途中斷,弄得前後不是人,這種首鼠兩端的做法無疑會令人厭惡。

  在他的注視下,朱瞻壑一直冷著臉等待南方主力,而這也讓王渙心裡放鬆了幾分。

  「看樣子,是我們高看這小將了。」

  瓦剌軍中,也先輕嗤一聲,而他的父親脫歡卻感覺到了不對勁:「我們的塘騎放出了多少里?」

  「都在圍攻這輜重隊,也就往南邊放了十里左右。」也先回答的同時,也對自家父親安撫道:

  「現在明軍主力在圍攻阿力台他們,應該不會這麼快出現在這……」

  也先想的很好,可是他還沒說完,南邊便響起了刺耳的鳴鏑聲。

  「怎麼回事?!」

  正在前線督戰的馬哈木耳朵一動,當即便向著南邊看去。

  在他的注視下,南邊的塘騎成批從地平線上奔逃而回,而在他們的更南邊,一抹赤色正在浮現。

  「嗡隆隆……」

  兩萬餘騎的馬蹄聲震耳欲聾,他們從南方線狀撲了過來,而這一幕讓馬哈木頭皮發麻。

  「中埋伏了,往北邊撤!」

  脫歡一直警惕著,見狀連忙下令撤退。

  此刻瓦剌人停下了對明軍輜重隊的進攻,並在沉悶的馬蹄聲中看到了南方襲殺而來的大片明軍騎兵,他們如一條赤浪,從南方碾壓了綠色的草地而來。

  「撤!」

  沒有過多猶豫,甚至連軍令都沒有傳達到耳邊,許多瓦剌騎兵就已經開始了逃離戰場。

  「全軍戒備!」

  當己方援軍出現的時候,朱瞻壑第一時間開口下令,而這時下面的將領們才知道了他們的任務是什麼。

  三千明軍鐵騎開始拔出背後的燧發槍,左右分散著準備射擊,而朱瞻壑更是率先拔槍射殺了一名試圖突圍的瓦剌騎兵。

  「啪啪啪——」

  硝煙在馬背上瀰漫,數十名試圖突圍的瓦剌騎兵被明軍持長槍所射殺,這一幕讓他們身後的瓦剌騎兵肝膽欲裂,連忙勒馬。

  「蠢材,他們只能打一輪,趁這個機會突圍!」

  調轉馬頭的馬哈木只看到了許多瓦剌騎兵無視自己的軍令突圍,並被朱瞻壑射殺,大罵之下連忙抖動馬韁向北方突圍。

  上萬瓦剌騎兵在他的帶領下將率先突圍的瓦剌騎兵裹挾進入隊伍之中,並烏壓壓一片的朝著三千明軍騎兵壓去。

  「敵進我退,換馬槍!」

  朱瞻壑連忙調轉馬頭,將長槍背負背上,取出了馬鞍上的馬槍。

  在他的指揮下,三千明軍騎兵開始邊撤邊打。

  馬哈木若是要逃離,他們就堵在瓦剌隊伍前面邊撤邊打。

  這樣的追堵撤退讓極大延緩了馬哈木撤退的腳步,而這時南邊的明軍仗著充沛的馬力,已然追擊了上來。


  「不要管馬力,撤退!」

  馬哈木回頭看了一眼那烏壓壓的赤浪,只覺得頭皮遭到了針尖刺激發麻,聲嘶力竭的喊叫著。

  先前高傲的也先也陷入了慌亂,唯有脫歡尚能鎮定。

  他一直在關注四周情況,眼看朱瞻壑一直帶著三千騎兵在前面阻攔他們,他立馬心領神會道:

  「把大纛降下來,兵分三路,各自想辦法撤回本部!」

  「是!」聽到他的話,也先眼前一亮,當即讓人將大纛降了下來。

  沒有了大纛的指引,朱瞻壑瞬間丟失了自己的目標,而這時瓦剌也兵分三路開始突圍。

  「兵分三路堵截!」朱瞻壑臉色凝重,但依舊下令堵截。

  很快,三千明軍分為三路去堵截騷擾瓦剌騎兵。

  他們專挑瓦剌前軍的馬匹打,一旦前軍馬匹栽倒,立馬就會引起後續大片瓦剌騎兵的栽倒,能極大延緩他們突圍的速度。

  只可惜脫歡斷臂求生的意識很強,他根本不準備把所有人帶回部落,而是儘量掩護著也先和馬哈木撤退。

  只要他們父子爺孫三人活著,那再拉起一萬騎兵也不是什麼難事,反正現在韃靼和太平他們已經遭受重創,他們在本部還有足夠的騎兵可以統一他們,恢復元炁。

  「駕!駕……」

  脫歡不斷地揮動馬鞭,緊跟他身後的馬哈木和也先也埋頭揮動馬鞭,恨不得一口氣跑出幾百里。

  此時南邊的明軍已經從左右兩翼追了上來,脫歡兵分三路的計劃宣告破產,因為他們都被明軍騎兵給打了回來。

  此刻,算上朱瞻壑手中三千人,三萬明軍騎兵好似遊獵般將瓦剌向著西北方向逼去。

  他們是獵人,而馬哈木則成為了被戲耍的獵物。

  雙方圍追堵截半個多時辰,馬哈木身邊的人越來越少。

  最終,當他們被堵到一處丘陵的時候,三萬明軍已經完成了包圍圈,將他們徹底包圍在了丘陵谷地之中,而他們則是奔走上了丘陵谷地中間的一座矮丘上。

  「嗶嗶——」

  明軍各部富有節奏的吹響木哨,各部徐徐而進,不斷壓縮著瓦剌的活動空間,試圖將他們的馬力限制。

  策馬跑上矮坡,馬哈木看到了本部不少騎兵胯下馬匹累得口吐白沫,而明軍卻在步步緊逼。

  「明軍主力不是在西邊嗎?阿力台這傢伙連一天都擋不住嗎?!」

  此刻的馬哈木還不知道他們的情報出現了問題,而明軍卻已經確定了他們所獲情報完全正確。

  「吁……」

  駐馬丘陵上,朱棣稍微平復了一下自己起伏的胸膛,目光戲謔的看著被包圍的上萬瓦剌騎兵。

  「爺爺!」

  朱瞻壑的聲音響起,朱棣回頭看去,果然看見他一臉焦急的策馬而來。

  「爺爺,您怎麼來了!」

  朱瞻壑沒想到自家爺爺都六十六了還來戰場上,朱棣聞言笑道:「沒事,爺爺不去前面殺敵,就在這裡指揮。」

  朱棣上下打量著朱瞻壑,眼底透露出幾分滿意。

  剛才他故意讓大軍稍微遲緩腳步並向兩側延展,其一是為了能更好的包圍馬哈木,其二就是想看看朱瞻壑會不會忍不住去救援那上萬輔兵的輜重隊。

  如果朱瞻壑真的去救援了,那朱棣也就不知道該對這個孫兒說什麼了。

  好在他成熟了,不僅成功完成了任務,而且還十分出色。

  「此戰記你一功!」朱棣沒有過多讚揚朱瞻壑,只是對左右的張輔、孟瑛、孟懋、王彥等人下令道:

  「好了,戲耍也戲耍夠了,大軍合圍,趁他病要他命!」

  「是!」

  隨著朱棣一聲令下,三萬明軍騎兵稍作休整就開始了環形射擊。

  他們將瓦剌人視為靶子,形成圓環舉長槍扣動扳機,然後順著隊伍的洪流前往環陣外駐馬為長槍裝彈再繼續返回。

  「啪啪啪——」

  「額啊!」

  一時間,硝煙瀰漫,栽倒的瓦剌騎兵數不勝數。

  他們試圖用弓箭反擊,可明軍改良後的輕型扎甲依舊能良好的防禦箭矢,這些箭矢除了讓甲片出現凹槽外,根本對明軍造不成任何傷害。


  對於常年六十多斤負重的明軍來說,現有的二十幾斤甲冑簡直就是輕裝遠行的標配。

  只要能防禦箭矢和劈砍就足夠,至於鈍器則不在考慮範圍內。

  現有的戰鬥,明軍已經很少能碰到短兵相交的局面了,依仗強大的火力和破甲能力來碾壓對方,成為了明軍戰無不勝的利器,當下也是一樣。

  「不能坐以待斃,準備沖陣突圍!」

  給馬匹餵了幾口水後,馬哈木凝重著臉下達了軍令。

  在隊伍核心的五千騎兵整裝待發,隨著馬哈木親自吹響號角,他們對著明軍發起了突圍。

  「殺!!」

  「嗡隆隆……」

  喊殺聲與馬蹄聲在剎那間蓋過了明軍的槍聲,但面對他們的衝鋒,明軍騎兵很靈活的鬆散隊形,並順著瓦剌騎兵衝鋒的方向開始奔走,邊走邊拔槍反擊。

  此刻的場景,就好像一頭猛虎被數十名騎馬的騎兵戲耍。

  他的追逐無法觸及任何一人,反倒是在追逐過程中不斷遭受襲擊而虛弱。

  丘陵高原上,朱棣用望遠鏡看著漸漸走遠的兩軍,不緊不慢的催動戰馬跟上。

  他們好似在散步,而馬哈木與脫歡、也先他們卻在遭遇無情的射擊。

  「投降不殺!」

  「投降不殺!」

  明軍之中,不斷有早年投靠的瓦剌人和韃靼人招降,而這確實也讓瓦剌騎兵開始動搖。

  當他們的死傷達到三成的時候,儘管經歷了幾年盆蘭州生活而頑強的他們,也不由得開始停下了腳步。

  「你們想幹嘛?!」

  當隊伍漸漸停下,馬哈木便意識到了不妙,而脫歡也意識到了部眾的想法,故此他提前開口道:「駐馬投降!」

  脫歡的判斷是正確的,如果他再不開口,他四周的將領恐怕會在動搖中將他們俘虜送到朱棣面前。

  但即便如此,他們也沒逃過跪在草地上,接受朱棣檢閱的屈辱。

  他們曾經高傲的雙膝此刻跪在了草地上,爺孫父子三人低著頭,佝僂著脊背。

  明軍隊伍中讓出了一條通道,不緊不慢的朱棣帶著朱瞻壑出現在他們面前。

  馬哈木不知道怎麼想的,他突然抬起了頭,近距離與這個追殺他多年的男人四目相對。

  「你比我想想的要老……」

  朱棣開口,渾然忘記了他比馬哈木還大的事實。

  「陛下,我們願意向您臣服……」

  馬哈木伏地叩首,朱棣卻聞言一笑,對左右上前的張輔、孟瑛等人笑道:「聽到沒,他要向我們臣服?」

  「臣服?」張輔輕蔑道:「馬哈木,你可不是主動來投降的,而是被我們打到投降的,你覺得你配用這個詞嗎?」

  面對張輔的嘲諷,也先臉色漲紅,脫歡極力冷靜,馬哈木則是一直沒有起身。

  「瞻壑,你說怎麼處置他們?」

  朱棣心裡已經有了打算,但還是想要考校一下孫子。

  面對他的詢問,朱瞻壑沒有猶豫便回答道:「按照把禿孛羅給的消息,他們應該沒有帶來所有的部眾和兵馬。」

  「留著他們性命,派兩萬騎兵監督他們並將他們的部眾招撫安置在忽蘭忽失溫,兵馬遣散,將綽羅斯部的貴族都帶回京城。」

  朱瞻壑沒有為了一時之快而殺了馬哈木三人,而是以掌權者的身份分析利弊,挑選出了更符合大明利益的選擇。

  「好!」朱棣很滿意孫兒的選擇,畢竟相比較殺了三人,用他們將綽羅斯部剩餘十幾萬人招撫,徹底解決漠西問題才更適合大明。

  儘管綽羅斯部被招撫後,日後也會有新的中亞蒙古人東遷在漠西駐紮,但以大明鐵路的修建速度,頂多二十年,漠北就會成為大明朝的草場,屆時不管來多少蒙古部落盤踞漠西,也只有被擊潰招撫這一個下場罷了。

  這樣想著,朱棣也看著馬哈木說道:「馬哈木,俺雖然不想你活著,但伱要是願意在天軍的監督下招撫你的部落歸入天朝,那俺還是願意給你個伯爵的。」

  「臣願意接受陛下的恩賜……」

  朱棣如此說著,馬哈木也只能接受這在他內心認為屈辱的條件,或者說他根本不具備和朱棣談條件的資格。


  儘管脫歡還有兄弟和子嗣在綽羅斯部,但殺了他們爺孫三人,也不過多發動一次北征就能徹底蕩平綽羅斯部罷了。

  朱棣是不想繼續勞民傷財,不然他也不會給馬哈木一個伯爵。

  另外,如果朱棣對阿力台、馬哈木這群人都不下殺手,那無疑會給日後許多東遷的蒙古諸部留下一個印象,那就是投降就能前往大明享受更好的生活。

  對於朱棣來說,養一群蒙古權貴不過消耗幾十萬貫,並且這筆錢還會隨著世襲降階而不斷降低。

  對於這些蒙古人,除了把禿孛羅和也先土幹這兩個功臣外,其餘人朱棣可不會給他們世襲罔替的爵位。

  想到這裡,朱棣也調轉了馬頭開始南下。

  與此同時,不足萬人的瓦剌騎兵被繳械,而西邊也傳來了一道道捷報。

  阿力台、太平投降被俘,官軍受降虜四萬餘,部眾十六餘萬,牛羊馬匹三十餘萬,草料輜重無數……

  很快,一封封捷報就在朱棣的示意下送往了北京,而朱高煦得到這份捷報的時候,正是在八月初一的十日一次的常朝上。

  「漠北大捷!漠北大捷!」

  捷報的武官舉著捷報從奉天門跑入廣場,左右官員們紛紛朝他隱晦注視。

  奉天殿前的金台上,朱高煦看著武官跑了上來,亦失哈向他投來詢問的目光,朱高煦則是頷首回應。

  在他的默許下,那武官沒有任何阻攔的就跑上了高台,來到了這隻有六部尚書、六軍都督、都察院左右都御史和殿閣大學士及朱高煦的高台上。

  他跪下叩首,雙手呈上奏疏:「臣中軍都督府都督同知王任,參見陛下,請陛下檢閱漠北大捷捷報!」

  「漠北大捷了?」

  一時間,群臣面面相覷,顯然沒想到這次居然真的打出了效果來,只是不知道具體的效果如何。

  「亦失哈,你念給大家聽吧。」

  朱高煦穩坐釣魚台,似乎這種事情也不值得他激動。

  亦失哈聞言連忙上前接過奏疏,為眾人誦讀起來。

  【洪熙八年秋七月己卯朔丁酉,太上率軍至忽蘭忽失溫,分兵破阿力台、馬哈木等諸虜酋,俘降兵五萬餘,部眾十六萬,獲甲六萬,牛羊馬匹數十萬,斬首兩萬餘級……】

  朱棣北征向來不寫捷報,畢竟捷報是寫給皇帝看的,而他自己就是皇帝,所以基本只要他過目就行,具體的死傷基本不會詳細記載。

  這樣的做法,也就導致了後世對於他五征漠北的戰果很模糊。

  不過在朱高煦的交代中,朱棣這一世在一開始就養成了北征匯報戰果並記錄《國史》的習慣,儘管匯報的十分簡略,但戰果可以直觀的展現在群臣面前。

  「好,此乃國朝自北山壑後第一大捷,待大軍凱旋而歸,史官將其記入《國史》,務必詳細,不得有誤!」

  朱高煦吩咐著六部,同時也開口道:「如今天下現在羈押多少囚犯?」

  「約兩萬人。」刑部尚書金純匯報著情況,朱高煦聞言頷首道:「將這兩萬人不論罪行,發配捕魚兒海,改韃靼燕然城為東然城,在忽蘭忽失溫設燕然城。」

  「工部派人前往漠北調查各地礦藏,並規劃從海喇兒通往燕然城鐵路路線。」

  朱高煦心裡早就有了如何治理漠北的想法,無非就是修建鐵路,挖掘礦產資源,通過官營貿易來讓當地有所產出,以此來達到實控漠北的目的。

  儘管這樣一筆支出對於大明朝來說無疑又是一個沉重的負擔,但對於朱高煦來說,他的身體狀況還很好,他有把握和自信能在自己離開前讓大明朝收支平衡,並為後代兒孫儲蓄足夠錢糧。

  更何況,當下就有一件事情可以利用……

  「殿閣大學士王回奉旨京察,如今已經在應天府開展,吏部和戶部要做好應對,切記。」

  朱高煦平淡說出這句話,但這句話卻讓不少人心裡一緊。

  王回前往江南,說好聽點事京察貪官污吏,說不好聽點就是國庫錢花的太快,朝廷需要錢,而這種時候殺一批貪官污吏不僅能振奮民心,解決地方階級矛盾,還能充實國庫,用國庫的錢來扶持百姓。

  國庫的錢,大頭都流向了北方,所以國庫有錢就是北方有錢。

  江南官員死的越多,空出來的位置就越多,牽連的人數也就越多,錢糧也就越充足。


  想到這裡,不少官員隱晦看向了坐在金台上的那位。

  他們都知道真正想要錢的是這位,但誰都不敢說出來,而王回自己也清楚自己是把刀,但他就是願意當這把刀。

  「臣領旨……」

  夏原吉與郭資站出來作揖,朱高煦見狀也道:「既然無事,那便退朝吧!」

  話音落下,他便已經起身離去,群臣紛紛跪伏地上,山呼萬歲。

  隨著朱高煦消失,他們這才緩了一口氣,緩緩起身,懷揣著沉重的心情離開了奉天廣場。

  對於他們來說,漠北大捷確實很提氣,但朝廷也會隨之多出一筆支出。

  在眾人心裡,漠北只要打贏了就行,著實不用將其納入統治。

  國庫本來就撐不了幾年了,現在又要修建漠北鐵路,這又是一筆支出。

  而且漠北那樣的苦寒之地,後續不知道還要砸進去多少錢糧。

  如果不是坐在那把椅子上的人是朱高煦,六科和都察院的言官們恐怕早就開始攻劾了。

  正因為是朱高煦坐在那裡,他們才不敢攻劾,因為這位是真的會廢了他們,而不是簡單的打廷杖。

  懷揣沉重心情,群臣漸漸消失在了奉天廣場上,而乘坐步輿前往武英殿的朱高煦也見到了一路小跑跟上來的胡綸。

  「陛下,這是王渙送來的信……」

  胡綸遞上了王渙派人送來的書信,朱高煦接過將其打開,一目十行的將上面的內容盡收眼底。

  他隨意將書信交還給胡綸,臉色卻依舊平常。

  「陛下,太子殿下這次進步很大。」

  亦失哈看著朱高煦沒有表示,當即為朱瞻壑說起了好話,可他話音才落下,朱高煦便瞥了他一眼。

  「如果只是這種程度,那還不夠格……」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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