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0章 父子合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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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370章 父子合謀

  「嘭嘭嘭——」

  夜晚,南京皇宮內外繁華燈火一片,皇宮內盛情莫名。♙💣 6➈S𝓱u𝔵.𝒸𝑜ⓜ ♦🐟

  朱棣高坐在華蓋殿門前金台之上,頭戴翼善冠,身著盤領、窄袖緋色常服。

  常服前後及兩肩繡有金盤龍紋樣,腰間佩玉帶,腳下皮靴。

  在他身旁,分別坐在左右椅子上的朱高煦和朱高燧也各自穿著緋色常服,頭戴翼善冠。

  在華蓋殿下廣場上,上百張圓桌坐著數百名文武官員,待時辰到來,他們紛紛起身向高台上三人作揖敬酒。

  「賀陛下凱旋而歸,萬歲、萬歲萬萬歲……」

  面對著朝臣們的獻禮,朱棣穩坐椅子上,臉上透露幾分驕傲的同時舉起酒杯,與群臣共飲。

  突然,「轟隆隆」一聲巨響,一朵朵五顏六色的煙花在宮廷上空綻放。

  那種絢麗萬分的光芒,讓人不禁為之沉迷,更添加了這次宴席的幾分繁華。

  煙花與天空的交織,如同彩色的綢緞,讓人心曠神怡。

  在煙花的襯托下,宮殿仿佛成了另一個世界,豪華壯觀的裝飾細節盡顯漢家那濃郁文化底蘊。

  華蓋殿廣場上架起了五顏六色的花燈,那五彩繽紛的燈光籠照亮了四周,驅散了黑夜。

  由於明初宮廷及光祿寺庖廚都是精挑細選的,加上鄭和上次下西洋帶回香料十分豐富,因此此次國宴做出來的宮廷佳肴沁人心脾,美味難以言喻,讓人陶醉在那舌尖上的快感之中。

  周圍的宮女身穿錦衣繡裙,為華蓋殿廣場上的群臣斟酒同時,負責將太監端來的飯菜上桌。

  這煙花璀璨,美人忙碌的場景,讓許多人陶醉其中,滿眼繁華。

  「傲氣面對萬重浪,熱血像那紅日光,膽似鐵打骨如精鋼,胸襟百千丈眼光萬里長……」

  雖是滿眼繁華,但當上千名樂師演奏樂曲,上百名身著戎裝的兵卒齊聲合唱歌曲時,一首《男兒當自強》無疑群臣心中的那點貪慾壓制,將男兒血性的一面喚醒。

  「這曲子不錯,還有這唱曲的方式也不錯。」

  朱棣撫了撫自己的大鬍子,滿意的看向朱高煦。

  「此為團體合唱,可有伴奏或無伴奏,不過要求演唱者單一聲部音高度統一,要求聲部之間旋律的和諧,是兒臣發掘普及性最強、參與面最廣的音樂演出形式之一。」

  朱高煦與朱棣解釋著此種合唱與以往不同的區別,而對於知音天子的朱棣來說,他自然能理解朱高煦是什麼意思。

  「這不錯,俺喜歡……」

  朱棣頻頻點頭,單純對這種方式感到喜歡,朱高煦見狀也頷首以示回應。

  倒是相比較二人,朱高燧顯然對這種演唱方式不感興趣,他更喜歡朱高煦譜寫的那些靡靡之音。

  朱高煦所譜寫的曲子已經多達九十餘首,其中有軍曲的《從軍歌》,也有適合國宴的《象王行》、《破陣樂》,還有靡靡之音的《風月》等曲子。

  這些曲子,早已傳播出去,尤其是南京十六樓中的官妓與樂師們,他們幾乎將《風月》、《青花瓷》等曲子都編練成了舞曲。

  那種舞曲,才是朱高燧和朱高熾喜歡看的舞曲,尤其是《風月》。

  幾乎所有的西方樂器,都能在大明朝找到合適的平替,只是曲風與本曲不同罷了。

  「可惜你娘不喜歡這份熱鬧。」

  朱棣嘆了一口氣,他昨日剛回來便去看了徐氏,為了說些悄悄話,朱棣還把朱高煦他們給趕了出去,自己和徐皇后在華蓋殿獨處。

  兩人聊了幾個時辰,直到晚宴時才讓眾人入殿吃了頓家宴,隨後徐皇后便讓朱棣送自己回乾清宮。

  似乎是朱棣回來了,她再住乾清宮也就不那麼冷清了。

  朱棣自然點頭,親自扶著自家妹子上大輅,返回了乾清宮休息。

  也就是徐皇后經不起折騰了,不然他說不定還想要第八胎。

  當下徐皇后的病,朱高煦都懷疑是連續且頻繁生產所至。

  從洪武九年被冊封燕王妃,到洪武十八年生下咸寧公主朱智明算起,差不多十年時間裡,徐皇后連續為朱棣生了七個孩子,早就傷及了根本,更別提生朱高熾時不過十六歲了。


  同樣的事情,也發生在馬皇后和唐長孫皇后身上,馬皇后七年內為老朱生下五個男嗣,而後休養三年,又在三年內生下兩個女嬰。

  唐長孫皇后在三年內連續為李世民生下李承乾、李泰、李麗質這二子一女。

  在醫學條件尚不發達的這個時代,如此年紀下頻繁生產那麼多孩子,如果對身體沒有什麼損害,朱高煦是不相信的。

  正因如此,他始終為自己晚碰郭琰而高興,也為郭琰晚誕子嗣而高興。

  畢竟兩夫妻在一起十三年了,即便朱高煦以家國為重,卻也無法忽視郭琰對自己和對自家家人的用心。

  如今他二十有八,郭琰二十有六,兩夫妻恩愛同時,身體情況也十分不錯。

  相比較他們夫妻,朱高熾那邊就有些不太妙了。

  「昨日我聽你娘說,漢王府長史上疏說你大哥去禮佛路上摔了一跤,眼下身體如何?」

  朱棣舉著酒杯飲了一口,同時詢問了一聲朱高煦。

  朱高煦聞言苦笑一聲,而後才回答道:「我派雲南布政使司官員去看了,說是得在床上躺半個月,王府的御醫不敢隨意開藥給我大哥服用,擔心他大補過甚。」

  「大補過甚?」

  朱棣為了幫自家妹子診脈,自學了兩年醫術,自然知道這是什麼意思。

  說通俗些,就是朱高熾這些年吃的太好了,加上縱慾過度,虛不受補的就連補藥都吃不進去。

  朱棣可以想像到自家那個貪嘴的老大,如今究竟長成什麼模樣。

  「讓漢王妃好好管管他的嘴和身子!」輕哼一聲,朱棣便不再討論朱高熾。

  父子三人同時將目光放到了國宴上,瞧著群臣們在廣場上推杯換盞,好不熱鬧。

  只可惜往往這種時候,偏有攪局的事情會發生,例如當下。

  「殿下……」

  亦失哈小心翼翼的走到了朱高煦身旁,低頭在他耳邊呢喃幾聲,朱高煦聽後面色有些動容。

  朱棣一直關注朱高煦,見他如此,便開口詢問:「發生什麼事情了?」

  「回父親,播州宣慰使楊昇、思南宣慰使田宗鼎、思州宣慰使田琛舉兵叛亂。」

  朱高煦作揖說出了足以震動朝堂的事情,朱棣聞言卻道:「你不是早已著手平叛了嗎?」

  「因黔地雨季而推遲,眼下雨季剛過,還未出兵他們便叛亂了,這倒是一個機會。」

  朱高煦解釋之餘,也對朱棣說起了此時的西南情況。

  由沐春、李景隆兩人為主,顧成、楊文、何福、瞿能、盛庸、劉真、瞿郁、瞿陶等人為輔的朝廷十五萬官軍已經對貴州地區展開合圍。

  眼下雨季過去,沐春本想等著天晴些,等道路結實些再攜帶火炮大軍出發,不曾想這兩家土司率先出手了。

  「沐春和其它的安、宋兩家什麼舉動?」

  朱棣詢問沐春和另外兩家土司什麼舉動,朱高煦則解釋道:

  「黔國公得知消息,已經率領三萬大軍從綦江進入播州地界,準備先收拾播州再收拾田氏,最後招撫沒有動靜的宋、安兩氏。」

  「有十二萬大軍牽制,這四家土司都不可能分出太多兵馬與黔國公對壘。」

  「只要播州楊氏被搗滅,屆時曹國公便會率廣西三萬兵馬從南邊進入貴州,切斷田氏與宋、安氏的聯繫。」

  「聯繫一旦切斷,朝廷便可以調動湖廣的兩萬兵馬參與圍剿田氏。」

  「兒臣預計,最快的話兩年就能結束戰事。」

  加農炮出現後,朱高煦便不把貴州土司放在眼裡了,歷史上朱棣派兵五萬,僅利用碗口銃這種射石炮都能覆滅思州和思南宋氏,並一舉設置思州、黎平、新化、石阡、思南、鎮遠、銅仁、烏羅八個府,可見田氏實力之強,明軍實力之更強。

  如今有加農炮,還有沐春這樣的將領,朱高煦不認為播州楊氏和思州宋氏能蹦躂多久。

  「你心裡有把握就行,西南的事情你把握,俺放心。」

  朱棣認可了朱高煦的安排,同時也開口道:

  「俺之前審問過許多韃靼部的官員,瓦剌暫且不用管,但鬼力赤卻不得不管。」

  「俺想試試看,能不能招撫鬼力赤。」


  「兒臣覺得不太可能。」朱高煦搖搖頭,他很熟悉鬼力赤,歷史上鬼力赤雖然向明朝求援,但這不代表他就親近明朝,而是在面對阿魯台和本雅失里、瓦剌三方勢力威脅下做出的不得已借勢手段。

  如果鬼力赤真的誠心歸順明朝,那也不至於派人毒死哈密的安克帖木兒,畢竟安克帖木兒可是親明派。

  「俺知道不太可能,不過也可以借這個機會安撫他。」

  朱棣捋著鬍子,沉思著開口道:「現在朝廷在漠北有了千戶所,屯墾幾年就能從當地出兵征討瓦剌。」

  「不過,俺想試試拿下哈密,走以前漢唐故道去進攻漠西。」

  朱棣對蒙古人很了解,但對於西域和漠西漢唐故道卻並不清楚,這並不奇怪。

  明初國外情報工作本就困難,畢竟周圍一圈不是蒙古人就是西番人,而蒙番幾乎一體,難以滲透。

  漢人想要了解這些地方,一是翻閱古籍,二就是派遣官員。

  不過官員前往漠西,往往都會被瓦剌騎兵監督,因此走著走著自己便記不清楚路線了,再加上翻譯的問題,致使北征問題十分困難。

  朱棣覺得大軍可以走哈密北上杭愛山和金山(阿爾泰山),無非是覺得漢唐和蒙元可以,明軍也可以。

  「漠西的漢唐故道早已廢棄,為數不多留有的道路,也多被瓦剌所占據。」

  「若是我軍真要走漠西,且不提補給如何解決,單說瓦剌若是污染水源,那我軍數萬人恐怕未戰便敗。」

  朱高煦很慶幸自己懂得地理和氣候情況,也能根據後世情況進一步分析這個時代的地理氣候情況。

  在朱高煦看來,明軍這種需要大隊民夫維護的軍隊,只有走漠北歐亞大草原這一條路,別無選擇。

  「稍許我讓亦失哈送一份沙盤給您,您便知道為何不能指望哈密了。」

  早早就猜到朱棣想法的朱高煦,自然早早就準備了一份沙盤來讓朱棣更直觀感受北方情況。

  「不用等稍許了,老三你在這裡招呼,俺和老二去看看那沙盤。」

  朱棣起身吩咐坐在旁邊全程看戲的朱高燧,不等他反應就向華蓋殿走去。

  「去把沙盤抬過來。」

  朱高煦見狀吩咐亦失哈,而後起身跟上了朱棣的腳步。

  二人走進華蓋殿入座後,不久便見到了亦失哈帶著六名兵卒抬著沉重的沙盤走進了華蓋殿內。

  沙盤長一丈,寬六尺,南端從西安、洛陽、濟南一線為結束,北端以小海(貝加爾湖)、奴兒干城、劍河上游(葉尼塞河)為結束。

  向西則是訛答剌為結束,向東則是以奴兒干為結束。

  在這樣的一份沙盤上,蒙古的高原地形、水流情況,以及西域和東北、關內的地形、水文情況都一目了然,甚至根據地形鋪設了細沙和草皮、細石子、木雕山脈來代表沙漠、草原、戈壁和山川。

  朱高煦根據自己的記憶和這兩日審問韃靼部官員所獲的情報,將代表蒙古諸部的旗幟給插上,又在西域插上了別失八里的旗幟。

  「這一面旗幟代表一個部落或一個城池,上面都有備註。」

  朱高煦做完這一切,開始向朱棣展示道:「以您的本事,不用我說,也能從這上面看出東西吧。」

  他說完這話,便回到了一旁的椅子上坐下,朱棣則是背著雙手,在王彥、亦失哈等人舉著燭火的情況下觀看這個沙盤。

  這個沙盤比例比之前朱高煦所製作的《天下四夷賓服總圖》沙盤還要細緻,所以許多小河流也呈現其中。

  正因如此,朱棣在看到它的第一眼便否決了從哈密和甘肅出兵的想法。

  蒙古高原之所以被稱為漠北和漠南,主要問題就在於在漠北和漠南之間橫亘著一塊巨大的戈壁沙漠。

  蒙古大戈壁是世界上最北面的沙漠,也是亞洲面積第二大沙漠,世界第五大沙漠。

  從戈壁東界的開平衛算起,到向西域東部哈密地區,其直線長度能達到三千里。

  如果算上哈密北部的古爾班通古特沙漠,那東西直線長度能達到四千六百餘里。

  哪怕在後世,想要從哈密前往烏里雅蘇台都不容易,更別說這個時代了。

  朱高煦為了避開大戈壁,特意開發的漠東三衛,為的就是藉助嫩江水運,節省大批糧草開支。


  如果沒有嫩江,這次的北伐不可能耗費那么小,也不可能運送那麼多火炮和火藥、支撐那麼多軍隊抵達呼倫貝爾大草原。

  「惱溫江、飲馬河、色楞格河、甘微河(扎布汗河)……」

  朱棣呢喃著這些被標註出來的河流,最後抬頭看向朱高煦,眯了眯眼睛:「你倒是下的一手好棋。」

  朱高煦所標註的這些河流,距離基本不超過五百里,而這些河流也是蒙古人能在漠北生活下去的原因。

  它們帶來了水源和生命,帶來了充沛的草場,因此給了蒙古人可以常居漠北的可能。

  沿著這些河流,如果大明在漠東三衛有足夠的人口,那甚至能拉起一支三十萬民夫的隊伍,補給著五萬騎兵橫擊漠北。

  只是可惜,大明在漠東拉不出那麼多人,也無法在短時間遷徙那麼多人,更養活不了那麼多人。

  看著這沙盤,朱棣嘆了一口氣:「老二,伱說俺們父子能把這漠北拿下嗎?」

  「拿下也沒辦法長治下去。」朱高煦搖搖頭,他並不認為以大明當下的生產力,能將漠北的礦產開採出來並運送到南方,同時還能獲得巨大的利潤。

  沒有利潤,那漠北就是「賠錢貨」。

  漠北對於滿清來說,起碼還有「滿蒙權貴」的統戰價值,但對於大明來說就是雞肋。

  滿清對漠北權貴的那些政策,如果朱高煦敢做出來,那他絕對被戳脊梁骨。

  不管是和親還是輸送錢糧,這放在漢人,尤其是經歷兩宋之後的大明百姓看來,幾乎都是喪權辱國的政策。

  因此,在生產力和交通運力沒有提高前,弱羈縻漠北就是朱高煦能觸及到了唯一可能。

  占據呼倫貝爾大草原,保持一定數量敢戰軍隊,然後威懾漠北草原的同時,又對蒙古人採取拉一派打一派的手段,用文化和經濟腐化他們的權貴,讓他們漸漸依附大明,直到大明開始工業革命。

  只要進入了工業的時代,只要擁有了火車,那朱高煦想不到比滿清更爛的劇本。

  滿清小族凌大族,很難革新接受工業化,但漢人王朝就沒有那麼多顧慮。

  在朱高煦看來,只要把基礎教育給弄好,把基礎打實,即便大明不會主動進行工業化,也會在看到其它國家工業化成功後跟著開展工業化。

  能做到這點,大明就算是正常發揮,反正不可能比滿清的劇本更爛了。

  「你說的不錯,確實無法長治……」

  朱棣想到了自己這一路北上南下所耗費的時間和錢糧,認可般的點了點頭,隨後繼續道:

  「海喇兒千戶所那邊,你好好招呼王義,俺不著急,但也不能太久。」

  說著說著,朱棣坐到了朱高煦身旁,握住他的手,假裝委屈道:「老二,你得知道,你爹我已經快五十了,指不定什麼時候就走了。」

  「你也不想,讓你爹我帶著遺憾走對不對?」

  「錢糧的事情靠你了,這個家由你來監國,我放心。」

  「等我打殘了瓦剌,到時候你也可以準備準備即位了。」

  「我呢,到時候如果還活著,那就做一個太上皇,你每年撥個幾十萬貫給我,我搬到北京去,不礙你的眼。」

  「你要是不放心,那就在北京修幾個園子,我在園子裡住,紫禁城給你住。」

  「沒事的時候,你就去看看我,畢竟人老了,怕受到冷落……」

  朱棣說著所謂「心裡話」,聲音不知不覺中甚至帶上了哭腔。

  瞧著這一幕,即便已經見過無數遍,朱高煦還是忍不住的佩服。

  也難怪前身會被老頭畫大餅給畫的難以自拔,就這演技放到後世都能拿影帝,騙個前身還不是手拿把掐的事情。

  「爹,您身體健朗著呢。」

  朱高煦的手搭在了朱棣的脈搏上,冷不丁的來了這麼一句,直接把朱棣準備的許多話給堵了回去。

  「瓦剌是肯定要打的,不過什麼時候打,怎麼打,這得看漠東三衛和渤海的情況。」

  「我們父子治國,自然是對外開疆拓土,對內小民安康。」

  「四川的新政已經有了結果,現在也可以準備河南和北平、山西的新政事宜了。」

  「要開始了?」朱棣尷尬的抽回手,朱高煦見狀則是輕笑道:「過些日子您看了戶部的《黃冊》、《魚鱗圖冊》就知道了。」

  「這還只是四川府縣的情況,如果沐春擊垮了四大土司,貴州成功設置三司,到時候西南才是真正的百姓賴安,朝廷也可以全力著手北方了。」

  朱棣捋了捋大鬍子:「要著手北方,你手下的學子數量得足夠才行。」

  「另外,我在漠北的時候,可沒少有都察院官員彈劾新政地區的胥吏貪腐問題。」

  「你要對北方進行新政,得先把這些把柄給解決才是。」

  「父親放心。」朱高煦的眼神閃爍,摸了摸自己的八字鬍,自信道:

  「今年的畢業考生,可是足有二十萬之多呢……」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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