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六章 有人來探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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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4月5日,清晨。

  肖宗耀經過一晚上的思想鬥爭。

  最終叫醒黃歡,說不用去廣州了。

  他準備一個人去自首,將白虎死的事兒扛下來。

  兩人騎著摩托。

  回到村口那片小樹林外。

  肖宗耀讓黃歡先走小路回去。

  隨後自己騎車離開。

  卻在路上看見了一行人正在發喪。

  抬著棺槨,舉著黑白的照片。

  肖宗耀看清了照片上的人就是白虎。

  「宗耀,回來了?」

  一位相熟的同鄉,就在發喪的隊伍裡面。

  跟他打了個招呼。

  肖宗耀咽了口口水,佯裝出一副一無所知的樣子:「這是?」

  「白國慶的弟弟,白虎。

  今天出殯。」

  「人咋沒的?」

  「聽說是喝醉了,躺在草垛上抽菸。

  睡著以後,把自己給燒死了。」

  肖宗耀瞳孔猛震了一下。

  腦子只覺著陣陣發蒙。

  咋回事,白虎咋是被燒死的呢?

  肖宗耀就這麼愣愣地看著出殯的隊伍遠去。

  他又想起4月1日的那個夜晚。

  他那天晚上沒點火啊……

  這段戲拍完。

  白魏讓演員、廠務等都回去休息。

  他則帶著攝影組,去山溝里取一些插入進電影的景。

  沒想到回來的時候,天都快黑了。

  用晚飯時。

  白魏的企鵝彈出了一條消息。

  「大導演,聽說你最近瘦了?」

  「還好啦。王姑娘,哦不,靈兒,你聽誰說的,舒倡嗎?」

  「是呀,倡倡老是跟我吐槽,拍你的戲壓力很大,哈哈哈哈。」

  「不會吧,我從來不壓力演員的。」

  「她說你是鼓勵式的執導方式,她NG次數多了,自己更不好意思了。」

  「那我下次罵罵她。」

  「哈哈,別啊。對了,我這兩天想過來探班,可以嗎?大導演。」

  「來看我呀?」

  「我才不是來看你的,我是來看倡倡的!」

  「仙劍的戲你拍完了?」

  「還沒有,不過我的戲份不多了,李導便給我放了幾天假。」

  「來這邊的路可不好走,又遠……」

  「沒事呀,就當旅遊了,我還挺喜歡旅行的!」

  「你一個人旅行不安全啊。」

  「誰說我一個人,還有我媽呢,我們一起過來看看倡倡。你怎麼磨磨唧唧的,行還是不行?!」

  「行吧,想來就來。」

  就在白魏正和劉一菲聊得火熱的時候。

  廠務的人過來跟白魏說了句:「白導,到開工時間了。」

  「好,我馬上過去。」白魏道。

  「靈兒,我去工作了哈。」

  「拜拜!」

  白魏最近忙得有些糊塗了。

  甚至忘記他給舒倡也放了幾天假。

  ……

  王謙源和張涵宇已在村口的小賣部就位。

  攝影、燈光、場記一應俱全。

  白魏給二人講了講戲。

  說這一段戲,會將時間撥回4月1日的晚上。

  那時肖宗耀還沒殺白虎。

  ……

  王寶山萬萬想不到。

  自己只是去找情人睡個覺。

  卻稀里糊塗攤上了殺人犯的名頭。

  4月1日晚上,他去找麗琴。


  在門口的小賣部買了包煙。

  大壯正準備收攤。

  看見黃歡往村口外走去。

  而剛買完香菸的王寶山,後腳也往了村口的方向走。

  因為麗琴家就在這條路上。

  「走,轉場。」白魏喊道。

  ……

  在麗琴家。

  「來來來,宋文,你準備好了嗎?」

  「白導,我沒問題。」

  「你沒問題,人趙珂呢?」

  「哈哈,我也沒問題,不過宋文哥你下手可得輕點啊!」

  陳自立是誰呢?

  正是麗琴的老公。

  常年在鎮上做工,每個月只回來一兩次。

  他有嚴重的家暴傾向,每次喝完酒都會打老婆。

  喝得越醉打得越狠。

  有一次陳自立喝醉酒。

  麗琴是真想一刀把他砍死。

  握著刀走到了床邊。

  可麗琴還是遲遲不敢動手。

  因為殺人要償命。

  ……

  拍了一段家暴戲。

  白魏神情古怪地看著張宋文。

  對方彷佛預判了白魏想法。

  搶先一步說道:「不像是演的吧?」

  全場大笑。

  這一句梗,是徹底在劇組傳開了。

  「好了好了,下一場戲大家準備準備。」

  「男同志全部出去。」白魏笑道。

  「導演你出去嗎?」有劇組成員開玩笑道。

  「我肯定要出去呀。」

  這時躺在床上,預備弄妝造的趙珂故意嫵媚道:「白導,可以不用出去的。」

  ……

  趙珂有些衣衫凌亂地躺在床上。

  誘惑的香肩、若隱若現的溝壕、白皙的長腿、泛紅的雙頰。

  在微暗的環境下。

  一束月光透過窗戶鑽了進來。

  灑在趙珂身上。

  曼妙的酮體在月光下。

  就像一座精雕玉琢的白玉雕像。

  王寶山就這樣趴在麗琴身上。

  正要放進去時。

  他老婆的電話便打了過來。

  王寶山和老婆聊了兩句,掛完電話又湊到麗琴跟前。

  手又開始不正經地亂摸。

  此時的麗琴已興致全無。

  「生氣了?」

  「陳自立這兩天要回來,你可別來了。」

  麗琴悉悉索索穿著衣服。

  王寶山嘆了口:「不來就不來了,我老婆也快生孩子了,我也要回去照顧她。」

  聽見這話。

  麗琴立馬把臉扭了過去。

  沒過一會兒。

  兩人又聊起了陳自立。

  麗琴說曾經差點想把陳自立砍死。

  王寶山這時來了興致。

  蒼白月光下,他點燃一根煙。

  煙霧繚繞著他兇狠的面孔:「你不一定要把他砍死,把人殺了,屍體拖到山上燒。

  這些年村里,有不少人喝醉酒在山裡抽菸睡著自焚。

  大家都已經習慣了。

  沒人會懷疑的!」

  「他屍體那麼重,我一個女人怎麼拖得動。」

  「到時候我來幫你扛屍體。」

  「你就會說,你才沒這個膽量。」

  王寶山一聽當即不樂意了:「為了你,我什麼事兒都敢幹!」

  「當年你爸媽不同意我們結婚的時候,你怎麼不說這話?


  你娶了媳婦,有了孩子。

  那我呢?

  我名聲毀了!

  只能嫁給這個瘸腿的陳自立!

  是你害了我!

  該殺陳自立的是你,不是我!」

  王寶山被麗琴懟得啞口無言。

  自知理虧的他只能趕緊離開。

  沿著漆黑的小路回家。

  一想到被麗琴瞧不起。

  他心中也有一股無名的火噌噌地竄。

  誰說他沒膽子殺陳自立。

  那死瘸子殺了又怎麼樣?

  「保一條,再來一遍。

  趙珂,你懟源哥時怒火收著點。

  你們現在是偷情關係。

  如果你還那麼恨他,也不會偷偷摸摸搞這些。」

  白魏從監控器後探出腦袋,對趙珂說道。

  「我明白了!」

  ……

  4月2日,清晨。

  麗琴剛起來梳妝打扮。

  便聽到一陣急促的敲門聲。

  「村長叫你去躺村委會。」

  「村委會?」麗琴疑惑道,「什麼事這麼著急?」

  「因為王寶山。」

  「王寶山。」麗琴正納悶呢,又聽見上面傳話的人說。

  「他把老黃家的閨女黃歡燒死了!」

  麗琴一愣。

  趕緊去村委里看情況。

  一進去,發現肖衛國正跟自己對峙。

  原來村民在山裡發現一具焦屍。

  而黃歡昨晚沒回家。

  小賣部的大壯又說,他看見王寶山尾隨黃歡去了村口。

  根據這些線索。

  大致推算出是王寶山殺死黃歡,並在山裡焚屍。

  「麗琴,你說話啊。我昨晚上是不是去的你家。」

  王寶山被老黃家的人從家裡抓了出來。

  現在是鼻青臉腫。

  他連忙朝麗琴喊道,想讓她幫自己證明清白。

  麗琴矢口否認。

  如果她一旦承認了。

  她不僅會背一個不守婦道的臭名聲。

  被村里人戳脊梁骨。

  還會被陳自立活活打死的。

  見麗琴否認。

  黃歡的爸爸怒不可遏地想打死王寶山。

  卻被一行人攔了下來。

  麗琴不管王寶山。

  大腦一團亂麻,神情有些恍惚地回家。

  路上卻遇見了三個壯漢。

  打聽白虎家怎麼走。

  麗琴指了個方向,沒管他們自顧自繼續往前走。

  結果剛回家沒多久。

  大門又響了起來。

  來人是村支書。

  說屍體不是黃歡的。

  而是她老公陳自立的。

  「我們在焦屍上發現了一張身份證。

  雖然被燒掉了一大半。

  但可以確認就是陳自立的。」

  麗琴的大腦突然一片空白。

  她想到了王寶山昨晚說的話。

  難道真是他幹的嗎?

  但不管是不是,自己都得把戲演足。

  當下她發了瘋似的往村委跑。

  當看見那具焦屍時。

  她捂著口鼻,大聲哭了起來。

  本就偷偷喜歡麗琴的大壯。

  第一個衝上來說了些暖心的話。

  讓她不要擔心,他和村民們會幫著料理後事。


  麗琴順坡下驢哭著離開。

  一回到家。

  抹乾眼淚,心裡卻像少了一塊大石。

  她還想打電話,跟王寶山確認一下是不是他幹的。

  可王寶山壓根不接她電話。

  沒過多久。

  大壯便把棺材抬到了麗琴家。

  還好心地問麗琴,需不需要報警,讓警察查查到底怎麼死的。

  麗琴將眼底那份慌張掩飾得很好說道:「陳自立平時就喜歡喝酒。

  喝醉了抽菸把自己給燒死。

  這種事情怎麼能麻煩警察呢。

  風風光光下葬就好了。」

  大壯見機趁機表白:「那你自己多注意身體。

  在這村里沒親沒故的。

  從今以後,我的就是你的。」

  麗琴沒有輕易搭腔。

  眼看著大壯走遠後,她立馬又給王寶山打了電話。

  但對方接通後只有一句:「我什麼都不知道。

  什麼也沒幹。

  你不要再打給我了。」

  ……

  「大家辛苦了,先吃飯吧!」

  白魏散了劇組。

  打好飯坐下時,卻看見舒倡端著飯向他走過來。

  就這麼看著他。

  一句話也不說,像是跟白魏有仇似的。

  白魏看見她這才想起來:「你不是放假了嗎?」

  「是啊,本來約了人在CQ市區吃大餐的。

  誰知道某人一聽說你最近瘦了。

  就非要到這裡來一起吃苦。」

  白魏當即明白過來,會心一笑,也沒放過她:「那不也算你自己活該嘛。」

  舒倡用筷子狠插著飯,「我真是多餘說那句話!」

  「她們什麼時候來啊?」

  「明天!」

  「行,到時候我派車去接她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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