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3章 長老的交涉
礦脈廢墟上空的五色旗幟在風中獵獵作響，每一面旗幟都勾勒出複雜的禁制符文，將這方圓百里的空間鎖死成了一座不透風的鐵籠。
溫天仁穩穩地立在林恩身側，手中的星魔刃不斷吞吐著暗金色的雷光。他進階煉虛後的氣息如同一座隨時會噴發的活火山，厚重、狂暴，且帶著一種生人勿近的邪戾。他掃視著天空中那些神色貪婪的飛靈族長老，嘴角勾起一抹殘忍的弧度，那是狩獵者看向獵物時的眼神。
「林恩，看來咱們這回釣到的魚，個頭都不小。」溫天仁低聲說道，左手隨意地搭在林恩的肩膀上。
林恩沒有回應這種輕鬆的調侃。他那隻恢復黑色的左眼正飛速解析著周圍陣法的能量節點，右手指尖輕輕敲擊著儲物袋裡的幾枚特殊符文。在他看來，眼前的局勢並不是一場單純的廝殺，而是一次極度高壓下的「外交博弈」。
「厲大長老，還有諸位，既然已經把門鎖上了，何不下來談談？」林恩跨前一步，推開了溫天仁的手。他那身略顯單薄的玄色長袍在漫天威壓中紋絲不動，神態甚至比在龍島做實驗時還要平靜，「一直懸在天上，除了能讓你們的脖子變酸，似乎對解決當下的誤會沒有任何幫助。」
九頭鳥族的厲無極長老發出一聲冷哼，身形如同一抹墨色的流光，瞬間落在了礦坑邊緣。炫光與凌風兩位長老對視一眼，也緊隨其後。
「誤會？」炫光長老那雙鷹隼般的眼睛死死盯著林恩左臂上的紫色傷疤，語氣森然，「人族的小輩，你在我飛靈族腹地引發如此劇烈的天地異象，甚至還動用了帶有真龍意志的力量。你告訴我這是誤會？」
凌風長老則更為直接，她背後的青色雙翼微微收攏，雙眼微眯：「星魔之體在靈界早已絕跡，你們不僅身懷此等魔道禁術，竟然還身負龍族本源。若不給出一個合理的解釋，今日這礦脈，便是你們的葬身之地。」
面對三位高階修士的逼視，林恩不慌不忙地從懷中取出一枚通體晶瑩、散發著淡淡鳳鳴之聲的翎羽。
「解釋在這裡。」林恩將翎羽平舉，淡淡的赤金色火苗在羽尖跳動。
原本殺氣騰騰的凌風長老在看到這枚翎羽的瞬間，臉色大變，背後雙翼竟不由自主地顫動了一下。
「天鳳族的……本命真火印記？」凌風脫口而出，語氣中的凌厲瞬間被一種深深的忌憚取代。
飛靈族名義上是數十個種族的聯盟，但內部階級森嚴。天鳳族雖然平日裡不顯山不露水，卻是飛靈族中公認的皇族序列。哪怕是九頭鳥族的大長老厲無極，在面對持有天鳳族最高等級信物的人時，也不得不收斂那份狂傲。
「這是天鳳族鳳霄長老親自贈予的信物。」林恩觀察著三人的微表情，心中迅速調整著博弈模型，「半個月前，我受邀在羽化天池協助鳳霄長老修復空間屏障。至於你們感應到的真龍氣息，那是因為我們剛從龍島歸來，受金龍大長老之託，在此進行一項關於跨種族規則諧振的秘密測試。」
這一番話，林恩說得七真三假，邏輯鏈條天衣無縫。
「金龍大長老？」厲無極眉頭緊鎖，這種層級的名號對他來說太重了，「人族何時成了龍島的座上賓？」
「不是人族成了座上賓，而是『技術』跨越了種族的樊籬。」林恩再次展示了他在龍島解析出的那份帶有龍鱗紋路的殘破玉簡，當然，只是一角，「我是學術上的自由行者，諸位若是不信，大可傳音去問鳳霄長老。不過，要是打擾了他的『涅槃閉關』，後果恐怕不是我這個煉虛期小輩能承擔的。」
炫光長老的貪婪之色逐漸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種進退兩難的尷尬。他原本以為是撿到了肥羊，沒想到卻是撞上了一尊帶著滿身頂級後台的「鐵刺蝟」。
「縱然你有天鳳族的背景，但在我五光族的領地如此肆無忌憚地汲取星元，壞了祖宗定下的規矩，總得有個交代。」炫光還不肯罷休，試圖在利益上咬下一口。
一直沉默的溫天仁突然跨出一步，星魔刃猛地插入地面。
「交代？我這把刀，夠不夠交代？」溫天仁那雙星瞳爆發出刺目的金光，煉虛初期的修為在這一刻竟然隱隱有壓制炫光這位合體期老怪物的勢頭，「規矩是給死人定的。老子在這裡突破，那是看得起這片廢礦。誰要是不服，過來試試我這剛練成的『星魔屠龍勁』！」
「你……」炫光氣極，正欲動手。
「天仁，退下。」林恩伸手按住溫天仁的刀柄，語氣溫和卻不容置疑。他轉過頭，看向厲無極，露出了一個典型的巫師式微笑，「厲長老，鬥氣只會損耗靈石。我看諸位現在的狀態，似乎正被體內的某種規則淤塞困擾？」
厲無極原本冷漠的表情微微一滯，那是極其隱秘的驚訝。
「你在胡說八道什麼？」
「九頭鳥族的神通追求九魂合一，但由於規則的排他性，你們每過三百年就會經歷一次『魂潮反噬』。」林恩指了指厲無極頸部側面一條若隱若現的青筋，「算算時間，離下一次反噬，不到三個月了吧？」
林恩的話如同一柄重錘，狠狠砸在了厲無極的心口。這是九頭鳥族的核心機密，哪怕在族內，也只有長老層知道。
「你怎麼看出來的？」厲無極的聲音變得沙啞，眼神中原本的殺機竟然轉化成了一種混合著恐懼的渴望。
「在研究者眼中，萬物皆有邏輯。而邏輯出錯，便會有冗餘的數據顯現。」林恩收回目光，雙手負後，此時的主動權已經徹底轉回了他的手中，「只要諸位撤去這勞什子旗陣，放我們離去。三日後，我會親自去一趟貴族駐地，送上一份能夠緩解『魂潮反噬』的波動對沖方案。作為……驚擾了各位的賠禮。」
林恩這一手打一棒子給個甜棗，玩得爐火純青。他利用巫師的敏銳洞察力，瞬間抓住了對方的死穴。
大殿上空的空氣仿佛凝固了。炫光還想說些什麼，卻被厲無極一個冰冷的眼神瞪了回去。
「好。」厲無極深吸一口氣，袍袖猛然一揮。
天空中那密密麻麻的五色旗幟瞬間化作點點流光消失。原本鎖死的虛空，重新恢復了靈氣的流動。
「人族林恩，本座記下這個名字了。三日後，我在九頭鳥峰恭候大駕。若你敢虛言欺之，縱然你有天鳳族信物，我也定會讓你神魂俱滅。」
說完，厲無極帶著不甘的炫光和若有所思的凌風，化作三道長虹，轉瞬消失在雲際。
「呼——」
林恩身體晃了晃，臉色瞬間變得慘白。
「林恩！」溫天仁一把扶住他，眼神中滿是心疼，「你這狐假虎威的戲演得太過了，那老鬼剛才要是真動手，你命就沒了。」
「那是計算後的最優解。」林恩在溫天仁懷裡找了個舒服的姿勢，勉強睜開眼，「天仁，咱們得趕緊走。天鳳族的信物是真的，但那份所謂針對九頭鳥族的方案，我連個草稿都沒寫呢。」
「臥槽，你居然是現編的？」溫天仁瞪大了眼睛。
「不編怎麼脫身？趕緊走，天淵城的青冥衛已經在那邊看了很久了。韓立那傢伙，多半也在趕來的路上。」林恩指向百里外的一處山巔。
溫天仁二話不說，直接撕裂虛空，帶著林恩消失在礦脈深處。
而在他們離去後不久，一道青色的遁光穩穩落在礦坑邊緣。
韓立現出身形，他蹲下身，摸了摸殘留著星魔氣和紫色巫術殘餘的地面，眉頭越皺越深。
「這種氣息……除了那傢伙，靈界絕無第二個人能做出來。」韓立站起身，看向西方，眼神複雜，「林恩，你到底是在逃命，還是在把這靈界當成你的新實驗室？」
天空中，一隻噬金蟲飛回韓立肩頭，不安地嗡鳴著。
「不管怎樣，得先在那幫飛靈族老怪反應過來之前，把這兩個不安分的傢伙帶回天淵城。」
韓立化作一道雷霆，追著那股微弱的空間波動而去。
靈界的局勢，因為這兩個巫師文明的「異類」，正滑向一個誰也無法預測的方向。
溫天仁穩穩地立在林恩身側，手中的星魔刃不斷吞吐著暗金色的雷光。他進階煉虛後的氣息如同一座隨時會噴發的活火山，厚重、狂暴，且帶著一種生人勿近的邪戾。他掃視著天空中那些神色貪婪的飛靈族長老，嘴角勾起一抹殘忍的弧度，那是狩獵者看向獵物時的眼神。
「林恩，看來咱們這回釣到的魚，個頭都不小。」溫天仁低聲說道，左手隨意地搭在林恩的肩膀上。
林恩沒有回應這種輕鬆的調侃。他那隻恢復黑色的左眼正飛速解析著周圍陣法的能量節點，右手指尖輕輕敲擊著儲物袋裡的幾枚特殊符文。在他看來，眼前的局勢並不是一場單純的廝殺，而是一次極度高壓下的「外交博弈」。
「厲大長老，還有諸位，既然已經把門鎖上了，何不下來談談？」林恩跨前一步，推開了溫天仁的手。他那身略顯單薄的玄色長袍在漫天威壓中紋絲不動，神態甚至比在龍島做實驗時還要平靜，「一直懸在天上，除了能讓你們的脖子變酸，似乎對解決當下的誤會沒有任何幫助。」
九頭鳥族的厲無極長老發出一聲冷哼，身形如同一抹墨色的流光，瞬間落在了礦坑邊緣。炫光與凌風兩位長老對視一眼，也緊隨其後。
「誤會？」炫光長老那雙鷹隼般的眼睛死死盯著林恩左臂上的紫色傷疤，語氣森然，「人族的小輩，你在我飛靈族腹地引發如此劇烈的天地異象，甚至還動用了帶有真龍意志的力量。你告訴我這是誤會？」
凌風長老則更為直接，她背後的青色雙翼微微收攏，雙眼微眯：「星魔之體在靈界早已絕跡，你們不僅身懷此等魔道禁術，竟然還身負龍族本源。若不給出一個合理的解釋，今日這礦脈，便是你們的葬身之地。」
面對三位高階修士的逼視，林恩不慌不忙地從懷中取出一枚通體晶瑩、散發著淡淡鳳鳴之聲的翎羽。
「解釋在這裡。」林恩將翎羽平舉，淡淡的赤金色火苗在羽尖跳動。
原本殺氣騰騰的凌風長老在看到這枚翎羽的瞬間，臉色大變，背後雙翼竟不由自主地顫動了一下。
「天鳳族的……本命真火印記？」凌風脫口而出，語氣中的凌厲瞬間被一種深深的忌憚取代。
飛靈族名義上是數十個種族的聯盟，但內部階級森嚴。天鳳族雖然平日裡不顯山不露水，卻是飛靈族中公認的皇族序列。哪怕是九頭鳥族的大長老厲無極，在面對持有天鳳族最高等級信物的人時，也不得不收斂那份狂傲。
「這是天鳳族鳳霄長老親自贈予的信物。」林恩觀察著三人的微表情，心中迅速調整著博弈模型，「半個月前，我受邀在羽化天池協助鳳霄長老修復空間屏障。至於你們感應到的真龍氣息，那是因為我們剛從龍島歸來，受金龍大長老之託，在此進行一項關於跨種族規則諧振的秘密測試。」
這一番話，林恩說得七真三假，邏輯鏈條天衣無縫。
「金龍大長老？」厲無極眉頭緊鎖，這種層級的名號對他來說太重了，「人族何時成了龍島的座上賓？」
「不是人族成了座上賓，而是『技術』跨越了種族的樊籬。」林恩再次展示了他在龍島解析出的那份帶有龍鱗紋路的殘破玉簡，當然，只是一角，「我是學術上的自由行者，諸位若是不信，大可傳音去問鳳霄長老。不過，要是打擾了他的『涅槃閉關』，後果恐怕不是我這個煉虛期小輩能承擔的。」
炫光長老的貪婪之色逐漸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種進退兩難的尷尬。他原本以為是撿到了肥羊，沒想到卻是撞上了一尊帶著滿身頂級後台的「鐵刺蝟」。
「縱然你有天鳳族的背景，但在我五光族的領地如此肆無忌憚地汲取星元，壞了祖宗定下的規矩，總得有個交代。」炫光還不肯罷休，試圖在利益上咬下一口。
一直沉默的溫天仁突然跨出一步，星魔刃猛地插入地面。
「交代？我這把刀，夠不夠交代？」溫天仁那雙星瞳爆發出刺目的金光，煉虛初期的修為在這一刻竟然隱隱有壓制炫光這位合體期老怪物的勢頭，「規矩是給死人定的。老子在這裡突破，那是看得起這片廢礦。誰要是不服，過來試試我這剛練成的『星魔屠龍勁』！」
「你……」炫光氣極，正欲動手。
「天仁，退下。」林恩伸手按住溫天仁的刀柄，語氣溫和卻不容置疑。他轉過頭，看向厲無極，露出了一個典型的巫師式微笑，「厲長老，鬥氣只會損耗靈石。我看諸位現在的狀態，似乎正被體內的某種規則淤塞困擾？」
厲無極原本冷漠的表情微微一滯，那是極其隱秘的驚訝。
「你在胡說八道什麼？」
「九頭鳥族的神通追求九魂合一，但由於規則的排他性，你們每過三百年就會經歷一次『魂潮反噬』。」林恩指了指厲無極頸部側面一條若隱若現的青筋，「算算時間，離下一次反噬，不到三個月了吧？」
林恩的話如同一柄重錘，狠狠砸在了厲無極的心口。這是九頭鳥族的核心機密，哪怕在族內，也只有長老層知道。
「你怎麼看出來的？」厲無極的聲音變得沙啞，眼神中原本的殺機竟然轉化成了一種混合著恐懼的渴望。
「在研究者眼中，萬物皆有邏輯。而邏輯出錯，便會有冗餘的數據顯現。」林恩收回目光，雙手負後，此時的主動權已經徹底轉回了他的手中，「只要諸位撤去這勞什子旗陣，放我們離去。三日後，我會親自去一趟貴族駐地，送上一份能夠緩解『魂潮反噬』的波動對沖方案。作為……驚擾了各位的賠禮。」
林恩這一手打一棒子給個甜棗，玩得爐火純青。他利用巫師的敏銳洞察力，瞬間抓住了對方的死穴。
大殿上空的空氣仿佛凝固了。炫光還想說些什麼，卻被厲無極一個冰冷的眼神瞪了回去。
「好。」厲無極深吸一口氣，袍袖猛然一揮。
天空中那密密麻麻的五色旗幟瞬間化作點點流光消失。原本鎖死的虛空，重新恢復了靈氣的流動。
「人族林恩，本座記下這個名字了。三日後，我在九頭鳥峰恭候大駕。若你敢虛言欺之，縱然你有天鳳族信物，我也定會讓你神魂俱滅。」
說完，厲無極帶著不甘的炫光和若有所思的凌風，化作三道長虹，轉瞬消失在雲際。
「呼——」
林恩身體晃了晃，臉色瞬間變得慘白。
「林恩！」溫天仁一把扶住他，眼神中滿是心疼，「你這狐假虎威的戲演得太過了，那老鬼剛才要是真動手，你命就沒了。」
「那是計算後的最優解。」林恩在溫天仁懷裡找了個舒服的姿勢，勉強睜開眼，「天仁，咱們得趕緊走。天鳳族的信物是真的，但那份所謂針對九頭鳥族的方案，我連個草稿都沒寫呢。」
「臥槽，你居然是現編的？」溫天仁瞪大了眼睛。
「不編怎麼脫身？趕緊走，天淵城的青冥衛已經在那邊看了很久了。韓立那傢伙，多半也在趕來的路上。」林恩指向百里外的一處山巔。
溫天仁二話不說，直接撕裂虛空，帶著林恩消失在礦脈深處。
而在他們離去後不久，一道青色的遁光穩穩落在礦坑邊緣。
韓立現出身形，他蹲下身，摸了摸殘留著星魔氣和紫色巫術殘餘的地面，眉頭越皺越深。
「這種氣息……除了那傢伙，靈界絕無第二個人能做出來。」韓立站起身，看向西方，眼神複雜，「林恩，你到底是在逃命，還是在把這靈界當成你的新實驗室？」
天空中，一隻噬金蟲飛回韓立肩頭，不安地嗡鳴著。
「不管怎樣，得先在那幫飛靈族老怪反應過來之前，把這兩個不安分的傢伙帶回天淵城。」
韓立化作一道雷霆，追著那股微弱的空間波動而去。
靈界的局勢，因為這兩個巫師文明的「異類」，正滑向一個誰也無法預測的方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