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9章 噩耗連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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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傳訊符的紅光在沙漠刺目的陽光下依然醒目,像一塊燒紅的烙鐵燙在林恩掌心。他盯著玉片上浮現的「墨離」二字,指尖微微用力,法力順著經絡注入符籙。

  玉片震動了一下,表面紅光更盛,隨後投射出一片立體的影像——不是墨離本人的模樣,是一幅快速切換的地圖,地圖上標記著十幾個紅點,每個紅點都在閃爍,像流血的傷口。

  溫天仁站起身,拍掉膝蓋上的沙塵,走到林恩身邊。他看著那片投影,眉頭皺起:「怎麼回事?」

  林恩沒回答,他正全神貫注地接收墨離傳來的信息流。信息不是連貫的文字或語音,是碎片化的情報摘要,每一條都附帶簡短的影像和數據分析:

  【夜叉族領地,三日前。血魂節點全面激活,族長府邸被血霧籠罩。目擊者稱看到族長從府中走出,眼瞳赤紅,周身纏繞黑色魂絲。其後下令全族戒嚴,禁止任何人離開領地。商盟潛伏人員失去聯繫,最後傳回畫面:族長府邸地下出現巨大血色陣法,疑似在進行某種獻祭儀式。】

  投影中閃過一段模糊的影像——夜叉族族長站在一座高台上,台下跪伏著數百族人。族長張開雙臂,頭頂懸浮著一顆拳頭大的血色晶體,晶體下方,族人們身上飄出絲絲縷縷的紅氣,匯入晶體。族人們的臉色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變得蒼白,有些人直接癱倒在地。

  【分析:族長已被血魂分魂附體,節點網絡已完成對該區域的控制。預估夜叉族七成以上族人已被種下血印,成為潛在祭品。】

  林恩的手指收緊了。

  溫天仁盯著影像中那些癱倒的夜叉族人,眼中閃過寒光:「血魂……在用整個種族做養料?」

  「不止養料。」林恩的聲音有些沙啞,「他在準備什麼。」

  第二條情報接踵而至:

  【蜉蝣族遺蹟,兩日前。沉寂萬年的上古蟲巫兵器被激活,遺蹟內部爆發大規模蟲潮。蟲群形態異常,甲殼呈血紅色,攻擊性極強。蜉蝣族守護長老試圖鎮壓,反遭蟲群反噬,身中血毒,目前重傷昏迷。】

  投影切換——一片古老的地下遺蹟中,無數拳頭大小的血色甲蟲如潮水般湧出。它們爬過牆壁,啃噬符文,所過之處留下腐蝕性的黏液。幾個蜉蝣族修士試圖用火焰法術阻擋,但火焰觸及蟲群時,甲蟲表面的血色紋路亮起,竟然將火焰能量吸收,然後噴吐出更熾熱的血焰。

  【分析:血魂利用節點網絡侵入了蜉蝣族的傳承核心,篡改了蟲巫兵器的控制符文。蟲群已被改造成血魂的傀儡軍團,具備吞噬能量並轉化的特性。預估蟲群數量已超過百萬,仍在增殖。】

  「百萬蟲群……」溫天仁倒吸一口涼氣,「如果這些蟲子擴散出去……」

  「會吞噬沿途一切生靈。」林恩接上他的話,「然後轉化成血魂需要的能量。」

  第三條情報:

  【木族領地,一日前。守護者古樹突然出現異常,樹皮滲出黑色汁液,枝葉開始枯萎。木族長老啟動應急法陣,勉強穩住古樹狀態,但法陣消耗巨大,最多支撐七日。同時,領地外圍出現不明血霧,血霧中隱約有扭曲人影遊蕩,攻擊任何靠近的活物。】

  投影顯示一片翠綠的森林,森林中心是一棵參天古樹,樹冠遮蔽了方圓數里。但此刻,古樹粗壯的樹幹上裂開無數細縫,縫隙中滲出粘稠的黑色液體。液體滴落在地,腐蝕出一個個冒著黑煙的小坑。樹下,十幾位木族長老圍坐成圈,雙手按在地面,維持著一個散發綠光的防護罩,罩住整棵古樹。

  而在森林邊緣,一層稀薄的血霧正在緩慢擴散。血霧中,能看到一些模糊的人形輪廓在移動,它們沒有五官,沒有細節,只有大概的輪廓,像是用血霧捏成的粗糙玩偶。一隻林鹿不小心靠近血霧,被其中一個人形輪廓抓住,瞬間吸乾了血肉,只剩下一張皮和骨架。

  【分析:血魂正在嘗試污染木族守護古樹,一旦成功,木族將失去最大依仗。外圍血霧為試驗性攻擊,疑似在測試新型魂傀的實戰效果。木族目前勉強支撐,但若無外援,預計十日內防線崩潰。】

  林恩閉上眼睛,深吸一口氣。沙漠灼熱的空氣進入肺部,帶著沙塵的粗糙感,但此刻他感覺不到熱,只覺得一股寒意從脊椎升起。

  第四條情報:

  【天淵城,六個時辰前。城主府地下封印出現劇烈波動,主魂衝擊封印的頻率提升至每刻鐘一次。城內多處出現異象:井水變紅,寵物狂躁,低階修士無故陷入幻境。城主已啟動最高警戒,但波動仍在加劇。商盟駐天淵城分部報告:封印裂痕已擴大至三寸,有少量主魂氣息泄露。】


  投影中出現了天淵城的畫面。不是整體的俯瞰,是幾段零碎的記錄:一口古井,井水從清澈變成暗紅色,像稀釋的血液;一條街道上,十幾隻靈犬在瘋狂互相撕咬,眼睛赤紅;一個練氣期修士在巡邏時突然抱頭慘叫,然後開始攻擊同伴,口中喊著聽不懂的囈語。

  最後一段影像,是城主府地下的一間密室。密室中心是一個複雜的銀色法陣,法陣中心封印著一團翻滾的黑霧。黑霧中隱約能看到一個人形的輪廓,輪廓在不斷撞擊法陣邊緣,每次撞擊,法陣的銀光就會黯淡一分,而法陣表面已經出現了十幾道細密的裂紋,最長的約有三寸。

  【分析:血魂主魂即將突破封印。一旦成功,天淵城將首當其衝。泄露的氣息已開始影響城內生靈,低階修士和普通凡人最易受影響。若封印完全破碎,預估主魂實力相當於大乘初期,配合節點網絡,可短時間內污染整座城池。】

  林恩睜開眼,眼中沒有恐懼,只有沉重的壓力。他知道血魂會行動,但沒想到這麼快,這麼猛。夜叉族、蜉蝣族、木族、天淵城——血魂幾乎是同時在四個方向發動了全面侵蝕,而且每一處都直指要害。

  這不是隨機的攻擊,是有精密計劃的全面戰爭。

  溫天仁的拳頭握緊了,指節發白:「他在……清除所有可能阻礙他的力量。夜叉族被他控制,蜉蝣族的蟲群變成他的軍隊,木族的守護古樹一旦被污染,整個風元大陸的生態平衡都會崩潰。而天淵城……那是人族在風元大陸最重要的據點。」

  「不止。」林恩搖頭,手指在投影上滑動,調出第五條情報——這是墨離最後傳來的,也是最簡短的一條:

  【綜合情報分析:血魂行動時間比預估提前了至少三個月。疑似受到某種刺激或預警,加速了計劃。目前三大陸已確認失守節點共計47處,受影響種族超過二十個。商盟總長明尊已動身前往天淵城,他希望您能攜帶『那個模擬器』儘快匯合——最終的戰場,在那裡。】

  投影定格在最後一句話上。

  然後紅光熄滅,玉片恢復成普通的白色,表面的徽記暗淡下去。傳訊結束了。

  沙漠裡只剩下風聲。風捲起細沙,打在臉上有輕微的刺痛。遠處,角蚩族的臨時營地依然安靜,但林恩知道,那安靜只是表象——血魂的侵蝕很可能已經蔓延到了雷鳴大陸,只是還沒爆發。

  溫天仁看向林恩:「我們現在……」

  「迴風元大陸。」林恩打斷他,語氣斬釘截鐵,「用最快的速度。」

  他從儲物戒里取出一張地圖,不是紙質的,是用獸皮鞣製的,上面用特殊墨水標記著赫連商盟在雷鳴大陸的各個據點位置。手指在地圖上滑動,最後停在一個標記上——距離他們現在位置大約八百里,是個中型綠洲,商盟在那裡設有跨大陸傳送陣。

  「去這裡。」林恩說,「用傳送陣直接迴風元大陸分部,然後轉道天淵城。順利的話,三天內能到。」

  溫天仁點頭,但看了一眼林恩胸口的銀色疤痕——那些疤痕在陽光下更明顯了,像一道道裂開的瓷器紋路。

  「你的傷……」

  「路上處理。」林恩收起地圖,「時間不夠了。血魂提前行動,朔月之夜可能也會提前。我們必須趕在那之前,找到阻止他的方法。」

  他轉身,朝著地圖上標記的方向走去。腳步很穩,但溫天仁能看出,林恩的身體狀態並不好——時間創傷還在消耗他的生命力,高強度使用模擬器和規則偽裝又加重了負擔。此刻的林恩,就像一個勉強維持運轉的精密儀器,隨時可能因為某個零件的故障而徹底崩潰。

  但林恩沒說,溫天仁也不問。他們都知道現在的情況——個人的傷痛,在種族存亡面前,微不足道。

  兩人在沙漠中疾行。

  不是飛行,飛行目標太大,容易引起角蚩族的注意。他們用身法在沙地上快速移動,每一步踏出,腳底的星力或巫術都會在沙面上留下一個淺淺的印記,但風一吹,印記就被沙子掩埋,不留痕跡。

  途中,林恩一邊趕路,一邊用真理之書分析墨離傳來的所有情報。他把那些碎片化的信息輸入資料庫,與之前構建的規則模擬器進行整合,試圖推演出血魂的完整計劃。

  模擬器全力運轉。

  消耗的靈石以驚人的速度增加,但林恩不在乎。他從儲物戒里取出商盟給的高級靈石卡——這是他在天淵城做技術顧問時獲得的報酬,裡面儲存著相當於十萬上品靈石的信用額度。此刻他把卡片貼在真理之書封面上,卡片表面流光閃爍,能量被源源不斷地抽取。


  數據在模擬器中碰撞、重組、演化。

  一個小時後,初步推演結果出來了。

  【血魂行動邏輯分析】

  【核心目標:利用朔月之夜的時間薄弱點,進行大規模歷史篡改】

  【前置步驟:】

  【1. 控制或清除所有可能干擾計劃的力量(進行中,完成度約67%)】

  【2. 構建覆蓋三大陸的節點網絡,提供能量支持(進行中,完成度約92%)】

  【3. 準備至少百萬級生靈血氣,作為篡改歷史的「燃料」(進行中,完成度約45%)】

  【4. 在天淵城主封印下埋設時間錨定符文,確保篡改效果能覆蓋風元大陸(進行中,完成度未知)】

  【預估完成時間:若不受干擾,18-22日後】

  林恩盯著最後一行字。

  18-22日。和他們之前推算的朔月之夜時間基本吻合。

  也就是說,血魂的計劃已經到了最後階段。他控制了夜叉族,獲得了穩定的血氣來源;篡改了蜉蝣族的蟲巫兵器,有了可以肆意擴張的軍隊;正在嘗試污染木族守護古樹,清除這個可能干擾節點網絡的隱患;而天淵城主封印下的主魂一旦突破,就能徹底控制人族最重要的據點。

  每一步都環環相扣。

  如果讓他成功,朔月之夜,血魂將擁有足夠的能量、足夠的控制範圍、和足夠隱秘的操作環境,去進行那場可能改變靈界歷史的篡改。

  「他到底想篡改什麼?」溫天仁問出了最關鍵的問題。

  林恩搖頭:「模擬器推演不出來。歷史篡改涉及的因素太多,變量太大,沒有具體的目標信息,無法準確模擬。」

  他頓了頓。

  「但有一點可以肯定——能讓血魂籌備數萬年,不惜同時與三大陸為敵也要做的事,一定關乎某個……根本性的東西。」

  也許是某個重要人物的生死。

  也許是某個關鍵事件的結局。

  也許是某個種族的興衰。

  無論是什麼,一旦被篡改,現在的靈界很可能會面目全非。

  兩人繼續趕路。

  沙漠的白天漫長而炎熱,太陽懸掛在頭頂,像一顆永不熄滅的火球。沙地在高溫下蒸騰起扭曲的熱浪,遠處的景象都在晃動,像是隔著一層流動的水。

  林恩胸口的銀色疤痕開始隱隱作痛。不是持續的痛,是間歇性的刺痛,每次發作都像有細針在皮膚下遊走。他咬著牙忍住,同時運轉精神力,強行壓制創傷的擴散。

  真理之書的數據顯示,時間創傷的惡化速度在加快。原本預估能撐三個月,現在可能連兩個月都不到。

  但他沒時間停下來治療。

  傍晚時分,他們終於看到了綠洲的輪廓——一片突兀出現在沙漠中的綠色,像一塊翡翠鑲嵌在無邊的黃沙里。綠洲中心有個小湖,湖水在夕陽下泛著金色的波光。湖邊建著幾棟石屋,石屋周圍有簡易的防護陣法,陣法邊緣插著赫連商盟的旗幟。

  到了。

  林恩加快腳步,但就在距離綠洲還有三里時,他突然停下。

  溫天仁也同時停下,手按在劍柄上。

  兩人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中讀到了警惕。

  綠洲太安靜了。

  沒有鳥鳴,沒有人聲,連風吹過樹葉的沙沙聲都沒有。石屋周圍的防護陣法還在運轉,但光芒很暗淡,像是能量不足。商盟的旗幟在無風的狀態下低垂著,一動不動。

  「不對勁。」溫天仁低聲說。

  林恩展開真理之書的探測功能,掃描綠洲內部。數據傳回的畫面讓他臉色一沉——

  石屋裡沒有人。

  不是離開了,是消失了。桌椅整齊,物品完好,甚至有一壺茶還放在桌上,茶碗裡還有半碗涼透的茶水。但本該在這裡的商盟駐守人員,一個都不見了。

  地面上,有一些暗紅色的斑點。

  林恩放大畫面。斑點已經乾涸,但在探測法術的掃描下,能看出那是血跡——不是濺射狀,是滴落狀,像是有人受傷後行走時留下的。

  血跡從石屋門口一直延伸到綠洲深處,消失在湖邊的灌木叢後。


  林恩和溫天仁緩緩靠近。

  在距離石屋還有百丈時,林恩聞到了一股淡淡的腥甜味——不是血的味道,更接近某種腐敗的甜香,像是熟透的水果開始腐爛。

  他立刻屏住呼吸,同時激活了身上的防護巫術。一層銀光籠罩全身,過濾空氣中的可疑成分。

  溫天仁也做了同樣的防護。

  兩人一前一後,進入石屋區域。

  檢查完所有石屋後,確認駐守的四名商盟人員全部失蹤。沒有打鬥痕跡,沒有財物丟失,只有那些滴落的血跡。

  血跡的盡頭,在湖邊的一片蘆葦叢里。

  林恩撥開蘆葦,看到了讓他瞳孔收縮的景象——

  蘆葦叢深處,有一灘暗紅色的粘稠液體。液體還在微微蠕動,像是活物。液體中心,漂浮著四枚拇指大小的血色晶體,晶體表面有細密的符文在流轉。

  而在液體邊緣,散落著四套衣物。衣物的樣式很熟悉,正是商盟駐守人員的制服。

  衣物是完整的,紐扣都還扣著,但裡面沒有人。

  就像四個人憑空蒸發,只留下了衣服和……那灘液體。

  溫天仁的劍已經出鞘,劍尖對準那灘液體:「這是……」

  「血魂的手段。」林恩的聲音很冷,「把人溶解成精血,提取出來凝成血晶。衣服上的血跡,就是溶解過程中滴落的。」

  他盯著液體中心那四枚血色晶體。晶體內部的符文結構,和他之前在模擬器中看到的血魂節點網絡特徵完全一致。

  這個綠洲據點,已經被血魂滲透了。

  而傳送陣……

  林恩轉身沖向綠洲中心的那棟最大石屋。石屋內部,地面刻著一個直徑三丈的傳送陣,陣法結構完整,但鑲嵌在節點上的靈石全部變成了灰白色——能量被抽乾了。

  不是正常消耗,是暴力抽取。靈石表面有細密的裂紋,像是被什麼東西強行吸乾了所有能量。

  傳送陣廢了。

  他們沒法用最快的捷徑迴風元大陸了。

  林恩站在廢掉的傳送陣前,沉默了幾秒。然後他轉身,走向石屋角落裡的一張桌子。桌子上放著一本日誌,是駐守人員記錄日常事務用的。

  他翻開日誌,直接翻到最後幾頁。

  最後一頁的日期是兩天前,記錄很簡短:

  「未時三刻,綠洲外來了一隊商旅,自稱從雷鳴大陸中部來,要去風元大陸做生意。隊長是個黑袍老者,說話時眼睛會閃過紅光。總覺得不對勁,但檢查了貨物和身份文書都沒問題。讓他們在綠洲外圍紮營休息,明日再送他們過沙漠。」

  記錄到此為止。

  後面是空白頁。

  林恩合上日誌,看向溫天仁。

  「兩天前,血魂的人來過這裡。」他說,「駐守人員被處理了,傳送陣被廢了。現在我們有兩個選擇:一,找其他商盟據點,但最近的也在三千里外,時間不夠;二,走常規路線,穿越雷鳴大陸和風元大陸之間的蠻荒地帶,但那至少要半個月。」

  溫天仁握緊劍柄:「沒有第三條路?」

  林恩沒說話,他走到那灘液體前,蹲下身,從儲物戒里取出一個特製的容器。容器是透明的晶瓶,瓶口有銀色符文封印。他小心翼翼地用工具夾起一枚血色晶體,放入瓶中。

  晶體入瓶的瞬間,液體中心的另外三枚晶體同時震動,發出細微的嗡鳴。液體開始沸騰,冒出細密的氣泡,氣泡破裂時散發出更濃的腥甜味。

  林恩快速封印瓶口,站起身。

  「有。」他說,「我們去血天大陸。」

  溫天仁愣住了。

  「血天大陸?那不是……」

  「血魂的老巢。」林恩接上他的話,「但他現在的主力都在風元大陸和雷鳴大陸活動,老巢反而空虛。而且,血天大陸有直通天淵城的秘密傳送陣——商盟的情報里有提到,只是從沒公開過。」

  他頓了頓。

  「更重要的是,朔月之夜的時間薄弱點,就在血天大陸。如果我們去那裡,也許能找到血魂計劃的關鍵線索,甚至……提前破壞他的布置。」

  溫天仁盯著林恩:「風險太大。」

  「留在外面風險更大。」林恩說,「血魂已經注意到我們了。綠洲據點被端,傳送陣被廢,這不是巧合。他在清除所有可能威脅到他計劃的人,而我們顯然在名單上。」

  他看向西方——那是血天大陸的方向。

  「既然躲不過,那就主動出擊。去他的地盤,看看他到底想幹什麼。」

  溫天仁沉默了幾秒,然後點頭。

  「走。」

  兩人離開綠洲,重新踏入沙漠。

  夕陽已經完全落下,天空從橙紅漸變成深紫。第一顆星星出現在天邊,很亮,但林恩知道,那不是真正的星星,是靈界某些秘境折射出的光點。

  他胸口的銀色疤痕在夜色中微微發亮。

  像是某種警示。

  也像是某種召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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