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7章 一劍天路的瘋子
這一日。
順路號飛舟破開混沌，飄搖在宙宇之間。
四周星光黯淡，虛無一片。
陸覺坐在船頭的太師椅上，手裡翻著一本從荒天閣寶庫里搜刮來的雜記。
忽然。
陸覺腳下的影子毫無徵兆地扭曲了一下。
一抹漆黑的啞光匕首，悄無聲息地從影子裡探出，直刺他的後心。
沒有殺氣，沒有靈力波動。
這是天魔宗最頂級的暗殺秘法。
陸覺沒回頭。
只是把手裡的書往後隨手一拍。
「啪。」
一聲脆響。
洛小小從影子裡跌了出來，捂著額頭，眼淚汪汪。
「你這天魔隱，呼吸微微重了半拍，下次注意哈。」
陸覺翻過一頁書，語氣平淡。
「而且，殺氣雖然藏住了，但你袖子裡的瓜子香沒藏住。」
洛小小揉著紅腫的額頭，咬牙切齒。
「我就不信了！」
「我魔門聖女的臉面，早晚有一天要在你這兒找回來！」
她氣鼓鼓地撿起掉在地上的瓜子，縮回了角落。
不忘初心。
但也只能想想。
「陸師父！」
一聲清脆的呼喊從船艙傳來。
蘇晚興沖沖地抱著劍跑上甲板。
「我悟了！」
她滿臉興奮，拔出長劍，在甲板上挽了個漂亮的劍花。
「您前幾天教我的那個『歸藏劍意』，我揉進了蜀山的落雪劍法里。」
「您看這一劍如何？」
她一劍刺出。
劍氣如霜，在半空中凝結出一朵晶瑩的冰蓮。
寒氣逼人。
周圍的溫度瞬間降了下去。
陸覺抬起眼皮。
看了一眼。
「太花哨。」
陸覺收回目光。
「你手腕抖的半寸，是為了讓冰蓮好看吧？」
「對呀。」
「但卻讓劍氣慢了三息。」
「真打起來，你雕花的時候，頭已經沒了。所以雕花也是學問的。」
蘇晚愣住。
手裡的劍僵在半空。
那朵晶瑩的冰蓮「咔嚓」一聲碎了。
「回去再把基礎劍式練一萬遍。」
「什麼時候抬手就是花，什麼時候再來找我。」
蘇晚耷拉下腦袋。
「哦。」
乖乖抱著劍去甲板另一頭揮汗如雨去了。
飛舟上，一行人吵吵鬧鬧。
猴子在桅杆上倒掛著睡覺，九戒在後廚哐當哐當炒菜。
陸覺充耳不聞，不為所動。
只是靜靜地看著手裡的書。
「哥哥！」
陸小溪邁著小短腿，在甲板上跑來跑去。
身後跟著小魔女羅念。
兩個小丫頭踩得甲板「咚咚」直響，你追我趕，玩得不亦樂乎。
跑了一陣。
羅念停了下來。
她小腳噠噠地走到陸覺身邊，趴在太師椅的扶手上，眨著一雙暗紅色的大眼睛。
「爹爹，你在做什麼呀？」
她看著陸覺手裡那本沒有圖畫的雜記，有些好奇。
陸覺合上書。
摸了摸她的頭。
「找路。」
「找路？」羅念歪了歪頭，「我們迷路了嗎？」
陸覺搖頭。
「去找一個人。」
他看向站在一旁的李玄一。
「之前在上界，說要去找找李夫子。」
「結果遇到了正事，去萬載前的天庭看了一眼，沒來得及。」
「如今閒下來了，也該去拜訪一二了。」
聽到「李夫子」三個字。
李玄一抱著清泓劍的手猛地一緊。
眼神瞬間亮了起來。
「師弟。」
李玄一聲音有些發顫。
「祖師爺他……真的還在？」
他看向四周茫茫的宙宇混沌。
「可這界外無邊無際，連個方向都沒有，該去何處尋？」
陸覺沒說話。
他從袖子裡，掏出了陸青君的那個羅盤。
又拿出了那個在葬仙坑底撿來的破酒葫蘆。
「他劈開大荒的時候，留了劍意。」
「雖然散了，但痕跡還在。」
陸覺將酒葫蘆放在羅盤上。
並指如劍。
在羅盤上輕輕一點。
「嗡。」
一抹淡藍色的微光，從他指尖溢出。
順著酒葫蘆的底部，流入羅盤的刻度之中。
原本雜亂無章、在混沌中瘋狂亂轉的羅盤指針。
突然定住了。
緊接著，羅盤表面那些複雜的陣紋，在那抹藍光的引導下，開始迅速重組、對接。
光芒交織。
在半空中投射出一幅浩瀚的立體星圖。
一條細不可察的藍色絲線，在星圖中蜿蜒延伸。
最後。
在星圖的最深處。
光芒匯聚。
化作了一座巨大的、古樸的星空門戶縮影。
「路在此處。」
「走吧。」
飛舟調轉船頭，一頭扎進了那門戶之中。
越往下，空間亂流越發狂暴，連機關神將的防護罩都被摩擦出耀眼的火星。
就在這時，前方黑暗中，忽然出現了一抹純粹的白光。
白光中，坐著一個虛幻的人影。
那人影手裡拿著根魚竿，線垂進無盡的虛空里，像是在垂釣星辰。
「嗯？」
那人影微微側頭，發出一聲輕咦。
「三千年了，居然還有人能順著那酒瘋子的劍痕摸到這兒來？」
陸覺站在船頭，看著那人影，合上手裡的經卷。
「李夫子說界外沒好酒，去別處逛了。」
「既然你在守著這門口，想必手裡應該有點存貨？」
人影愣住，隨即發出一陣爽朗的笑聲。
「有趣的小子。」
他站起身，虛幻的身影在瞬間凝實。
那是個身穿道袍的中年人，雙眼深邃如海，腰間掛著一枚刻著「界守」二字的玉牌。
「想要路？可以。」
他揮動魚竿，虛空泛起漣漪，露出後方那片浩瀚無垠的星海。
「但在那之前，我看你這一身修為挺雜，佛、魔、妖、道，全都揉在一起。」
「不如先接我一竿，讓我看看你這『雜貨』，能不能撐過界外的罡風？」
陸覺微微一笑。
他甚至沒看那當頭落下的魚鉤。
「我看你這釣法，是《太公垂釣》的殘篇吧？」
「甩竿的力道偏了半寸，魚線上的靈力傳導有四處斷點。」
「不用試了。」
陸覺指了指那條星空之門。
「我看一眼。」
「這路，我能自己開。」
他抬手，對著那片虛幻的星海，橫著一划。
撕拉。
整片空間像是一塊舊抹布，被陸覺輕而易舉地撕開了一個巨大的口子。
飛舟呼嘯而過。
留下那界守呆立在原地，舉著魚竿，下巴半天沒收回去。
「我看了一眼……就開了？」
「我在這修了三千年的門，是紙糊的嗎？」
眾人一直往前，
卻見前方出現一個巨大的漩渦。
漩渦中，星光閃爍，深邃無比。
「這就是通往界外的路。」
陸覺指著漩渦。
「走吧。」
他率先踏入漩渦。
眾人緊跟其後。
一陣天旋地轉。
當他們再次睜開眼時。
眼前的景象，讓他們徹底呆住了。
這是一片浩瀚無垠的星空。
無數星辰閃爍，絢爛奪目。
但在這美麗的星空下，卻漂浮著無數巨大的殘骸。
有破碎的星球，有殘缺的大陸，還有一些不知名的龐大生物的骨骼。
「這裡……就是界外？」
蘇晚看著這片死寂的星空，聲音發顫。
陸覺沒有回答。
他抬頭，看著星空深處。
那裡，有一顆散發著微弱光芒的星辰。
「去那裡。」
。。
。
順路號飛舟破開混沌，飄搖在宙宇之間。
四周星光黯淡，虛無一片。
陸覺坐在船頭的太師椅上，手裡翻著一本從荒天閣寶庫里搜刮來的雜記。
忽然。
陸覺腳下的影子毫無徵兆地扭曲了一下。
一抹漆黑的啞光匕首，悄無聲息地從影子裡探出，直刺他的後心。
沒有殺氣，沒有靈力波動。
這是天魔宗最頂級的暗殺秘法。
陸覺沒回頭。
只是把手裡的書往後隨手一拍。
「啪。」
一聲脆響。
洛小小從影子裡跌了出來，捂著額頭，眼淚汪汪。
「你這天魔隱，呼吸微微重了半拍，下次注意哈。」
陸覺翻過一頁書，語氣平淡。
「而且，殺氣雖然藏住了，但你袖子裡的瓜子香沒藏住。」
洛小小揉著紅腫的額頭，咬牙切齒。
「我就不信了！」
「我魔門聖女的臉面，早晚有一天要在你這兒找回來！」
她氣鼓鼓地撿起掉在地上的瓜子，縮回了角落。
不忘初心。
但也只能想想。
「陸師父！」
一聲清脆的呼喊從船艙傳來。
蘇晚興沖沖地抱著劍跑上甲板。
「我悟了！」
她滿臉興奮，拔出長劍，在甲板上挽了個漂亮的劍花。
「您前幾天教我的那個『歸藏劍意』，我揉進了蜀山的落雪劍法里。」
「您看這一劍如何？」
她一劍刺出。
劍氣如霜，在半空中凝結出一朵晶瑩的冰蓮。
寒氣逼人。
周圍的溫度瞬間降了下去。
陸覺抬起眼皮。
看了一眼。
「太花哨。」
陸覺收回目光。
「你手腕抖的半寸，是為了讓冰蓮好看吧？」
「對呀。」
「但卻讓劍氣慢了三息。」
「真打起來，你雕花的時候，頭已經沒了。所以雕花也是學問的。」
蘇晚愣住。
手裡的劍僵在半空。
那朵晶瑩的冰蓮「咔嚓」一聲碎了。
「回去再把基礎劍式練一萬遍。」
「什麼時候抬手就是花，什麼時候再來找我。」
蘇晚耷拉下腦袋。
「哦。」
乖乖抱著劍去甲板另一頭揮汗如雨去了。
飛舟上，一行人吵吵鬧鬧。
猴子在桅杆上倒掛著睡覺，九戒在後廚哐當哐當炒菜。
陸覺充耳不聞，不為所動。
只是靜靜地看著手裡的書。
「哥哥！」
陸小溪邁著小短腿，在甲板上跑來跑去。
身後跟著小魔女羅念。
兩個小丫頭踩得甲板「咚咚」直響，你追我趕，玩得不亦樂乎。
跑了一陣。
羅念停了下來。
她小腳噠噠地走到陸覺身邊，趴在太師椅的扶手上，眨著一雙暗紅色的大眼睛。
「爹爹，你在做什麼呀？」
她看著陸覺手裡那本沒有圖畫的雜記，有些好奇。
陸覺合上書。
摸了摸她的頭。
「找路。」
「找路？」羅念歪了歪頭，「我們迷路了嗎？」
陸覺搖頭。
「去找一個人。」
他看向站在一旁的李玄一。
「之前在上界，說要去找找李夫子。」
「結果遇到了正事，去萬載前的天庭看了一眼，沒來得及。」
「如今閒下來了，也該去拜訪一二了。」
聽到「李夫子」三個字。
李玄一抱著清泓劍的手猛地一緊。
眼神瞬間亮了起來。
「師弟。」
李玄一聲音有些發顫。
「祖師爺他……真的還在？」
他看向四周茫茫的宙宇混沌。
「可這界外無邊無際，連個方向都沒有，該去何處尋？」
陸覺沒說話。
他從袖子裡，掏出了陸青君的那個羅盤。
又拿出了那個在葬仙坑底撿來的破酒葫蘆。
「他劈開大荒的時候，留了劍意。」
「雖然散了，但痕跡還在。」
陸覺將酒葫蘆放在羅盤上。
並指如劍。
在羅盤上輕輕一點。
「嗡。」
一抹淡藍色的微光，從他指尖溢出。
順著酒葫蘆的底部，流入羅盤的刻度之中。
原本雜亂無章、在混沌中瘋狂亂轉的羅盤指針。
突然定住了。
緊接著，羅盤表面那些複雜的陣紋，在那抹藍光的引導下，開始迅速重組、對接。
光芒交織。
在半空中投射出一幅浩瀚的立體星圖。
一條細不可察的藍色絲線，在星圖中蜿蜒延伸。
最後。
在星圖的最深處。
光芒匯聚。
化作了一座巨大的、古樸的星空門戶縮影。
「路在此處。」
「走吧。」
飛舟調轉船頭，一頭扎進了那門戶之中。
越往下，空間亂流越發狂暴，連機關神將的防護罩都被摩擦出耀眼的火星。
就在這時，前方黑暗中，忽然出現了一抹純粹的白光。
白光中，坐著一個虛幻的人影。
那人影手裡拿著根魚竿，線垂進無盡的虛空里，像是在垂釣星辰。
「嗯？」
那人影微微側頭，發出一聲輕咦。
「三千年了，居然還有人能順著那酒瘋子的劍痕摸到這兒來？」
陸覺站在船頭，看著那人影，合上手裡的經卷。
「李夫子說界外沒好酒，去別處逛了。」
「既然你在守著這門口，想必手裡應該有點存貨？」
人影愣住，隨即發出一陣爽朗的笑聲。
「有趣的小子。」
他站起身，虛幻的身影在瞬間凝實。
那是個身穿道袍的中年人，雙眼深邃如海，腰間掛著一枚刻著「界守」二字的玉牌。
「想要路？可以。」
他揮動魚竿，虛空泛起漣漪，露出後方那片浩瀚無垠的星海。
「但在那之前，我看你這一身修為挺雜，佛、魔、妖、道，全都揉在一起。」
「不如先接我一竿，讓我看看你這『雜貨』，能不能撐過界外的罡風？」
陸覺微微一笑。
他甚至沒看那當頭落下的魚鉤。
「我看你這釣法，是《太公垂釣》的殘篇吧？」
「甩竿的力道偏了半寸，魚線上的靈力傳導有四處斷點。」
「不用試了。」
陸覺指了指那條星空之門。
「我看一眼。」
「這路，我能自己開。」
他抬手，對著那片虛幻的星海，橫著一划。
撕拉。
整片空間像是一塊舊抹布，被陸覺輕而易舉地撕開了一個巨大的口子。
飛舟呼嘯而過。
留下那界守呆立在原地，舉著魚竿，下巴半天沒收回去。
「我看了一眼……就開了？」
「我在這修了三千年的門，是紙糊的嗎？」
眾人一直往前，
卻見前方出現一個巨大的漩渦。
漩渦中，星光閃爍，深邃無比。
「這就是通往界外的路。」
陸覺指著漩渦。
「走吧。」
他率先踏入漩渦。
眾人緊跟其後。
一陣天旋地轉。
當他們再次睜開眼時。
眼前的景象，讓他們徹底呆住了。
這是一片浩瀚無垠的星空。
無數星辰閃爍，絢爛奪目。
但在這美麗的星空下，卻漂浮著無數巨大的殘骸。
有破碎的星球，有殘缺的大陸，還有一些不知名的龐大生物的骨骼。
「這裡……就是界外？」
蘇晚看著這片死寂的星空，聲音發顫。
陸覺沒有回答。
他抬頭，看著星空深處。
那裡，有一顆散發著微弱光芒的星辰。
「去那裡。」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