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6章 荒天閣一行
甲板上安靜了。
眾人看著他那副悽慘的模樣。
原本的殺氣，變成了一絲同情。
這上界細作當的。
確實慘。
陸覺坐在太師椅上，翻過一頁書，
抬眸看了他一眼，
「你被騙了。」
風劍一愣。
「被……被騙了？」
陸覺端起茶盞，喝了一口。
「當時在鎖妖塔頂層，你接我一劍的時候。」
「我順手把你身上的大荒印記抹了。」
風劍茫然。
「抹了？」
「當時未與你說，」陸覺語氣平淡。
「那不是什麼普通的罪人烙印。」
「是一道血魂爆破陣的子陣眼。」
風劍真君抱著鋤頭的手僵住了。
「血……血魂爆破陣？」
「嗯。」陸覺翻過一頁書。
「他們送你下去，根本沒指望你建功立業。」
「你是去當消耗品的。」
陸覺看著他。
「只要你在下界一死，血魂爆碎，就會把那道不穩定的空間裂縫徹底炸開，給他們鋪路。」
風劍真君呆住了。
「當……消耗品？」
猴子在一旁倒吸一口涼氣，金箍棒在甲板上敲得梆梆響。
「好狠的算計。」
「合著你是去當炮仗的啊！」
蘇晚和洛小小對視一眼，看風劍的眼神更同情了。
被當炮灰扔下去，結果還沒來得及炸，就被蜀山祖師爺套麻袋物理打暈，關進塔里強制續命了一千年。
陰差陽錯，反倒撿回了一條命。
風劍真君一屁股癱坐在甲板上。
手裡的鋤頭「噹啷」落地。
眼淚唰地流了下來。
「荒天閣……」
他咬牙切齒，眼珠子通紅。
「老子給他們當牛做馬三百年，他們居然拿我當人肉陣眼！」
他猛地抬起頭，看向陸覺，直接跪行兩步。
「先生！」
「這仇得報啊！」
「您不是要看這大荒的風景嗎？荒天閣就在前面百萬里外的枯骨原！」
「他們那兒有這裡傳承的書！有無數從仙域搶來的古籍殘篇！還有靈石！有法寶！」
風劍徹底破防，化身帶路黨。
「我給您帶路！我連他們藏寶庫的陣眼在哪都知道！」
陸覺合上書。
看著滿臉鼻涕眼淚的風劍真君。
點了點頭。
「可以。」
他看向前方的混沌虛空。
「順路收點利息。」
陸覺屈指一彈，一道靈光沒入機關神將的操縱盤。
飛舟猛地加速，化作一道流光，直奔枯骨原。
半日後。
枯骨原。
這裡沒有山水，只有一望無際的白骨。
一座巨大的黑色城池，建立在累累白骨之上。
城牆上刻滿了詭異的血色陣紋，城頭掛著無數風乾的頭顱。
荒天閣，大荒北域最大的勢力之一。
飛舟懸停在城池的遠處之外。
黑色的城牆上，血光流轉。
幾人站在甲板上，看著下方那座戒備森嚴的枯骨巨城。
蘇晚按著劍柄，躍躍欲試。
「殺進去？」
洛小小半個身子沉在影子裡，手裡轉著暗器。
「潛行？」
李玄一抱著清泓劍，神色穩重，思忖片刻。
「偽裝，然後伺機而動？」
陸覺坐在太師椅上，翻過一頁書。
抬眸看了他們一眼。
「並不是單選題。」
陸覺語氣平淡。
「我們都可以試試看，不是嗎？」
眾人：「……」
甲板上安靜了一瞬。
蘇晚愣住：「怎麼全試？」
陸覺合上書，站起身。
走到船頭，俯視著那座荒天閣的護城大陣。
「這護城陣法，用的是八方血煞鎖。」
「看著唬人，實則陣眼都在城牆的陰影里。」
陸覺抬起手，並指如劍，對著遠處的虛空隨意畫了幾下。
「洛小小，這陣法的陰影迴路我改了。」
「現在整座城的影子，都是你的後花園。你想去哪拿東西，就去哪拿。」
洛小小眼睛一亮，身形瞬間融化在甲板的影子裡。
下一刻，城牆上一個巡邏守衛的影子拉長，洛小小從裡面探出手，順走了他腰間的儲物袋。
「這潛行，簡直像回自己家一樣！」影子裡傳來她興奮的壓抑聲。
陸覺轉頭，看向李玄一。
「大師兄，所謂偽裝也很簡單。」
陸覺伸出手，在李玄一肩上拍了一下。
一股奇異的波動散開。
李玄一身上的氣息瞬間大變，連帶著那股浩然的蜀山劍意，都被一層濃郁的血煞之氣包裹。
風劍真君在旁邊看得眼珠子都快掉下來了。
「這……這是我們荒天閣大長老的氣息？！」
「一模一樣！連那股子陰虛體弱的藥渣味都分毫不差！」
陸覺收回手。
「好了，你可以從正門走進去了。」
「誰攔你，你就罵誰。」
李玄一抱著清泓劍，感受著身上那股逼真的魔修氣息，沉默了片刻。
點了點頭。
「好。」
最後，陸覺看向蘇晚，以及旁邊早就按捺不住的猴子和九戒。
「至於殺進去。」
陸覺指了指那扇高達百丈的白骨城門。
「我們先大搖大擺進城，看看城內風土人情的情況。」
「之後若是談崩了，
「或者大師兄被發現，小小摸進寶庫，陣法停轉的那一刻。」
「我等再動手就是了。」
蘇晚拔出長劍，猴子掄起金箍棒，九戒舉起大鐵鍋，唐十三藏揮舞錫杖。
眾人異口同聲：「得嘞！」
荒天閣，正門。
兩排渾身煞氣的魔修正在站崗。
忽然。
一道人影從遠處大搖大擺地走來。
一身青衫，抱著把劍，面無表情。
守衛剛要拔刀呵斥，卻猛地感應到那股熟悉且恐怖的血煞威壓。
「大……大長老？！」
守衛們嚇得單膝跪地，冷汗直冒。
大長老不是剛剛才出去嗎？怎麼換了身衣服，還拿了把沒見過的劍？
李玄一面沉如水，沒有說話。
只是冷冷地「嗯」了一聲。
徑直穿過城門。
守衛們連頭都不敢抬，恭恭敬敬地放行。
城內，藏寶閣地下。
幾個看守陣法的修士正盤膝打坐。
忽然，牆角的陰影里伸出一隻手。
「砰砰砰。」
幾聲悶響。
修士們白眼一翻，直挺挺地倒了下去。
洛小小從影子裡跳出來，拍了拍手上的灰。
看著滿庫房的靈石和法寶，兩眼放光。
「發財了。」
她毫不客氣地撐開麻袋，開始往裡裝。
另一邊，城門內。
守城的魔修統領迎了上來。
他看著去而復返的「大長老」，又看了看他身後那群奇形怪狀的人，滿臉疑惑。
「大長老，您不是剛出門嗎？說要殺光白衣閣那些道貌岸然的道士，這些人是...」
李玄一停下腳步。
抱著清泓劍，面沉如水。
陸覺說過，誰攔就罵誰。
他深吸一口氣，回憶了一下平日裡看過的降妖話本，眼神一冷。
「混帳。」
李玄一冷喝出聲，身上那股濃郁的血煞之氣猛地一壓。
「本長老行事，何時輪到你來過問？」
統領渾身一哆嗦，「噗通」一聲單膝跪在地上。
「屬下不敢！只是……」
他指了指後頭的猴子、九戒、還有一個牽著小孩的青衫少年。
「這些人看著眼生，不似我大荒之人……」
風劍真君從人群後頭鑽了出來，狐假虎威地踢了統領一腳。
「瞎了你的狗眼！」
「這是大長老在半路上認識的貴客，還不快滾開！」
統領挨了一腳，看清了風劍的臉。
「風……風劍大人？一千..一千年了，您不是去下界執行死間任務了嗎？」
風劍真君冷笑一聲，面不改色。
「大長老神機妙算，把我撈回來了。趕緊滾，誤了閣主的大事，抽你的魂！」
統領不敢再問，連滾帶爬地讓開了一條路。
「是是是，大長老請，風劍大人請！」
一行人就這麼大搖大擺地進了荒天閣的內城。
四周全是用白骨搭建的建築，血氣沖天。
街道兩旁，有魔修在當街剝皮，有在熬煮毒液，烏煙瘴氣。
陸覺走在青石板上，四下看了一眼。
「衛生太差。」
「建築結構不合理，全違章。」
「煞氣鬱結不散，待久了容易影響智商。」
他給出評價。
風劍真君在旁邊點頭哈腰。
「先生說得是，這幫人本來腦子就不太好使。」
正走著。
前方一座巨大的白骨大殿前。
一個身披黑袍、面容陰鷙的老者正帶著一群魔修迎面走來。
荒天閣二長老。
他看到「大長老」，眉頭一皺，迎了上來。
「大哥，你不是去白衣閣了嗎？怎麼這麼快就回來了？」
二長老上下打量著李玄一，又看了看他身後的陸覺等人。
「而且，你這氣息怎麼有點飄？像是個練劍的。」
李玄一抱著清泓劍的手緊了緊。
剛要開口。
「咔噠。」
一聲極其輕微的脆響。
從地底深處傳來。
緊接著，整座白骨城的紅光猛地閃爍了一下。
然後，徹底熄滅了。
籠罩在荒天閣上空的護城大陣，停轉了。
二長老一愣，猛地抬頭。
「陣眼怎麼沒氣了？」
。。
。
眾人看著他那副悽慘的模樣。
原本的殺氣，變成了一絲同情。
這上界細作當的。
確實慘。
陸覺坐在太師椅上，翻過一頁書，
抬眸看了他一眼，
「你被騙了。」
風劍一愣。
「被……被騙了？」
陸覺端起茶盞，喝了一口。
「當時在鎖妖塔頂層，你接我一劍的時候。」
「我順手把你身上的大荒印記抹了。」
風劍茫然。
「抹了？」
「當時未與你說，」陸覺語氣平淡。
「那不是什麼普通的罪人烙印。」
「是一道血魂爆破陣的子陣眼。」
風劍真君抱著鋤頭的手僵住了。
「血……血魂爆破陣？」
「嗯。」陸覺翻過一頁書。
「他們送你下去，根本沒指望你建功立業。」
「你是去當消耗品的。」
陸覺看著他。
「只要你在下界一死，血魂爆碎，就會把那道不穩定的空間裂縫徹底炸開，給他們鋪路。」
風劍真君呆住了。
「當……消耗品？」
猴子在一旁倒吸一口涼氣，金箍棒在甲板上敲得梆梆響。
「好狠的算計。」
「合著你是去當炮仗的啊！」
蘇晚和洛小小對視一眼，看風劍的眼神更同情了。
被當炮灰扔下去，結果還沒來得及炸，就被蜀山祖師爺套麻袋物理打暈，關進塔里強制續命了一千年。
陰差陽錯，反倒撿回了一條命。
風劍真君一屁股癱坐在甲板上。
手裡的鋤頭「噹啷」落地。
眼淚唰地流了下來。
「荒天閣……」
他咬牙切齒，眼珠子通紅。
「老子給他們當牛做馬三百年，他們居然拿我當人肉陣眼！」
他猛地抬起頭，看向陸覺，直接跪行兩步。
「先生！」
「這仇得報啊！」
「您不是要看這大荒的風景嗎？荒天閣就在前面百萬里外的枯骨原！」
「他們那兒有這裡傳承的書！有無數從仙域搶來的古籍殘篇！還有靈石！有法寶！」
風劍徹底破防，化身帶路黨。
「我給您帶路！我連他們藏寶庫的陣眼在哪都知道！」
陸覺合上書。
看著滿臉鼻涕眼淚的風劍真君。
點了點頭。
「可以。」
他看向前方的混沌虛空。
「順路收點利息。」
陸覺屈指一彈，一道靈光沒入機關神將的操縱盤。
飛舟猛地加速，化作一道流光，直奔枯骨原。
半日後。
枯骨原。
這裡沒有山水，只有一望無際的白骨。
一座巨大的黑色城池，建立在累累白骨之上。
城牆上刻滿了詭異的血色陣紋，城頭掛著無數風乾的頭顱。
荒天閣，大荒北域最大的勢力之一。
飛舟懸停在城池的遠處之外。
黑色的城牆上，血光流轉。
幾人站在甲板上，看著下方那座戒備森嚴的枯骨巨城。
蘇晚按著劍柄，躍躍欲試。
「殺進去？」
洛小小半個身子沉在影子裡，手裡轉著暗器。
「潛行？」
李玄一抱著清泓劍，神色穩重，思忖片刻。
「偽裝，然後伺機而動？」
陸覺坐在太師椅上，翻過一頁書。
抬眸看了他們一眼。
「並不是單選題。」
陸覺語氣平淡。
「我們都可以試試看，不是嗎？」
眾人：「……」
甲板上安靜了一瞬。
蘇晚愣住：「怎麼全試？」
陸覺合上書，站起身。
走到船頭，俯視著那座荒天閣的護城大陣。
「這護城陣法，用的是八方血煞鎖。」
「看著唬人，實則陣眼都在城牆的陰影里。」
陸覺抬起手，並指如劍，對著遠處的虛空隨意畫了幾下。
「洛小小，這陣法的陰影迴路我改了。」
「現在整座城的影子，都是你的後花園。你想去哪拿東西，就去哪拿。」
洛小小眼睛一亮，身形瞬間融化在甲板的影子裡。
下一刻，城牆上一個巡邏守衛的影子拉長，洛小小從裡面探出手，順走了他腰間的儲物袋。
「這潛行，簡直像回自己家一樣！」影子裡傳來她興奮的壓抑聲。
陸覺轉頭，看向李玄一。
「大師兄，所謂偽裝也很簡單。」
陸覺伸出手，在李玄一肩上拍了一下。
一股奇異的波動散開。
李玄一身上的氣息瞬間大變，連帶著那股浩然的蜀山劍意，都被一層濃郁的血煞之氣包裹。
風劍真君在旁邊看得眼珠子都快掉下來了。
「這……這是我們荒天閣大長老的氣息？！」
「一模一樣！連那股子陰虛體弱的藥渣味都分毫不差！」
陸覺收回手。
「好了，你可以從正門走進去了。」
「誰攔你，你就罵誰。」
李玄一抱著清泓劍，感受著身上那股逼真的魔修氣息，沉默了片刻。
點了點頭。
「好。」
最後，陸覺看向蘇晚，以及旁邊早就按捺不住的猴子和九戒。
「至於殺進去。」
陸覺指了指那扇高達百丈的白骨城門。
「我們先大搖大擺進城，看看城內風土人情的情況。」
「之後若是談崩了，
「或者大師兄被發現，小小摸進寶庫，陣法停轉的那一刻。」
「我等再動手就是了。」
蘇晚拔出長劍，猴子掄起金箍棒，九戒舉起大鐵鍋，唐十三藏揮舞錫杖。
眾人異口同聲：「得嘞！」
荒天閣，正門。
兩排渾身煞氣的魔修正在站崗。
忽然。
一道人影從遠處大搖大擺地走來。
一身青衫，抱著把劍，面無表情。
守衛剛要拔刀呵斥，卻猛地感應到那股熟悉且恐怖的血煞威壓。
「大……大長老？！」
守衛們嚇得單膝跪地，冷汗直冒。
大長老不是剛剛才出去嗎？怎麼換了身衣服，還拿了把沒見過的劍？
李玄一面沉如水，沒有說話。
只是冷冷地「嗯」了一聲。
徑直穿過城門。
守衛們連頭都不敢抬，恭恭敬敬地放行。
城內，藏寶閣地下。
幾個看守陣法的修士正盤膝打坐。
忽然，牆角的陰影里伸出一隻手。
「砰砰砰。」
幾聲悶響。
修士們白眼一翻，直挺挺地倒了下去。
洛小小從影子裡跳出來，拍了拍手上的灰。
看著滿庫房的靈石和法寶，兩眼放光。
「發財了。」
她毫不客氣地撐開麻袋，開始往裡裝。
另一邊，城門內。
守城的魔修統領迎了上來。
他看著去而復返的「大長老」，又看了看他身後那群奇形怪狀的人，滿臉疑惑。
「大長老，您不是剛出門嗎？說要殺光白衣閣那些道貌岸然的道士，這些人是...」
李玄一停下腳步。
抱著清泓劍，面沉如水。
陸覺說過，誰攔就罵誰。
他深吸一口氣，回憶了一下平日裡看過的降妖話本，眼神一冷。
「混帳。」
李玄一冷喝出聲，身上那股濃郁的血煞之氣猛地一壓。
「本長老行事，何時輪到你來過問？」
統領渾身一哆嗦，「噗通」一聲單膝跪在地上。
「屬下不敢！只是……」
他指了指後頭的猴子、九戒、還有一個牽著小孩的青衫少年。
「這些人看著眼生，不似我大荒之人……」
風劍真君從人群後頭鑽了出來，狐假虎威地踢了統領一腳。
「瞎了你的狗眼！」
「這是大長老在半路上認識的貴客，還不快滾開！」
統領挨了一腳，看清了風劍的臉。
「風……風劍大人？一千..一千年了，您不是去下界執行死間任務了嗎？」
風劍真君冷笑一聲，面不改色。
「大長老神機妙算，把我撈回來了。趕緊滾，誤了閣主的大事，抽你的魂！」
統領不敢再問，連滾帶爬地讓開了一條路。
「是是是，大長老請，風劍大人請！」
一行人就這麼大搖大擺地進了荒天閣的內城。
四周全是用白骨搭建的建築，血氣沖天。
街道兩旁，有魔修在當街剝皮，有在熬煮毒液，烏煙瘴氣。
陸覺走在青石板上，四下看了一眼。
「衛生太差。」
「建築結構不合理，全違章。」
「煞氣鬱結不散，待久了容易影響智商。」
他給出評價。
風劍真君在旁邊點頭哈腰。
「先生說得是，這幫人本來腦子就不太好使。」
正走著。
前方一座巨大的白骨大殿前。
一個身披黑袍、面容陰鷙的老者正帶著一群魔修迎面走來。
荒天閣二長老。
他看到「大長老」，眉頭一皺，迎了上來。
「大哥，你不是去白衣閣了嗎？怎麼這麼快就回來了？」
二長老上下打量著李玄一，又看了看他身後的陸覺等人。
「而且，你這氣息怎麼有點飄？像是個練劍的。」
李玄一抱著清泓劍的手緊了緊。
剛要開口。
「咔噠。」
一聲極其輕微的脆響。
從地底深處傳來。
緊接著，整座白骨城的紅光猛地閃爍了一下。
然後，徹底熄滅了。
籠罩在荒天閣上空的護城大陣，停轉了。
二長老一愣，猛地抬頭。
「陣眼怎麼沒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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