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3章 土是黑的
飛舟越過李家領地，繼續向東。
雲海之下，景象變得光怪陸離。
不再是連綿的宮闕，而是一片漫無邊際的藥田。
靈氣濃郁得化不開，五彩斑斕的瘴氣籠罩在山巒之間。
每一寸土地都被開發到了極致，甚至連懸崖峭壁上都掛滿了靈芝和朱果。
但在那茂盛的靈藥之下，是無數衣衫襤褸的身影。
他們戴著禁錮靈力的項圈，背著比人還高的藥簍，在布滿荊棘和毒蟲的田壟間穿梭。
稍有停歇，便有身穿綠袍的監工揮舞長鞭，帶起一道血痕。
「那是陳家。」
魔禮白翻開手裡的小本子，盡職盡責地解說。
「東仙域的藥王世家，壟斷了上界九成的丹藥生意。」
「下面那些苦力，大多是飛升上來沒背景的散修，簽了賣身契，在這兒種藥還債。」
陸覺站在船頭，低頭看了一眼。
「土是黑的。」
蘇晚探頭：「是靈土肥沃？」
「不。」
陸覺語氣平淡。
「是血浸透了，年份久了，發黑。」
他合上書。
「下去。」
「收個過路費。」
機關神將變形，轟然落地。
巨大的氣浪掀翻了一片正要行刑的監工，也震碎了藥田外圍的防護大陣。
「何人敢闖我陳家藥谷！」
一聲尖嘯。
數千名綠袍修士御劍而起，手中皆扣著毒丹與蠱蟲。
為首的是個矮胖老者，滿臉油光，手裡盤著兩顆碧綠的珠子。
陳家家主，陳百草。
他看著那艘巨大的飛舟，又看了看滿地狼藉的藥田，眼中閃過一絲肉痛，隨即化為狠厲。
「哪來的不懂規矩的……」
話沒說完，他看到了被掛在旗杆上晾著的李滄海。
陳百草到嘴邊的狠話硬生生咽了回去。
他眼珠一轉，臉上堆起生意人的笑。
「原來是過路的貴客。」
「誤會，都是誤會。」
「若是求藥，好說，陳某給各位打個八折。」
陸覺沒理他。
徑直走到一株萬年血參前。
那血參長得極好，色澤紅潤，根須如發，只是根部纏繞著一具已經乾癟的屍骨。
「以人養參。」
陸覺看了一眼陳百草。
「這便是你的生意經？」
陳百草臉色一僵，強笑道：
「這是廢物利用，那散修反正也活不成了……」
「廢物？」
陸覺抬手。
那株血參自行飛起，落入他手中。
「我看你才是廢物。」
「好好的一株參，被怨氣沖得藥性全失，吃了只會走火入魔。」
「啪。」
陸覺手一用力，萬年血參被捏成粉末。
陳百草心疼得臉皮抽搐，那可是鎮園之寶。
「閣下究竟想怎樣？」
「莫非真要與整個東仙域為敵？」
陳百草後退一步，手中碧綠珠子亮起幽光。
「我陳家雖不善戰，但這萬毒大陣……」
「太慢。」
陸覺打斷了他。
「你這毒陣，需以三十六種毒蟲為引，七十二個方位同時起爆。」
「但我看了一眼。」
陸覺指了指陳百草的身後。
「你那第三十六號方位的陣眼，已經被猴子挖了。」
「什麼？」
陳百草猛地回頭。
只見那根原本插著陣旗的山頭，此刻光禿禿的。
一隻猴子正蹲在那裡，手裡拿著陣旗剔牙，腳邊躺著幾個昏死的守陣弟子。
「嘿嘿，這旗杆子不錯，那是萬年沉木的，能當柴燒。」
猴子衝著這邊揮了揮手。
陳百草目眥欲裂。
「動手！放毒！」
他猛地捏碎手中珠子。
漫天綠霧噴涌而出，那是能腐蝕真仙肉身的「蝕骨煙」。
陸覺站在原地，動也沒動。
只是輕輕吹了一口氣。
「呼——」
風起。
狂風倒卷。
那漫天綠霧像是遇到了克星，瞬間調轉方向，以比來時快十倍的速度，撲向了陳家的一眾修士。
「啊——！！」
慘叫聲此起彼伏。
綠袍修士們紛紛捂著臉倒地翻滾，自家的毒，解藥都在兜里，卻因為手忙腳亂來不及掏。
陳百草也被毒煙嗆了一口，面色發紫，搖搖欲墜。
「九戒。」
陸覺開口。
「在！」
九戒背著大鍋沖了出來。
「這園子裡的藥，只要是沒沾人命的，都挖走。」
「沾了人命的，燒了。」
「猴子。」
「在！」
「去把那些帶項圈的都放了。」
「告訴他們，天庭勞務派遣公司招人，包吃包住，工錢日結。」
「得嘞！」
猴子一躍而起，金箍棒化作一道金光，所過之處，那些禁錮修為的項圈紛紛碎裂。
原本麻木的礦工和藥農們，愣愣地看著這一幕。
直到第一個人扔掉藥簍，發出撕心裂肺的哭喊。
緊接著，歡呼聲響徹山谷。
陸覺沒再看那些痛哭流涕的散修。
他走到已經昏迷的陳百草面前。
從他懷裡摸出一本帳冊，又順手摘下了他的儲物戒指。
「東仙域陳家，壟斷醫藥，草菅人命。」
「判，全族發配大荒種樹。」
「什麼時候把大荒種成了綠洲，什麼時候回來。」
魔禮白在一旁奮筆疾書，記下判詞。
半日後。
東仙域最大的煉器宗門，王家堡。
火光沖天，濃煙滾滾。
不是因為煉器，是因為炸爐了。
王家家主是個光頭壯漢，此刻正揮舞著一柄巨大的雷神錘，對著九戒狂砸。
「那是老子的千年玄鐵！」
「那是老子的地心火精！」
「你們這群強盜！把東西放下！」
九戒背著一口剛搶來的煉器爐，手裡還抓著兩塊赤紅的礦石，一邊跑一邊喊：
「先生說了！這叫資源回收！」
「你們王家打造的兵器全是次品，只有樣子貨，那是浪費材料！」
「給我拿回去補鍋底正好！」
「當——！」
九戒回身就是一鍋。
王家家主連人帶錘被拍進了廢墟里。
陸覺站在高處，看著王家那座號稱「永不熄滅」的地火池。
「火太旺，容易燒壞腦子。」
他隨手一指。
池中地火瞬間熄滅，只剩下一縷青煙。
「王家，打造劣質法寶，哄抬物價，壓榨礦工。」
「判，全族去南天門修城牆。」
「修不好不准吃飯。」
日落時分。
東仙域最後一家，趙家符籙宗。
趙家家主是個精瘦的老頭，見勢不妙，直接開啟了護宗大陣，帶著全族縮在烏龜殼裡。
「不開！打死也不開！」
「有本事你們就在外面守著！」
雲海之下，景象變得光怪陸離。
不再是連綿的宮闕，而是一片漫無邊際的藥田。
靈氣濃郁得化不開，五彩斑斕的瘴氣籠罩在山巒之間。
每一寸土地都被開發到了極致，甚至連懸崖峭壁上都掛滿了靈芝和朱果。
但在那茂盛的靈藥之下，是無數衣衫襤褸的身影。
他們戴著禁錮靈力的項圈，背著比人還高的藥簍，在布滿荊棘和毒蟲的田壟間穿梭。
稍有停歇，便有身穿綠袍的監工揮舞長鞭，帶起一道血痕。
「那是陳家。」
魔禮白翻開手裡的小本子，盡職盡責地解說。
「東仙域的藥王世家，壟斷了上界九成的丹藥生意。」
「下面那些苦力，大多是飛升上來沒背景的散修，簽了賣身契，在這兒種藥還債。」
陸覺站在船頭，低頭看了一眼。
「土是黑的。」
蘇晚探頭：「是靈土肥沃？」
「不。」
陸覺語氣平淡。
「是血浸透了，年份久了，發黑。」
他合上書。
「下去。」
「收個過路費。」
機關神將變形，轟然落地。
巨大的氣浪掀翻了一片正要行刑的監工，也震碎了藥田外圍的防護大陣。
「何人敢闖我陳家藥谷！」
一聲尖嘯。
數千名綠袍修士御劍而起，手中皆扣著毒丹與蠱蟲。
為首的是個矮胖老者，滿臉油光，手裡盤著兩顆碧綠的珠子。
陳家家主，陳百草。
他看著那艘巨大的飛舟，又看了看滿地狼藉的藥田，眼中閃過一絲肉痛，隨即化為狠厲。
「哪來的不懂規矩的……」
話沒說完，他看到了被掛在旗杆上晾著的李滄海。
陳百草到嘴邊的狠話硬生生咽了回去。
他眼珠一轉，臉上堆起生意人的笑。
「原來是過路的貴客。」
「誤會，都是誤會。」
「若是求藥，好說，陳某給各位打個八折。」
陸覺沒理他。
徑直走到一株萬年血參前。
那血參長得極好，色澤紅潤，根須如發，只是根部纏繞著一具已經乾癟的屍骨。
「以人養參。」
陸覺看了一眼陳百草。
「這便是你的生意經？」
陳百草臉色一僵，強笑道：
「這是廢物利用，那散修反正也活不成了……」
「廢物？」
陸覺抬手。
那株血參自行飛起，落入他手中。
「我看你才是廢物。」
「好好的一株參，被怨氣沖得藥性全失，吃了只會走火入魔。」
「啪。」
陸覺手一用力，萬年血參被捏成粉末。
陳百草心疼得臉皮抽搐，那可是鎮園之寶。
「閣下究竟想怎樣？」
「莫非真要與整個東仙域為敵？」
陳百草後退一步，手中碧綠珠子亮起幽光。
「我陳家雖不善戰，但這萬毒大陣……」
「太慢。」
陸覺打斷了他。
「你這毒陣，需以三十六種毒蟲為引，七十二個方位同時起爆。」
「但我看了一眼。」
陸覺指了指陳百草的身後。
「你那第三十六號方位的陣眼，已經被猴子挖了。」
「什麼？」
陳百草猛地回頭。
只見那根原本插著陣旗的山頭，此刻光禿禿的。
一隻猴子正蹲在那裡，手裡拿著陣旗剔牙，腳邊躺著幾個昏死的守陣弟子。
「嘿嘿，這旗杆子不錯，那是萬年沉木的，能當柴燒。」
猴子衝著這邊揮了揮手。
陳百草目眥欲裂。
「動手！放毒！」
他猛地捏碎手中珠子。
漫天綠霧噴涌而出，那是能腐蝕真仙肉身的「蝕骨煙」。
陸覺站在原地，動也沒動。
只是輕輕吹了一口氣。
「呼——」
風起。
狂風倒卷。
那漫天綠霧像是遇到了克星，瞬間調轉方向，以比來時快十倍的速度，撲向了陳家的一眾修士。
「啊——！！」
慘叫聲此起彼伏。
綠袍修士們紛紛捂著臉倒地翻滾，自家的毒，解藥都在兜里，卻因為手忙腳亂來不及掏。
陳百草也被毒煙嗆了一口，面色發紫，搖搖欲墜。
「九戒。」
陸覺開口。
「在！」
九戒背著大鍋沖了出來。
「這園子裡的藥，只要是沒沾人命的，都挖走。」
「沾了人命的，燒了。」
「猴子。」
「在！」
「去把那些帶項圈的都放了。」
「告訴他們，天庭勞務派遣公司招人，包吃包住，工錢日結。」
「得嘞！」
猴子一躍而起，金箍棒化作一道金光，所過之處，那些禁錮修為的項圈紛紛碎裂。
原本麻木的礦工和藥農們，愣愣地看著這一幕。
直到第一個人扔掉藥簍，發出撕心裂肺的哭喊。
緊接著，歡呼聲響徹山谷。
陸覺沒再看那些痛哭流涕的散修。
他走到已經昏迷的陳百草面前。
從他懷裡摸出一本帳冊，又順手摘下了他的儲物戒指。
「東仙域陳家，壟斷醫藥，草菅人命。」
「判，全族發配大荒種樹。」
「什麼時候把大荒種成了綠洲，什麼時候回來。」
魔禮白在一旁奮筆疾書，記下判詞。
半日後。
東仙域最大的煉器宗門，王家堡。
火光沖天，濃煙滾滾。
不是因為煉器，是因為炸爐了。
王家家主是個光頭壯漢，此刻正揮舞著一柄巨大的雷神錘，對著九戒狂砸。
「那是老子的千年玄鐵！」
「那是老子的地心火精！」
「你們這群強盜！把東西放下！」
九戒背著一口剛搶來的煉器爐，手裡還抓著兩塊赤紅的礦石，一邊跑一邊喊：
「先生說了！這叫資源回收！」
「你們王家打造的兵器全是次品，只有樣子貨，那是浪費材料！」
「給我拿回去補鍋底正好！」
「當——！」
九戒回身就是一鍋。
王家家主連人帶錘被拍進了廢墟里。
陸覺站在高處，看著王家那座號稱「永不熄滅」的地火池。
「火太旺，容易燒壞腦子。」
他隨手一指。
池中地火瞬間熄滅，只剩下一縷青煙。
「王家，打造劣質法寶，哄抬物價，壓榨礦工。」
「判，全族去南天門修城牆。」
「修不好不准吃飯。」
日落時分。
東仙域最後一家，趙家符籙宗。
趙家家主是個精瘦的老頭，見勢不妙，直接開啟了護宗大陣，帶著全族縮在烏龜殼裡。
「不開！打死也不開！」
「有本事你們就在外面守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