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8章 登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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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順便問問。」

  「看看這所謂的『天道』,到底是個什麼東西。」

  院子裡死一般的寂靜。

  清虛子手裡的鐵鏟又掉了,這次砸在清塵子的腳上。

  清塵子疼得一咧嘴,拂塵都差點甩飛。

  「徒兒,你……」

  清虛子指了指天,又指了指自己,嘴唇哆嗦著,半天說不出一句完整的話。

  「你這上去……是打算去講道理,還是去拆房子?」

  「看他們配不配合。」

  陸覺語氣平淡。

  「配合就講道理,不配合就拆房子。」

  猴子一聽,立馬來了精神,把金箍棒往地上一頓,震得地皮亂顫。

  「師父!這個俺熟!」

  「我們傲來國的猴子祖上有記載啊,當年我們先祖就是這麼跟天帝老兒講道理的!」

  「拆房子俺在行!保證一塊瓦片都不給他們剩下!」

  陸覺擺了擺手,示意他安靜。

  清虛子眉頭緊鎖,上前一步指著天:

  「可是徒兒,九洲有兩界大陣封著,那是當年為了防上面的人下來,集全界之力布下的,同時也把路給焊死了。」

  清歸子也跟著點頭,一臉愁容:

  「東土那邊更慘,天路被三千年前那個瘋子一劍砍斷了,現在中間隔著虛空亂流,連個落腳地兒都沒有。咱們現在就算想上去講道理,也沒梯子啊。」

  陸覺聽完,只是搖了搖頭。

  「他們下不來,可不是我們上不去。」

  院子裡又是一靜。

  清虛子和清歸子對視一眼,滿臉都是問號。

  這是什麼道理?

  那大陣不是雙向屏蔽的嗎?

  「我看了一眼。」

  陸覺指了指天空。

  「那陣法,是用來防外人的。」

  「我們是自己人,從裡面開門,不算違規。」

  清虛子:「……」

  他想說這陣法壓根就沒門,但話到嘴邊又咽了回去。

  跟這徒弟講常理,是自討苦吃。

  陸覺沒再解釋。

  他邁步走出小院,來到懸崖邊上。

  眾人連忙跟上。

  只見陸覺抬起手,對著那萬里無雲的虛空,輕輕一推。

  動作像是在推開一扇看不見的窗戶。

  「開門。」

  「嗡——」

  一聲輕響。

  原本平靜的天穹,忽然像水面一樣盪開一圈圈漣漪。

  緊接著,一道肉眼可見的裂縫,憑空出現。

  沒有雷鳴,沒有狂風。

  裂縫向兩側平滑地拉開,露出後面深邃無垠的星空。

  一條由星光鋪就的古樸石階,從裂縫中緩緩延伸下來,停在陸覺腳前。

  路的那一頭,隱約可見瓊樓玉宇,仙氣繚繞。

  「這……這就開了?」

  清塵子手裡的拂塵毛都炸了起來。

  那可是集合了九洲上古大能之力、連上界真仙都無可奈何的封天大陣啊!

  就這麼……被推開了?

  陸覺收回手,拍了拍衣擺上不存在的灰塵。

  「走了。」

  他率先踏上星光石階,向著那片未知的上界走去。

  身後,猴子扛著金箍棒,吹著口哨,屁顛屁顛地跟上。

  「師父等等俺!拆房子要帶工具!」

  又是依舊一行人魚貫而入。

  只留下清虛子、清塵子、清歸子三個老道士,站在懸崖邊,目瞪口呆,在風中凌亂。

  許久。

  清虛子默默地撿起鐵鏟。

  「師弟。」


  「嗯?」

  「你剛才說,那條路斷了三千年?」

  清歸子點了點頭,眼神茫然。

  「是啊。」

  清虛子嘆了口氣,把鐵鏟往肩上一扛。

  「走吧。」

  「去哪?」

  「去看看吧。」

  清虛子指著東土的方向。

  「就算我們修不了,也可以在那邊辦個景點,陸覺那小子從天上下來說不準是走的那邊,到時候那條路就方便了。」

  「....」

  上天門。

  陸覺走了幾步,回頭一看,身後浩浩蕩蕩跟了一串。

  「你們怎麼全來了?」

  李玄一抱著清泓劍,走在陸覺身後半步,神色肅穆。

  「我要繼續保證師弟的安危。」

  陸覺腳下的影子一陣扭動,洛小小探出半個腦袋,手裡還抓著根糖葫蘆。

  「我不知道啊,我就在你的影子裡面就上來了。」

  蘇晚眨了眨眼,一臉無辜。

  「陸師父,我不是負責做飯的劍仙嗎?」

  陸青君抱著羅盤,正在校準這星光石階的方位,頭也不抬。

  「很久沒有出場了,下意識就自動跟隨了。」

  林清雪跟在陸青君身後,聞言愣了一下,看了看自己,又看了看前面的人。

  「呃,對哦,我為什麼跟著來著?」

  唐十三藏雙手合十,寶相莊嚴。

  「普度眾生。」

  猴子把金箍棒在肩上顛了顛,呲著牙補充道:

  「物理方式普度眾生。」

  九戒捂著心口,感受著那絲微弱的溫暖,眼神里滿是憧憬。

  「天上應該會有更多的菜色吧?等我娘子好了,我做給她吃。」

  陸覺:「....」

  還有陸小溪和羅念一人牽著陸覺一邊衣角,

  好奇地打量著四周流淌的星光,她們跟來是理所當然的事。

  這次李老頭則沒有跟來,陸覺的新法已經讓他入了門,正在後山繼續種地養生。

  陸覺看著這一群各有理由的跟屁蟲,搖了搖頭,沒再多問。

  算了,來都來了。

  一行人沿著星光石階拾級而上。

  四周是深邃的虛空,星辰在腳下流淌,如夢似幻。

  走了約莫一炷香的功夫,前方出現了一座宏偉的門戶。

  白玉為基,琉璃為瓦,兩根擎天巨柱直插雲霄,上書三個龍飛鳳舞的大字:南天門。

  門前站著兩排天兵,身披金甲,手持長戟,個個威風凜凜,目不斜視。

  只是那金甲上落了層薄灰,長戟的纓絡也有些褪色。

  「站住!」

  為首的一名天將上前一步,長戟一橫,攔住去路。

  他聲如洪鐘,氣勢驚人。

  「何方妖孽,安敢擅闖天門!」

  猴子一聽,樂了,金箍棒往地上一頓。

  「嘿,這話俺熟!」

  「在傳說記載裡面啊,當年守門的那幾個蝦兵蟹將也是這麼說的,後來被俺先祖打得滿地找牙。」

  那天將聞言,臉色一變,仔細打量了一下猴子,又看了看他手裡的金箍棒。

  「你……你是三千年前那隻潑猴?」

  「不清楚呢,但是你外公來了!」

  猴子正要動手。

  陸覺卻抬了抬手,示意他稍安勿躁。

  他看了一眼那天將,又看了看他身後那群看似威武的天兵。

  「你們的盔甲,三百年沒擦油了。」

  陸覺語氣平淡。

  「右邊第三個天兵,頭盔戴歪了,遮了半邊眼。」

  「左邊第五個,長戟拿反了,小心一會兒戳到自己腳。」


  「還有你……」

  陸覺看著那天將。

  「剛才吼那麼大聲,是不是把腰給閃了?」

  「我看見你左腿在抖。」

  那天將:「……」

  他下意識地伸手扶了扶腰,臉漲得通紅。

  「你……你胡說!」

  「我等奉命鎮守天門,日夜不休,怎會……」

  「日夜不休?」

  陸覺打斷了他。

  「那你們剛才在門後面打牌,還為了誰多摸了一張牌吵了半個時辰,也是在鎮守天門?」

  此言一出。

  不僅是天將,連他身後那一排天兵,臉都綠了。

  一個個眼神躲閃,手裡的長戟都快握不住了。

  天將乾咳兩聲,強行辯解:

  「那……那是演練陣法!是推演天機!」

  「哦?」

  陸覺點了點頭。

  「那推演得如何了?」

  「你手裡那把同花順,怎麼被人家三張雜牌給炸了?」

  「是不是因為你們天庭的俸祿太低,連一副新牌都捨不得換,牌角都磨平了,人家早把你的底牌看穿了?」

  「……」

  天將徹底沒了脾氣。

  他看著陸覺,像是見了鬼。

  這人怎麼跟長了透視眼似的?

  連我們在門後面偷懶打牌都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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