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7章 聖靈盟約
岩漿池重歸死寂，只有氣泡破裂的噗噗聲偶爾打破這片沉重的寧靜。
塞拉菲娜周身煌焰黯淡，那無數「誓縛之鎖」深深嵌入她熔岩般的軀體，依舊在持續地抽取著她本源的力量。
她抬起頭，金色的火焰瞳孔注視著步步緊逼、殺意凜然的蘇倫，眼中閃過一絲極其複雜的光芒——有屈辱，有憤怒，有千年積怨，但更多的，是一種面對現實的疲憊與權衡。
「年輕的龍裔……」
她的聲音不再高昂，帶著一絲砂紙摩擦般的沙啞，「你贏了。但殺死我，你得到的不過是一具即將被這封印徹底吸乾的殘骸，以及…一座可能因失去核心而逐漸枯竭的礦脈。」
她微微擺動巨大的蛇尾，引起鎖鏈一陣嘩啦作響。
「但若…你選擇合作，得到的將遠不止於此。」
她微微揚起頭顱，語氣努力保持著一種循循善誘的從容：
「我，塞拉菲娜，曾為熔岩之心聖靈，與這片大地同壽！」
「我被囚於此地千年，被迫將力量滲入岩層，滋養這條礦脈。沒有人比我更了解這片土地深處火元素的脈動，也沒有人比我更清楚，如何最有效率、最安全地開採這些火精石，甚至……引導礦脈向著更富集的方向緩慢演化。」
她觀察著蘇倫的表情，繼續拋出籌碼：
「更重要的是，漫長的歲月給了我無窮的見識。」
「就算是被封印的這千年的時光，於我而言並非完全空白。我的感知曾隨著地脈之火，蔓延至這片區域的許多角落。尤其是西邊那片被你們稱為迷失之森的古老林地……那裡盤踞的氣息，隱藏的秘密，乃至某些連你們人類傳奇都未必知曉的上古遺蹟入口，我或許都能提供一些線索。」
「想想看吧。」
塞拉菲娜的聲音帶上了一絲誘惑：「一個擁有古老知識、能助你開發礦脈、探索秘境的盟友，難道不比一堆死物，更有價值嗎？更何況……」
她焰色的眸子瞥了一眼周圍束縛她的熾紅鎖鏈，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我的本體被這『炎獄誓縛咒』牢牢鎖在此處，無法掙脫。這對我而言是囚籠，但對你而言……何嘗不是一種天然的制約？」
「你可以與我簽訂契約，讓我的一部分力量為你所用，而我，則需要你未來可能的幫助，來逐步削弱這該死的封印，甚至……重獲自由。這是交易，也是盟約。」
蘇倫靜靜地聽著，懸停在塞拉菲娜頭頂的火焰巨劍緩緩消散，化為點點火星。
他陷入了沉思。
塞拉菲娜的話，確實打動了他。
首先，是知識。
一個活了不知多少歲月、曾觸及傳奇領域的古老聖靈，其記憶本身就是一座巨大的寶庫。
無論是關於迷失之森的秘辛，還是可能存在的上古遺蹟線索，都對志在擴張和探索的蘇倫至關重要。
那些地方危險與機遇並存，有過來人指點，能少走太多彎路。
其次，是礦脈的實際控制。
有塞拉菲娜配合，暗月領對這座火精礦脈的開採將事半功倍，甚至能暗中操控礦脈品質和開採難度，讓赤山領的「合作」變得名存實亡，最終徹底將其吞併。
塞拉菲娜本身，就是一個埋在赤山領心臟里的釘子。
最後，是長遠價值。
一個活著的、受制於己的傳奇聖靈，哪怕現在虛弱，其潛在價值確實遠大於殺了她獲取一筆一次性的財富。
她就像一顆需要時間孵化的金蛋，而蘇倫，現在並不缺時間。
風險在於，如何控制。
塞拉菲娜絕非善類，千年的囚禁讓她對人類充滿憎恨，其智慧也絕非普通魔獸可比。
似乎是看出了蘇倫的顧慮，塞拉菲娜主動開口道：「我知道你擔心契約的約束力。以我殘存靈魂的本質，尋常的奴役契約或主僕契約，確實難以生效，甚至會遭到反噬。」
她停頓了一下，焰瞳中光芒流轉：「但我可以與你簽訂平等靈魂盟約。」
「此約以雙方真名與靈魂本源為引，受公正之神見證。我將告知你我的真名，並分割出一部分靈魂本質，形成一道可被你召喚的靈魂分身。」
「這道分身實力有限，且完全受盟約限制，無法做出傷害你及你所屬勢力之事，並將盡力履行盟友的義務——提供知識、輔助礦脈開採、在必要時為你而戰。」
「而作為交換......」
塞拉菲娜深深看著蘇倫：「你需要承諾，在未來擁有足夠能力時，盡力幫助我削弱或解除『炎獄誓縛咒』的封印。在此之前，我的本體仍會留在此處，作為你控制礦脈的鑰匙，同時……也算是我繼續履行盟約的抵押品。」
這個提議，將雙方的利害關係捆綁在了一起，可以說是非常聰明。
一方面，蘇倫作為主要的獲益者，得到了一個現階段可控、有價值的盟友和礦脈管家。
另一方面，塞拉菲娜則是得到了一個擺脫封印的希望和有限程度的自由。
並且分身的弱小，確保了蘇倫的控制力，而封印在這裡的本體，也讓塞拉菲娜不敢有小心思，迫使她必須真誠合作，以換取蘇倫未來兌現承諾。
權衡利弊，蘇倫眼中精光一閃。
「可以。」
他緩緩點頭：「但盟約條款需由我最終擬定，並加入限制：你的分身在任何情況下，不得以任何形式泄露我的核心秘密，不得擅自離開我指定的範圍活動，且在涉及我和暗月領重大利益時，必須優先遵從我的判斷。」
塞拉菲娜沉默了片刻，焰瞳中光芒複雜，最終，她微微頷首：「……合理。我接受。」
接下來，塞拉菲娜用她那獨特的、仿佛熔岩流動般的古老語言，緩緩吟誦出一個冗長的真名。
「我，塞拉菲娜·伊格尼斯·索爾塔里斯......」。
每一個音節吐出，都引動周圍火元素歡欣雀躍，那熾紅的鎖鏈也隨之發出共鳴般的震動，顯然這真名與她的本源及封印緊密相連。
蘇倫則割破指尖，以蘊含龍血的血液為墨，在空中勾勒出盟約符文。
兩人同時將一絲靈魂氣息注入符文之中。
嗡——！
無數光質符文瞬間收縮，化為兩道流光，分別沒入蘇倫的眉心與塞拉菲娜的額頭。
一道無形的、堅不可摧的連結在兩者靈魂深處建立起來，同時，關於盟約的所有條款、權利與義務，都清晰烙印在彼此意識中。
塞拉菲娜周身煌焰黯淡，那無數「誓縛之鎖」深深嵌入她熔岩般的軀體，依舊在持續地抽取著她本源的力量。
她抬起頭，金色的火焰瞳孔注視著步步緊逼、殺意凜然的蘇倫，眼中閃過一絲極其複雜的光芒——有屈辱，有憤怒，有千年積怨，但更多的，是一種面對現實的疲憊與權衡。
「年輕的龍裔……」
她的聲音不再高昂，帶著一絲砂紙摩擦般的沙啞，「你贏了。但殺死我，你得到的不過是一具即將被這封印徹底吸乾的殘骸，以及…一座可能因失去核心而逐漸枯竭的礦脈。」
她微微擺動巨大的蛇尾，引起鎖鏈一陣嘩啦作響。
「但若…你選擇合作，得到的將遠不止於此。」
她微微揚起頭顱，語氣努力保持著一種循循善誘的從容：
「我，塞拉菲娜，曾為熔岩之心聖靈，與這片大地同壽！」
「我被囚於此地千年，被迫將力量滲入岩層，滋養這條礦脈。沒有人比我更了解這片土地深處火元素的脈動，也沒有人比我更清楚，如何最有效率、最安全地開採這些火精石，甚至……引導礦脈向著更富集的方向緩慢演化。」
她觀察著蘇倫的表情，繼續拋出籌碼：
「更重要的是，漫長的歲月給了我無窮的見識。」
「就算是被封印的這千年的時光，於我而言並非完全空白。我的感知曾隨著地脈之火，蔓延至這片區域的許多角落。尤其是西邊那片被你們稱為迷失之森的古老林地……那裡盤踞的氣息，隱藏的秘密，乃至某些連你們人類傳奇都未必知曉的上古遺蹟入口，我或許都能提供一些線索。」
「想想看吧。」
塞拉菲娜的聲音帶上了一絲誘惑：「一個擁有古老知識、能助你開發礦脈、探索秘境的盟友，難道不比一堆死物，更有價值嗎？更何況……」
她焰色的眸子瞥了一眼周圍束縛她的熾紅鎖鏈，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我的本體被這『炎獄誓縛咒』牢牢鎖在此處，無法掙脫。這對我而言是囚籠，但對你而言……何嘗不是一種天然的制約？」
「你可以與我簽訂契約，讓我的一部分力量為你所用，而我，則需要你未來可能的幫助，來逐步削弱這該死的封印，甚至……重獲自由。這是交易，也是盟約。」
蘇倫靜靜地聽著，懸停在塞拉菲娜頭頂的火焰巨劍緩緩消散，化為點點火星。
他陷入了沉思。
塞拉菲娜的話，確實打動了他。
首先，是知識。
一個活了不知多少歲月、曾觸及傳奇領域的古老聖靈，其記憶本身就是一座巨大的寶庫。
無論是關於迷失之森的秘辛，還是可能存在的上古遺蹟線索，都對志在擴張和探索的蘇倫至關重要。
那些地方危險與機遇並存，有過來人指點，能少走太多彎路。
其次，是礦脈的實際控制。
有塞拉菲娜配合，暗月領對這座火精礦脈的開採將事半功倍，甚至能暗中操控礦脈品質和開採難度，讓赤山領的「合作」變得名存實亡，最終徹底將其吞併。
塞拉菲娜本身，就是一個埋在赤山領心臟里的釘子。
最後，是長遠價值。
一個活著的、受制於己的傳奇聖靈，哪怕現在虛弱，其潛在價值確實遠大於殺了她獲取一筆一次性的財富。
她就像一顆需要時間孵化的金蛋，而蘇倫，現在並不缺時間。
風險在於，如何控制。
塞拉菲娜絕非善類，千年的囚禁讓她對人類充滿憎恨，其智慧也絕非普通魔獸可比。
似乎是看出了蘇倫的顧慮，塞拉菲娜主動開口道：「我知道你擔心契約的約束力。以我殘存靈魂的本質，尋常的奴役契約或主僕契約，確實難以生效，甚至會遭到反噬。」
她停頓了一下，焰瞳中光芒流轉：「但我可以與你簽訂平等靈魂盟約。」
「此約以雙方真名與靈魂本源為引，受公正之神見證。我將告知你我的真名，並分割出一部分靈魂本質，形成一道可被你召喚的靈魂分身。」
「這道分身實力有限，且完全受盟約限制，無法做出傷害你及你所屬勢力之事，並將盡力履行盟友的義務——提供知識、輔助礦脈開採、在必要時為你而戰。」
「而作為交換......」
塞拉菲娜深深看著蘇倫：「你需要承諾，在未來擁有足夠能力時，盡力幫助我削弱或解除『炎獄誓縛咒』的封印。在此之前，我的本體仍會留在此處，作為你控制礦脈的鑰匙，同時……也算是我繼續履行盟約的抵押品。」
這個提議，將雙方的利害關係捆綁在了一起，可以說是非常聰明。
一方面，蘇倫作為主要的獲益者，得到了一個現階段可控、有價值的盟友和礦脈管家。
另一方面，塞拉菲娜則是得到了一個擺脫封印的希望和有限程度的自由。
並且分身的弱小，確保了蘇倫的控制力，而封印在這裡的本體，也讓塞拉菲娜不敢有小心思，迫使她必須真誠合作，以換取蘇倫未來兌現承諾。
權衡利弊，蘇倫眼中精光一閃。
「可以。」
他緩緩點頭：「但盟約條款需由我最終擬定，並加入限制：你的分身在任何情況下，不得以任何形式泄露我的核心秘密，不得擅自離開我指定的範圍活動，且在涉及我和暗月領重大利益時，必須優先遵從我的判斷。」
塞拉菲娜沉默了片刻，焰瞳中光芒複雜，最終，她微微頷首：「……合理。我接受。」
接下來，塞拉菲娜用她那獨特的、仿佛熔岩流動般的古老語言，緩緩吟誦出一個冗長的真名。
「我，塞拉菲娜·伊格尼斯·索爾塔里斯......」。
每一個音節吐出，都引動周圍火元素歡欣雀躍，那熾紅的鎖鏈也隨之發出共鳴般的震動，顯然這真名與她的本源及封印緊密相連。
蘇倫則割破指尖，以蘊含龍血的血液為墨，在空中勾勒出盟約符文。
兩人同時將一絲靈魂氣息注入符文之中。
嗡——！
無數光質符文瞬間收縮，化為兩道流光，分別沒入蘇倫的眉心與塞拉菲娜的額頭。
一道無形的、堅不可摧的連結在兩者靈魂深處建立起來，同時，關於盟約的所有條款、權利與義務，都清晰烙印在彼此意識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