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九章 打獵是技術活
「沒……哎呀，痛！」
蘇元安話還沒有說完，就被老爺子敲了一煙杆在腦袋上，抱頭鼠竄。
「石頭，你來說！」蘇老根瞪著蘇元安一眼，轉頭用旱菸杆指著詹石頭。
「這……」詹石頭滿臉為難，抓著腦袋，支支吾吾半天說不出一句話。
「你們那點打貓心思，難不成我看不出來？」蘇老根停住腳步，低聲呵斥道。
蘇老根坐在鐵匠鋪里訂購火槍時，就有人進來八卦，說有兩個外地年輕人把供銷社茅主任的兒子揍了，還形容的模樣。
蘇老根對兩人極其熟悉，秒猜到是他們幹的。
詐了一下，兩人果然支支吾吾。
「爺爺，我們看到那茅化同欺負人家姑娘，就過去打抱不平！」蘇元安低聲將事情說了一遍。
「這在人家地盤上，你以為還是龍田村？」
「你們蒙臉沒有？」蘇老根恨鐵不成鋼低聲道。
「蒙了，衣服也反穿了！」
「我們還戴了帽子……」聽到蘇元安回答，詹石頭笑嘻嘻的湊過來補充道。
「算你們聰明，做事不能留下痕跡和把柄，知道了嗎？」蘇老根瞟了兩人一眼，低聲教育道。
「知道了！」蘇元安和詹石頭對視一眼，齊齊點頭。
蘇老根瞟了一眼兩個年輕的娃，鬆了口氣。
兩個娃子聰明，還曉得幫忙前隱藏自己身份。
三人聊著天，抵達了街道旁邊的縣國營飯店，飯店牌子都是用木頭製作的，外面還放了一個小黑板，寫著今天中午飯菜。
「打滷面，回鍋肉，魚香肉絲……」
蘇元安念了念上面的字，聽的詹石頭口水狂流。
「蛋娃子，你會認字？」蘇老根略帶詫異，這小子以前大字不識，現在怎麼會認字了？
蘇元安絲毫不慌，笑道：「爺，我在外混的那幾年，怎麼可能不識字，我買過幾本識字本來看。」
「認識的字不多，讀報讀書，沒有問題。」
「若不認識字，我怎麼有機會學修車？」
「不錯！」蘇老根滿意的誇獎一句，背著手走進國營飯店。
飯店裡擺放著木頭桌子板凳，地面凹凸不平，牆壁斑駁。
這時候飯點都過了，飯店裡吃飯的人極少。
「你們想吃啥子？」服務員是一個胖大媽，走過來滿臉不耐煩的詢問。
這年頭就別想什麼服務了，服務員都特別的牛氣。
「一份土豆紅燒肉打包，再來一瓶青稞酒，九碗打滷面。」蘇老根遞上糧票和錢。
胖大媽拿了一個有數字的鐵牌子丟在他們桌子上，轉身去找錢喊道：「一共四塊八毛，三斤糧票。」
「土豆紅燒肉的飯盒押金五毛，記得來退！」
一會兒的功夫，三碗滷肉面就做好，胖大媽端過來放在三人面前。
打滷面滷子油亮，香味十足，翠綠的小蔥一撒，賣相極佳！
詹石頭吞了吞口水，拿過一份，用筷子拌起來。
「快吃，今天面管夠！」蘇老根拿起筷子笑道。
「好！」蘇元安笑呵呵的回了一句，挑了一大夾裹著滷汁的麵條，塞進嘴裡。
麵條勁道，鮮香味美！
一口下去，蘇元安感覺渾身細胞都得到了滿足！
吃吃吃！
三人大口吃著麵條，一碗麵條兩三口就吃完了。
還好那胖大姐上的夠快，將剩餘的六碗都端了過來。
詹石頭全場埋頭不說話，幹完一碗，又一碗，吃的滿嘴都是油。
等到三碗下肚，蘇元安摸著脹鼓鼓的肚子，打了個飽嗝。
舒服，飽了！
「唉，要能天天吃這麵條就好了！」詹石頭把麵湯喝完後，就差舔碗了。
「石頭，你可別學著好吃懶做。」
「哈哈，我就說說。」聽到老爺子的提醒，詹石頭抓著腦袋，訕笑道。
這年頭物資匱乏，能天天吃飽麵條的人，已是極其有錢了。
當然，這種人在許多人眼中都是好吃之輩。
吃飽喝足，三人拿著打包的紅燒肉和酒，準備離開。
剛走出國營飯店，就看到幾個年輕人喊道：「你們去那邊去看看，能不能找到人？」
還好蘇元安等人提前做了偽裝，這些人走到他們面前，並沒將他們認出來。
「兄弟伙，發生了什麼事情？」蘇元安大著膽子，拉著一個年輕人詢問道。
「你還不知道啊！兩個外人打了供銷社茅主任的兒子，現在正在找人呢！」
「我沒時間和你們廢話……」說著那人打量蘇元安一眼，轉身就走。
「愣著幹什麼，還不快走！」蘇老根沒好氣的瞪了兩人一眼，大步向前。
兩人低著頭，有驚無險的回到了鐵匠鋪。
「酒肉來了！」
「紅燒肉，青稞酒，哈哈，看來你知道我好這一口！」嚴老頭看著蘇老根手裡的紅燒肉和青稞酒，露出開心的笑容。
「來，看看貨吧！」
嚴老頭拿起兩把火槍遞了過來，攤手道：「都是老熟人了，一支15塊！」
「15塊，你怎麼不去搶？10塊！」蘇老根拿起火槍看了看，開始砍價。
「你看看這手藝，這兩隻槍管是我用最好的鐵皮打造的。」
「這槍托，花了我三塊錢啊！」
「一口價，兩支28，愛要不要！」嚴老頭伸手接過酒肉，冷笑道。
「逗你玩的，拿著！」蘇老根掏出三張大團結，遞了過去。
「蘇爺爺，這怎麼能行……」詹石頭急了，想要說什麼。
「你們上山打獵要相互扶持，平安回來，是我最大的願望！」
「打獵是技術活，要耐心，冷靜，膽大，心細！」
「再說了，我和你爺爺是多年的兄弟伙，這點錢不礙事！」
「若你們以後要買獵槍，我就幫不上忙了。」蘇老根語重心長的拍了拍詹石頭的肩膀道。
「放心吧，爺爺，我們不會做無準備的仗！」蘇元安摸著冰冷沉重的火槍，笑著解釋道。
「我，我一定會保護安哥的安全。」詹石頭激動的拍著胸口。
「嗯，這樣就對了！」
蘇老根看著兩個小年輕露出欣慰的笑容，仿佛看到年輕的自己。
「哈哈，多麼像那時候的我們……」
「可惜，年代不同了！」
「唉！」
看著兩老頭滿臉感慨的模樣，蘇元安滿臉好奇，老爺子以前到底幹過什麼？
「走走，我們先去外面試試槍……」嚴老頭也滿臉欣慰，拿起旁邊的牛角火藥囊和裝鐵砂子的皮袋。
所謂試槍，就是做槍的人會裝上火藥和鐵砂子，對著標靶開三槍。
三槍不炸膛，就算合格了。
就算以後出現事情，也和鐵匠鋪的人沒有關係。
「嚴爺爺，有鐵條嗎？」蘇元安問道。
「自然有，你等下！」嚴老頭明白點頭，轉身拿了一個皮袋，裝了幾十根鐵條。
鐵條替代鐵砂子裝在火槍之中，穿透力極強，用來打野豬，效果更好。
「嚴爺爺，能幫我做五根圓錐形尖頭彈嗎？」蘇元安拿出一根鐵條看了看。
這鐵條極其不規則，穿透能力並不強，加工一下，穿透力更強！
黑娃子的頭骨極其硬，唯獨這樣，才能爆頭！
「蛋娃子，你想怎麼做？」嚴老頭好奇問道。
蘇元安拿樹枝在地上畫了畫，鐵條前面做成圓錐形尖頭，後面是螺紋，用鉛增加重量和穩定性。
「有點意思！很廢功夫，一毛錢一顆，可以嗎？」
「可以！」
「稍等一下！」
嚴老頭讓兒子拉動風箱，火焰騰起，他用鐵鉗夾了一根鐵條，燒紅，捶打起來。
老鐵匠手藝極好，一會兒就敲成圓錐形尖頭，淬火！
再次將鐵條燒紅後，兩人合力扭成螺紋狀，再將鉛熔化。
鐵條插入小孔之中，將鉛倒進去，凝固，拿出來用銼刀修整幾下就成了。
十多分鐘，五根沉重的圓錐形尖頭彈就成了。
蘇元安看了一眼，塞進口袋之中，滿意的點點頭！
做完後，嚴老頭叫來兒子盯著鐵匠鋪，自己帶著眾人離開小鎮，來到數百米外的空地里。
空地長滿了雜草，遠處地面上還有碎木頭，嚴老頭尋找一陣後，拿出兩個破爛的靶子立在遠處。
「你們知道如何裝彈藥嗎？」嚴老頭盯著兩個小年輕。
「不知道！」蘇元安和詹石頭拿著火槍，都搖著頭。
詹石頭是真不知道，蘇元安是胡說八道。
前世他什麼槍都玩過，打獵最好的還是56半，射速快，威力大！
可惜蜀地槍枝管控頗嚴格，用56半打獵就別想了！
「行，槍給我，我來演示一番。」
聽到這話，蘇元安趕緊將手裡的火槍遞過去。
蘇元安話還沒有說完，就被老爺子敲了一煙杆在腦袋上，抱頭鼠竄。
「石頭，你來說！」蘇老根瞪著蘇元安一眼，轉頭用旱菸杆指著詹石頭。
「這……」詹石頭滿臉為難，抓著腦袋，支支吾吾半天說不出一句話。
「你們那點打貓心思，難不成我看不出來？」蘇老根停住腳步，低聲呵斥道。
蘇老根坐在鐵匠鋪里訂購火槍時，就有人進來八卦，說有兩個外地年輕人把供銷社茅主任的兒子揍了，還形容的模樣。
蘇老根對兩人極其熟悉，秒猜到是他們幹的。
詐了一下，兩人果然支支吾吾。
「爺爺，我們看到那茅化同欺負人家姑娘，就過去打抱不平！」蘇元安低聲將事情說了一遍。
「這在人家地盤上，你以為還是龍田村？」
「你們蒙臉沒有？」蘇老根恨鐵不成鋼低聲道。
「蒙了，衣服也反穿了！」
「我們還戴了帽子……」聽到蘇元安回答，詹石頭笑嘻嘻的湊過來補充道。
「算你們聰明，做事不能留下痕跡和把柄，知道了嗎？」蘇老根瞟了兩人一眼，低聲教育道。
「知道了！」蘇元安和詹石頭對視一眼，齊齊點頭。
蘇老根瞟了一眼兩個年輕的娃，鬆了口氣。
兩個娃子聰明，還曉得幫忙前隱藏自己身份。
三人聊著天，抵達了街道旁邊的縣國營飯店，飯店牌子都是用木頭製作的，外面還放了一個小黑板，寫著今天中午飯菜。
「打滷面，回鍋肉，魚香肉絲……」
蘇元安念了念上面的字，聽的詹石頭口水狂流。
「蛋娃子，你會認字？」蘇老根略帶詫異，這小子以前大字不識，現在怎麼會認字了？
蘇元安絲毫不慌，笑道：「爺，我在外混的那幾年，怎麼可能不識字，我買過幾本識字本來看。」
「認識的字不多，讀報讀書，沒有問題。」
「若不認識字，我怎麼有機會學修車？」
「不錯！」蘇老根滿意的誇獎一句，背著手走進國營飯店。
飯店裡擺放著木頭桌子板凳，地面凹凸不平，牆壁斑駁。
這時候飯點都過了，飯店裡吃飯的人極少。
「你們想吃啥子？」服務員是一個胖大媽，走過來滿臉不耐煩的詢問。
這年頭就別想什麼服務了，服務員都特別的牛氣。
「一份土豆紅燒肉打包，再來一瓶青稞酒，九碗打滷面。」蘇老根遞上糧票和錢。
胖大媽拿了一個有數字的鐵牌子丟在他們桌子上，轉身去找錢喊道：「一共四塊八毛，三斤糧票。」
「土豆紅燒肉的飯盒押金五毛，記得來退！」
一會兒的功夫，三碗滷肉面就做好，胖大媽端過來放在三人面前。
打滷面滷子油亮，香味十足，翠綠的小蔥一撒，賣相極佳！
詹石頭吞了吞口水，拿過一份，用筷子拌起來。
「快吃，今天面管夠！」蘇老根拿起筷子笑道。
「好！」蘇元安笑呵呵的回了一句，挑了一大夾裹著滷汁的麵條，塞進嘴裡。
麵條勁道，鮮香味美！
一口下去，蘇元安感覺渾身細胞都得到了滿足！
吃吃吃！
三人大口吃著麵條，一碗麵條兩三口就吃完了。
還好那胖大姐上的夠快，將剩餘的六碗都端了過來。
詹石頭全場埋頭不說話，幹完一碗，又一碗，吃的滿嘴都是油。
等到三碗下肚，蘇元安摸著脹鼓鼓的肚子，打了個飽嗝。
舒服，飽了！
「唉，要能天天吃這麵條就好了！」詹石頭把麵湯喝完後，就差舔碗了。
「石頭，你可別學著好吃懶做。」
「哈哈，我就說說。」聽到老爺子的提醒，詹石頭抓著腦袋，訕笑道。
這年頭物資匱乏，能天天吃飽麵條的人，已是極其有錢了。
當然，這種人在許多人眼中都是好吃之輩。
吃飽喝足，三人拿著打包的紅燒肉和酒，準備離開。
剛走出國營飯店，就看到幾個年輕人喊道：「你們去那邊去看看，能不能找到人？」
還好蘇元安等人提前做了偽裝，這些人走到他們面前，並沒將他們認出來。
「兄弟伙，發生了什麼事情？」蘇元安大著膽子，拉著一個年輕人詢問道。
「你還不知道啊！兩個外人打了供銷社茅主任的兒子，現在正在找人呢！」
「我沒時間和你們廢話……」說著那人打量蘇元安一眼，轉身就走。
「愣著幹什麼，還不快走！」蘇老根沒好氣的瞪了兩人一眼，大步向前。
兩人低著頭，有驚無險的回到了鐵匠鋪。
「酒肉來了！」
「紅燒肉，青稞酒，哈哈，看來你知道我好這一口！」嚴老頭看著蘇老根手裡的紅燒肉和青稞酒，露出開心的笑容。
「來，看看貨吧！」
嚴老頭拿起兩把火槍遞了過來，攤手道：「都是老熟人了，一支15塊！」
「15塊，你怎麼不去搶？10塊！」蘇老根拿起火槍看了看，開始砍價。
「你看看這手藝，這兩隻槍管是我用最好的鐵皮打造的。」
「這槍托，花了我三塊錢啊！」
「一口價，兩支28，愛要不要！」嚴老頭伸手接過酒肉，冷笑道。
「逗你玩的，拿著！」蘇老根掏出三張大團結，遞了過去。
「蘇爺爺，這怎麼能行……」詹石頭急了，想要說什麼。
「你們上山打獵要相互扶持，平安回來，是我最大的願望！」
「打獵是技術活，要耐心，冷靜，膽大，心細！」
「再說了，我和你爺爺是多年的兄弟伙，這點錢不礙事！」
「若你們以後要買獵槍，我就幫不上忙了。」蘇老根語重心長的拍了拍詹石頭的肩膀道。
「放心吧，爺爺，我們不會做無準備的仗！」蘇元安摸著冰冷沉重的火槍，笑著解釋道。
「我，我一定會保護安哥的安全。」詹石頭激動的拍著胸口。
「嗯，這樣就對了！」
蘇老根看著兩個小年輕露出欣慰的笑容，仿佛看到年輕的自己。
「哈哈，多麼像那時候的我們……」
「可惜，年代不同了！」
「唉！」
看著兩老頭滿臉感慨的模樣，蘇元安滿臉好奇，老爺子以前到底幹過什麼？
「走走，我們先去外面試試槍……」嚴老頭也滿臉欣慰，拿起旁邊的牛角火藥囊和裝鐵砂子的皮袋。
所謂試槍，就是做槍的人會裝上火藥和鐵砂子，對著標靶開三槍。
三槍不炸膛，就算合格了。
就算以後出現事情，也和鐵匠鋪的人沒有關係。
「嚴爺爺，有鐵條嗎？」蘇元安問道。
「自然有，你等下！」嚴老頭明白點頭，轉身拿了一個皮袋，裝了幾十根鐵條。
鐵條替代鐵砂子裝在火槍之中，穿透力極強，用來打野豬，效果更好。
「嚴爺爺，能幫我做五根圓錐形尖頭彈嗎？」蘇元安拿出一根鐵條看了看。
這鐵條極其不規則，穿透能力並不強，加工一下，穿透力更強！
黑娃子的頭骨極其硬，唯獨這樣，才能爆頭！
「蛋娃子，你想怎麼做？」嚴老頭好奇問道。
蘇元安拿樹枝在地上畫了畫，鐵條前面做成圓錐形尖頭，後面是螺紋，用鉛增加重量和穩定性。
「有點意思！很廢功夫，一毛錢一顆，可以嗎？」
「可以！」
「稍等一下！」
嚴老頭讓兒子拉動風箱，火焰騰起，他用鐵鉗夾了一根鐵條，燒紅，捶打起來。
老鐵匠手藝極好，一會兒就敲成圓錐形尖頭，淬火！
再次將鐵條燒紅後，兩人合力扭成螺紋狀，再將鉛熔化。
鐵條插入小孔之中，將鉛倒進去，凝固，拿出來用銼刀修整幾下就成了。
十多分鐘，五根沉重的圓錐形尖頭彈就成了。
蘇元安看了一眼，塞進口袋之中，滿意的點點頭！
做完後，嚴老頭叫來兒子盯著鐵匠鋪，自己帶著眾人離開小鎮，來到數百米外的空地里。
空地長滿了雜草，遠處地面上還有碎木頭，嚴老頭尋找一陣後，拿出兩個破爛的靶子立在遠處。
「你們知道如何裝彈藥嗎？」嚴老頭盯著兩個小年輕。
「不知道！」蘇元安和詹石頭拿著火槍，都搖著頭。
詹石頭是真不知道，蘇元安是胡說八道。
前世他什麼槍都玩過，打獵最好的還是56半，射速快，威力大！
可惜蜀地槍枝管控頗嚴格，用56半打獵就別想了！
「行，槍給我，我來演示一番。」
聽到這話，蘇元安趕緊將手裡的火槍遞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