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章 改修功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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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聽濤小築內,雲霧繚繞,靈氣氤氳。王彬垣盤坐於聚靈陣眼,氣息沉凝,已然入定深修。加入太虛峰,成為天道宗核心弟子已近三月,他將全部心力都投注在穩固修為與精研新得功法之上。

  主修的《太虛觀想法》作為太虛峰根本大法,其完整傳承遠非南滄域殘篇可比。從觀想「太虛初開」之混沌,到體悟「星辰幻滅」之浩瀚,乃至追求「神合太虛」之寂寥,層層遞進,對神識的錘鍊效果驚人。王彬垣憑藉兩世靈魂疊加與《星辰冥想法》的底子,神識本已強大,在此法系統滋養與引導下,更是愈發凝練精純,強度已穩穩觸及金丹後期的門檻。若非修為境界所限,恐怕早已突破。他甚至結合幾次實戰中神識運用的經驗,悟出了神識攻伐秘技「驚神刺」,可凝神為刺,直擊敵手識海。

  輔修的《乙木神雷訣》與《后土撼山訣》亦是不凡。《乙木神雷訣》引乙木生機化生雷霆,兼具毀滅與新生之妙,與他因養魂木蛻變而成的土木雷靈根極為契合,進展迅速,丹田內已凝聚出一縷靈動的青色雷光,真元顯得頗為強橫。《后土撼山訣》則厚重沉穩,引大地坤元之力淬體固元,修煉時仿佛與太虛峰的山嶽龍脈相連,防禦與力量穩步提升,周身隱泛黃芒。

  然而,隨著修煉,尤其是《太虛觀想法》的快速精進,一個此前被危機、機緣與快速晉升所掩蓋的深層問題,逐漸凸顯,變得不容忽視。那是一種源自生命本源的「不諧感」。

  他的「神」(神識)在頂級功法推動下,高歌猛進,已近金丹後期。

  他的「精」(肉身氣血),歷經《五行鍛體術》的千錘百鍊、外域十年凶獸精血的極限打磨以及《九劫涅槃身》的初步打熬,強橫驚人,足以硬撼不擅煉體的金丹初期。

  問題,恰恰出在「氣」(法力真元)上。

  儘管憑藉前無古人的練氣十五層根基,以及《乙木神雷訣》、《后土撼山訣》的高品質,他的法力在築基期內堪稱雄渾,但追根溯源,其最初根基《長春功》,終究只是一部流傳甚廣、側重於綿長與生機的「大路貨色」。它的層次上限,從根本上限制了王彬垣法力本質的「質」。

  與他那接近金丹後期的「神」相比,這身法力便顯得「遲滯」與「平庸」。驅動強大的神識,施展精妙術法,維持強悍肉身的氣血運轉,皆需高品質法力為源泉與橋樑。而今,這橋樑顯得「纖細」且「老舊」,難以完美承載、傳遞那過於澎湃的神念之力,也無法完全供應肉身的巨量消耗。這導致他在運轉力量時,總有「意到而力未逮」之感,神識如同絕世劍客,卻手持未開鋒的凡鐵,難以淋漓盡致。

  更直觀的是,「氣」作為「精」與「神」的紐帶,因其品質不足,使得三者循環流轉不暢。強大神念欲細微調控氣血、引導真元時,常因法力的「惰性」而大打折扣,亦影響了肉身對神識反哺的接收。

  「原來癥結在此!最拖後腿的,竟是這身法力根基!」王彬垣恍然。完美金丹需完美根基,而法力之「質」,已成當前最大短板。

  方向明確——改換一門真正頂級的根本功法,重塑法力根基!

  他首先想到《太虛觀想法》。此法錘鍊神識,或能從中找到優化協調的契機。潛心鑽研築基篇,憑藉強大神識與巫師世界的解析思維,他發現傳統路徑對「神」強之後,如何主動高效反哺協調「精」、「氣」闡述不足。

  「必須優化,至少讓『神』能更好引導現有『氣』與『精』。」 王彬垣下定決心,事關道基,必要投入不可省。

  「真知,輔助推演《太虛觀想法》築基篇改良方案,核心目標:強化神識對現有法力運轉、氣血調動的微操引導效率,提升三者即時協調性。控制能量消耗在0.1%以內。」

  「指令接收。分析目標功法……結合宿主當前精氣神數據……推演優化路徑……生成『神念絲線』微觀引導網絡構建方案……優化完成。消耗能量0.1%。」

  (空間珠能量儲備:4.1% - 0.1% = 4.0%)

  新的感悟融入心神。王彬垣依改良法門修煉,效果顯著。無數比髮絲更纖細的「神念絲線」更深融入法力流轉與氣血運行,對自身力量掌控更為精細,「神」驅動「氣」和「精」的滯澀感減輕。雖法力「質」未變,但「運用效率」提升。

  在高興之餘,他突然萌生了一個念頭:這個經過改進後的《太虛觀想法》(築基篇),是否對太虛峰的其他同門也有極大的價值?師尊范增的弟子數量稀少,是否正是因為這個功法的門檻過高,對弟子的天生神識和精氣基礎要求過於嚴苛?如果他能將這個改進版獻給師尊,或許能夠幫助太虛峰壯大實力。

  經過反覆思量,王彬垣決定採取行動。一方面,這樣可以報答師尊范增的知遇之恩、護持之情和傳法之德;另一方面,也能藉此機會進一步展現自己的才華和價值,從而獲得宗門更大的信任和資源支持。他將改進後的功法要點、運行路線、觀想調整以及理論依據,詳盡地記錄在一塊極品玉簡之上,然後前往太虛殿拜見范增。


  范增依舊保持著那副不羈的模樣,斜靠在雲床上,手中拿著一個朱紅色的酒葫蘆自斟自飲,殿內瀰漫著淡淡的靈酒香氣。見到王彬垣進來,他微微一笑:「乖徒兒,今天怎麼有空來找我?是不是修煉上又遇到了什麼難題?還是對那《太虛觀想法》有了什麼新的領悟?」他對這個悟性驚人的弟子越來越滿意。

  王彬垣恭敬地行了一禮,雙手奉上玉簡:「師尊,弟子最近在修煉《太虛觀想法》時,頗有一些心得體會。因為感覺精氣神的運轉有些不順暢,便大膽嘗試對築基篇的部分運行路線做了些細微的調整,發現運轉起來更加順暢了。弟子不敢藏私,特將所思所想詳細記錄於此簡,請師尊過目。」

  「哦?改良功法?」范增挑了挑眉,臉上露出一絲感興趣的神色,放下酒葫蘆,接過玉簡,神識漫不經心地探入其中。然而,僅僅數息之後,他臉上的慵懶之色瞬間消失,取而代之的是全神貫注的凝重,眼中先是閃過一絲驚訝,隨即爆發出濃烈的驚奇與讚賞。

  他看得越來越慢,時而皺眉深思,手指無意識地在空中虛劃,模擬著玉簡中描述的新運行路線;時而微微點頭,口中發出「嘖嘖」的讚嘆之聲;甚至偶爾會猛地一拍大腿,叫一聲「妙啊!」

  足足過了大半個時辰,范增才長吁一口氣,仿佛從一場深奧的悟道中醒來,抬起頭,目光灼灼地盯著王彬垣,臉上滿是毫不掩飾的驚嘆和讚賞:「好小子!你這哪裡是什麼『細微調整』?這簡直是為《太虛觀想法》築基篇打開了一扇新的大門!化剛猛為綿長,變衝擊為滲透!」

  激動地站起身,在殿內來回踱步,揮舞著手中的玉簡:「這裡!你將原本需要強行沖關的神識凝聚,改為層層遞進、水火相濟的溫養之法,大大減輕了對初入築基弟子脆弱經脈的負擔……還有這裡,對『太虛』意境的微調,更側重於『容納』與『演化』,而非純粹的『空無』,更契合大道真意,降低了心境門檻……最妙的是這裡!你引入了某種……嗯,類似潮汐引力的動態平衡理念,使得神識的增長與精氣的錘鍊自發地趨向同步!天才!真是天才的想法!」

  范增猛地停住腳步,用力拍了拍王彬垣的肩膀,那力道之大,竟讓王彬垣的身體不由自主地晃了晃。范增的聲音帶著幾分激動,幾分讚賞:「彬垣,你知不知道你這改良意味著什麼?這意味著以後我們太虛峰在招收弟子時,學習《太虛觀想法》的門檻將會大大降低,弟子們在築基期修煉的安全性和成功率也會顯著提高!不僅如此,甚至對你那幾位已經踏入金丹期的師兄師姐們,也有著極大的幫助,他們可以通過你的改良,檢查自己的功法,找出其中的不足之處,從而打牢基礎,進一步提升修為!你這是為太虛峰立下了赫赫大功啊,真是功德無量!」

  王彬垣心中微微一震,但很快穩住了情緒,謙虛地回應道:「師尊過獎了,我不過是根據自己修煉的經驗,再加上一些對靈氣的敏感,做了一些大膽的嘗試而已。至於這些改良究竟能不能派上用場,還得師尊您來最終決定。」

  「嘗試?你這嘗試可非同小可!」范增的目光如電,銳利而深邃,仿佛要看穿王彬垣的一切,「徒兒,你老實告訴我,你是不是有什麼不為人知的特殊靈體?或者說,你的『隱靈根』,除了對靈氣極為敏感外,還有什麼特別之處?要知道,這門功法在我太虛峰已傳承數萬年,其間才智卓絕之人不可勝數,都難以對其改動一字!」

  王彬垣知道,這是一個坦白部分真相、進一步贏得師尊信任的絕佳機會。他早就做好了準備,此刻神色坦然,恭敬地回答:「回師尊,我並沒有什麼特殊靈體。我的隱靈根,可能正如師尊所言,對靈氣乃至更細微的能量運轉和波動,有著超乎常人的敏銳感知,這幾乎已經成為了我的本能。正因為如此,我才能比常人更清晰地察覺到自身功法運轉中的微小問題。另外……」他稍作停頓,決定再透露一個重要信息,以證明自己在功法上的「天賦」:「不敢隱瞞師尊,我在練氣期時,因為家族傳承的《長春功》品階較低,威力有限,為了在南滄域這種資源貧瘠的地方提升實力、保護自己,我冒險多次對其進行改良,僥倖成功了,將練氣層次推到了前所未有的十五層,這才得以成功築基。」

  「什麼?練氣十五層?」范增這次真的被震驚到了,眼睛瞪得大大的,聲音不自覺地提高了八度,「你自己改良低級功法,竟然達到了練氣十五層?還是在靈氣稀薄的南滄域?」

  「是的,師尊。」王彬垣肯定地回答,眼神清澈如水。這是他深思熟慮後決定透露的信息,既能完美解釋他為何法力根基如此雄厚,遠超同階修士,也能進一步證明他在功法改良上的「獨特天賦」,使得獻上《太虛觀想法》改良版顯得更加合理。

  范增繞著王彬垣走了兩圈,上上下下地打量著他,仿佛第一次認識這個弟子,又像是在審視一件稀世珍寶:「難怪!難怪你的神識如此強大,法力根基如此紮實!練氣十五層……我天道宗藏經閣里雖然有幾部功法能達到這個境界,但都極為深奧,對修煉者的資質和資源要求極高,不是絕世天才、有大機緣的人不敢輕易嘗試,畢竟練氣弟子的壽命有限,耽誤不起。你小子,竟然在那種環境下,靠著自己改良一門低級功法做到了……哈哈哈!真是天佑我太虛峰,撿到寶了!真是撿到寶了!」


  他暢快地大笑,聲音洪亮,震得整個殿宇都微微顫抖,滿是欣喜和得意之情。笑罷,他面露思索之色,眼中精光閃爍,很快做出了一個重大決定:「徒兒,你獻上如此珍貴的功法,對太虛峰乃至整個宗門都有大功,為師也不能沒有表示。我太虛峰的《太虛觀想法》雖然不錯,但主要側重於修煉神識,對『氣』這一方面的修煉雖然不算差,但也算不上頂尖。你既然有這種驚世天賦,就應該有更廣闊的天地,修煉更適合你的根本大法!走,隨為師去天道峰,面見宗主!」

  王彬垣心中一震,面見宗主?這比他預想的還要快,還要直接!

  「師尊,這……是否太急了?我入門時間不長,貢獻也不算大,而且我來自南滄域,身份和來歷……」他適當地表現出一些遲疑和顧慮,既顯得謙遜,又為自己留有餘地。

  「倉促什麼?」范增揮動著他那寬大的手掌,滿不在乎地開口說道,「你可是我范增親自挑選並悉心教導的親傳弟子,身負天道令入宗,背景清清楚楚!如今你又立下了赫赫大功,還有什麼可怕的?至於你的來歷問題?那不過是天意弄人罷了!既然我在洛京城與你相遇,並決定收你為徒,這既是你的緣分,也是我們太虛峰的緣分!若是宗主問起,你就老老實實地照實說!說不定,宗主一高興,還能為你求得我們宗門的根本功法呢!」范增的眼中閃過一絲期待與堅定,隨即拉起王彬垣的手,化作一道清光,直奔宗門的主峰——天道峰而去。

  天道峰高聳入雲,氣勢非凡,宛如插入天際的巨劍,正是天道宗的核心所在。宗主殿位於山頂之上,莊嚴肅穆,威壓四溢,令人心生敬畏。當代宗主劉輝宇,面容清瘦,眼神深邃如海,穿著樸素的道袍,氣息深沉而內斂,顯然是一位元嬰後期的修士。聽完范增誇張地講述王彬垣如何天資聰穎,如何突破練氣十五層,如何改良《太虛觀想法》,劉宗主臉上卻沒有什麼表情,只是平靜地注視著王彬垣,那眼神仿佛能看透一切虛妄。

  「王彬垣。」劉宗主的聲音平和而威嚴,帶著不容置疑的氣勢,「范峰主對你讚譽有加。你所改良的功法,我也已經看過,確實有獨到之處,對宗門低階弟子大有裨益。不過,你入門才短短九月,就有如此大的成就,還身具隱靈根,能練到練氣十五層……你的來歷,必須細細道來,不得有絲毫隱瞞。」

  王彬垣深知這是關鍵時刻,能不能獲得宗門的信任,就看這次的陳述了。他深吸一口氣,上前一步,躬身行禮,態度不卑不亢,聲音清晰而堅定:「弟子王彬垣,拜見宗主。」

  他早就準備好了一套說辭,除了異界靈魂和人造靈根這兩個絕對不能泄露的秘密,其餘的一切都如實道來,還特別強調了其中的艱難和對天道的執著追求:「弟子出身於玄天大陸南滄域,一個名為王姓的修仙家族。家族地處偏僻,資源匱乏,修為最高的是我的祖父,僅為金丹後期。我幼時因隱靈根,被誤認為無靈根的凡人,一度被打發到凡人界……」他詳細講述了自己如何不甘於平凡,如何覺醒隱靈根,如何艱難地踏上仙路,如何在家族中刻苦修煉、改良長春功,如何為家族貢獻符器之術。然後,他重點描述了南滄秘境之行:「……在秘境中,我在一個廢棄的上古試煉谷內,偶然發現了一枚天道令。從得到令牌的那一刻起,我就深知,這是天意所指,立下宏願,要拜入天道宗,追求無上大道!」

  接著,他簡述了為了來到中州,所經歷的種種艱辛:修復古老的傳送陣,遭遇恐怖的空間風暴;流落外域,結識陳風,周旋於各方勢力之間;爭奪登仙令,選擇搭乘破空舟;一路輾轉嶺南陳家、洛京、長安,最終憑藉天道令和范增的賞識,拜入太虛峰。整個過程充滿了艱辛與抉擇,雖省略了許多細節和隱秘,但大致脈絡清晰可信,展現了一個一心向道、堅毅不拔的求索者形象。

  范增在一旁連連點頭,不時插話道:「宗主你看,我就說嘛,這小子心性堅毅,福緣深厚!南滄域那種靈氣稀薄的地方,能從那裡走出來,還有這麼大的成就,實屬不易!至於他的來歷,這不都清清楚楚嗎?得了我們宗的天道令,一心向道,歷經磨難而來,這正是與我們宗的深厚緣分啊!」

  劉宗主淡淡地瞥了范增一眼,並未理會他的咋呼,目光依舊停留在王彬垣身上,沉吟了片刻,緩緩說道:「南滄域,王家……你說的這些,關乎核心弟子的根基,宗門必須派人去核實,才能最終定論。」

  王彬垣心中一緊,但面上依舊保持著平靜,恭敬地回應道:「弟子明白,宗門規矩理應如此,弟子願靜候核查結果。」劉宗主輕輕地點了點頭,不再多說什麼,只是用眼神示意他們可以離開了。

  范增見狀,心中一急,連忙開口道:「宗主,我徒弟王彬垣的功勞……那部改良的功法……」劉宗主擺了擺手,語氣堅決而果斷:「如果核實無誤,自然會有相應的賞賜。范峰主,你先帶他回去,耐心等待消息吧。」說著,他自然而然地流露出身為宗主的威嚴與氣勢。


  范增還想再說幾句,爭取一下,卻被一旁的王彬垣輕輕拉了拉衣袖,王彬垣用眼神示意他別急,現在不是爭執的時候。范增無奈,只好不情願地行了一禮,帶著王彬垣離開了宗主殿。

  回到太虛峰後,王彬垣繼續在聽濤小築靜心修煉,耐心等待宗門的回覆。他知道,像天道宗這樣的頂級宗門,對真傳弟子的來歷審查非常嚴格,動用的人力物力肯定不少。雖然心裡有點忐忑,擔心南滄域的王家會因為自己的「出名」而受到不必要的關注,但更多的卻是坦然。因為他說的都是事實,經得起任何查證。這也讓他意識到一個之前忽略的問題:天道宗這樣的大家族,竟然有能力自由往返南滄域!只是那邊資源貧瘠,沒什麼價值,平常根本不值得耗費巨大資源進行跨域傳送。這讓他對中州頂級宗門的底蘊有了更深的了解,同時也暗下決心,等自己強大後,一定要回報家族。

  等待的時間並不長。三個月後,一道散發著淡淡金光的傳訊符飛進了聽濤小築,召王彬垣再次前往天道峰宗主殿。

  再次走進那莊嚴而肅穆的大殿,劉宗主的神色比上次溫和了許多,目光中少了幾分審視,多了幾分認可:「王彬垣,你所說的經歷,經過宗門執事長老親自前往南滄域核實,基本證實了。南滄域的王家確實存在,已經暗中調查確認了你的身份和經歷,你王家現在一切無恙。你憑天道令入宗,一心向道,意志堅定,歷經磨難不改初心,心性非常好。現在又獻上了《太虛觀想法》的改良版,對太虛峰乃至整個宗門低階弟子的培養都有不小的貢獻。」

  他頓了頓,目光中帶著一絲期待:「范峰主多次為你請功,希望能讓你參閱《太初鴻蒙造化經》的基礎部分。這部經是我天道宗的立宗之本,唯一的天階功法,直指大道本源,只有核心弟子立下大功或天資絕世、經過重重考核的人才能傳授。你雖然天賦異稟,立功不少,但入門時間不長,按理說還需要進一步的觀察和磨礪。」

  王彬垣的心提了起來,看來還是有不小的阻礙。然而,劉宗主話鋒一轉,語氣平和卻帶著不容置疑的決斷:「不過,考慮到你獻功的非凡成績,確實不一般,可見你對功法之道有非凡的悟性,或許與《太初鴻蒙造化經》有緣。我稟報幾位太上長老後,決定破例,先傳你《太初鴻蒙造化經》的基礎功法,作為獎勵,並看看你後續的修行效果。」

  說完,他袖袍一揮,一枚非金非玉、材質古樸、表面流淌著混沌氣息、仿佛蘊藏著一方初開世界的古老玉簡緩緩飛到王彬垣面前。玉簡出現的瞬間,整個大殿的靈氣似乎都微微一滯。

  「記住,」劉宗主語氣變得凝重而嚴肅,「這部經非常玄妙,直指鴻蒙大道的本源,演化萬物的造化。修煉這部經,不僅需要天賦,更需要大毅力、大智慧、大機緣。後續的功法,你需要憑自身努力,為宗門立下相應功勳,經過考核後,才能依次兌換傳授,宗門的規矩不能廢。范峰主,你弟子的功勞已經記錄在案,後續的路,就看他自己了。」

  范增聽了,臉上笑開了花,連忙躬身道:「多謝宗主恩典!宗主放心,彬垣一定會勤勉修行,不辜負宗門的厚望!」同時悄悄給王彬垣使了個眼色。

  王彬垣強壓下心中的激動和震撼,雙手恭敬地接過那枚沉重的玉簡,感受到其中蘊含的浩瀚道韻,深深一拜,聲音堅定而誠懇:「弟子王彬垣,謝謝宗主恩賜!一定謹遵宗規,勤加修習,砥礪前行,絕不辜負宗門和師尊的厚望!」

  直到退出宗主殿,隨著范增返回太虛峰,王彬垣的心潮依舊難以平復。劉宗主最後那句話言猶在耳——宗門能夠核查南滄域!這意味著,天道宗有遠距離、跨域的信息傳遞甚至人員投送能力!這背後代表的實力和資源,遠超他的想像。這也讓他明白,只要自己展現出足夠的價值和潛力,將來擁有足夠實力和地位後,藉助宗門力量關照南滄域的家族,並非不可能之事!這無疑給他吃了一顆定心丸,讓他對未來充滿了信心和期待。

  王彬垣強忍住內心深處的思鄉之情,深知此時此刻最為關鍵的是緊緊抓住眼前這個千載難逢的機遇。回聽濤小築,開啟禁制。王彬垣將玉簡貼近眉心。神識沉入,恍若置身混沌未開、鴻蒙初判之古老世界。無數大道符文如星閃耀,匯聚成深奧經文,烙印神魂——《太初鴻蒙造化經》築基層篇。

  稍稍參悟,便為之震撼。此經直指靈氣本源,闡述「太初之氣,化生萬物」之至理。修煉此法,乃汲取天地最本源的「太初鴻蒙之氣」,于丹田演化混沌,滋養造化,所練法力不再是單純屬性,而是一種更高階、近乎本源的「混沌造化法力」,兼具包容、演化、生長、承載等特性,潛力無窮!

  「若能以此經為基,何愁金丹不成!」王彬垣心潮澎湃,下意識溝通真知:

  「真知,推演《太初鴻蒙造化經》築基層篇,優化修煉路徑,分析其能量結構本質!」


  然而,真知冰冷回應潑來冷水:「警告!目標功法能量層級過高,蘊含法則信息極度複雜。深度推演需消耗巨量能量,預估超過當前儲備70%。強行推演將致空間珠能量核心跌破安全閾值,器靈沉寂,基礎功能關閉風險極高。建議宿主暫緩深度推演。」

  王彬垣心中一凜,瞬間冷靜。超過70%消耗!意味推演後,空間珠能量瀕竭,真知沉睡,妙用盡失,此代價無法承受。

  「看來,此番只能靠我自己了。」他苦笑,卻不氣餒。真知無法深度推演,但基礎輔助仍在。

  「真知,在不消耗能量前提下,輔助我進行《太初鴻蒙造化經》入門修煉。提供風險預警與數據反饋。」

  「指令已更新。啟動基礎輔助模式。能量消耗維持最低水平。」

  深吸一口氣,王彬垣開始了艱難的改修之路。廢棄修煉多年的《長春功》底子,絕非易事。需將丹田內溫順的木屬性長春法力,逐步散去固有結構,轉化為更具包容性與活性的「太初鴻蒙根基」。

  整個改修過程正如真知所預測的那樣,充滿了重重挑戰。初期散功時,熟悉的法力流失帶來的虛弱感讓他倍感煎熬;新功法路線對從未經歷過的細微經脈的開拓,帶來了撕裂般的劇痛;新舊能量交替時產生的各種不適和衝突,無時無刻不在考驗著他的意志力。然而,王彬垣心志堅定,憑藉強大的神識進行精確的內視調控,再加上真知時刻監控著每一絲能量變化和數據,確保整個過程都在安全範圍內進行。

  隨著時間的推移,丹田氣海中的真元,原本帶著青木氣息和微薄雷光的,逐漸被一股更加精純、更加古老、充滿生機和演化氣息的淡紫色氣流所取代。這鴻蒙造化氣雖然初始時微弱,但品質極高,一出現便展現出強大的同化和生機特性。運轉之間,王彬垣感覺自身與天地靈氣的親和度大幅提升,以前因多屬性靈根而略顯滯澀的關竅,在這本源之氣的滋養下變得暢通無阻,整個身體仿佛在進行著一種深層次的洗禮和蛻變。

  兩個月後,王彬垣終於成功將主修功法徹底轉換為《太初鴻蒙造化經》。雖然修為境界因散功重修,暫時回落並穩固在了築基八層巔峰,但他能清晰地感覺到,自身的修煉根基變得前所未有的紮實和廣闊,真元品質發生了質的飛躍,蘊含著一絲造化萬物的神秘韻味。精氣神三者在這天階功法的統御下,呈現出一種更加和諧、更加平衡、潛力無窮的狀態,為未來凝結金丹打下了無比堅實的基礎。

  王彬垣。感受著丹田內那煥然一新的本源法力,心中充滿喜悅與期待。

  改修《太初鴻蒙造化經》,這關鍵一步,他終於穩穩踏出!雖前路漫長,但根基已正,大道可期。接下來,便是水磨工夫,將這太初鴻蒙根基徹底鞏固、壯大,直至……足以承載那完美金丹的構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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