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章 夙願得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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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登仙閣的虛影在空氣中緩緩消散,如同海市蜃樓般隱沒無蹤。一陣空間轉換帶來的短暫暈眩過後,王彬垣的雙腳重新踏上了堅實的地面。外域特有的、夾雜著荒涼氣息的刺骨寒風迎面撲來,瞬間驅散了他最後一絲恍惚。

  他立刻收斂心神,神識如蛛網般細緻地鋪開,掃描四周——這裡正是他被傳送離開時的那片飄渺嶺附近的荒山。儘管在登仙閣中收穫巨大,神識與修為皆非昔日可比,但他依舊不敢有絲毫鬆懈。外域殘酷的生存法則早已刻入骨髓:任何一點微小的疏忽,都可能招致滅頂之災。

  王彬垣身形一動,如獵豹般迅捷無聲。匿息披風全力運轉,將自身靈力波動掩蓋得近乎於無,他沿著記憶中最安全的路線,如同游魚融入陰影,悄無聲息地向飄渺嶺方向潛行。

  潛行中,思緒翻湧。登仙閣之行雖險象環生,收穫卻遠超預期。不僅圓滿完成了師尊范增尋找紫霄靈果的任務,更得了萬年天雷竹這等奇珍,道衍舍利對神識與修為的提升更是難以估量。此刻,他心中唯有一個念頭:儘快返回天道宗,消化所得,為衝擊金丹境做足準備。

  他潛行技巧早已爐火純青,途中偶遇其他修士,也能提前規避,不留痕跡。不過半日,飄渺嶺那熟悉的輪廓便映入眼帘。天道宗駐地陣法散發的獨特靈力波動,如同黑暗中的燈塔,讓他感到了久違的安定。

  他在駐地外圍謹慎顯露身形,撤去部分偽裝,小心釋放出一絲身份玉牌的氣息。幾乎同時,一道流光自駐地內射出,落於面前,顯出一位身著天道宗執事服飾、修為在築基後期的中年修士。對方一見王彬垣,尤其是感受到玉牌上那股特殊威壓,神色立刻變得無比恭敬,躬身行禮:「王師兄!駐守執事趙明,恭迎師兄歸來!」

  這聲「師兄」叫得自然無比,王彬垣心知定是師尊早已通知駐地。他面色平靜,微微抬手:「趙師弟不必多禮。我需要即刻返回宗門復命,林真人可在駐地?」

  「在的!林真人早有吩咐,師兄一旦返回,立刻通傳。」趙明愈發恭敬,「師兄請隨我來!」

  踏入飄渺嶺駐地,王彬垣能感受到來自四面八方的目光,好奇、羨慕,甚至隱含敬畏。他神色坦然,在趙明引領下,徑直前往林真人靜修之所。

  未等趙明通報,靜室門已無聲開啟。一位身著淡金道袍、面容清癯、眼神銳利的老者緩步而出,正是金丹初期的林遠山林真人。這位在外域頗有影響力的金丹修士,此刻臉上卻帶著近乎殷切的笑容。

  「哈哈哈!王師侄,你可算平安歸來!」林真人笑聲洪亮,透著發自內心的喜悅,「范峰主早已傳訊,盛讚師侄乃我太虛峰未來棟樑,此番外域考核不過歷練。看來師侄不僅安然歸來,修為更是精進神速,實乃天縱之才!恭喜師侄,賀喜師侄!」

  王彬垣心下感慨,今日才算真切體會到天道宗核心弟子的分量。一位金丹真人親自出迎,態度謙和,這不僅僅是范增師尊的宗內地位,更是核心弟子身份背後所代表的潛力與未來地位。他深知,宗門慣例,有潛力、有望更進一步的嫡系真傳,絕不會長期外放。如林真人這般駐守外域的,多是潛力已盡,歸於金毓峰麾下,打理邊陲之地。其後輩若天賦出眾,雖可直入內門,但想成為核心弟子,難度極大。而核心弟子,未來極可能成為宗門高層,乃至一峰之主,地位遠非外放金丹可比。

  心下明了,面上卻不敢怠慢,連忙躬身深施一禮:「弟子王彬垣,拜見林師叔!師叔謬讚,弟子愧不敢當。此番略有收穫,全賴師尊庇護與宗門支持。弟子心系宗門,不知師叔可知,近期可有返回中州的便捷途徑?」

  林真人親自上前,熱情扶起王彬垣,笑道:「師侄歸心似箭,老夫理解。只是不巧,宗門的破空舟三日前剛返回中州,下一趟至少需等上一月。」

  王彬垣微蹙眉頭,一月時間對他而言還是太長,尤其身懷重寶,亟需安穩環境閉關。林真人察言觀色,立刻話鋒一轉,帶著自信與討好:「師侄不必憂心,破空舟雖需等待,卻另有更快更穩妥之法。中州各大勢力於外域駐點,因早年幾位煉虛老祖(含本宗寰宇真君與聚賢閣玄虛真君)協定,唯聚賢閣被允許設立直通中州的傳送陣。其他勢力,包括我天道宗,皆需藉助破空舟。老夫可陪師侄前往蝕風谷,憑天道宗臉面,聚賢閣定會優先安排師侄使用傳送陣!」

  「聚賢閣…蝕風谷…」 王彬垣恍然,「原來還有此等捷徑。多謝師叔指點。說來,弟子與蝕風谷劉長老、胡執事倒有幾分舊誼。」

  「哦?還有這層關係?那便更好辦了!」林真人撫掌笑道,眼中精光一閃,對王彬垣的背景又高看一分,「事不宜遲,我們這便動身。老夫飛行法寶尚可,半日即可抵達蝕風谷。」

  「全憑師叔安排,有勞師叔。」王彬垣再次拱手。


  有林真人這位金丹修士親自護送,一路自是風平浪靜。林真人所乘乃一艘古樸青色飛舟,速度遠勝王彬垣昔日的青風舟,舟身天道宗印記所過之處,金丹修士與宗門標記的妖獸皆主動避讓。

  立於飛舟甲板,俯瞰下方飛速掠過的荒涼景致,王彬垣心緒萬千。想當年逃離蝕風谷是何等狼狽,十年隱忍,步步驚心。如今再臨蝕風谷,卻是以天道宗核心弟子身份,有金丹真人相伴,地位已是雲泥之別。

  不到半日,蝕風谷那標誌性的、布滿風蝕孔洞的巨大山崖已映入眼帘。飛舟直接降落在聚賢閣據點所在山谷。

  顯然林真人已提前通傳。飛舟甫一停穩,以劉長老、胡執事為首的一行人便快步迎出。劉長老依舊精明幹練,只是面上多了幾分風霜,看向王彬垣的目光充滿震驚、複雜與一絲期盼。胡執事則完全是驚喜與熱情。

  「林道友大駕光臨,有失遠迎,恕罪恕罪!」劉長老率先拱手,客氣中帶著謹慎,轉向王彬垣時略顯遲疑,「還有王…王道友,別來無恙!」他顯然已知王彬垣身份蛻變,雖表面修為仍是築基,但地位已截然不同。

  林真人微微一笑,姿態拿捏得恰到好處,既維持了天道宗真人的超然,又不失禮數:「劉長老,胡執事,許久未見,二位風采依舊。林某今日特陪同我宗太虛峰新晉核心弟子王師侄前來,欲借貴地傳送陣返回中州,還望行個方便。」他特意加重了「新晉核心弟子」幾字。

  劉長老與胡執事對視一眼,皆看到對方眼中的瞭然與重視。胡執事性格爽直,朗笑著對王彬垣道:「王道友,哦不,該稱王師兄了!真是士別三日,當刮目相看!恭喜師兄鯉魚躍龍門,入天道宗,成核心弟子,可喜可賀!」

  王彬垣面帶微笑,拱手還禮,語氣平和卻自有氣度:「胡執事客氣了。當年初至外域,若非二位道友照拂,王某立足都難。此番叨擾,實因宗門急召,歸心似箭,還望二位道友行個方便。」

  劉長老此時已穩住心神,笑容自然許多:「王師兄言重了,能得師兄記得故人,是我等榮幸。傳送陣之事,自然好說,好說。」他話鋒微頓,面露難色,「只是…按聚賢閣規矩,遠程傳送陣消耗巨大,需湊齊三十人方能開啟,以均攤成本。近日前往中州修士不多,目前登記僅十七人…這…」

  林真人眉頭微皺,尚未開口,王彬垣卻已心領神會,搶先一步,淡然笑道:「劉長老的難處,我明白。規矩是死的,人是活的。林師叔親至,已代表天道宗誠意。再者,王某也非不通情理之人。」說話間,他手中似無意拂過儲物袋,兩枚早已備好的玉符悄然現於掌心。

  他上前一步,看似親熱地拉住劉、胡二人之手,巧妙將玉符分別塞入其手中,低聲傳音:「劉長老,胡兄,昔日恩情,銘記於心。小小意思,不成敬意。此乃王某近日琢磨的一些心得,或對二位略有助益。」

  給予胡執事的,是「金剛盾符」完整煉製法,此符注重瞬間絕對防禦,於築基修士保命有奇效。予劉長老的,則是「爆炎連珠符」的改進思路與關鍵訣竅,此物若能煉成,對提升聚賢閣低中層戰力乃至劉長老本人在閣內話語權,皆有裨益。

  這兩樣符器,雖非王彬垣最新最強創造,但勝在實用、巧妙,且正合劉、胡二人當前層次與需求,價值遠超尋常靈石寶物。

  劉、胡二人皆是人精,神識略掃玉符內容,臉上頓時控制不住地露出驚喜。他們太清楚王彬垣在符器上的造詣,這份「心意」,價值難以估量!尤以劉長老,他在蝕風谷多年,地位不上不下,有此物為籌碼,於閣內競爭中無疑大增分量。

  王彬垣趁熱打鐵,聲音壓低,帶著恰到好處的神秘:「不瞞二位,我家老祖擎宇真君與天道宗某位真君早年有些香火情。我此番能入天道宗,亦是循了這層關係,外域歷練,不過走個過場,鍍層金罷了。」

  此話半真半假,既點明背後有煉虛真君的龐大人脈,解釋了自己快速成為核心弟子的原因,又暗示根基深厚,非無依無靠的幸運兒。同時,再次抬出子虛烏有的王家「擎宇真君」,亦能更好掩蓋過往痕跡,讓蝕風谷這邊更加重視且不敢深究。

  果然,劉、胡二人聞言,神色瞬間更為恭敬,甚至帶上了一絲敬畏。煉虛真君!在天道宗亦是頂尖存在!王彬垣竟能與這等人物扯上關係,其分量在他們心中已然重若山嶽!

  劉長老再無猶豫,臉上堆滿笑容,斬釘截鐵道:「王師兄這是哪裡話!太見外了!既是林真人親至,又有師兄這層關係,什麼規矩不規矩,皆是小事!宗門事務要緊!我這就去安排,即刻為師兄開啟傳送陣!至於靈石消耗,師兄不必掛心,算在我蝕風谷帳上,權當為師兄賀喜!」

  林真人滿意頷首,對王彬垣這番嫻熟老練的處事手段暗自讚賞。此子不僅天賦絕倫,心思更是玲瓏,深諳人情世故,懂得借勢與互利,未來成就,當真不可限量。


  事情進展出奇順利。劉長老親自坐鎮,原本預計繁瑣的傳送陣準備工作,竟在不到一日內悉數就緒。儘管陣內連王彬垣僅有十八人,未至滿員,劉長老仍以「天道宗有緊急公務,需徵用傳送陣」為由,順利啟動陣法。臨行前,王彬垣與劉長老、胡執事拱手作別,情誼顯然較以往更為深厚。伴隨傳送陣刺目光芒亮起,王彬垣身影逐漸被吞沒。

  經歷了一段較破空舟更劇烈、卻更短暫的空間扭曲,王彬垣再次腳踏實地。一股濃郁得幾乎化不開的天地靈氣,如同溫暖潮水將他包裹,周身毛孔不由自主張開,貪婪吞吐著這久違的天地精華。

  中州!他終於回來了!此地靈氣濃度遠超外域,甚至較長安城更為精純,顯然傳送陣落點位於長安靈脈節點之上。他未多停留,強壓心中激動,快步走出傳送大殿。略辨方向,即刻祭出青風舟,全力催動,化作一道青色流光,直向天道宗山門所在地——擎天峰疾馳而去。

  數日後,那座高聳入雲、繚繞著濃郁仙氣與禁制光輝的擎天峰映入眼帘。以擎天峰為中心,數十座護衛仙山峰巒疊嶂,氣象萬千。最高的十座仙山上,宮殿樓閣鱗次櫛比,寶光沖霄,正是中州十大宗門根基所在。天道宗所在主峰及周邊群山,散發著浩瀚威嚴氣息,令人心折。

  王彬垣降於山門前巨大牌坊下。牌坊下,數名身著天道宗服飾的弟子肅然值守。他取出身份玉牌。值守弟子驗過玉牌,感受到其上獨特的太虛峰印記與道韻波動,臉色頓時無比恭敬,齊刷刷躬身行禮:「恭迎師兄回山!」一名弟子立刻上前,主動引他前往太虛峰,甚至不敢並行,略落後半個身位,以示尊敬。

  通過宗門內部傳送陣,王彬垣很快抵達太虛峰。太虛峰位於天道宗群峰西北,雖非最高最雄,卻別具氣象。峰勢奇峻,雲霧繚繞,此霧非普通水汽,乃濃郁靈氣與奇異空間之力混合,使得整座山峰顯得有些朦朧。神識探入,如泥牛入海,難窺全貌。峰頂之上,隱約可見一座古樸大殿輪廓,散發著寧靜深邃氣息。

  在內門弟子引導下,王彬垣來至峰頂「太虛殿」前。殿門無聲開啟,范增身影現於殿中,依舊落拓不羈,腰懸朱紅葫蘆,但那雙看似慵懶的眼眸,卻透著睿智與元嬰真人的威壓。

  「弟子王彬垣,拜見師尊!幸不辱命,已取得紫霄靈果。」王彬垣快步上前,恭敬行禮,雙手奉上一靈玉盒,內盛正是那枚由小靈耗費本源、以奧術能量催熟、紫氣瑩瑩、道韻盎然的成熟紫霄靈果。

  范增隨手接過玉盒,打開瞥了一眼,眼中閃過一絲滿意,點頭道:「嗯,品相完好,藥力充沛,難得。不錯,不錯。」他將玉盒收起,目光落在王彬垣身上,仔細打量,臉上露出笑容,「看來你這趟登仙閣之行,收穫遠不止一枚靈果。修為已達築基十二層巔峰,神識凝練,隱有金丹氣象,肉身根基更是紮實。好,很好!起來說話。」

  王彬垣起身,將登仙閣中經歷,揀選關鍵處,向范增娓娓道來。言及與劉琳遭遇、天魔宗修士衝突、憑藉雷震子驚退強敵,以及在靈木谷與范琳周旋,最終智取靈果。至於信仰結晶、接引神台、器靈「墟」與萬年天雷竹等關鍵,則隱去不提,只言偶得機緣,閉關突破。

  范增聽罷,並未深究細節,修士各有緣法,只要心向宗門,根基穩固,便是好事。

  「歸來便好,修為亦更上層樓。」范增語氣帶著讚許,「今日,便在這太虛殿,於歷代祖師見證下,吾正式收你王彬垣,為太虛峰當代第五位核心弟子!」他神色轉為肅穆。

  接下來儀式簡潔而莊重。於太虛峰歷代祖師牌位前,王彬垣焚香跪拜,宣誓恪守門規,潛心修道,光大宗門。范增則親手將象徵太虛峰核心弟子身份的玉牌、一套繡有太虛峰獨特雲紋的服飾,以及每月份例的靈石、丹藥、各類修煉資源,一一授予王彬垣。

  儀式完畢,范增引王彬垣出殿,憑欄遠眺那雲霧繚繞的山峰與遠處群巒輪廓,道:「既入太虛峰,便是我核心弟子。彬垣,你可知我太虛峰,為何人丁如此稀薄?」

  王彬垣收斂心神,恭敬答道:「弟子聽聞,蓋因我峰傳承《太虛觀想法》,對神識天賦要求極為嚴苛。」

  「然也。」范增頷首,眼中閃過一絲感慨,「《太虛觀想法》,重在錘鍊神識,洞察太虛,探尋空間與精神之本源。若非天生神識強大、意志堅定,且對空間波動有特殊感應者,縱是入門,亦難有成就,輕則神識受損,重則意識渙散,形神俱滅。故我太虛峰收徒,首重資質心性,寧缺毋濫。千百年來,傳承至今,當代核心弟子,算上你,僅五人耳。」

  他略頓,為王彬垣介紹起其餘四位同門:「你之上,尚有四位師兄師姐。大師兄張鈞,金丹後期修為,性格剛毅,劍術超群,乃太虛峰除我外第一戰力,常年在外歷練,尋求元嬰契機。二師姐蘇婉,金丹中期,精研陣法與天機推演之術,性情清冷,多居於峰頂觀星台閉關。三師兄趙莽,金丹初期,走體法雙修之路,肉身強橫,性情直率火爆,常於後山與妖獸搏殺。四師姐柳萱,亦是金丹初期,於靈植栽培與煉丹一道天賦非凡,其所掌百草園,乃峰內靈氣最盛、生機最濃之處。日後若需靈植丹藥,可往百草園尋她。」


  王彬垣默默記下。太虛峰五位核心,除他之外,皆為金丹修士,自己這築基後期,確實顯得「弱小」。但這亦從側面印證了太虛峰的絕對精英路線。

  范增繼續概述宗門格局:「我天道宗,位列中州十大宗門第三。宗內七峰並立,各有所長。天道峰乃主峰,掌教一脈,弟子眾多,傳承最廣;翰丹峰以煉丹術著稱,宗門大半靈丹出自此峰;神兵峰精於煉器,掌宗門器閣;萬獸峰擅馴靈獸,有萬獸園;善水峰涉獵最雜,陣法、靈植、符籙等諸多雜學,乃至諸多輔助神通,皆有涉獵;金毓峰則負責宗門對外商貿、資源經營、產業管理,如外域飄渺嶺等駐地,多屬金毓峰管轄。而我太虛峰,則專精於神識修煉與太虛空間之道。人雖少,卻各有所長。七峰合力,方為天道宗擎天之柱。」

  「至於宗門頂尖戰力,」范增語氣轉為凝重,「明面上,有三位煉虛期太上長老坐鎮,乃寰宇真君、天宇真君、飛宇真君三位老祖。更有傳言,宗內尚有一位合體境真尊老祖閉關…此事,」他略頓,眼中閃過一絲深邃,「乃宗門最高機密,虛實難辨。你只需知曉,天道宗能屹立中州數萬載,底蘊之深,遠超你想像。」王彬垣心下震撼。三位煉虛真君!可能還有合體真尊!這才是頂尖宗門的真正實力!回想南滄域,金丹後期便可稱尊做祖,掌控一域,與此相比,直如螢火之於皓月。自己,終是真正踏入了這廣闊的世界舞台。

  「弟子明白!必當勤勉修行,不負師門厚望,不負太虛峰之名!」王彬垣鄭重道。

  范增滿意點頭,取出一枚禁制令牌與一枚玉簡遞過:「你的洞府已安排妥當,位於太虛峰東側山腰的『聽濤小築』,環境清幽,靠近一靈脈分支,靈氣充沛,宜於修行。此乃禁制令牌。宗門藏經閣、煉丹房、煉器坊、講法堂等地,憑你身份玉牌皆可前往,權限高於內門弟子,核心區域典籍秘法亦可申請查閱。這枚玉簡,乃《太虛觀想法》完整功法,直至金丹圓滿部分,並附有老夫一些修煉心得與註解,你拿去好生參悟。當下首要,乃是鞏固境界,衝擊築基圓滿,為凝結金丹做準備。修行若有疑問,隨時可來太虛殿尋我,或請教你諸位師兄師姐,他們性情各異,然同門之誼尚在。」

  「多謝師尊!」王彬垣接過令牌與玉簡,心中暖流淌過,只覺無比踏實。歷經兩界穿梭、外域磨難、秘境生死,他終在這玄天大陸中心,於頂尖天道宗內,站穩腳跟,有了強大師尊,一群天賦異稟的同門,一條清晰無比的仙途!

  離開太虛殿,依禁制令牌指引,王彬垣來至太虛峰東側山腰處的聽濤小築。小築隱於一片紫檀竹林中,旁有山澗溪流潺潺,水擊山石,聲如鳴佩,故名「聽濤」。院落不大,卻精巧,靜室、練功房、一小片靈田、休憩之所一應俱全,陣法禁制完善,將小築護持得嚴實。此處靈氣濃度,雖略遜太虛殿附近,卻遠勝他在外域任何地方,乃至比長安城時所感更為濃郁精純!

  開啟禁制,步入靜室,於蒲團上盤膝坐下,王彬垣長長地、徹底地舒出了一口氣。

  從南滄域小王家的凡俗子弟,到人造靈根,家族崛起,傳送意外流落外域,十年掙扎,幾度生死,終憑天道令與自身努力,拜入天道宗,直至今日成為太虛峰核心弟子……一路艱辛、險阻、抉擇與堅持,如畫卷般於腦海中閃過。

  如今,夙願得償!終在這強者如雲的中州,於這底蘊深厚的天道宗,得一安穩立足之處,有師門可依,有前路可循!

  指腹摩挲著溫潤的核心弟子玉牌,感受著靜室內充沛流淌的靈氣,王彬垣的眼神變得無比堅定與深邃。

  「天道宗,太虛峰…此地,便是我王彬垣仙途真正起始之處!金丹境,不遠矣!真正的修行,方始開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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