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礦洞驚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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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蒼梧山脈深處,玄石礦脈蜿蜒如伏地巨蟒。自王家與林家賭鬥約定共同開採以來,此地便由兩家修士輪流值守,礦洞之中終日迴蕩著開採玄石的叮噹聲響與法器的微光。礦工多是僱傭的凡俗壯丁或低階修士,在監管指引下,深入礦道,採掘那些蘊藏靈氣的灰黑色礦石。

  然而,近月來,礦區內卻接連發生詭譎之事。起初,只是零星幾個礦工莫名失蹤。監工修士初時並未在意,只當是凡人耐不住苦累自行逃遁,或是不慎跌入了廢棄坑道,故而只是加強了巡查,增派了些許人手。

  可失蹤之事非但未止,反而愈演愈烈。有時,一整支小隊進入某條礦道後,便如泥牛入海,再無音訊。礦洞內開始流傳起可怖傳聞,有說惡鬼索命,有言挖通了上古禁地,引來了不祥之物。恐慌如同無聲的瘟疫蔓延,開採進度大受影響。

  王、林兩家駐守礦山的負責人,皆是練氣巔峰的修士。事態至此,他們不敢再讓凡人礦工涉險,遂親自帶領族中練氣後期的精銳子弟,組成探查隊,深入那些事故頻發的礦道。

  然而,慘劇就此發生。

  第一次探查,由林家一位練氣九層的子弟帶領三人小隊,進入新開闢不久的丙字柒號支脈。不到半日,他們留在族中的魂燈便驟然熄滅!留守修士接到傳訊符示警,大驚之下組織人手前往搜尋,卻在礦道深處只尋得幾灘烏黑血跡、幾件破碎法器,以及岩壁上那深達數寸、泛著詭異焦痕的爪印。現場竟無激烈打鬥的痕跡,仿佛四人是在瞬息間被同時襲殺,連反抗都未能做出!

  消息傳回,礦山震動!王、林兩家負責人立刻將情況上報家族。

  第二次探查,王、林兩家各出一名練氣九層,並由林家一位經驗豐富的練氣十層修士帶隊,共計五人,攜帶了更強的防禦符籙與預警法器,再入那條支脈,並於沿途布下警戒陣旗。然而,不到一個時辰,外圍的警戒陣旗便接連被毀!留守修士通過特殊感應法器,察覺到礦道內傳來劇烈的靈力波動與一聲短促悽厲的慘嚎,隨即一切歸於死寂。

  待增援修士沖入礦道,只見到兩具被撕扯得不成人形、焦黑破碎的屍體,正是那兩名練氣九層的子弟。帶隊的那位林家練氣十層修士重傷昏迷,胸口一道爪痕幾乎透背,護身內甲與防禦法器盡碎。另外兩名隊員,則消失無蹤。

  重傷者被緊急送回救治,醒來後,滿面驚恐,只斷續吐出幾個字:「快……黑影……好快的……爪子……」便再度昏死過去。

  接連的損失,尤其是練氣後期子弟的隕落,讓王、林兩家高層既驚且怒。礦山乃資源重地,絕不容有失,更不容這等詭異凶物盤踞!

  兩家緊急磋商,決定派遣築基修士前往探查、清剿。唯有築基修士的神識與實力,方能應對這等莫測兇險。

  然家族築基,皆為中流砥柱,各有職司。林家一時難以抽調合適人選——修為高深者非在閉關便是鎮守要地。王家這邊,家主王清源需坐鎮中樞,難以輕動,其餘幾位築基族老亦各有重任。

  悟道崖上,金丹老祖神念掃過家族,最終落於剛剛築基、境界已然穩固的王彬垣洞府。

  「彬兒。」

  王彬垣正於靜室推演一道複合符陣,聞聲立刻收功:「老祖有何吩咐?」

  「礦山之事,你當有所耳聞。家族眼下暫無合適築基可派,清源亦需坐鎮。你既已築基,實力足以擔當此任,且心思縝密,善於機變。此次,便由你代表王家,前往礦山查明真相,誅除禍患,穩定礦區。林家亦會派遣一位築基修士協同。你可願往?」老祖聲音平和,卻帶著問詢與考校之意。

  王彬垣眼中精光一閃。礦山異變,連傷數名練氣後期,甚至能瞬傷練氣十層,那凶物實力定然不凡,其中必有蹊蹺。他築基之後,正覺修為穩固,需一番歷練檢驗,此事倒是恰逢其時。

  「弟子領命!定當查清原委,誅滅凶物,揚我王家之威!」王彬垣毫不猶豫,聲音沉穩自信。

  「善。一切小心,若事不可為,以保全自身為要,隨時可向家族求援。」老祖叮囑一句,神念悄然退去。

  王彬垣當即起身,稍作整理,將新近煉製的「玄龜盾」、「青風舟」以及改進後的「子母透骨針」與各類符籙備齊。又心念微動,將自秘境所得、可能與上古宗門有關的「天道令」從空間珠內取出,貼身藏好,或有所用。離了洞府,與父母簡短辭別,便祭出青風舟,化作一道青色驚鴻,直往蒼梧山脈玄石礦脈而去。

  青風舟速度極快,不過半日,蒼梧山脈那蒼莽輪廓便已映入眼帘。礦山入口處的營地氣氛肅殺,巡邏修士神色緊張,步履匆匆。王家留守人員遠遠見到青風舟及舟上那道淵渟岳峙、靈壓隱晦卻令人心悸的身影,頓時大喜過望,忙不迭迎上。


  「恭迎彬垣長老!」管事有些手足無措,不知該如何稱呼這位年輕得過分卻又地位尊崇的新晉築基。

  「不必多禮,情況如何?」王彬垣收起青風舟,目光銳利,直入主題。

  管事連忙稟報:「回長老,自上次……慘事發生後,我等已徹底封鎖那出事的丙字柒號支脈,嚴禁任何人靠近。林家築基前輩預計明日方能抵達。期間礦區未再發生人員失蹤,但礦洞深處時有異響傳出,令人心悸。」

  王彬垣微微頷首:「帶我去洞口看看。」

  一行人來到丙字柒號支脈入口,一股陰冷腥風夾雜著焦糊氣味撲面而來。洞口附近岩壁上,幾道巨大的、泛著暗紅焦痕的爪印赫然在目,凶戾之氣未散。王彬垣展開神識探入,礦道曲折,深處岩層似乎有阻隔神識之效,探查範圍有限。

  「土腥氣中混雜著一絲淡薄妖氣,但這妖氣……頗為古怪,不似尋常妖獸。」王彬垣眉頭微蹙,這氣息讓他感覺有些異樣。

  「之前受傷的林家修士,可曾詳述那凶物形貌?」他繼續追問。

  管事苦笑搖頭:「未曾。他只說那東西快如鬼魅,形似黑影,爪子鋒銳無比,眼前一花便遭重創。對了,王薇師侄女當時也在第二次探查隊伍中,她修為雖不高,但反應極快,在那凶物襲擊林道友時曾出手反擊,似乎傷到了那東西,自身也受了傷,或許多知道些細節。」

  「王薇?她也去了?傷勢如何?」王彬垣想起秘境中那位有些冒失卻也堅韌的族妹。

  「傷勢已穩定,正在營中休養。」

  王彬垣立刻前去探望。只見王薇面色蒼白,左臂纏繞繃帶,見王彬垣到來,掙扎欲起。

  「不必多禮,仔細說說,那日究竟發生了什麼?那凶物是何模樣?」王彬垣示意她躺好,語氣平和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力量。

  王薇眼中閃過一絲驚懼,努力回憶道:「回長老,那東西……速度太快了!就像一道貼地飛掠的黑影!礦洞昏暗,它突然從岩壁里撲出,直取林師兄後心!我根本沒看清樣子,只看到幾道暗紅色的爪芒閃過,林師兄的護體靈光和內甲就……就碎了!」

  她頓了頓,臉上露出困惑:「但我覺得,它好像……不完全是活物?它的爪芒帶著一種奇怪的,灼熱又死寂的氣息,而且它受傷時流出的不是血,是一種暗紅色的,像是熔化的石屑,落在地上會滋滋作響,腐蝕岩石。」

  「從岩壁撲出?熔化石屑?」王彬垣心中的怪異感更濃。這描述,與他所知任何妖獸皆不相同。

  「你做得不錯,好生休養。」王彬垣安撫一句,心中已有決斷。他不再等待林家築基,決定先行探查。

  再至丙字柒號支脈洞口,王彬垣對管事道:「我進去一探,你們守好洞口,未有我令,任何人不得入內。」「長老,您一人進去太危險了!」管事大驚。

  「無妨,我自有分寸。」王彬垣語氣平靜,卻透著強大自信。築基之後,尚未全力出手,正好驗證所學。何況,練氣弟子尚能逃生,此物再強也有限!

  話音未落,他身形一晃,如鬼魅般悄無聲息滑入幽暗礦洞。洞內光線晦暗,僅岩壁上零星鑲嵌的「螢光石」散發微光。空氣潮濕渾濁,瀰漫著濃重土腥、血腥以及那股奇異的灼熱死寂之氣。王彬垣將神識擴散至極致,小心翼翼向深處潛行。

  礦道曲折岔路極多,地上散落著礦鎬、未及運走的玄石原礦,以及早已發黑的血跡與戰鬥痕跡,顯然是先前探查隊伍所留。越往深處,那詭異氣息越發濃烈。胸前空間珠微微發熱,「真知」器靈傳來提示:「檢測到異常能量波動,屬性複雜,混合土系妖力、陰煞之氣及未知火毒變異,建議謹慎。」

  突然,前方拐角傳來細微「沙沙」聲,似有物在摩擦岩壁。王彬垣立刻收斂氣息,貼壁隱匿,悄然望去。

  微弱螢光下,一頭形態怪異的生物正在啃食一具尚未完全腐爛的礦工屍骸。此物形似狼,通體卻由暗紅色、仿佛半熔岩狀態的怪異物質構成,體表裂紋遍布,內里流淌灼熱紅光,四肢利爪如燒紅烙鐵,每次咬合都在屍骸上留下焦痕。頭部無目,只有一張不斷開合、布滿獠牙的巨口。

  「石魈?不對!石魈乃土石成精,靈智低下,絕無如此凶戾,且應是純土屬性,何來這般濃烈火毒死氣?」王彬垣心念電轉,感知其氣息約在二階上位,相當於築基初期,但形態能量均屬罕見。

  那熔岩怪狼似有所覺,猛地抬頭,無面之顱「望」向王彬垣方向,發出一聲低沉如石磨摩擦的嘶吼,旋即化作一道紅黑影子,挾裹灼熱氣浪,迅猛撲來!速度之快,竟如瞬移!


  王彬垣早有防備,不閃不避,心念動處,築基期磅礴真元爆發!「玄甲術!」低喝聲中,一層凝厚堅固、閃爍青黃光華的岩石護甲瞬間覆蓋周身。同時並指如劍,一道凝練無比的「青元劍指」後發先至,點向怪狼頭顱!

  「嗤!」劍指命中,卻發出金鐵交擊之聲,只在怪狼額間留下淺坑,濺起幾點熔岩碎屑。怪狼撲勢不減,利爪狠狠抓在玄甲之上,刺耳摩擦聲響起,玄甲青光狂閃,竟被撕裂出數道深痕,終是未破。王彬垣身形微晃,暗忖此物攻擊果然強悍,若非築基後真元雄渾,玄甲術威力大增,這一下便要吃虧。

  「縛!」王彬垣低喝,一張改良「縛地符」激發,融入腳下岩地。怪狼周遭地面頓時軟化,生出無數石手觸鬚纏繞其四肢,強大黏滯與重力場降臨,令其沖勢一滯,發出憤怒咆哮。其身紅光大盛,灼熱氣息竟將石手燒熔斷裂!

  然就這剎那遲滯,王彬垣攻擊已至!子母透骨針無聲射出,母針強行破開紅光,七十一枚子針鑽入其體內瘋狂破壞!同時雙手掐訣,周遭土靈氣狂涌,數根巨大「突石樁」自地面猛然刺出,狠狠撞在怪狼腰腹!

  「轟!噗嗤!」怪狼被撞得翻滾出去,身上多了幾個窟窿,流淌出更多熔岩碎屑,子母針亦在體內肆虐。它發出痛苦嚎叫,氣息頓時萎靡。

  「物理術法皆有效,但其核心似不在此?」王彬垣皺眉,神識感知此物受傷後,能量源依舊穩定,未受致命創。

  那怪狼掙扎爬起,似知不敵,不再攻擊,猛地調頭,化作紅光向礦洞深處逃竄!「想走?」王彬垣豈容它逃脫,身法展動急追而去。風行符加持下,速度絲毫不慢,緊咬那道紅光。一人一獸在複雜礦道中急速穿梭,怪狼對地形極熟,專挑狹窄岔路鑽行,王彬垣則緊隨其後,神識牢牢鎖定。

  追約一炷香,已深入礦脈腹地,周遭再無人工開鑿痕跡,似是天然形成的巨大地下空腔。怪狼猛地鑽入一不起眼岩縫,消失不見。

  王彬垣趕至岩縫前,神識探入,察覺內里別有洞天,那詭異能量波動正源於此。他毫不猶豫,身形一縮,鑽入岩縫。

  岩縫後是一條向下的天然甬道,曲折蜿蜒。再追一段,前方豁然開朗,竟是一處巨大地下空腔!空腔中央,矗立幾根殘缺巨大石柱,上刻早已模糊的古老符文,地面鋪就整齊石板,雖破損嚴重,仍可見人工建築痕跡。此處,竟是一處上古遺蹟!

  而那怪狼,正匍匐於空腔中央一破損石台上。石台刻畫著一座早已停止運轉的殘缺陣法,陣法中心,隱約殘留著令人心悸的空間波動與濃郁魔氣!怪狼趴伏其上,身體竟緩緩融入陣法,那些破損陣紋微亮,似在吸收怪狼能量,同時亦為其補充!

  「原來如此!此物非天然生靈,乃上古魔陣泄溢魔氣,結合此地礦脈火煞、土煞及死者怨氣,變異孕育出的魔物!這陣法方是其核心與力量源泉!」王彬垣瞬間明悟。

  必須毀掉陣法!他毫不猶豫出手,青元劍指、突石樁等法術轟向殘缺石台。

  然而攻擊未至,空腔四周陡然亮起道道綠色紋路,迅速交織成巨大牢籠,將王彬垣困於中央!同時地面升起無數堅韌藤蔓,如活蛇般纏向雙足!「非是魔陣之力!這是……木系困陣?!」王彬垣大驚,玄龜盾瞬間祭出護身,揮動劍氣斬斷藤蔓。然藤蔓生生不息,斬之不絕,綠色光牢更是堅韌,將攻擊盡數擋回。

  「真知!分析此陣!」

  「指令接收。掃描中,……陣法類型:古木囚籠陣(殘缺)。能量來源:地脈木靈之氣及殘餘妖魂驅動。效果:困敵、汲取被困者靈力。破解難度:高。資料庫缺乏完整信息,破解需消耗核心能量0.3%……預計三個時辰。」真知冰冷回應。

  三個時辰?王彬垣面色一沉。三個時辰太久,且耗能巨大。此陣年代久遠,以木係為主,恰與他擅長的土系有所克制。那魔物正借魔陣恢復,若待其復原,內外夾擊,大勢去矣!

  他嘗試諸般手段攻擊光牢,甚至動用了改進的「破甲符」與「爆炎符」,然光牢僅是漣漪蕩漾,旋即恢復,反將部分爆炸能量吸收,令藤蔓更顯粗壯。

  時間流逝,魔物狼身上傷勢肉眼可見地恢復,石台上魔陣閃爍不定,散發愈發危險的氣息。

  正當王彬垣權衡是否動用空間珠核心能量強行破開缺口時,胸口衣襟內,那枚一直安靜的通靈靈芝,忽然輕輕一顫,傳遞出一絲好奇與渴望的情緒。王彬垣心念一動,緩緩取出通靈靈芝。這小傢伙周身光華頓時明亮數分,傘蓋下光暈流轉,竟對周遭綠色光牢與纏繞藤蔓露出「垂涎」之意。

  「你能吸收這些木靈之氣?」王彬垣以神念試探。通靈靈芝立刻回饋肯定的情緒,躍躍欲試。它本靠吸納天地木靈精華生長,對此等精純木系能量有著天然渴望,更有獨特汲取之能。


  「好!且試上一試!」王彬垣心下大喜,將通靈靈芝靠近綠色光牢。

  只見通靈靈芝光暈擴散,形成微小漩渦,如長鯨吸水般,開始瘋狂吞噬周遭綠色能量!那光牢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變得稀薄、黯淡,纏繞藤蔓亦迅速枯萎消散,化作縷縷精純木靈之氣,沒入靈芝體內。不過片刻功夫,整個「古木囚籠陣」能量竟被吸攝一空,徹底瓦解!王彬垣脫困而出,看著手中光華更盛、似乎略大一圈的通靈靈芝,心中驚喜:「不想你還有此等本事!」脫口道:「日後便叫你『小靈』罷!」

  便在此時,石台上魔物狼似已恢復大半,霍然抬頭,一雙血眸怒睜,發出震耳咆哮,再次撲來!同時,那殘缺魔陣血光大盛,一道凝實魔影自陣中浮現,氣息較前更為凶戾!

  「哼!孽障!魔陣!今日便叫爾等一併灰飛煙滅!」王彬垣眼中寒芒爆射,不再保留,全力施為!

  築基期修為徹底爆發,玄龜盾青光流轉,硬撼魔影撲擊,青元劍指縱橫切割,逼退魔狼。同時雙手掐訣,周身土木真元澎湃涌動,引動地脈之力。

  「坤元·地脈鎮殺!」他低吼一聲,雙掌猛然按向地面!轟隆隆!整座地下空腔劇震,土石崩裂,無數巨大岩手自地底探出,從四面八方合攏抓向石台與魔物!更有堅韌木靈之氣融入,纏繞束縛,徹底斷絕魔陣與地脈聯繫。

  魔狼與魔影發出悽厲尖嘯,瘋狂掙扎,然在王彬垣這蓄力已久的強橫法術面前,終是徒勞。岩手合攏,發出一聲驚天動地的巨響!

  砰!!!石台、殘缺魔陣、魔物狼與魔影,在這一擊之下,盡數崩碎、湮滅,化作漫天齏粉與消散黑氣。

  塵埃落定,空腔中唯余王彬垣傲然而立,以及滿地碎石與殘餘魔氣碎屑。他長吁一口氣,禍患終除。

  走至徹底被毀的石台廢墟前,仔細探查,確認再無魔氣殘留。然清理廢墟時,發覺石台之下,似有隱藏。揮手拂開碎石,露出一僅容一人通過的、向下的階梯入口,其內殘留著微弱卻更為古老深邃的空間波動。

  「尚有密室?」王彬垣心念一動,謹慎布下數道警戒符籙,而後小心翼翼沿階而下。

  階梯不長,盡頭是一間不大的石室。石室中央,赫然矗立著一座保存相對完好的古老傳送陣!此陣由一種不知名的銀色金屬構築,結構繁複精妙,遠超南滄域現有任何傳送陣,其上鑲嵌的靈石早已耗盡能量化粉,但陣基符文清晰,散發著微弱空間波動。

  「這是……遠距離傳送陣?!」王彬垣心中劇震!此陣複雜程度與空間波動強度,絕非南滄域內部使用的短途傳送陣可比!

  他立刻上前,仔細觀摩陣紋,同時溝通「真知」:「真知,掃描此陣紋,記錄分析!」「指令接收。開始掃描記錄……陣法類型:超遠距離定向傳送陣(受損,能量耗盡)。等級:預估五階以上。部分陣紋結構與資料庫記載『上古跨域陣』有17.8%相似度……記錄完畢。完全解析需補充更多上古陣法知識,或獲得完整圖譜,所需能量不詳。」

  王彬垣強壓激動,取出空白玉簡,將整座傳送陣每一細節、每一道符文完整拓印。他有強烈預感,此陣,或與離開南滄域有關!

  做完這一切,又仔細檢查石室,別無他獲。退出石室,小心以岩石封堵階梯入口,布下隱匿陣法,確保不露痕跡。

  「此地關係重大,絕不可外泄。」王彬垣心道。如今礦山禍患已除,此秘,他暫留己心。

  原路返回,剛出岩縫至主礦道,便遇一隊正小心翼翼探查進來的修士,為首者正是林家那位姍姍來遲的築基修士——一面色倨傲的中年人,名喚林岩。「王彬垣?你怎在此?那凶物呢?」林岩見王彬垣從深處走出,一愣,隨即語氣生硬發問。他對王家這突然崛起的天才忌憚且不喜。

  「林道友來得正好。」王彬垣面色平淡,「凶物已被我誅殺,其巢穴亦已搗毀,乃一頭變異的地火魔狼,依託一殘缺上古魔陣而生。如今魔陣已毀,礦山隱患已除。」

  「什麼?你一人就……」林岩面露難以置信,感知深處那殘留的劇烈靈力波動與魔氣消散痕跡,心知王彬垣所言非虛,臉色頓時難看,自覺白跑一趟,風頭盡被對方所奪。

  「既如此,那便好。」林岩乾巴巴一句,帶人入內查驗。

  王彬垣不以為意,返回地面營地,將情況告知兩家管事。消息傳開,礦工與修士們歡呼雷動,籠罩礦山的陰霾終散。

  林家築基林岩查驗現場後,雖心中鬱結,卻也只得承認王彬垣解決大患,兩家商議後,決定加強巡查,逐步恢復生產。王彬垣則以穩固礦區、防魔氣再生為由,暫留礦山駐守。他需時間研究那拓印下的古傳送陣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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