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6章 書房頑童,名師授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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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36章 書房頑童,名師授道

  德妃烏雅氏沒有開口,四阿哥胤禛是她的兒子,但是卻養在皇貴妃佟佳氏的名下,她不論說什麼,都不合適,還不如保持沉默。

  其他的妃嬪也都湊趣的說了一些吉祥話,表示四阿哥胤禛日後定會成為國之棟樑,滿洲巴圖魯。

  康熙見狀,高興非常,一時間景仁宮內充滿了祥和的氣氛,只是眾人心中如何想的,就不得而知了。

  滿清的皇子阿哥還是很苦逼的,從小就要接受十分嚴苛的教育,根本就沒有什麼自由可言。

  阿哥們虛歲六歲就要入上書房,開始系統學習,上書房的授課師傅是由翰林院推薦,需通過品行與學識考核,授課時阿哥們需對師傅行禮,嚴禁頂撞。

  阿哥們每日課程持續十個小時以上,每日安排寅時起床晨讀,複習前日功課;卯時正式開課,師傅檢查背誦並講授新課;辰時至午時以文化課為主;未時練習騎射,康熙帝有時會親自考核;申時皇帝二次檢查功課,皇子需背誦或疏講。

  阿哥們幾乎是全年無休,僅春節,端午,中秋,皇帝萬壽節,皇子生日五天假期,除夕仍需上課,可提前放學。

  核心課程主要分為文化課,武藝課。文化課包含儒家經典《四書》和《五經》),史書《資治通鑑》,滿漢蒙三語讀寫,每篇文章需誦讀至倒背如流。武藝課主要為騎射,弓馬訓練,每日下午都要固定練習,康熙帝曾要求阿哥「十箭九中」方才達標合格。

  康熙帝常親自抽查功課,隨機命題測試,未達標者受訓誡,阿哥們的背誦與射箭成績會公開比較,形成較為濃郁的競爭氛圍,內卷可怕。

  四阿哥胤禛坐在書桌後,一張白嫩的小臉皺皺巴巴,愁眉苦臉,他沒想到清朝的皇子生活竟然如此苦逼,在這麼嚴苛的教育下,難怪成材率高,會出現九龍奪嫡的慘烈景象。

  「老康這是搬起石頭砸自己的腳,現在阿哥多爭氣,日後就有多大野心,有他頭疼的時候!」

  四阿哥胤禛神遊天外,嬌小的身軀微微顫動,幅度極為輕微,全身的血肉,骨骼都在發生變化,他畢竟是一位罡勁大宗師,他身體還小,筋骨未曾定型,不宜過度鍛鍊,只能利用對勁力的把握,震盪身體,增強身體素質,讓自己的身體發育的更加完美。

  「四阿哥,還請您背誦一下昨日學習的《論語》的第六篇,《雍也》章節!」

  陳廷敬是順治十五年的進士,康熙十五年任經筵講官,是上書房的師傅,他面容清瘤,如松間鶴影,神情中透著幾分書卷浸潤的單薄,修長的雙眉似墨痕輕掃,眉宇間透著睿智,雙眸沉靜如古潭,眸光清透,似能洞察世情,眼角幾縷皺紋橫生,更顯清俊儒雅,身形頎長,如新竹般清冷自持,消瘦挺拔,如孤峰般傲然孤直。

  陳廷敬走到了胤禛的面前停下,手中的戒尺輕輕拍打著手心,眸光似利劍一般穿透了胤禛的外表,目光如炬,看出了四阿哥胤禛在開小差,直接點名。

  胤禛立馬回過神來,屁股從板凳上彈起,瞬間站了起來,來不及思考,張口背誦道。

  「仲弓問子桑伯子。子曰:可也,簡。仲弓曰:居敬而行簡,以臨其民,不亦可乎?居簡而行簡,無乃大簡乎?子曰:雍之言然。」

  「子曰:賢哉,回也!一簞食,一瓢飲,在陋巷,人不堪其憂,回也不改其樂。賢哉,回也!」

  「子曰:知之者不如好之者,好之者不如樂之者。」

  胤禛張口就來,抑揚頓挫,沒有任何絲毫的結巴停頓,將《雍也》篇背誦的

  滾瓜爛熟,讓陳廷敬都為之驚訝。

  「子曰:「雍也可使南面。」

  清脆的童音在上書房內迴蕩,胤禛停下了背誦,目光看向了陳廷敬,似乎在詢問自己是否可以坐下了。

  陳廷敬停頓了一下,眉頭微皺,四阿哥胤禛聰慧機敏,剛來上書房就將《論語》倒背如流,記性過人,資質不凡。

  「雍也可使南面何意?」

  陳廷敬沒有這麼容易就讓胤禛過關,開始考起來了論語的意思。

  「冉雍可以當官了!」

  胤禛說的言簡意贓,引得上書房的幾位阿哥捂嘴偷笑,身體顫抖。

  陳廷敬臉色瞬間變得陰沉不定,死死盯著滿臉不在乎的四阿哥胤禛,再次開口道。

  「居敬而行簡,以臨其民,不亦可乎?居簡而行簡,無乃大簡乎?何意?」


  「做事簡單點,沒必要搞那麼複雜!」

  「雍之言然?」

  「他說得對!」

  胤禛和陳廷敬一問一答,沒有任何的思考,脫口而出,讓陳廷敬那張臉越發陰沉,手中的戒尺伸出,遞到了四阿哥的面前。

  「四阿哥,還請伸出手來!」

  胤禛十分嫻熟的伸出了白嫩的右手,掌心向上,一副習以為常的樣子。

  「聖人微言大義,你也敢信口雌黃!」

  「啪!啪!啪!」

  陳廷敬手中的戒尺落在了胤禛的掌心之上,打了三下,小懲大誡。

  胤禛手掌在戒尺落下的瞬間,掌心都會極其細微地下沉,將戒尺落下的力道化解卸掉,卻又能保留清脆的響聲,這是化勁宗師才能掌控的鳥不飛絕技。

  「陳師,我可沒有亂改聖人之言,你就說我說的對不對吧!」

  陳廷敬啞然,露出了幾分窘迫之意,他是正直君子,不擅長詭辯,四阿哥胤禛的話糙理不糙,其中的意思沒有偏離聖人之意,只是少了幾分恭敬,太過隨便。

  「焉用佞?御人以口給,屢憎於人。不知其仁,焉用佞?」

  這句話也是《論語》第六篇中的內容,有人說冉雍有仁德但口才不好。孔子這認為冉雍不需要那麼好的口才,用伶牙俐齒與人爭辯,常招人厭惡。冉雍未必算得上仁,但為何要有口才?

  「巧言令色鮮矣仁!」

  「敏於事而慎於言!」

  陳廷敬傳道授業,教誨四阿哥胤禛不可追求辯才,背離仁德,要居敬而行簡,以恭敬之心務實,而非靠語言詭辯。

  「四阿哥,希望你能記住,君子欲訥於言而敏於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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