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5章 不守規矩,宗師違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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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葉問雙拳皮膚感應敏銳,察覺到了司馬珏手上的暗勁,毛孔瞬間打開,汗意湧出,暗勁噴薄,四拳碰撞在了一起。

  暗勁的功夫,打人似電擊,噴勁如針,可斷鋼筋,開碑石,傷人於無形。

  「啪!啪!」

  兩道輕微響聲在二人耳邊傳來,數道暗勁相互抵消,兩人手臂一顫,陷入了僵持的狀態,四目相對,都可以看到對方眼中的凝重之色,鬥志燃燒,戰意昂揚。

  司馬珏張嘴獰笑,雙眸璀璨,好似兩輪驕陽,迸發出萬道光芒,雙拳之上再次爆發出了一道千斤神力,同時身上那股無法無天,百無禁忌的拳意精神爆發開來,湧入了葉問的心靈精神之中,踏天宮,碎凌霄,掙枷鎖,塑天地。

  葉問腳下一空,樓梯整個崩塌,身形下墜,司馬珏藉助下落的勢能,拳頭轟開了葉問的防守,落在了頭皮之上。

  塵土飛揚,碎片四濺,葉問呆呆的站在原地,仰頭看去,一雙鐵拳停在了頭皮之上,只差一線,就可以砸碎他的腦袋,將其轟殺。

  司馬珏雙腳落地,身如松柏挺立,面容沉靜,目光深邃,深深看了一眼呆若木雞的葉問,收回了拳頭,轉身離去,只留下了一道餘音在兩廣國術界眾人耳邊響起。

  「按照規矩,我贏了這場問拳,該擺宴請客,但我這人不願受規矩約束,這慶功宴就不擺了,還望諸位同道見諒!」

  兩廣國術界哪裡還有心思計較這點規矩,司馬珏擊敗了葉問,壓得南拳各派抬不起頭來,就算是在金樓擺了慶功宴,又有幾人願意參加。

  司馬珏步伐從容的走出了金樓,就看到宮寶森,宮若梅,老薑等人站在樓外,身形微頓,開口道。

  「師父,您怎麼也來了?!」

  宮寶森清癯儒雅的面容平靜如水,深邃的眸子裡沒有泛起任何的波瀾,只是瞥了一眼司馬珏身後的金樓,開口問了一句。

  「贏了?」

  司馬珏聞言一愣,遲疑著點了點頭,輕聲道。

  「贏了!」

  「宮家沒有敗績,贏了就好,今晚我們就坐火車回奉天城吧!」

  宮寶森神色平靜,似乎對司馬珏的擅作主張約戰葉問的事情並不生氣,著實是出人意料。

  「師父,你不會是想打斷我的腿吧?」

  當日馬三在金樓大鬧隱退儀式,重傷了南拳各派年輕弟子,被宮寶森趕回了奉天城,放言若是他趕不上火車,就打斷他的雙腿。

  「我已經隱退了,年輕人之間搭手問拳,我管不著!」

  宮寶森笑了笑,無比淡然的回答道;他已經隱退了,武林中的事與他無關,司馬珏就算是打了兩廣國術界的臉,也怨不到他這個師父。

  「按照咱北方的規矩,贏的一方應該請客,你可安排好了?」

  「陳規舊矩罷了,今晚沒必要請客,兩廣國術界根本就沒有心思參加,而且我也囊中羞澀,正好省了這筆錢!」

  司馬珏一副不在乎的模樣,絲毫不將這些老規矩放在心上,有些規矩可以遵守,有些規矩可以變通,不一定要死守著不放。

  「我忘了你是個無法無天的猢猻了,讓你守規矩太難了!」

  宮寶森隱退之後,心境也發生了變化,不再壓著司馬珏,任由他胡鬧。

  「我已經老了,就算能壓得住齊天大聖,也壓不住鬥戰聖佛,以後的路還是要年輕人自己走,我就不摻和了!」

  宮寶森心中思忖,司馬珏已經勁力入化,功夫通神,他年老體衰,已經沒有能力去壓制司馬珏了,索性放手,讓司馬珏自己去闖。

  「宮家不缺這點錢,你用不著如此吝嗇!」

  宮若梅臉上露出一抹淡淡的微笑,如空谷幽蘭,寒冬傲梅,清冷出塵,聖潔淡雅,宮家沒有敗績,葉問從老爺子手中贏走的名聲,又被司馬珏拿了回來。

  「能省則省,沒必要浪費!」

  司馬珏搖搖頭,一副葛朗台的吝嗇樣子,臉上露出心疼之色,讓人忍俊不禁。

  「走吧!」

  宮寶森不再看司馬珏耍寶,轉身坐上了黃包車,向火車站趕去。

  司馬珏,宮若梅,老薑等人也緊隨其後,一行人浩浩蕩蕩,帶著勝利返回了奉天城。

  ......

  民國十九年,九月十八日,奉天城柳條湖南滿鐵路段,一小隊關東軍聚集於此,猥瑣的面孔上露出了深沉的笑容,對視一眼後,點燃了幾根引線。


  「轟!」

  「轟!」

  幾道巨大的爆炸聲響起,南滿鐵路被炸,碎片飛濺,火焰滔天,一幅末日景象。

  日寇關東軍秘密炸毀南滿鐵路,並在現場放置了三具東北軍的屍體,誣陷東北軍破壞鐵路,並以此為藉口炮轟奉天城北大營。

  蔣中正秘密緻電張學良,無論日軍如何挑釁,應予不抵抗,力避衝突,北大營八千東北軍因此命令放棄了抵抗,傷亡三百餘人,整個大營淪陷。

  關東軍並未停下侵略的腳步,次日便攻占了奉天城,四個月內占領了東三省全境,東三省一百二十八萬平方公里土地淪陷,三千萬百姓成為了亡國奴,生活在太陽旗的陰影籠罩之下。

  民國十八年三月,宮家大院,司馬珏站在了宮寶森的書房內,周身散發著駭人的煞氣,雙眼充血,猙獰血腥,一股驚人的殺機瀰漫在房間內,他注視著蒼老了許多宮寶森,沉聲道。

  「師父,神州沉淪,蔣中正抱殘守缺,不攘外,無視外寇猖狂,反安內,鎮壓革命義士,這樣的國民政府已經沒救了!」

  「弟子欲要見眾生,挽天傾,但又擔心會牽連到宮家,還望師父准我破門而出,另立門戶!」

  宮寶森坐在雕刻著蝠紋的黃花梨太師椅上,雙手垂放在兩邊扶手,儒雅清癯的臉上也是陰沉如水,深邃的眼眸里閃耀著驚人的殺機,聽到司馬珏自請破門而出,並未同意。

  「司馬珏,這十幾年來,我偏心你大師兄馬三,一直壓著不讓你出頭,甚至逼你立下了毒誓,不得與馬三爭奪宮家,還准你破門而出,另立門戶,是我這個當師父的做得不對。」

  「我宮寶森一生重信守諾,一口唾沫一口釘,說出的話從未收回過,但今天我想破例一次,不准你破門而出,另立門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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