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煞鍊金身險中求
傳訊玉符帶來的緊迫感，如同冰水澆頭，讓李長生瞬間清醒。
強敵將至，時間已不再是按天計算，可能是按時辰，甚至更短！
常規修煉緩慢，地竅深處暫時無法再探，這《煞神煉體》與古矛煞氣，便是眼前最快，也最危險的捷徑！
「就在地竅入口處進行。」李長生迅速做出決定，「那裡煞氣足夠濃郁，若有失控跡象，也可及時退回。」
蘇晚凝深知此舉九死一生，但見他目光決絕，知勸阻無用，只能將擔憂壓在心底，重重點頭：「我會守住入口，若有不對，立刻拉你出來！」
兩人再次來到地竅入口。那幽深的洞口依舊散發著令人心悸的威壓和煞氣。
李長生盤膝坐在入口邊緣，將狀態調整至最佳。他先將那枚記載《煞神煉體》的黑色玉簡貼於額頭，仔細研讀其中關竅。
功法確實玄奧霸道，核心在於以特殊法門引煞氣入體，沖刷淬鍊皮、肉、筋、骨、髓，乃至五臟六腑，過程極其痛苦，宛若凌遲，且需時刻保持靈台清明，一旦心神失守，便會被煞氣侵蝕神智，淪為只知殺戮的怪物。
他深吸一口氣，將古矛鏽片握在左手，以其蘊含的那一絲更高層次的「銳利」道韻為錨，穩定心神。右手則拿起裘千煞儲物戒中找到的幾個玉瓶，裡面是輔助煉體、緩和煞氣衝擊的丹藥，雖不對症，但聊勝於無。
「開始吧。」
李長生閉上雙眼，依照《煞神煉體》法訣，開始運轉功法。
嗡！
地竅入口處瀰漫的淡薄煞氣，仿佛受到無形牽引，開始絲絲縷縷地向他匯聚，透過毛孔，鑽入體內！
「呃！」
剛一入體，李長生便渾身劇顫，悶哼出聲！
那煞氣冰冷、暴戾、充滿毀滅意志，如同無數細小的刀片，在他體內瘋狂切割、攪動！劇痛瞬間席捲全身，遠超想像！
他額頭青筋暴起，冷汗涔涔而下，身體不受控制地痙攣，皮膚表面浮現出不正常的暗紅色，仿佛要滲出血來。
守在入口的蘇晚凝看得心驚肉跳，玉手緊握，指甲幾乎掐進掌心，卻不敢出聲打擾。
李長生緊咬牙關，舌尖抵住上顎，以強大意志力保持清醒，瘋狂運轉《煞神煉體》法門，引導著入體的煞氣，按照特定路線沖刷經脈，繼而滲透向四肢百骸。
每一次沖刷，都帶來撕心裂肺的痛楚，但也能隱約感覺到，在煞氣的破壞與功法修復的往復循環中，經脈、血肉正在被一點點強化。
他左手緊握的古矛鏽片微微發燙，那股純粹的「銳利」意蘊如同定海神針，幫他守住識海最後一絲清明，不被煞氣中的混亂意志吞噬。
時間在極致的痛苦中變得模糊。
不知過了多久，最初那難以忍受的劇痛似乎麻木了一些，並非消失，而是身體開始逐漸適應。
李長生開始嘗試加大吸收力度。
更多的煞氣如同溪流般湧入體內，痛苦驟然升級！經脈傳來不堪重負的撕裂感，骨骼發出令人牙酸的摩擦聲！
他猛地噴出一口暗紅色的血液，其中蘊含著被逼出的雜質和過於狂暴的煞氣。
「長生！」蘇晚凝驚呼，上前一步。
「別過來！」李長生低吼，聲音沙啞撕裂，「我……撐得住！」
他眼中布滿血絲，眼神卻異常明亮和瘋狂。他能感覺到，在這非人的折磨下，肉身正在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變強！每一寸肌肉都蘊含著爆炸性的力量，經脈也變得更加寬闊堅韌！
《坤元錄》自發運轉，地脈靈氣源源不斷湧入，修復著煞氣造成的損傷，補充著消耗。地脈感知天賦讓他能更精準地控制入體煞氣的量和流向，減少不必要的傷害。
破壞與修復，在這具身體裡形成了殘酷而高效的循環。
漸漸地，他體表的暗紅色開始消退，轉而浮現出一層極淡極淡的金屬光澤，仿佛皮肉之下鍍上了一層薄薄的暗金。散發出的氣息，也帶上了一絲與那古矛類似的凌厲與厚重相結合的特質。
他右手忽然抬起，並指如劍。
這一次，催動「戮神指」時，手臂經脈承受的壓力明顯減小，那寸許長的暗金鋒芒凝聚得更加順暢，維持時間也更長了一絲！
煉體，卓有成效！
然而，就在他心神稍松，準備一鼓作氣，衝擊《煞神煉體》第一重境界時——
異變陡生！
或許是此地煞氣過於古老磅礴，或許是他修煉引動的波動，隱隱觸及了地竅深處那沉睡的意志。
握在左手的古矛鏽片突然劇烈震顫，血光大盛！
一股遠比周圍煞氣精純、霸道百倍的血色煞氣，猛地從鏽片中逆沖而出，順著他的手臂經脈，悍然闖入體內！
「噗——！」
李長生如遭重錘轟擊，一大口鮮血狂噴而出，整個人肌膚瞬間布滿裂紋，鮮血淋漓，變成了一個血人！那血色煞氣在他體內橫衝直撞，所過之處，經脈寸斷，血肉崩裂！
《煞神煉體》功法瞬間被沖得七零八落，根本無法引導這股可怕的力量！
死亡，瞬間降臨！
「長生！」蘇晚凝花容失色，再也顧不得其他，冰晶長劍出鞘，就要強行衝過去將他拉回。
就在這千鈞一髮之際！
李長生染血的眼眸中閃過一抹極致的瘋狂與不甘！他猛地將《坤元錄》催動到極致，不顧一切地瘋狂抽取地脈靈氣！同時，他放棄了對體內狂暴煞氣的所有引導和壓制，而是將全部神識、全部意志，乃至剛剛強化不久的肉身氣血，瘋狂灌入右手那即將消散的「戮神指」中！
不是引導，不是化解，而是——宣洩！將這足以撐爆他的恐怖力量，以此為渠道，發泄出去！
「給——我——出——去！！」
他發出一聲嘶啞的咆哮，染血的右手食指，對準地竅深處那無盡黑暗，猛地一指點出！
轟！！！
一道前所未有的暗金血芒，自他指尖爆發而出！這道指芒不再是寸許長短，而是延伸至三尺有餘！其核心是那古矛鏽片逆衝出的血色煞氣，外圍包裹著他自身全部的庚金靈力和堅韌意志，更引動了周圍地竅的大量煞氣附庸！
指芒過處，空間扭曲，發出鬼哭神嚎般的尖嘯！堅固無比、帶有金屬質感的地竅岩壁，如同豆腐般被切開一道深不見底的平滑切口！
這一指，耗盡了他全部的力量，也抽空了他周身沸騰的煞氣！
指芒沒入地竅深處，引發一陣沉悶的轟鳴，良久方歇。
李長生身體一軟，向前撲倒，徹底昏迷過去，氣息微弱到了極點。
「長生！」
蘇晚凝瞬間沖至，一把將他抱住，精純的靈氣毫無保留地湧入其體內，修復著那堪稱恐怖的傷勢。
她心有餘悸地看了一眼地竅深處，又看向懷中重傷瀕死的道侶，淚水終於忍不住滑落。但很快，她擦乾眼淚，眼神變得無比堅定，全力為其療傷。
她發現，儘管李長生傷勢極重，經脈斷碎近半，但殘存的經脈和肉身基礎，卻散發著一種破而後立的微弱寶光，遠比之前堅韌，仿佛百鍊精鋼。
而那枚引發禍端的古矛鏽片，此刻黯淡了不少，靜靜躺在李長生手心，似乎也耗去了不少力量。
不知過了多久，李長生悠悠轉醒，劇痛席捲全身，卻也能清晰地感受到，身體深處蘊藏的那股新生般的強大力量。
他活下來了。
並且在最後那瘋狂的宣洩中，因禍得福，陰差陽錯地將《煞神煉體》推入了第一重境界——煞體初成！
雖然代價慘重，需要時間恢復，但實力已然不同往日。
他看向地竅，眼神複雜，既有後怕，更有一種躍躍欲試的挑戰欲。
就在這時，籠罩黑山坳的兩儀微塵陣，突然發出了劇烈的嗡鳴與震顫！
一道遠比殷無涯更加磅礴、更加幽深、帶著森森鬼氣的恐怖威壓，如同無邊黑雲，從天而降，狠狠壓在整個陣法光幕之上！
一個陰冷縹緲，卻響徹天地的聲音緩緩傳來：
「便是此地，折損了殷師侄？陣法確有幾分玄妙，但在本座面前，不過是稍厚一點的紙罷了。」
「陣內小輩，交出所得傳承，自縛請罪，或可留爾等全屍。」
強敵，已至！
來得比預想中更快！其實力，恐怕遠超偽丹境的殷無涯！
李長生與蘇晚凝臉色瞬間劇變！
危機，迫在眉睫！
強敵將至，時間已不再是按天計算，可能是按時辰，甚至更短！
常規修煉緩慢，地竅深處暫時無法再探，這《煞神煉體》與古矛煞氣，便是眼前最快，也最危險的捷徑！
「就在地竅入口處進行。」李長生迅速做出決定，「那裡煞氣足夠濃郁，若有失控跡象，也可及時退回。」
蘇晚凝深知此舉九死一生，但見他目光決絕，知勸阻無用，只能將擔憂壓在心底，重重點頭：「我會守住入口，若有不對，立刻拉你出來！」
兩人再次來到地竅入口。那幽深的洞口依舊散發著令人心悸的威壓和煞氣。
李長生盤膝坐在入口邊緣，將狀態調整至最佳。他先將那枚記載《煞神煉體》的黑色玉簡貼於額頭，仔細研讀其中關竅。
功法確實玄奧霸道，核心在於以特殊法門引煞氣入體，沖刷淬鍊皮、肉、筋、骨、髓，乃至五臟六腑，過程極其痛苦，宛若凌遲，且需時刻保持靈台清明，一旦心神失守，便會被煞氣侵蝕神智，淪為只知殺戮的怪物。
他深吸一口氣，將古矛鏽片握在左手，以其蘊含的那一絲更高層次的「銳利」道韻為錨，穩定心神。右手則拿起裘千煞儲物戒中找到的幾個玉瓶，裡面是輔助煉體、緩和煞氣衝擊的丹藥，雖不對症，但聊勝於無。
「開始吧。」
李長生閉上雙眼，依照《煞神煉體》法訣，開始運轉功法。
嗡！
地竅入口處瀰漫的淡薄煞氣，仿佛受到無形牽引，開始絲絲縷縷地向他匯聚，透過毛孔，鑽入體內！
「呃！」
剛一入體，李長生便渾身劇顫，悶哼出聲！
那煞氣冰冷、暴戾、充滿毀滅意志，如同無數細小的刀片，在他體內瘋狂切割、攪動！劇痛瞬間席捲全身，遠超想像！
他額頭青筋暴起，冷汗涔涔而下，身體不受控制地痙攣，皮膚表面浮現出不正常的暗紅色，仿佛要滲出血來。
守在入口的蘇晚凝看得心驚肉跳，玉手緊握，指甲幾乎掐進掌心，卻不敢出聲打擾。
李長生緊咬牙關，舌尖抵住上顎，以強大意志力保持清醒，瘋狂運轉《煞神煉體》法門，引導著入體的煞氣，按照特定路線沖刷經脈，繼而滲透向四肢百骸。
每一次沖刷，都帶來撕心裂肺的痛楚，但也能隱約感覺到，在煞氣的破壞與功法修復的往復循環中，經脈、血肉正在被一點點強化。
他左手緊握的古矛鏽片微微發燙，那股純粹的「銳利」意蘊如同定海神針，幫他守住識海最後一絲清明，不被煞氣中的混亂意志吞噬。
時間在極致的痛苦中變得模糊。
不知過了多久，最初那難以忍受的劇痛似乎麻木了一些，並非消失，而是身體開始逐漸適應。
李長生開始嘗試加大吸收力度。
更多的煞氣如同溪流般湧入體內，痛苦驟然升級！經脈傳來不堪重負的撕裂感，骨骼發出令人牙酸的摩擦聲！
他猛地噴出一口暗紅色的血液，其中蘊含著被逼出的雜質和過於狂暴的煞氣。
「長生！」蘇晚凝驚呼，上前一步。
「別過來！」李長生低吼，聲音沙啞撕裂，「我……撐得住！」
他眼中布滿血絲，眼神卻異常明亮和瘋狂。他能感覺到，在這非人的折磨下，肉身正在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變強！每一寸肌肉都蘊含著爆炸性的力量，經脈也變得更加寬闊堅韌！
《坤元錄》自發運轉，地脈靈氣源源不斷湧入，修復著煞氣造成的損傷，補充著消耗。地脈感知天賦讓他能更精準地控制入體煞氣的量和流向，減少不必要的傷害。
破壞與修復，在這具身體裡形成了殘酷而高效的循環。
漸漸地，他體表的暗紅色開始消退，轉而浮現出一層極淡極淡的金屬光澤，仿佛皮肉之下鍍上了一層薄薄的暗金。散發出的氣息，也帶上了一絲與那古矛類似的凌厲與厚重相結合的特質。
他右手忽然抬起，並指如劍。
這一次，催動「戮神指」時，手臂經脈承受的壓力明顯減小，那寸許長的暗金鋒芒凝聚得更加順暢，維持時間也更長了一絲！
煉體，卓有成效！
然而，就在他心神稍松，準備一鼓作氣，衝擊《煞神煉體》第一重境界時——
異變陡生！
或許是此地煞氣過於古老磅礴，或許是他修煉引動的波動，隱隱觸及了地竅深處那沉睡的意志。
握在左手的古矛鏽片突然劇烈震顫，血光大盛！
一股遠比周圍煞氣精純、霸道百倍的血色煞氣，猛地從鏽片中逆沖而出，順著他的手臂經脈，悍然闖入體內！
「噗——！」
李長生如遭重錘轟擊，一大口鮮血狂噴而出，整個人肌膚瞬間布滿裂紋，鮮血淋漓，變成了一個血人！那血色煞氣在他體內橫衝直撞，所過之處，經脈寸斷，血肉崩裂！
《煞神煉體》功法瞬間被沖得七零八落，根本無法引導這股可怕的力量！
死亡，瞬間降臨！
「長生！」蘇晚凝花容失色，再也顧不得其他，冰晶長劍出鞘，就要強行衝過去將他拉回。
就在這千鈞一髮之際！
李長生染血的眼眸中閃過一抹極致的瘋狂與不甘！他猛地將《坤元錄》催動到極致，不顧一切地瘋狂抽取地脈靈氣！同時，他放棄了對體內狂暴煞氣的所有引導和壓制，而是將全部神識、全部意志，乃至剛剛強化不久的肉身氣血，瘋狂灌入右手那即將消散的「戮神指」中！
不是引導，不是化解，而是——宣洩！將這足以撐爆他的恐怖力量，以此為渠道，發泄出去！
「給——我——出——去！！」
他發出一聲嘶啞的咆哮，染血的右手食指，對準地竅深處那無盡黑暗，猛地一指點出！
轟！！！
一道前所未有的暗金血芒，自他指尖爆發而出！這道指芒不再是寸許長短，而是延伸至三尺有餘！其核心是那古矛鏽片逆衝出的血色煞氣，外圍包裹著他自身全部的庚金靈力和堅韌意志，更引動了周圍地竅的大量煞氣附庸！
指芒過處，空間扭曲，發出鬼哭神嚎般的尖嘯！堅固無比、帶有金屬質感的地竅岩壁，如同豆腐般被切開一道深不見底的平滑切口！
這一指，耗盡了他全部的力量，也抽空了他周身沸騰的煞氣！
指芒沒入地竅深處，引發一陣沉悶的轟鳴，良久方歇。
李長生身體一軟，向前撲倒，徹底昏迷過去，氣息微弱到了極點。
「長生！」
蘇晚凝瞬間沖至，一把將他抱住，精純的靈氣毫無保留地湧入其體內，修復著那堪稱恐怖的傷勢。
她心有餘悸地看了一眼地竅深處，又看向懷中重傷瀕死的道侶，淚水終於忍不住滑落。但很快，她擦乾眼淚，眼神變得無比堅定，全力為其療傷。
她發現，儘管李長生傷勢極重，經脈斷碎近半，但殘存的經脈和肉身基礎，卻散發著一種破而後立的微弱寶光，遠比之前堅韌，仿佛百鍊精鋼。
而那枚引發禍端的古矛鏽片，此刻黯淡了不少，靜靜躺在李長生手心，似乎也耗去了不少力量。
不知過了多久，李長生悠悠轉醒，劇痛席捲全身，卻也能清晰地感受到，身體深處蘊藏的那股新生般的強大力量。
他活下來了。
並且在最後那瘋狂的宣洩中，因禍得福，陰差陽錯地將《煞神煉體》推入了第一重境界——煞體初成！
雖然代價慘重，需要時間恢復，但實力已然不同往日。
他看向地竅，眼神複雜，既有後怕，更有一種躍躍欲試的挑戰欲。
就在這時，籠罩黑山坳的兩儀微塵陣，突然發出了劇烈的嗡鳴與震顫！
一道遠比殷無涯更加磅礴、更加幽深、帶著森森鬼氣的恐怖威壓，如同無邊黑雲，從天而降，狠狠壓在整個陣法光幕之上！
一個陰冷縹緲，卻響徹天地的聲音緩緩傳來：
「便是此地，折損了殷師侄？陣法確有幾分玄妙，但在本座面前，不過是稍厚一點的紙罷了。」
「陣內小輩，交出所得傳承，自縛請罪，或可留爾等全屍。」
強敵，已至！
來得比預想中更快！其實力，恐怕遠超偽丹境的殷無涯！
李長生與蘇晚凝臉色瞬間劇變！
危機，迫在眉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