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青河故地顯崢嶸
晨霧尚未散盡，通往青河城的官道上已是人聲鼎沸。車馬粼梭，人流如織，其中大多都是攜兒帶女、滿懷期盼又忐忑不安的凡人家庭，以及更多氣息駁雜、眼神各異的散修。五年一度的升仙大會，是周邊地域最大的盛事，牽動著無數人的命運。
李長生一手緊握著李平安的小手，另一臂彎里抱著依舊睡眼惺忪的李厚土，隨著人流前行。他衣著樸素，面容被一頂破舊斗笠遮去大半，氣息收斂得如同尋常農夫，毫不起眼。
平安小臉緊繃，好奇又緊張地打量著周圍形形色色的人，尤其是那些身上帶著靈力波動的修士，小手心裡全是汗。厚土則咂咂嘴，將小腦袋靠在父親肩上，似乎對周圍的喧囂毫無興趣，只覺父親臂彎安穩。
越靠近青河城，氣氛越發熾熱。道路兩旁甚至出現了臨時的攤位，叫賣著各種據說能「臨時抱佛腳」的符紙、丹藥，以及吃食飲水。
幾個一看便是地痞無賴的漢子，正嬉皮笑臉地圍住一對看似怯懦的母女，索要「入城指引費」。周圍人群冷漠避開，無人敢出頭。
李長生目光微冷，腳步未停，只是經過那幾人身邊時，斗笠下目光如電，一絲鍊氣七層巔峰的威壓混合著地火煞氣，如同無形針尖，精準地刺入那為首地痞的腦海。
那地痞正獰笑著伸手，忽覺一股源自靈魂深處的恐怖灼痛與心悸襲來，仿佛被什麼洪荒凶獸盯上，瞬間臉色慘白，怪叫一聲，踉蹌後退，一屁股跌坐在地，褲襠瞬間濕了一片，指著空處語無倫次：「火……火！有鬼啊！」
其餘同夥見狀一愣，不明所以，但見老大如此模樣，也嚇得一鬨而散。
那對母女驚魂未定，茫然四顧，卻只見一個抱著孩子、牽著另一個孩子的樸素男子平靜走遠的背影。
平安似有所覺，仰頭看了看父親斗笠下的側臉，小手握得更緊了些。
李長生心中無波無瀾。螻蟻之輩，不值一提。他真正警惕的，是可能出現的黑煞幫。
再次踏入青河城，那高聳的城牆和喧囂似乎與五年前並無不同，但他的心態已截然不同。昔日需要小心翼翼、如履薄冰，今日雖仍需謹慎，卻已有了幾分從容的底氣。
他沒有在散修集市停留，徑直帶著孩子前往城中央的廣場——升仙大會的舉辦地。
此刻的廣場早已被圍得水泄不通。人山人海，摩肩接踵。廣場中央搭建起數座高台，台上端坐著幾位身穿天雲宗淡藍色服飾的修士，氣息沉凝，赫然都是築基期修為！台下則排開了數十條長長的隊伍，都是等待測試靈根的適齡孩童及其家長。
天雲宗的弟子們維護著秩序，聲音冷肅：「肅靜！排隊依次測試！不得喧譁！不得舞弊！」
氣氛莊重而壓抑。
李長生帶著兩個孩子，選了一條人數稍少的隊伍末尾站定。他目光掃過高台上的築基修士，心中微凜。大宗門氣象，果然不凡。同時，他也敏銳地注意到，在廣場一些角落，隱約有穿著黑色勁裝、神色陰鷙的身影晃動——黑煞幫的人果然來了，似乎在搜尋著什麼。
他壓低斗笠，將厚土往懷裡攏了攏，靜靜等待。
測試速度不慢。隊伍前方不斷傳來各種聲音。
「無靈根！下一個！」 「偽靈根，濁雜不堪！下一個！」 「下品金靈根！嗯，尚可，去右邊等候！」 偶爾有一兩個「中品靈根」出現，便會引起一陣小小的騷動和羨慕的驚呼，高台上的築基修士也會微微頷首。
平安的小臉越發蒼白，身體微微發抖。他深知自己靈根殘缺，害怕聽到那令人絕望的判決。李長生輕輕捏了捏他的手，渡過去一絲溫和的靈力，低聲道：「盡力即可，無愧於心。」
終於，輪到了他們。
負責測試的是一個面容嚴肅的天雲宗鍊氣後期弟子，他看了一眼李長生和他帶著的兩個孩子，公事公辦地指了指面前一塊晶瑩的「測靈石」：「手放上去，凝神靜氣。」
平安深吸一口氣，看了父親一眼，得到鼓勵的眼神後，顫抖著將小手按在了冰涼的測靈石上。
微弱的白光泛起，其中夾雜著幾絲極其黯淡的綠色，光芒微弱且不穩定。
測試弟子皺了皺眉：「偽靈根，木屬性為主，殘缺不堪。不合格，下一個。」
聲音不大，卻如同冰水澆頭。平安的小臉瞬間失去所有血色，眼眶猛地紅了，卻死死咬著嘴唇，沒有哭出來，默默低下頭，退到一邊。
李長生心中微嘆，早有預料，拍了拍兒子的肩膀，以示安慰。旋即，他將懷中的厚土抱到測靈石前。
那測試弟子見又是個小的，似乎有些不耐煩。
厚土卻不怕生，眨巴著大眼睛，好奇地看著那塊亮晶晶的石頭，不用人教，便伸出胖乎乎的小手，啪一下按在了上面。
剎那間！
測靈石猛然爆發出璀璨奪目的黃褐色光芒！光芒凝實、厚重、穩定，如同大地般沉凝，將周圍數丈範圍都映照得一片明亮！
「什麼？！」 那測試弟子猛地瞪大了眼睛，失聲驚呼！
高台上，那幾位一直閉目養神的築基修士幾乎同時睜開雙眼，目光如電般射向后土！臉上皆露出驚訝之色！
「如此精純厚重的土系靈氣！」 「中品土靈根！而且是中品里的佼佼者，接近上品！」一位面容儒雅的築基修士撫掌讚嘆。
整個廣場的目光瞬間被吸引過來！驚呼聲、議論聲如同潮水般響起！
「中品靈根！天啊！還是土系的！」 「這誰家的孩子？運氣太好了吧！」 「看著才五六歲吧？真是天縱奇才！」
黑煞幫的那些人也注意到了這邊的動靜，目光閃爍地盯住了厚土和李長生。
李長生心中欣慰，面上卻依舊平靜，只是將斗笠又壓低了些。
那測試弟子態度瞬間一百八十度大轉彎，語氣變得無比客氣，甚至帶著一絲恭敬：「這位……道友，令郎天資卓絕，恭喜恭喜！請帶公子到這邊貴賓席等候，稍後自有師叔安排。」
李長生點點頭，抱起還在懵懂狀態的厚土，拉著神情複雜、既為弟弟高興又難掩失落的平安，走向廣場一側搭有涼棚的貴賓席。那裡已經坐了寥寥數人，都是家中出了資質不錯孩子的家族代表，看到李長生這副寒酸打扮抱著個中品靈根的孩子過來，都露出詫異和探究的目光。
李長生視若無睹，找了個角落安靜坐下，將厚土放在身邊。平安則默默站在父親身後，低著頭。
不久，一名天雲宗執事模樣的修士走來，對李長生拱手笑道：「這位道友有禮了。令郎天賦異稟，我天雲宗甚為欣喜。不知道友如何稱呼？仙鄉何處？」
李長生起身還禮，聲音平靜：「在下李長生，一介散修，攜子居於山中，不值一提。」
那執事眼中閃過一絲瞭然，散修之子能有此天賦，更是難得。他笑容更盛：「李道友謙虛了。令郎既通過測試，便可直接入我天雲宗外門，將來築基可期。不知李道友可還有其他子女？亦可一併測試。」他說著，目光掃向李長生身後的平安。
李長生道：「這是長子平安，方才已測試過，資質不佳。」
執事聞言，臉上掠過一絲遺憾，但很快恢復笑容：「無妨，仙緣天定。既然如此，便請李道友稍候，大會結束後，便安排令郎隨我等回山門。」
「有勞。」李長生頷首。
就在這時，一個不和諧的聲音突然插了進來。
「喲？我當是誰鬧出這麼大動靜，原來是你這藏頭露尾的傢伙！」
只見幾個黑衣漢子擠開人群，走了過來，為首者是個刀疤臉，鍊氣六層修為，正是五年前被李長生嚇退的那個獨眼龍的手下之一！他顯然認出了李長生，又看到后土的天賦，眼中滿是貪婪和陰狠。
「怎麼？五年前讓你僥倖躲過，今天又敢冒頭？還生了個好兒子啊！」刀疤臉陰陽怪氣地說道，同時向那天雲宗執事拱了拱手，「王執事，此人與我黑煞幫有些過節，並非善類，其子來路恐怕……」
周圍瞬間安靜下來，所有人都看向這邊。天雲宗執事眉頭微皺，看向李長生。
貴賓席上其他幾人則露出看好戲的神情。
李長生緩緩抬起頭，斗笠下的目光平靜地看向那刀疤臉，聲音不起波瀾：「黑煞幫？什麼東西？也配在此犬吠？」
「你！」刀疤臉沒想到對方如此強硬，頓時大怒，「找死！」說著，竟下意識地想伸手抓向李長生。
就在他手伸出的瞬間！
李長生動了！
快得只留下一道殘影！
眾人只覺眼前一花！
「啪！」
一聲清脆無比的耳光聲炸響！
那鍊氣六層的刀疤臉竟如同斷線風箏般被直接抽得離地飛起，旋轉著砸倒身後好幾個同伴，才狼狽落地，半邊臉瞬間高高腫起，嘴角溢血，懵在當場！
整個廣場驟然死寂！
所有人都目瞪口呆地看著那個依舊站在原地，仿佛從未動過的斗笠男子！
一巴掌！扇飛一個鍊氣六層？！
那天雲宗王執事瞳孔也是微微一縮，看向李長生的目光瞬間變得凝重起來。能如此輕易扇飛鍊氣六層，此人的實力……絕不止表面看起來那麼簡單！至少是鍊氣後期！
李長生緩緩收回手，撣了撣衣角並不存在的灰塵，語氣依舊平淡：「天雲宗升仙大會，神聖之地，豈容宵小撒野？王某執事，您說呢？」
王執事回過神來，臉色一沉，對著那幾個掙扎爬起的黑煞幫眾人厲喝道：「滾出去！再敢在此生事，休怪天雲宗不客氣！」
黑煞幫幾人嚇得面如土色，尤其是那刀疤臉，看向李長生的目光已充滿恐懼，連滾爬爬地狼狽逃竄，再不敢多留一刻。
王執事這才對李長生露出一個更真誠些的笑容：「李道友深藏不露，佩服。此事是我天雲宗疏忽，道友見諒。」
「無妨。」李長生淡淡一笑，重新坐下，仿佛剛才只是隨手拍飛了一隻蒼蠅。
周圍眾人看向他的目光，已從之前的詫異變成了敬畏和好奇。貴賓席上那幾個家族代表也紛紛收斂了輕視之色。
平安站在父親身後，看著父親挺拔如山嶽般的背影，眼中重新燃起了光芒，之前的失落被一股巨大的驕傲所取代。
厚土則仰著小臉，眨巴著眼睛看著父親，奶聲奶氣地問：「爹，剛才那個壞蛋為什麼飛走了？」
李長生摸了摸他的頭，微笑道：「因為他站累了，想躺會兒。」
眾人：「……」
李長生一手緊握著李平安的小手，另一臂彎里抱著依舊睡眼惺忪的李厚土，隨著人流前行。他衣著樸素，面容被一頂破舊斗笠遮去大半，氣息收斂得如同尋常農夫，毫不起眼。
平安小臉緊繃，好奇又緊張地打量著周圍形形色色的人，尤其是那些身上帶著靈力波動的修士，小手心裡全是汗。厚土則咂咂嘴，將小腦袋靠在父親肩上，似乎對周圍的喧囂毫無興趣，只覺父親臂彎安穩。
越靠近青河城，氣氛越發熾熱。道路兩旁甚至出現了臨時的攤位，叫賣著各種據說能「臨時抱佛腳」的符紙、丹藥，以及吃食飲水。
幾個一看便是地痞無賴的漢子，正嬉皮笑臉地圍住一對看似怯懦的母女，索要「入城指引費」。周圍人群冷漠避開，無人敢出頭。
李長生目光微冷，腳步未停，只是經過那幾人身邊時，斗笠下目光如電，一絲鍊氣七層巔峰的威壓混合著地火煞氣，如同無形針尖，精準地刺入那為首地痞的腦海。
那地痞正獰笑著伸手，忽覺一股源自靈魂深處的恐怖灼痛與心悸襲來，仿佛被什麼洪荒凶獸盯上，瞬間臉色慘白，怪叫一聲，踉蹌後退，一屁股跌坐在地，褲襠瞬間濕了一片，指著空處語無倫次：「火……火！有鬼啊！」
其餘同夥見狀一愣，不明所以，但見老大如此模樣，也嚇得一鬨而散。
那對母女驚魂未定，茫然四顧，卻只見一個抱著孩子、牽著另一個孩子的樸素男子平靜走遠的背影。
平安似有所覺，仰頭看了看父親斗笠下的側臉，小手握得更緊了些。
李長生心中無波無瀾。螻蟻之輩，不值一提。他真正警惕的，是可能出現的黑煞幫。
再次踏入青河城，那高聳的城牆和喧囂似乎與五年前並無不同，但他的心態已截然不同。昔日需要小心翼翼、如履薄冰，今日雖仍需謹慎，卻已有了幾分從容的底氣。
他沒有在散修集市停留，徑直帶著孩子前往城中央的廣場——升仙大會的舉辦地。
此刻的廣場早已被圍得水泄不通。人山人海，摩肩接踵。廣場中央搭建起數座高台，台上端坐著幾位身穿天雲宗淡藍色服飾的修士，氣息沉凝，赫然都是築基期修為！台下則排開了數十條長長的隊伍，都是等待測試靈根的適齡孩童及其家長。
天雲宗的弟子們維護著秩序，聲音冷肅：「肅靜！排隊依次測試！不得喧譁！不得舞弊！」
氣氛莊重而壓抑。
李長生帶著兩個孩子，選了一條人數稍少的隊伍末尾站定。他目光掃過高台上的築基修士，心中微凜。大宗門氣象，果然不凡。同時，他也敏銳地注意到，在廣場一些角落，隱約有穿著黑色勁裝、神色陰鷙的身影晃動——黑煞幫的人果然來了，似乎在搜尋著什麼。
他壓低斗笠，將厚土往懷裡攏了攏，靜靜等待。
測試速度不慢。隊伍前方不斷傳來各種聲音。
「無靈根！下一個！」 「偽靈根，濁雜不堪！下一個！」 「下品金靈根！嗯，尚可，去右邊等候！」 偶爾有一兩個「中品靈根」出現，便會引起一陣小小的騷動和羨慕的驚呼，高台上的築基修士也會微微頷首。
平安的小臉越發蒼白，身體微微發抖。他深知自己靈根殘缺，害怕聽到那令人絕望的判決。李長生輕輕捏了捏他的手，渡過去一絲溫和的靈力，低聲道：「盡力即可，無愧於心。」
終於，輪到了他們。
負責測試的是一個面容嚴肅的天雲宗鍊氣後期弟子，他看了一眼李長生和他帶著的兩個孩子，公事公辦地指了指面前一塊晶瑩的「測靈石」：「手放上去，凝神靜氣。」
平安深吸一口氣，看了父親一眼，得到鼓勵的眼神後，顫抖著將小手按在了冰涼的測靈石上。
微弱的白光泛起，其中夾雜著幾絲極其黯淡的綠色，光芒微弱且不穩定。
測試弟子皺了皺眉：「偽靈根，木屬性為主，殘缺不堪。不合格，下一個。」
聲音不大，卻如同冰水澆頭。平安的小臉瞬間失去所有血色，眼眶猛地紅了，卻死死咬著嘴唇，沒有哭出來，默默低下頭，退到一邊。
李長生心中微嘆，早有預料，拍了拍兒子的肩膀，以示安慰。旋即，他將懷中的厚土抱到測靈石前。
那測試弟子見又是個小的，似乎有些不耐煩。
厚土卻不怕生，眨巴著大眼睛，好奇地看著那塊亮晶晶的石頭，不用人教，便伸出胖乎乎的小手，啪一下按在了上面。
剎那間！
測靈石猛然爆發出璀璨奪目的黃褐色光芒！光芒凝實、厚重、穩定，如同大地般沉凝，將周圍數丈範圍都映照得一片明亮！
「什麼？！」 那測試弟子猛地瞪大了眼睛，失聲驚呼！
高台上，那幾位一直閉目養神的築基修士幾乎同時睜開雙眼，目光如電般射向后土！臉上皆露出驚訝之色！
「如此精純厚重的土系靈氣！」 「中品土靈根！而且是中品里的佼佼者，接近上品！」一位面容儒雅的築基修士撫掌讚嘆。
整個廣場的目光瞬間被吸引過來！驚呼聲、議論聲如同潮水般響起！
「中品靈根！天啊！還是土系的！」 「這誰家的孩子？運氣太好了吧！」 「看著才五六歲吧？真是天縱奇才！」
黑煞幫的那些人也注意到了這邊的動靜，目光閃爍地盯住了厚土和李長生。
李長生心中欣慰，面上卻依舊平靜，只是將斗笠又壓低了些。
那測試弟子態度瞬間一百八十度大轉彎，語氣變得無比客氣，甚至帶著一絲恭敬：「這位……道友，令郎天資卓絕，恭喜恭喜！請帶公子到這邊貴賓席等候，稍後自有師叔安排。」
李長生點點頭，抱起還在懵懂狀態的厚土，拉著神情複雜、既為弟弟高興又難掩失落的平安，走向廣場一側搭有涼棚的貴賓席。那裡已經坐了寥寥數人，都是家中出了資質不錯孩子的家族代表，看到李長生這副寒酸打扮抱著個中品靈根的孩子過來，都露出詫異和探究的目光。
李長生視若無睹，找了個角落安靜坐下，將厚土放在身邊。平安則默默站在父親身後，低著頭。
不久，一名天雲宗執事模樣的修士走來，對李長生拱手笑道：「這位道友有禮了。令郎天賦異稟，我天雲宗甚為欣喜。不知道友如何稱呼？仙鄉何處？」
李長生起身還禮，聲音平靜：「在下李長生，一介散修，攜子居於山中，不值一提。」
那執事眼中閃過一絲瞭然，散修之子能有此天賦，更是難得。他笑容更盛：「李道友謙虛了。令郎既通過測試，便可直接入我天雲宗外門，將來築基可期。不知李道友可還有其他子女？亦可一併測試。」他說著，目光掃向李長生身後的平安。
李長生道：「這是長子平安，方才已測試過，資質不佳。」
執事聞言，臉上掠過一絲遺憾，但很快恢復笑容：「無妨，仙緣天定。既然如此，便請李道友稍候，大會結束後，便安排令郎隨我等回山門。」
「有勞。」李長生頷首。
就在這時，一個不和諧的聲音突然插了進來。
「喲？我當是誰鬧出這麼大動靜，原來是你這藏頭露尾的傢伙！」
只見幾個黑衣漢子擠開人群，走了過來，為首者是個刀疤臉，鍊氣六層修為，正是五年前被李長生嚇退的那個獨眼龍的手下之一！他顯然認出了李長生，又看到后土的天賦，眼中滿是貪婪和陰狠。
「怎麼？五年前讓你僥倖躲過，今天又敢冒頭？還生了個好兒子啊！」刀疤臉陰陽怪氣地說道，同時向那天雲宗執事拱了拱手，「王執事，此人與我黑煞幫有些過節，並非善類，其子來路恐怕……」
周圍瞬間安靜下來，所有人都看向這邊。天雲宗執事眉頭微皺，看向李長生。
貴賓席上其他幾人則露出看好戲的神情。
李長生緩緩抬起頭，斗笠下的目光平靜地看向那刀疤臉，聲音不起波瀾：「黑煞幫？什麼東西？也配在此犬吠？」
「你！」刀疤臉沒想到對方如此強硬，頓時大怒，「找死！」說著，竟下意識地想伸手抓向李長生。
就在他手伸出的瞬間！
李長生動了！
快得只留下一道殘影！
眾人只覺眼前一花！
「啪！」
一聲清脆無比的耳光聲炸響！
那鍊氣六層的刀疤臉竟如同斷線風箏般被直接抽得離地飛起，旋轉著砸倒身後好幾個同伴，才狼狽落地，半邊臉瞬間高高腫起，嘴角溢血，懵在當場！
整個廣場驟然死寂！
所有人都目瞪口呆地看著那個依舊站在原地，仿佛從未動過的斗笠男子！
一巴掌！扇飛一個鍊氣六層？！
那天雲宗王執事瞳孔也是微微一縮，看向李長生的目光瞬間變得凝重起來。能如此輕易扇飛鍊氣六層，此人的實力……絕不止表面看起來那麼簡單！至少是鍊氣後期！
李長生緩緩收回手，撣了撣衣角並不存在的灰塵，語氣依舊平淡：「天雲宗升仙大會，神聖之地，豈容宵小撒野？王某執事，您說呢？」
王執事回過神來，臉色一沉，對著那幾個掙扎爬起的黑煞幫眾人厲喝道：「滾出去！再敢在此生事，休怪天雲宗不客氣！」
黑煞幫幾人嚇得面如土色，尤其是那刀疤臉，看向李長生的目光已充滿恐懼，連滾爬爬地狼狽逃竄，再不敢多留一刻。
王執事這才對李長生露出一個更真誠些的笑容：「李道友深藏不露，佩服。此事是我天雲宗疏忽，道友見諒。」
「無妨。」李長生淡淡一笑，重新坐下，仿佛剛才只是隨手拍飛了一隻蒼蠅。
周圍眾人看向他的目光，已從之前的詫異變成了敬畏和好奇。貴賓席上那幾個家族代表也紛紛收斂了輕視之色。
平安站在父親身後，看著父親挺拔如山嶽般的背影，眼中重新燃起了光芒，之前的失落被一股巨大的驕傲所取代。
厚土則仰著小臉，眨巴著眼睛看著父親，奶聲奶氣地問：「爹，剛才那個壞蛋為什麼飛走了？」
李長生摸了摸他的頭，微笑道：「因為他站累了，想躺會兒。」
眾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