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章 罵的真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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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所謂問月客棧其實也不凡,聽說是東郡古國國師曾待過的地方,後來無憂國過來,此處就成了最佳觀月高樓,而能在這開酒樓客棧,背後身份也不簡單。

  蘇北游一人一鳥走進去,周圍客來客散,提壇豪飲也是好不熱鬧,今日中秋佳節,倒也極慰人心。

  不過在這客棧內,他也不知道該怎麼找血舞,正思索著呢,神識一掃,在客棧四層樓有血舞氣息。

  便頭也不回走上去。

  隨著氣息越來越近,來到門口後敲了敲門,並且說道:「我進來了。」

  廂房無比安靜,他便也推門入內,發現房間內空蕩蕩,也是無奈,轉身回頭關上門。

  關上門那一刻,三道飛鏢迅速飛過,直接朝著他下三寸刺去。

  蘇北游回頭,也是無奈,手中一揮,三道飛鏢迅速調轉方向,飛回去,定在柱子上。

  柱子旁的血舞連忙閃出,冷呵:「你果然是個道法高深的修士。」

  蘇北游看著依舊無比風韻,身穿青衫裙的血舞姑娘,上身很是傲人。

  便笑道:「坐上暗閣高位,想必也滋潤,說好的不以色侍人呢?」

  「誰說滋潤了,誰說以色侍人了?我可不像你們男人三心二意,至始至終我就只有你一個男人。」

  蘇北游明顯不信,雖說那次生氣,知曉她雖看起來像個美婦,卻並未丟失清白之身。

  「不見得,這世間男子諸多,不缺美男子,何必執著一個?你我之間不過因恩怨而起,何以美哉?」

  「雖說因恩怨而起,但並非不可生情,這世間男子的確諸多,尤其在這大魏京城,富家公子,才俊無雙,文人雅士,多不勝數,確實不必單戀。

  不過有道是這世間男子無數,心悅一人,又並非罪過。我若如你所說,那便無法再碰你了不是?

  以你如今修為,自是不必顧慮太多,可我卻不能那麼做,你既然想釵裙,我又何必戀貌戀富貴?今日所穿便是為你而穿,你又何必這般數落我?」

  血舞是覺得,二人一開始鬧得不愉快,但事已至此後她不得不考慮未來,在有辦法占據暗閣,成為閣主後,她發現,何必執著太多?不如心之所向。

  所以這世間她殺過不少人,碰到過不少能人,亦或年輕俊俏公子,她都不會想過心動之意。

  至少這樣,二人才還有可能,否則不過浮雲也。

  蘇北游沒想到她會這般,無奈走到椅子上坐下。

  血舞亦如賢惠妻子,走到一旁倒茶,雙手遞到他面前,衣裳寬鬆,這俯身遞茶,溝壑能埋人。

  蘇北游苦澀一笑:「你還真會猜人心。

  不過你說對了,我在魔域一年,並未碰到什麼人結伴,亦或女子女俠獨行,倒也甚是可惜。

  而今回來,還未想好去處,還未想好該見誰,你倒好,甚得我心,不錯,你確實沒讓我失望。」

  「郎君見笑了,我也不過風塵客,而今雖說成為暗閣閣主,但難保將來未必沒有人踏足,甚至是我都無法對抗,到時暗閣被滅,我也無人可喊。」

  倘若到那一天,能扭轉之人甚少,可他卻是萬中無一的,年紀輕輕就有如此之強的修為,有他在又何必顧慮太多?只要做好分內之事就行。

  「對了,密函之事,怎麼樣了?」

  「密函?」

  血舞搖頭:「雖有眉目,與血影聯繫過,卻至始至終找尋不到太多,就好似被故意隱藏。」

  蘇北游喝著茶,觀著美景,抿了兩口,而後無奈放下茶杯:「確實有問題,周家密函來說,魔域青蓮池,可我找尋許久,真始終未能尋到,難猜。」

  血舞見他放下茶杯,本想嬌弱躺下,又感覺這樣顯得自己過於放蕩,便也只能作罷,計劃打消。

  笑道:「你說有沒有一種可能,那所謂的密函其實是一句話?從血影給我的消息來說,她見過,就只有東郡古國之地,觀星台,可卻無法找尋。

  要麼被人帶走,要麼深埋地下,你可找尋過?」

  「深埋地下嗎?」蘇北游神識一掃,地下並無任何空間,很是古怪,而且觀星台並非此處。

  這就顯得古怪了不少。

  要是顏雨幽還在,或許一切都好解決很多。

  血舞輕笑:「不過有個江湖傳聞,不知郎君想不想聽?」


  「說來聽聽。」

  「可條件呢?」

  「條件,任你提。」

  「這可是你說的。」

  血舞不怕他反悔,而是笑道:「這所謂的密函其實是假的,不會分開,畢竟並非成仙之物,真正的密函其實一直藏在某處,各處密函中只有一處是真的有密函,你說最有可能之地是哪?」

  蘇北游輾轉反思,看著她:「皇宮?」

  「我猜也是如此。」

  「我……」

  「別急嘛。」血舞見他要跑,也不管矜持,而是直接擁上他懷中:「明日再去也不遲,這大晚上的你跑過去,不知的還以為你要刺帝呢。」

  見她懷裡一掏,蘇北游很是無語,不過確實不是時候,大晚上夜闖,真不是一件好事。

  「郎君,餓不餓?」

  蘇北游:「……」

  「團團圓圓,良辰美景,今日佳節,總不能煞了風景不是?」

  血舞依舊淺笑。

  蘇北游平靜看著她,些許疑惑道:「你是不是看了什麼功法?」

  「功法什麼的,沒有,卻有天涯客的《十二金蓮回夢圖》,那倒是,真會意淫啊。」

  「天涯客?回夢圖?這是何物?」

  「有位天涯客,遊走世間,所見美人,都在腦海里過一遍,又會作畫,便有了。」

  蘇北游黑著臉,還能這樣?

  「總之就是個風流客,從流傳開始,更是有人發現典故,也讓人費解。這就導致,有些難得的美人都備受困擾,畢竟他還有另一幅畫作,江湖美人。」

  「這……」

  他覺得不可思議,這世間變化是不是太快?為何有種陷入泥潭的感覺?根本掙扎不開。

  「所以呢?」

  「就有十二幅畫作,對應十二金蓮回夢圖,這就顯得有些費解了,有人懷疑,這天涯客真有過。」

  「我去!」

  蘇北游恍然大悟,意思是這天涯客畫完所見到的美人之後,回夢一遍,便有了十二金蓮回夢圖?

  「可有畫作?」

  「有。」

  血舞笑著點頭:「不過郎君,你就不表示?或許可以體驗一番這其中樂趣呢。」

  「也可。」

  一把攬住她腰間起身。

  燭光輕晃,倒映床榻上影子,只見一道微隆圓杯以及另一道盤坐在床上,且能看到書頁翻動影子。

  蘇北游狐疑的翻看著,越看越皺眉,這確實引人遐想,卻實屬浮誇,視線對向書外,橫豎對比,覺得不是很好,就問道:「你不覺得浮誇嗎?」

  「這不,還行?若不浮誇,又何必作畫,引人遐想?哎呀,你到底行不行啊,看都學不會嗎?」

  血舞催促道。

  蘇北游依舊搖頭,很無奈的放下書籍,看了看血舞問道:「你說這世間會有這樣的女子不成?」

  血舞思索,而後搖頭:「沒有,但聽聞以前妖魔還在時,確實有,估計這天涯客去過吧。」

  「妖魔?」蘇北游想到虎靈君,似乎還行,卻並非畫上那麼浮誇,又問:「妖化形是否有些關係?」

  「按理來說應該有,不過我沒見過,我能修行時還是使者帶走此界修士之後,所以並不清楚。但應該會有記載,但估計都被弄成了禁書,嚴禁售賣。」

  蘇北游無奈朝前挪了挪,又看了看書籍,很是無奈的搖頭:「這要是讓我作畫,估計要被所有人追殺不可。」

  血舞一笑,看著他晃了晃:「郎君,你如此年輕該不會是修行了千萬年吧?要是這樣,確實什麼樣的都見過,又何必對照書籍一步一步來呢?」

  「那倒也是。」蘇北游這樣想著,合上書籍,可想了想,又翻開看了看,問道:「你說,這天涯客所想會不會太局限性了?看似風流一生,實際不過幻想罷了?否則定然不會這般。」

  「哎呀。」血舞朝他踢了一腳,卻被蘇北游一手別到一旁,目光看著書籍:「似乎確實如此。」

  血舞輕笑:「年少時,哪個男子不懷春?哪個女子不思?不過是知這時機罷了。若天涯客這般,估計是保留幻想,這樣一來便能作畫,讓人浮想聯翩。」


  「那倒也是。」

  「不是,這也行?」血舞感到詫異,這還能側著來不成?不過倒是想清楚了原因,很是苦笑:「或許天涯客就因這樣才出名呢?」

  「他如今在哪?」蘇北游很好奇,看了看她,似乎她躺著不是很舒服,便翻了個身趴著。

  「唉,如今還能在哪,能出面,要麼背後有強大依仗,但絕對不會出現在大魏京城,畢竟那殿下可不是什麼省油的燈。」血舞呼著熱氣,閉眼淺睡。

  「殿下莫非也看了?」蘇北游想到東方梔清,不免覺得好笑,不過二人上次見面,確實時隔數載了。

  「殿下博覽群書,又怎麼可能不看,有時候還要代理朝政呢,所以學識不淵博,這殿下也不好當。」

  血舞睜眼,似乎想到什麼:「不過聽說殿下似乎在招駙馬來著,但沒有明確消息,不知是真是假。」

  「招駙馬?她捨得嫁人?」蘇北游覺得好笑,這峽道險出,確實有些驚險刺激。

  「怎麼可能,世家公子都配不上她,只要她不願意嫁人,誰敢強娶?哪怕聖上來了也不行。」

  血舞忽然想到什麼,笑道:「不過我覺得,你或許可以,畢竟以你實力,保大魏,即便她再怎麼不願意也要為大魏江山考慮不是?」

  「不確定。」蘇北游搖頭,他更想顏雨幽,齊有德那記憶,國師那記憶,真讓人回味無窮。

  若真讓他作畫,只怕也是這般,但肯定會比天涯客更生動點。

  「這世間可沒有多少修士,而且皇宮我是發現他們定然還有修煉之法,你如今實力雖不是很強,但足以抗衡,對於大魏而言,你確實捨得她捨身。」

  「還是算了吧。」

  血舞趴著睡覺感覺有些累,便也只能起身坐著。

  輕哼道:「你,我想修煉都難呢,以你如今手段或許真可以,我不確定是否還有更強修士,但我可以保證,你不捷足先登,遲早被別人捷足先登。」

  蘇北游伸手抱住她腰間,腦袋靠在她肩膀上,無奈的點頭:「確實如此,唉,先看看再說吧。不過我既然待在京城,定然不會這般。不過我明日要先去找秦家,如今秦家已經紮根於此,倒也還算不錯。

  不過從四娘的信中了解,似乎並不可觀,這京城的水可比別處要深得多。」

  血舞仰頭看著他,一臉朦朧:「郎君,你猜有沒有一種可能性,周家沒把真的給你?

  畢竟你走後,周家又風生水起了,似乎這一切並未受到印象,當然,這只是我猜測,我也只是暗閣的閣主,知道不了太多消息。

  要想知道更多,那就天機閣吧,他們都是一群不要命的瘋子,用壽命算天機,唉,年紀輕輕就容易早逝,終究還是泄露天機太多導致的。」

  「到時候再說吧,時候似乎不早了。」

  血舞冷哼,這傢伙根本沒完沒了,說道:「這就想走?我這價值可不行啊。」

  「唉。」

  ……

  天色清明,坊間鬧市。

  蘇北游被吵醒,但看著懷中美人,倒也覺得踏實許多。

  在他醒來後,血舞也醒了,一臉不悅,哼哼唧唧的看著他:「郎君,我不爭了。」

  蘇北游一臉懵:「何意?」

  「讓他人受罪去。」血舞依靠在他肩膀上,很是無奈:「果然修士真不一般,何必貪戀紅杏一剎。」

  蘇北游苦笑:「說的也是,不過你確實懂,也確實了解我不少,於情於理,姑娘莫負。」

  血舞一笑:「再告訴你一個消息,周家已經知曉你返回京城了,想必你回秦家後,問題不小。」

  蘇北游抱著她,美人入懷,煩憂銳減,感嘆著說道:「在那邊,我或許難辦,但在這邊,那就不是他們說得算了。如今周家還能風光,遍布眼線,看樣子隱瞞很好,這次也不再是敲打敲打了。」

  血舞想起什麼,問道:「一年前你說周家豢養妖邪,可是真的?」

  「嗯,妖邪被我所滅,若要追查證據,而今只怕早已推脫乾淨,但並不礙事。」

  如今他要確定自己身份是否還做實,要是沒做實就去皇宮一趟,對他而言問題不大。

  「若是你,我信,過兩日我讓人送信給你,關於周家的,這樣你至少還有些理由不是?」

  忽然窗戶被劇烈拍打,血舞皺眉,起身看了眼窗戶,疑惑道:「這窗戶對外,何人敲打?修士?」

  聽著聲音,蘇北游苦笑:「不是,這時辰,估計鳥鳥餓了,正敲門呢。」

  「鳥鳥?」血舞很疑惑。

  「行了,起來穿衣。」蘇北游掀開被子,又看了看她:「你還是快點穿衣,可別讓鳥鳥傷著了。」

  血舞依舊很疑惑。

  蘇北游穿好黑衣,發現血舞穿衣很慢,便也走到窗戶旁將窗戶打開,一道身影衝進來,進入屋內後落在桌上,對著他就是翅膀扇動嘰嘰喳喳的叫著。

  很明顯,罵的真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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