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九章 家賊難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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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別,別放肆,快撐不住了。」

  轟隆!

  一聲響動讓屋內徹底寂靜,樊清河揉著肩膀上的疼痛起身:「你個小賊,不把我當人啊。」

  因為,床塌了。

  轉身一甩,卻發現蘇北游竟然並未起身,而是盤坐在原地,身上冒出道道金色靈焰。

  「這還能突破?」

  樊清河萬萬沒想到,竟然能在這個節骨眼上尋求突破,這還是人嗎?

  見他不再動彈,覺得自己該跑了,這玩意不是她這個未曾久經沙場的女人能抗的。

  迅速將紅綢裹住身軀,跑到門邊將門打開,原本法則形成的靜音,頃刻宣洩而出。

  樊清河回頭看了一眼,立刻遁走。

  而蘇北游盤坐,識海青蓮在這一刻也縈繞一層金色靈氣,且另一片青蓮逐漸浮現輪廓。

  反哺出的精神靈液被頃刻吸收,精神力量壯大十倍,識海化晶,形成一片包裹青蓮的識海空間。

  他從國師記憶中了解到,所謂識海種青蓮,實際上就是天地一青蓮,待青蓮成熟,可證道成仙帝。

  意味著從種下青蓮那一刻,一切命運早已註定。

  面對這個結果,蘇北游有些沉默了,他也沒想到單靠樊清河力量,竟然能點亮另一瓣青蓮葉。

  且反哺出一種蓮香,可鎮心神,不受一切魅惑的困擾。

  單憑這一點,蘇北游都感覺樊清河的能耐究竟有多強大,即便再這麼妖女,卻不會真把自己交出去。

  只是這次玩脫了而已。

  沉寂了片刻,換了一身紫色紗裙的樊清河回來。

  看到蘇北游還在修煉,也是無語,將門關上,又將法陣修復,手裡拿著一把小彎刀,緩緩走進。

  「小賊,今日留你不得!」

  湊近就要猛攻,打算出其不意。

  蘇北游這時睜眼,瞳孔綻放金色光芒,瞬間籠罩整個房間,也將樊清河瞬間定住。

  與此同時,還在收斂所有氣息,返虛二層,就此鞏固。

  恢復正常的他睜眼看了看四周,發現床塌了,也有些意外,一撇頭,頓時一愣,立刻側躲起身,一臉警惕看著她:「你,這是要謀殺我?」

  樊清河是無法動彈的,但說話無礙,更是難以置信:「你又使用什麼妖法,還不解開!」

  「妖法?」蘇北游摸著下巴琢磨,說道:「以其說是妖法,應該是我領悟的另一種法門,雖說不知道叫什麼,但可以命名不是,便叫樊念吧。」

  「什麼?用我名來命名?」樊清河不敢置信。

  蘇北游手中掐訣,當即一掃,一切停滯之物頓時恢復正常。

  樊清河揮了揮手,感覺很疲憊,不知為何,看著蘇北游:「我殺了你!」

  說罷揮刀而下。

  蘇北游神色一凝,瞳孔閃爍一道金光,而後樊清河又被定住。

  「你,這是什麼手段?」

  「這手段,應該感謝你,不過這手段只能對付實力差距不是很大的,高一點就沒用了。不過你實力比我還低,所以對付你,手到擒來。」

  「我……」樊清河想哭了,這都什麼啊,明明受傷的是自己,偏偏是他最得意?這還有理嗎?

  蘇北游整理了一下衣著,看著她:「你還是該慶幸我能突破,否則有你受的,看你下次還敢不敢。」

  說罷再次解除禁錮。

  樊清河很失落,這都什麼跟什麼啊,偏偏自己現在還打不過對方了。

  「行了,雙生青蓮訣有反哺,我能學到這法門你也一樣可以。」蘇北游笑著看著她。

  「我也能學會?」樊清河有些驚訝。

  「嗯,不過時間略短,我又在壓制,故而導致效果不是很明顯,我能擁有這法門,你自然也能輕易學會,且能使用,但對付不了我。」

  「那不是沒用?」

  「沒辦法,畢竟叫雙生青蓮訣,是某人想得到什麼而研究出來的,很強大,我內息定然比你強。」

  「我……」

  都吃虧了,總不能一點便宜都沒有吧?立刻化失落為動力,盯著他:「臭小子,我要是不會,絕對有你受的。」


  「你確定?」蘇北游皺了皺眉?

  「你該不會不知道我這裡叫什麼吧?你再強還能抵得過我門下三千弟子不成?」樊清河得意冷笑。

  「這個,還真強不過。」蘇北游也有些忌憚,但對付一兩個,綽綽有餘。

  「哼,走,換地方。」

  ……

  在妙欲門待了兩日。

  蘇北游再次返回無憂國。

  還真等來了楚清辭,因為楚清辭過於出眾,其貌勝過男子,更是比女子還美,足以吸引不少目光。

  蘇北游手拿摺扇,走到她跟前。

  「楚兄倒是挺會赴約啊。」

  楚清辭看到是蘇北游後,倒也點頭,目光掃著四周,立刻說道:「換個地方聊。」

  看著她神色凝重模樣,感覺有事,這兩日自己一直待在妙欲門,還真不知出了什麼狀況。

  於是跟上他腳步。

  二人都是修士,步伐一旦加快,身法浮現,輾轉就消失得不知所蹤,根本沒有多少人能找到他們。

  最讓蘇北游沒想到的便是,輾轉中,竟然就這麼進入了皇宮,這倒是讓他感覺挺稀奇的。

  楚清辭停下,鬆口氣。

  蘇北游見她停下,便問道:「出什麼事了?」

  下一秒,楚清辭一把揪住他衣領,一用力,將他按到牆上,生氣道:「蘇兄,我把你當朋友,你把我當什麼?」

  蘇北游一臉的莫名其妙:「自然是朋友啊,難不成還能有別的身份?」

  楚清辭低眉:「你將那些東西放在我那地方,被秋師妹發現,硬是胡言亂語。」

  「她怎麼還胡言亂語了?」蘇北游都想笑。

  「說,說這是你給我的聘禮。」楚清辭不敢與他對視。

  「聘禮?」蘇北游都有些驚訝了,這秋憶寒是什麼都敢說啊,苦笑道:「我要下聘禮,好歹也要選擇好的啊,再說了,楚兄是個男子,我還能有別的心思不成?這話傳出去,豈不讓人笑話。」

  楚清辭都有些懷疑是自己想多了,可最主要的便是她並非男兒身啊,這不是讓人取笑嗎?

  蘇北游把她手拿開:「楚兄,你該不會真對我有意思吧?」

  「休要胡言。」楚清辭立刻將手收回,更是轉移話題:「你來無憂國,可去過仙人哉?」

  「嗯。」蘇北游點頭:「被一陣邪風裹挾,然後就有一個小丫頭說要閹了我,我把她打了一頓。」

  可想到打出奇怪癖好來,他也是有些無語。

  楚清辭更加傻眼,這姑奶奶自己可不敢招惹,沒想到他竟然把人家給打了。

  伸手拍在蘇北游肩膀上,語氣沉重:「能否討得一壇酒,全看命了。」

  說罷直接朝著一個方向走去。

  蘇北游也是一臉疑惑,倒是緩緩跟在身後,直至幾個輾轉,竟然進入了花園中。

  面對如此輕車熟路的楚清辭,他都驚訝了,看來楚清辭沒少來這,能送一壇酒,絕對有貓膩。

  「初雪觀楚清辭前來拜訪前輩。」

  楚清辭一襲白袍,對著前方空無一物的涼亭抱拳行禮。

  蘇北游有些疑惑,但直接隱去身形,直接走了過去,四周根本沒有什麼人,反倒看到一個熟悉身影。

  那少女快步走來,因為修為略高,還隱匿身形緣故,她並未發現,而是走到涼亭中央,看著楚清辭。

  「楚公子大駕,倒是有失遠迎,不知楚公子來此所謂何事?」

  「討一壇酒。」

  「酒?」

  少女詫異:「這麼快就喝完了?」

  楚清辭也是尷尬,畢竟蘇北游送給初雪觀如此大禮,厚著臉皮前來討要,倒也不過分。

  「你等著。」少女轉身走去。

  楚清辭還以為蘇北游沒到,可一抬頭,瞧見蘇北游竟然跟在人家身後,頓時也是一驚。

  立刻追上。

  蘇北游跟著少女來到一處假山,進去後,按了一個機關,此地頓時就直接下陷。

  他也沒想到這還有機關。


  楚清辭本想跟上,卻發現為時已晚,手抱著腦袋揉了揉,無奈轉身回到原位,但願不會出事。

  而蘇北游跟著少女下來,到地方後,前方亮起不少篝火,且裡面,竟然有不少封存的酒罈子。

  只見少女鬼鬼祟祟環顧四周,似乎要確認四周是否有人。

  蘇北游突破一層境界後,發現裡面確實有人,不過和自己一樣,隱匿身形,似乎在等什麼。

  而且還挺熟悉。

  誒?

  頓時讓他明悟了,原來楚清辭的酒是這少女偷出來的啊,也難怪自己向這位國師討要竟然不給。

  少女停在原地,看著周圍酒罈子,頓時就起了選擇困難症,因為偷酒也有門道在裡面。

  蘇北游見到對方有些動容,便也不再隱藏,當即一巴掌拍在她小屁股上:

  「好啊,原來是偷酒。」

  這巴掌很響亮,少女都嚇了一跳,立刻轉身且警惕的看著他:「你,你怎麼在這?我可警告你,你私闖酒窯,我主人肯定不會放過你!」

  「哦?是嗎?」蘇北游不以為意:「你沒落在我手裡,我自然不能拿你怎麼樣,但我更好奇,要是你主人知道你偷酒送人,不知是何懲罰。」

  「哼,你覺得主人信我還是信你?上次是你僥倖逃了,這次,絕對把你閹了!」

  「哦?又威脅我?你覺得是你去通風報信快還是我把你玩壞快?在這,你哪裡跑?」

  「你敢小看我!」少女很是傲嬌,盯著他,突然撲通雙膝跪地,哭道:「求你放過我,我還小。」

  此舉都讓蘇北游尷尬了,手指扣了扣臉頰,無奈搖頭道:「你跪我沒用,還是跪你主人吧。」

  當即挪步,讓出位置。

  少女先是疑惑,直至看到顏雨幽緩緩走出,整個人瞬間石化,天塌了。

  「主,主人。」

  顏雨幽沒想到竟然出了家賊,這可謂是千防萬防家賊難防,看著蘇北游:「她從今就贈你當侍女,隨你處置吧,生死與我無關。」

  「不,不要啊。」少女感覺整個人都要炸了,這傢伙可是發現自己有特殊癖好,真能玩死自己啊。

  「我獨來獨往慣了,不需要什麼侍女,還是該怎麼處置就處置吧。」蘇北游可真不敢要:「不過我要十壇酒,不過分吧?」

  顏雨幽輕輕蹙眉:「你威脅我?」

  蘇北游苦笑:「我打不過你,不過讓這裡珍藏的酒沒了,還是可以做到的,哪種損失大?」

  顏雨幽思索,另外討價:「六壇。」

  「好,六壇就六壇,給吧。」

  鮮少有些失態的她都有些無語了,這傢伙怎麼不討價還價?按理來說要十壇,自己說六壇,他說必須十壇,自己則壓到四壇,可這怎麼玩?

  歸根結底還是自己侍女惹的禍,眼神中有那麼一絲冰冷瞥向少女。

  此刻少女感覺,自己將再無出頭之日,比起贈給別人做侍女,至少還能活命,現在,絕對半死不活。

  她可清楚自己主人的手段。

  顏雨幽看著他:「你若留下當國師,我每月給你一壇酒,一年之計在於春,倒比這六壇要多得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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