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 得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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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此刻從他身上散發而出分明是化神期修為。

  大眾所熟知的境界便是凡人築基、結丹、元嬰、化神、返虛、渡劫、大乘期,且分一至九層,有些修士則是修到第十層,稱之為大圓滿。

  修為展露那一刻,晴朗天空逐漸轉變烏雲,陰霾天空,隱約雷鳴。

  樊清河望一眼天空,這分明已經達到化神期且快要徹底突破化神,邁入返虛,比預想的還要強了幾分。

  且已經將化神期修至大圓滿。

  她雖也是化神期修士,可境界不穩,全靠特殊功法得來,但齊有德在化神紮根多年,而今奪舍後修為更勝從前,若能突破,便可邁入返虛期。

  倘若與齊有德真動手,誰吃虧還不一定,且妙欲門定然與清虛觀到達不死不休的地步。

  於是笑了笑,說道:「齊掌教何必動怒,我也不過是說著玩罷了。既不願贈藥童,那不要便是,還是來談談此地藥園之事吧。」

  蘇北游見她沒有要強行搶人之意,也是笑了笑,點頭道:「此地藥園,真人要是想要,本道贈予便是,想必妙欲門是想在此地建立新的地盤吧?」

  樊清河倒也點頭:「齊掌教倒是知曉。」

  「如此近鄰,談錢有些傷感情,不如本道做主贈予妙欲門。」

  「這……自是再好不過了。」

  蘇北游見她如此厚著臉皮,便也說道:「真人大老遠來此,本道也還未盡地主之誼,不如在此休息一晚明日再走?真人若嫌棄,可來本道洞府,正好本道洞府有些狹小,得鑿一下,不介意吧?」

  輪到樊清河詫異,要知道以前齊有德與自己有些不清不楚,卻也不敢逾越,更不敢如此輕易接近自己。

  為何如今卻敢了?

  莫非是覺得突破返虛有望?

  亦或者別的事?

  轉而笑道:

  「齊掌教言重了,既已談妥,我等還得回去準備準備,要是可行的話,齊掌教可要多照顧我妙欲門啊。」

  樊清河不敢逗留,總感覺齊有德不懷好意,以前自己是有心算計,反倒如今感覺,這老東西陰謀更深。

  不得不防。

  「既已如此,本道只覺可惜,不過藥園些許靈草靈藥好歹都培育多年,總要收取些許,年份未到,便留給妙欲門,就當做我清虛觀給妙欲門的禮物了。」

  「尚可。」

  樊清河不再逗留,迅速帶領一眾弟子離開。

  清虛觀諸多弟子都疑惑,就這麼走了?該不會有什麼陰謀在內吧?

  秋憶寒來到蘇北游跟前,抱拳道:「師傅,妙欲門此舉定有陰謀,還望師傅三思。」

  蘇北游看了看秋憶寒,伸手抬起她抱拳雙手,神色淡然:「為師又豈會不知,但為師自有妙計。」

  秋憶寒連忙放下雙手,一時有些心慌。

  蘇北游沒在意,看向幾個藥童,回答道:「你們去挑選適合採摘的靈草靈藥,隨後回清虛觀中休息,明日便讓,憶寒為你們安排另一座藥田事宜。」

  幾個藥童都連連點頭,包括蘇幼微。

  蘇北游看她這般,想不通她身份背景神秘,為何非要在這清虛觀中當個不入流的藥童。

  不過他不會直接問,除非她願意說,其次在於救過自己命,又豈會不保住她。

  秋憶寒有些狐疑,不清楚師傅為何讓自己來安排這些藥童,莫非是怕之後的安排不合理?

  可轉念想到他的惡行,臉上冷意浮現。

  蘇北游並未多管,而是直接離開,剩下的事情他們會處理好,無須擔心什麼。

  返回清虛觀路上,碰上阮紅袖。

  此刻阮紅袖依舊是成熟師娘打扮,端莊素美,深深看了他一眼,而後轉身,朝別處去了。

  「有毛病。」

  蘇北游撓了撓臉頰,繼續返回自己洞府,從當前狀態來看,得徹底熟悉且進入此處洞府了。

  否則莫名回到以前住處,實屬不妥,怕是以前相識都會誤以為自己並未被奪舍,到時殺也不是,不殺也不是,實屬難伺候,倒不如直接遠離。

  知道自己尚未被奪舍者越少越好,也能減少許多不必要麻煩。


  略微探尋些許,直至在角落發現早已生鏽鑿子,不由得拿起,又看了看四周,嗯,得鑿。

  於是乎叮叮噹噹聲響徹洞府內,時間也逐漸來到深夜,月明星稀。

  一道紫光飛來,落在洞府門前,卻發現洞府開著也是疑惑,索性繼續朝內飛去。

  直至看到蘇北游運轉靈力,不斷將鑿子砸向顯得突兀石壁,崩開個口子,持續拓寬。

  樊清河現身,瞅著蘇北游背影,也是有些疑惑的開口:「你還真在鑿啊。」

  蘇北游收回的鑿子懸停在手心上,聽著聲音,疑惑的目光看去,瞧見是樊清河時,不由得感到詫異。

  一揮手,鑿子飛出,鑲入石壁中。

  思索一陣後回答:「真人這大晚上的來本道洞府莫非是欠鑿不成?」

  樊清河一笑,緩步向前:「齊掌教,莫非這奪舍後的身體讓你有意外發現?否則又豈會這般?」

  「樊清河,你可莫要胡來,這不是你妙欲門,乃本道清虛觀,不是你放肆撒野之地!」

  深夜見到樊清河來此都有些意外了,可看這模樣似乎白天反應過來什麼了,否則怎麼可能這般惺惺作態?

  樊清河抬手撩起青絲繞至耳後,一步向前,徹底與蘇北游湊近,差一步便可相擁。

  見她這般,蘇北游感覺小臉一紅,且樊清河這般作態,反倒像是她才是與齊有德相戀已久的青梅竹馬,阮紅袖是個迷人的誤會。

  「這些年都未曾見你如此這般言語,莫非是想通了不成?」樊清河聲音清脆,吐舌如蘭。

  妖女,休要湊這麼近啊!

  蘇北游此刻都能嗅到樊清河身上茉莉香,雖說媚骨天成,卻真從不以色侍人,唯獨對齊有德除外。

  莫名腦補出二人相互喜歡,卻不能在一起的戲碼。

  頓時戲精上線,說道:「真人多慮了,只是本道有一事想不通罷了,既然你找來,正好說道說道。」

  走到一旁床榻上坐下,對其一旁拍了拍。

  樊清河見狀,巧笑嫣然走上前,走到身旁時坐在側旁,緊挨著他。

  下一秒,蘇北游伸出手,繞後環抱她肩膀,將她緊緊挨靠在身側。

  樊清河頓時一驚,能清晰感受到彼此手臂緊貼著彼此,甚至能感受到肩膀上滾燙且熾熱體溫。

  「你……」樊清河難以置信此時的齊有德如此大膽了,莫不是奪舍了新的身軀才有此作為?

  蘇北游感受著身旁的溫柔軟玉,倒是輕輕一笑,連師傅都不敢碰的女人,既然都當他是齊有德了,又何必懼怕引火燒身?

  笑著說道:「清河啊,咱們相識似乎有不少的年頭了吧?」

  樊清河臉色微紅,略微滾燙,但此時此刻並未有退縮之意,而是說道:「你個老東西倒是尋到另類長生之法,卻非要捨命為那女人續命。」

  蘇北游笑了笑,現如今已經不需要了,除非這師娘當真喜歡自己,可明知自己不是師傅的情況下就不可能會發生了。

  其次在於想要從樊清河嘴裡撬出關於蘇幼微身世之謎,便也只能大膽一點了。

  「現在不會了。」手微微用力,樊清河頓時就朝後倒去,也讓她嚇了一跳,隨之而來便是有力胸膛壓著自己,讓她呼吸都有些起伏不定。

  「你不是齊有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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