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師娘且慢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只可惜,這是一朵帶刺玫瑰,摘了扎手,放了又不忍,或許只可以湊近嗅芳香。

  一陣思索著,回過神來時卻發現,自己似乎發呆了一個時辰,不由得起身,目光望著四周。

  忽然發現,自己思路似乎比以前更清晰,更容易記住,且十分容易的推理,好似渾然天成。

  不對。

  蘇北游發現,是師傅的記憶在搞鬼,因為這記憶因素,導致對阮紅袖很熟悉,熟悉到知曉彼此,知曉她方方面面,哪怕是深淺也無比熟悉。

  思索一陣,而後盤腿運轉化靈功。

  隨著化靈功運轉,一股股奇異靈力直衝靈竅,更是滋潤神魂,心神以至全身都有股莫名的輕鬆暢快感。

  與此同時,師傅這道記憶逐漸被壓制,逐漸轉化成自己的一部分,且能夠熟悉貫通這位師傅的一切種種。

  熾紅晚霞,星辰斗轉。

  圓月高掛。

  蘇北游睜眼,再次感覺自身,抬手望著手掌,翻轉幾下,而後沉思。

  這是……

  記憶徹底融合。

  想到自己師傅的記憶與自己徹底融合,且自己占據主導,給出的感覺倒像是上一世的記憶。

  亦如重生那般,卻有自己思維,卡在徹底被奪舍與未被成功奪舍的中間點,很是微妙。

  「也難怪幼微會說倘若將化靈功泄露,會記恨我一輩子,想必這化靈功真正的能耐並非如此。」

  他感覺出,化靈功是其中一個篇幅,便是一種強大功法下分離出來的功法,倘若讓有心之人發現,肯定會盯上自己,以及蘇幼微。

  這位蘇師姐比自己所想的還要更加神秘。

  有了記憶鋪墊,且能模仿神肖,可以說他就是齊有德也不為過,可齊有德卻不是他。

  其中一條就在於,他發現自己這位師傅知曉一道隱秘,關於長生的隱秘,而非單純的奪舍那麼簡單。

  「算算時間,好像也不會很久。」

  想到這便起身走到一旁書桌旁盤坐,研墨提筆,一道道文字書寫而出。

  ……

  斗轉星移,日出朝陽。

  洞府內,蘇北游周圍已經有不少紙張,全是密密麻麻文字撰寫其中,且他還在奮筆直書。

  書寫速度飛快,似乎在等什麼。

  「快了,快了……」口中念念有詞,書寫速度更是加快,直至最後一個字寫完,筆尖落在字的下方一點。

  「果然,果然如此,悟了,終於悟了。」蘇北游此刻只感覺無比暢爽,識海猶如冰山化海,如沐春風。

  因為他推演出師傅那丟失的記憶,補全後全都豁然開朗,起身時伸個懶腰,目光望著四周散落紙張。

  一揮手,紙張即燃,焚燒成灰。

  有些事就不該記錄下來,這會給未來埋下禍端。

  略微活動手腳,朝洞府外走去,解開禁制,直至洞府大門開啟,邁步向前。

  嘩……

  劍出鞘時滑動劍弦而發出清脆聲響,直至徹底出鞘後一聲嗡鳴傳來,直至停在半空。

  蘇北游立刻停步,因為他發現這把劍距離自己喉嚨只剩下不到半分,咽一次唾沫都能將皮膚劃傷。

  眼前自然是一襲紅衣的阮紅袖,此刻面露凶光,眼中透露殺意,正死死盯著他。

  蘇北游後退一步,長劍並未向前。

  「紅袖,你可還記得我們當初的模樣?」

  「你以為這樣我就不會殺了裡面小妖精嗎?你最好祈禱我沒找出,否則我定讓你親手殺了她。」

  阮紅袖當即進入洞府,且將其關上。

  蘇北游回望一眼,而後無奈搖頭,走了幾步,來到崖邊,背負雙手,更是一聲長嘆。

  其實按照師傅的記憶,二人年輕時定然也是風華絕代的神仙眷侶,得世人稱頌。

  修仙路是無情的,總會扼殺這對戀人,總有一方要先離開,他不願,捨命為其續命。

  直至如今,她倒覺得理所當然。

  或許實力並不需要強得過阮紅袖,而是需要一定手段讓她離開清虛觀,自己也得以苟喘。


  亦或者,想個兩全其美的辦法和睦相處。

  沒過多久,阮紅袖打開洞府走出,一臉怒意瞪著蘇北游:「齊有德!你把那小妖精藏哪了?」

  蘇北游轉身看著阮紅袖,苦笑道:「師娘,我不是師傅,他奪舍並未成功。」

  「這怎麼可能!」阮紅袖也是一愣,因為她隱約都猜測出幾分了,不然以齊有德的尿性,昨夜怎麼可能會直接離開,這很不對勁。

  盯著蘇北游,殺機浮現:

  「你既然敢說出,就不怕我殺了你?」

  「師娘要殺便殺,何必等到現在?」蘇北游回應坦坦蕩蕩,一副視死如歸之相。

  「你以為我不敢!」阮紅袖長劍舉起,轉眼就朝蘇北游喉嚨刺來。

  感受到銳利劍氣,比他預想的要快,也是一驚,迅速開口:「師娘且慢!」

  阮紅袖停住,長劍再次抵達蘇北游喉嚨三寸。

  「你可有遺言?」

  蘇北游鬆口氣,這師娘對師傅的感情是真刀真槍幹上來的,尋常人難以撼動,即便是長輩或徒弟也不行。

  「師娘可有想過,我若死了,你又該如何?是自刎殉情嗎?」

  「這……」

  蘇北游見她猶豫,直接不給她說話機會,而是搶先開口:「師娘可還記得,師傅為了給你續命,不惜損耗壽元,替你尋找合適奪舍之人,永葆青春。」

  「這自然記得,莫非你想用這來感化我?」阮紅袖紅唇輕抿,配合這張臉,依舊十分勾魂奪魄。

  「北游沒這麼大能耐,不過北游知道,我若死了師娘只怕也會跟著離去,是給我殉情呢還是師傅?」

  「北游,你變聰明了,但難逃一死。」阮紅袖殺他的決心是天地可鑑的,根本沒有一絲一毫的留情。

  「師娘,你我之間又沒有深仇大恨,何必如此這般你死我亡呢?不如這樣,三年,師娘離開清虛觀,去外面走走,三年後若師娘還想殺我,我毫無怨言。」

  「想活命?」阮紅袖笑了笑,回應道:「現在能殺你又何必等到三年後?莫非三年後我會不忍心殺你?」

  「北游沒那麼大能耐讓師娘手下留情,但每個人都有活下來的權利,只不過是北游覺得,師娘待在清虛觀中有些年頭了,世間的變化,或許都未曾體會,不如出去走走?三年後再回來殺我也不遲。」

  「有點手段,但不多。」阮紅袖根本不信邪,三年時間又怎麼可能會不忍心殺了他?

  「我三年都會在清虛觀中,若是可以,師娘可為我種上鎖心錐,三年師娘回來不見我,我還不是要死?」

  「當真如此?你可知種上鎖心錐,我要是不高興就弄死你,你也不會怪我?」

  「這是自然,畢竟弟子就想修仙問道求長生,資質與仙無緣,無法修行,如今獲得這麼好的機緣,說什麼都要好好體會三年不是?師娘總不會不滿足心愿吧?」

  阮紅袖沉默了,說到底還真有些愧對他,其次就在於一場場奪舍中,成功機率會大打折扣,甚至會出現奪舍失敗被反噬的情況。

  倘若自己奪舍失敗,這臭男人恐怕不會為了自己殉情,畢竟身邊有如此之多的鶯鶯燕燕。

  如今不過是他奪舍失敗,自己已經奪舍成功,總不能真就這麼殉情了吧?

  三年出去走走也不為過,大不了為他報仇便是,其次在於本來就有些虧欠北游,如此殘忍,還真有些於心不忍,莫名覺得自己脾氣何時如此暴躁了?

  逐漸放下手中劍,不過並未完全贊同他的建議,而是說道:「我不會給你下鎖心錐,不過讓你瀟灑三年倒也可以等,我也不會出去,想看看你能折騰什麼。」

  蘇北游頓時一笑,一切負擔都傾泄乾淨,聳了聳肩道:「還能折騰出什麼啊,自然是為所欲為了。」

  「為所欲為?」阮紅袖臉色流露一絲小迷糊。

  「師娘不知?」蘇北游臉上頓時流露一絲邪惡,上下打量著她,邁步向前:「來,師娘,咱親個嘴,我可以保證比師傅還要厲害,你定會愛上我。」

  看著蘇北游過來,阮紅袖反倒提劍提防,嚴肅警告道:「我可是你師娘,休要胡來!」

  蘇北游停下,卻調侃道:「可是,昨晚師娘好像不是這樣的啊,我想了一夜,既然師傅沒了,做徒弟的照顧師娘應當沒什麼問題,旁人也不會說什麼閒話。」


  「你,你這是照顧嗎?分明,分明……」阮紅袖此刻居然有一絲慌亂,昨夜那一幕幕,臉頰莫名發燙。

  啐道:「加一條,不可對師娘有非分之想!更不可對師娘抱有任何齷齪的思欲情,否則三年之期縮短。」

  聽到這話,蘇北游自然也不敢逾越了,畢竟他也只是裝裝樣子而已。

  確定從師傅記憶了解到的阮紅袖多少都還帶有過往的一種天真爛漫,認定一人便會死心塌地。

  但這並不符合一直奪舍重活一歲的人該有的狀態。

  可這確實發生在她身上。

  意味著打直球,明著來,她便會更加提防,且為了所謂的忠貞不渝而做好一個師娘該有的本分狀態。

  其次在於她答應且同意的事,都不會單方面撕毀承諾,除非做得太過分,觸碰到她底線了。

  可這莫名想欺負她是怎麼回事?

  阮紅袖見他不再過來,便也直接離開,不繼續在此逗留了,再逗留下去,真不知這逆徒要幹什麼。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