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章 晨輝昭昭 魅影探洞
寅時將近，天邊只泛著一絲暗淡的曦輝，整個倚翠峰還浸在朦朧的夜色里。苦蕭洞旁的草叢中，一道黑影悄然蟄伏——他身形矯捷，步履輕得像燕子點水，落地時連草葉都未曾多晃一下。
古洞左右兩側，各站著一位虎背熊腰的灰衣僧人，他們神色凝重，目光銳利地掃視著四周；通往古洞的長廊門庭處，更是分列著兩排執棍武僧，鐵棍在晨霧中泛著冷光。昨夜雲竹寺遭逢大難，此刻關押歹人的重地，守衛得比往日森嚴了數倍，連一絲風吹草動都逃不過僧人的眼睛。
黑影屏氣凝神，借著草叢的掩護，飛快向古洞靠近。他動作靈動如貓，卻詭異得不見半點聲響，仿佛與夜色融為了一體。待靠近一株合抱粗的老松，他才停下腳步——這松樹枝葉郁蒼濃密，亭亭如蓋，樹下蕭影重重，正好能將他完全遮蔽。
此時天邊漸漸亮了些，清輝漫過山頭，朝霞染紅河面，映得遠處的群山峻林像披了層錦帶，格外秀麗。可老松之下、古洞入口，卻依舊黑黢黢的，不見半點光芒，仿佛一頭蟄伏的巨獸，正靜靜等待獵物上門。
黑影不慌不忙，俯身從地上拾起幾枚光滑的石子，指尖輕輕一捏，便將石子扣在掌心。他探頭從松枝縫隙中望去，目光飛快鎖定兩位灰衣僧人的位置，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覺的笑——一切都在算計之中。
那兩位僧人正全神貫注地巡查，絲毫沒察覺危險臨近。突然，幾枚石子從花叢中射出，「噗噗」幾聲輕響，精準地打在兩人身上。僧人的身子瞬間一軟，眼神變得呆滯空洞——那石子看似普通，卻暗含巧勁，正好封住了他們的五官穴位，不僅動彈不得，連聲音、光影都無法感知。而那幾聲「噗噗」，又恰好被草叢裡此起彼伏的蟲鳴掩蓋，長廊上的武僧竟無一人察覺異樣。
黑影瞅准機會，身形如箭般飛身躍起，穩穩落在古洞洞口。他彎下腰，在昏迷的僧人身上摸索片刻，很快找到洞口鑰匙，輕輕插入鎖孔，「咔噠」一聲扳動簧鎖，推門走了進去。
洞內空間不大，空氣中瀰漫著潮濕的霉味，隱約能聽到人的喘氣聲和水滴「滴答、滴答」的迴響，在寂靜中格外清晰。黑影扶著冰冷的洞壁，每一步都踩得極輕，生怕弄出半點聲響，壞了全盤計劃。
走了約莫十多步，洞室陡然變寬，鐵鏈「嘩啦、嘩啦」的晃動聲從暗處傳來。「誰？」一個乾澀的聲音響起，帶著極度疲憊後的消沉，正是被關押的凌瀟離。
黑影不答話，只是一步一步緩緩向聲音來源靠近。「哼！來者何人？裝神弄鬼！」凌瀟離的聲音多了幾分怒氣，「你再往前一步，我便大聲叫喊了！」這聲低吼本是想恐嚇來人，又怕驚動外圍僧人，可在沉寂良久的陰暗古洞裡，卻顯得格外清亮，震得人耳膜發顫。
黑影腳步一頓，身子微微一抖，隨即壓低聲音，帶著幾分刻意模仿的沙啞，幽幽說道：「凌道長受苦了，罪在貧僧啊。」
「哼！圖蘭老狗！」另一個蕭冷的聲音猝然響起，是連璧，「我們幾人為你賣命，你卻置我們性命於不顧！」
「噯！」凌瀟離打斷連璧的話，警惕地追問，「黑旗呢？」雖說眼前人的身高、嗓音都像圖蘭，可他畢竟老謀深算，不敢輕易相信。
黑影聞聲，眼神驟然一愕，下意識地呆立不語——他沒料到凌瀟離會突然問起黑旗。「哈哈！還想騙我？」凌瀟離立刻識破，冷笑道，「你根本不是圖蘭！說，你到底是誰？」
黑影心頭一緊，隨即強作鎮定，憑空打了個哈哈，笑道：「凌道長行事謹慎，果然厲害。黑旗嘛……」他眼珠飛快一轉，續道，「神武珍獸堡的降獸旗，自然是在的，只是眼下不便帶來。」
凌瀟離神色稍緩，緩緩點頭：「既如此，那我便信你是圖蘭大師。只是有一事，我倒要問問——昨晚我們明明商量好，你引開寺中高手，我們負責剿滅餘眾。可我們折損了不少人手，眼看就要拿下雲竹寺，卻接連冒出高手阻撓，這是為何？莫非你想暗中除掉我們，獨吞藏經閣？」
「這絕無可能！」黑影立刻怒聲駁斥，語氣急切，「凌道長休要聽信謠言！那個瘋僧本就呆傻，成不了氣候；怪就怪在那巨僧和睡羅漢身上！巨僧雖是雲竹寺舊人，卻早在十年前因觸犯門規被逐，按說不準再踏足倚翠峰；那睡羅漢更是雲遊僧人，不過是恰巧路過此地，這都是我意料之外的事！道長且息怒，咱們還有更重要的事要做。」
「好，好，好，貧道便不多問了。」凌瀟離壓下心頭疑慮，淡淡說道，「只是還有一件怪事，我想請教圖蘭大師。」
「道長但說無妨。」黑影神色一緊，暗自揣測凌瀟離要問什麼。
「蟲小蝶，這個小子你可認識？」凌瀟離眉頭緊鎖，語氣里滿是忌憚。
「嘶……」黑影倒吸一口涼氣，故作疑惑道，「他不過是個普通的俗家弟子，道長何必放在心上？」
「不，你必須提防他！」凌瀟離加重語氣，「第一次碰面時，這小子武功雖詭異，可我數招之內便能擒他；可僅僅一天後，他的武功竟精進神速，如登霄漢！我們三人聯手，都不是他的對手！更奇怪的是，他的武功門路，竟與大師你如出一轍，這讓我不得不擔心！」
「啊？」黑影故作震驚，隨即面露憂色，沉聲道，「看來，咱們的計劃得改一改了。」他看向被鐵鏈鎖著的三人，故作關切地問，「冷堡主他……怎麼樣了？」
凌瀟離嘆了口氣，語氣怨毒：「傷得極重，四肢算是廢了，都是被那臭小子蟲小蝶害的！我定要親手剁了他！」說罷，他咬牙切齒，雙目赤紅，一副恨不得生食其肉的模樣。
黑影卻笑了，語氣帶著幾分得意：「這倒不急。我已練成了迦樓羅神功，此乃不世絕學，那小子絕不是我的對手，道長儘管放心。」他掃過狼狽不堪的凌瀟離與連璧，神色一正，「這次的計劃稍有變動，還請道長務必按我說的做，千萬不可大意。」
凌瀟離連忙點頭：「自然，自然！」連璧也急切地湊過身來，側耳準備細聽——他早已迫不及待想離開這暗無天日的山洞，更想找蟲小蝶報仇雪恨。
古洞左右兩側，各站著一位虎背熊腰的灰衣僧人，他們神色凝重，目光銳利地掃視著四周；通往古洞的長廊門庭處，更是分列著兩排執棍武僧，鐵棍在晨霧中泛著冷光。昨夜雲竹寺遭逢大難，此刻關押歹人的重地，守衛得比往日森嚴了數倍，連一絲風吹草動都逃不過僧人的眼睛。
黑影屏氣凝神，借著草叢的掩護，飛快向古洞靠近。他動作靈動如貓，卻詭異得不見半點聲響，仿佛與夜色融為了一體。待靠近一株合抱粗的老松，他才停下腳步——這松樹枝葉郁蒼濃密，亭亭如蓋，樹下蕭影重重，正好能將他完全遮蔽。
此時天邊漸漸亮了些，清輝漫過山頭，朝霞染紅河面，映得遠處的群山峻林像披了層錦帶，格外秀麗。可老松之下、古洞入口，卻依舊黑黢黢的，不見半點光芒，仿佛一頭蟄伏的巨獸，正靜靜等待獵物上門。
黑影不慌不忙，俯身從地上拾起幾枚光滑的石子，指尖輕輕一捏，便將石子扣在掌心。他探頭從松枝縫隙中望去，目光飛快鎖定兩位灰衣僧人的位置，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覺的笑——一切都在算計之中。
那兩位僧人正全神貫注地巡查，絲毫沒察覺危險臨近。突然，幾枚石子從花叢中射出，「噗噗」幾聲輕響，精準地打在兩人身上。僧人的身子瞬間一軟，眼神變得呆滯空洞——那石子看似普通，卻暗含巧勁，正好封住了他們的五官穴位，不僅動彈不得，連聲音、光影都無法感知。而那幾聲「噗噗」，又恰好被草叢裡此起彼伏的蟲鳴掩蓋，長廊上的武僧竟無一人察覺異樣。
黑影瞅准機會，身形如箭般飛身躍起，穩穩落在古洞洞口。他彎下腰，在昏迷的僧人身上摸索片刻，很快找到洞口鑰匙，輕輕插入鎖孔，「咔噠」一聲扳動簧鎖，推門走了進去。
洞內空間不大，空氣中瀰漫著潮濕的霉味，隱約能聽到人的喘氣聲和水滴「滴答、滴答」的迴響，在寂靜中格外清晰。黑影扶著冰冷的洞壁，每一步都踩得極輕，生怕弄出半點聲響，壞了全盤計劃。
走了約莫十多步，洞室陡然變寬，鐵鏈「嘩啦、嘩啦」的晃動聲從暗處傳來。「誰？」一個乾澀的聲音響起，帶著極度疲憊後的消沉，正是被關押的凌瀟離。
黑影不答話，只是一步一步緩緩向聲音來源靠近。「哼！來者何人？裝神弄鬼！」凌瀟離的聲音多了幾分怒氣，「你再往前一步，我便大聲叫喊了！」這聲低吼本是想恐嚇來人，又怕驚動外圍僧人，可在沉寂良久的陰暗古洞裡，卻顯得格外清亮，震得人耳膜發顫。
黑影腳步一頓，身子微微一抖，隨即壓低聲音，帶著幾分刻意模仿的沙啞，幽幽說道：「凌道長受苦了，罪在貧僧啊。」
「哼！圖蘭老狗！」另一個蕭冷的聲音猝然響起，是連璧，「我們幾人為你賣命，你卻置我們性命於不顧！」
「噯！」凌瀟離打斷連璧的話，警惕地追問，「黑旗呢？」雖說眼前人的身高、嗓音都像圖蘭，可他畢竟老謀深算，不敢輕易相信。
黑影聞聲，眼神驟然一愕，下意識地呆立不語——他沒料到凌瀟離會突然問起黑旗。「哈哈！還想騙我？」凌瀟離立刻識破，冷笑道，「你根本不是圖蘭！說，你到底是誰？」
黑影心頭一緊，隨即強作鎮定，憑空打了個哈哈，笑道：「凌道長行事謹慎，果然厲害。黑旗嘛……」他眼珠飛快一轉，續道，「神武珍獸堡的降獸旗，自然是在的，只是眼下不便帶來。」
凌瀟離神色稍緩，緩緩點頭：「既如此，那我便信你是圖蘭大師。只是有一事，我倒要問問——昨晚我們明明商量好，你引開寺中高手，我們負責剿滅餘眾。可我們折損了不少人手，眼看就要拿下雲竹寺，卻接連冒出高手阻撓，這是為何？莫非你想暗中除掉我們，獨吞藏經閣？」
「這絕無可能！」黑影立刻怒聲駁斥，語氣急切，「凌道長休要聽信謠言！那個瘋僧本就呆傻，成不了氣候；怪就怪在那巨僧和睡羅漢身上！巨僧雖是雲竹寺舊人，卻早在十年前因觸犯門規被逐，按說不準再踏足倚翠峰；那睡羅漢更是雲遊僧人，不過是恰巧路過此地，這都是我意料之外的事！道長且息怒，咱們還有更重要的事要做。」
「好，好，好，貧道便不多問了。」凌瀟離壓下心頭疑慮，淡淡說道，「只是還有一件怪事，我想請教圖蘭大師。」
「道長但說無妨。」黑影神色一緊，暗自揣測凌瀟離要問什麼。
「蟲小蝶，這個小子你可認識？」凌瀟離眉頭緊鎖，語氣里滿是忌憚。
「嘶……」黑影倒吸一口涼氣，故作疑惑道，「他不過是個普通的俗家弟子，道長何必放在心上？」
「不，你必須提防他！」凌瀟離加重語氣，「第一次碰面時，這小子武功雖詭異，可我數招之內便能擒他；可僅僅一天後，他的武功竟精進神速，如登霄漢！我們三人聯手，都不是他的對手！更奇怪的是，他的武功門路，竟與大師你如出一轍，這讓我不得不擔心！」
「啊？」黑影故作震驚，隨即面露憂色，沉聲道，「看來，咱們的計劃得改一改了。」他看向被鐵鏈鎖著的三人，故作關切地問，「冷堡主他……怎麼樣了？」
凌瀟離嘆了口氣，語氣怨毒：「傷得極重，四肢算是廢了，都是被那臭小子蟲小蝶害的！我定要親手剁了他！」說罷，他咬牙切齒，雙目赤紅，一副恨不得生食其肉的模樣。
黑影卻笑了，語氣帶著幾分得意：「這倒不急。我已練成了迦樓羅神功，此乃不世絕學，那小子絕不是我的對手，道長儘管放心。」他掃過狼狽不堪的凌瀟離與連璧，神色一正，「這次的計劃稍有變動，還請道長務必按我說的做，千萬不可大意。」
凌瀟離連忙點頭：「自然，自然！」連璧也急切地湊過身來，側耳準備細聽——他早已迫不及待想離開這暗無天日的山洞，更想找蟲小蝶報仇雪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