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八章 虛與委蛇 別有洞天
就在沫軒軒心慌意亂之際，洞內忽然傳來一陣輕微的聲響。她心頭一喜，急忙探首向洞口湊去，壓低聲音喚道：「小蟲子，你沒事吧？」話音剛落，她隱約聽見洞內似乎還有其他人的談笑聲，不由得暗自納悶：「難道洞裡真有其他人？會是誰呢？」
沒過多久，蟲小蝶便彎著腰從洞裡走了出來，臉上帶著輕鬆的笑意：「放心，我能有什麼事？」
沫軒軒見他笑容坦蕩，懸著的心瞬間落了地，俏臉上立刻綻出如花般的笑容，聲音也軟了下來：「你好久不出來，我剛才都快擔心死了。」她目光掃過黑黢黢的洞口，按捺不住好奇，連忙問道：「洞裡到底怎麼樣？是不是還有其他人啊？」
蟲小蝶笑著點頭：「一會兒你進去就知道了，裡面還有幾個咱們的老朋友呢。」
「老朋友？」沫軒軒眼睛一下子亮了，疑惑地追問，「我能猜得到嗎？你該不會是騙我的吧？我要進去瞧瞧！」
「騙你做什麼？」蟲小蝶晃了晃手裡的火摺子，「這洞確實是個藏身的好地方，裡面的三個人，你好好想想就能猜到。不過有個問題——方才巨靈師傅讓我把石門關上，說有重要的話跟我說，可我在洞裡沒找到開關。這門一直開著，早晚得被人發現。」說著，他舉著火摺子在洞口四周照了起來，左手不停在岩壁上摸索，指尖划過粗糙的石壁，仔細感受每一處凸起。
沫軒軒眉頭輕輕一彎，隨即舒展開來，露出一抹瞭然的笑：「我猜到了！這三個人肯定是瘋師祖、巨僧師傅，還有冷砂，對不對？」她蹲下身，指尖也在洞口邊緣的石塊上摩挲著，緩緩說道：「這山洞這麼隱秘，肯定不想讓人輕易發現。洞外有開關，洞內沒道理沒有，咱們再仔細找找。」
「我也是這麼想，就是一時沒找著。」蟲小蝶說著，左手摸索到了洞口頂部，觸到一塊凸出數寸的石塊。他用手按了按，沒任何反應；再用力按下去，石塊依舊紋絲不動。
沫軒軒舉著火摺子湊過去細看——那石塊有覆碗般大小，石質和岩壁沒什麼區別，可形狀格外規整，一看就是人工鑿出來的。她越看越覺得可疑，伸手用力按壓，石塊還是毫無動靜。
她皺著眉思索片刻，忽然眼睛一亮：「小蟲子，你試試往四個方向推推看，說不定不是按壓，是推拉的機關！」
蟲小蝶依言照做，再次伸手緊緊按住石面，先向上用力推——沒動靜；再往左右兩側推——依舊沒反應；最後他試著向下用力一拉，只聽「隆」的一聲悶響，身後的石門竟緩緩向內合攏，將洞口遮得嚴嚴實實。
蟲小蝶又驚又喜，連忙按住石塊往上一推，石門又徐徐開啟。「找到開關了！」他轉頭對沫軒軒笑道，「我先把石門關上，咱們進去。」
石門緩緩合攏，洞內瞬間只剩下火摺子跳動的微光。蟲小蝶舉著火摺子走在前面，沫軒軒緊緊跟在他身後，兩人起初還得彎腰前行，走了數十步後，通道漸漸變高，終於能挺直胸膛大步向前。
又走了沒多久，一道平整光滑的石階出現在眼前。兩人沿著石階往下走了二十多級，便看見一扇銅門半掩著，一道明亮的光線從門縫裡透出來，伴隨著隱約的談話聲，還有幾聲鐵鏈碰撞的「錚錚」聲，在寂靜的地底顯得格外清晰。
蟲小蝶牽著沫軒軒的手，輕輕推開銅門走了進去。還沒完全踏入室內，一股清雅的香氣便撲面而來——不同於洞外的塵土氣息，這香氣馥郁而純淨，讓兩人都愣住了：「這洞深入地底，竟然沒有半點霉臭瘴氣，反而這麼香，真是奇怪。」
沫軒軒剛一走進石室，便忍不住「呀」的一聲叫了出來，聲音里滿是驚喜與訝異。眼前的景象讓她始料未及：瘋師祖正圍著石桌跳來跳去，手裡還拿著個果子擺弄；巨僧則坐在石凳上，一言不發地看著一旁低頭啜泣的冷砂；石室中央放著一張極大的雕花雲石桌，石凳石几一應俱全，堂頂正中還鐫鏤著龍鳳浮雕，龍鱗鳳羽栩栩如生，仿佛下一秒就要展翅騰飛、凌空翱翔。
「這是什麼地方啊？」沫軒軒快步走到巨僧面前，滿臉好奇，「我從來不知道，那破敗的院子底下，竟然藏著這麼好的去處！」
「哈哈！」巨僧突然發出一聲大笑，聲音洪亮如洪鐘，震得人耳膜微微發麻。他盯著沫軒軒看了半晌，才開口問道：「軒軒，不認得我了嗎？」
沫軒軒臉上露出茫然的神色，輕輕搖了搖頭：「我……我沒印象了。」
巨僧笑著嘆了口氣，語氣裡帶著幾分感慨：「十二年前，我因為飲酒誤事，錯手打死了圓畢師弟，犯下了彌天大錯。後來聽魚長老把我逐出雲竹寺，發誓不讓我再踏足倚翠峰半步。那時候你還小，記不得也正常，可我還記得你——你小時候，我常把你抱在肩頭，帶你去後山摘野果呢。」
沫軒軒撓了撓腦袋，努力在腦海里搜尋相關的記憶，可終究一片空白，只能不好意思地笑了笑。
「這些年，我其實沒走太遠。」巨僧拿起身邊的大葫蘆，拔開塞子猛灌了一大口酒，酒液順著嘴角往下淌，他卻毫不在意，「我常常偷偷溜上山，看看你爹爹和師兄弟們，只是誰也沒說。聽魚長老以為我早就走了，卻不知道我一直在倚翠峰下徘徊，日夜懺悔自己的過錯。」他抹了把嘴角的酒漬，眼神里多了幾分苦澀，「這些年，我只能靠酗酒才能睡著，要是沒酒，頭就痛得像要炸開——這大概就是我應得的報應吧。」
沫軒軒聽著，輕輕點了點頭，又問道：「那那天在山腹里，你是正好遇到我們，才出手相救的嗎？」
巨僧搖了搖頭，濃眉一下子擰了起來，語氣變得嚴肅：「不是碰巧。那天我突然收到一封密信，是寺里的師兄弟偷偷傳給我的，信上只寫了八個字：『雲竹有難，速來驅邪』。我一看就急了，匆匆往山上趕，路上碰到了裘師祖。正說著話，就聽見雲竹寺北腳傳來獅嘯狼吼的聲音，擔心出事，就跟著裘師祖過去了，結果正巧撞見你們被歹人圍攻，趕緊出手救了你們。當時還以為你們已經遇險了，心下急得不行，沒成想你們竟然都好好的，真是太好了！」
蟲小蝶一直沒說話，這時他看了看一旁還在默默流淚的冷砂，悄悄拉了拉巨僧的衣袖，小聲問道：「巨靈師傅，冷砂他……」後半句話卻沒好意思說出口。
巨僧順著他的目光看向冷砂，輕輕嘆了口氣，伸手摸了摸冷砂的腦袋，語氣柔和了許多：「這孩子雖然犯了錯，心地卻不壞，都是被他三叔冷焰給騙了，現在正後悔著呢。看他這難受的樣子，倒和我當年犯錯時一模一樣……也是個苦命的孩子。」
冷砂聽到這裡，再也忍不住，淚眼婆娑地抬起頭，身子一彎，「噗通」一聲跪倒在蟲小蝶和沫軒軒面前，聲音哽咽：「對不起……都是我的錯，是我給雲竹寺帶來了災難，希望你們能原諒我……」
蟲小蝶連忙上前將他扶起，拍了拍他的肩膀：「你也別太自責了，說這些也沒用。現在最要緊的，是找到崑山師傅和聽魚長老，看看他們到底安不安全！」
「哼！」巨僧突然冷哼一聲，雙目瞬間變得通紅，像是要噴出火來，「依我看，這件事多半和圖蘭脫不了干係！當年他就和一些異派人物來往密切，這次雲竹寺遭難，他又離奇失蹤，這裡面肯定有問題！」
沒過多久，蟲小蝶便彎著腰從洞裡走了出來，臉上帶著輕鬆的笑意：「放心，我能有什麼事？」
沫軒軒見他笑容坦蕩，懸著的心瞬間落了地，俏臉上立刻綻出如花般的笑容，聲音也軟了下來：「你好久不出來，我剛才都快擔心死了。」她目光掃過黑黢黢的洞口，按捺不住好奇，連忙問道：「洞裡到底怎麼樣？是不是還有其他人啊？」
蟲小蝶笑著點頭：「一會兒你進去就知道了，裡面還有幾個咱們的老朋友呢。」
「老朋友？」沫軒軒眼睛一下子亮了，疑惑地追問，「我能猜得到嗎？你該不會是騙我的吧？我要進去瞧瞧！」
「騙你做什麼？」蟲小蝶晃了晃手裡的火摺子，「這洞確實是個藏身的好地方，裡面的三個人，你好好想想就能猜到。不過有個問題——方才巨靈師傅讓我把石門關上，說有重要的話跟我說，可我在洞裡沒找到開關。這門一直開著，早晚得被人發現。」說著，他舉著火摺子在洞口四周照了起來，左手不停在岩壁上摸索，指尖划過粗糙的石壁，仔細感受每一處凸起。
沫軒軒眉頭輕輕一彎，隨即舒展開來，露出一抹瞭然的笑：「我猜到了！這三個人肯定是瘋師祖、巨僧師傅，還有冷砂，對不對？」她蹲下身，指尖也在洞口邊緣的石塊上摩挲著，緩緩說道：「這山洞這麼隱秘，肯定不想讓人輕易發現。洞外有開關，洞內沒道理沒有，咱們再仔細找找。」
「我也是這麼想，就是一時沒找著。」蟲小蝶說著，左手摸索到了洞口頂部，觸到一塊凸出數寸的石塊。他用手按了按，沒任何反應；再用力按下去，石塊依舊紋絲不動。
沫軒軒舉著火摺子湊過去細看——那石塊有覆碗般大小，石質和岩壁沒什麼區別，可形狀格外規整，一看就是人工鑿出來的。她越看越覺得可疑，伸手用力按壓，石塊還是毫無動靜。
她皺著眉思索片刻，忽然眼睛一亮：「小蟲子，你試試往四個方向推推看，說不定不是按壓，是推拉的機關！」
蟲小蝶依言照做，再次伸手緊緊按住石面，先向上用力推——沒動靜；再往左右兩側推——依舊沒反應；最後他試著向下用力一拉，只聽「隆」的一聲悶響，身後的石門竟緩緩向內合攏，將洞口遮得嚴嚴實實。
蟲小蝶又驚又喜，連忙按住石塊往上一推，石門又徐徐開啟。「找到開關了！」他轉頭對沫軒軒笑道，「我先把石門關上，咱們進去。」
石門緩緩合攏，洞內瞬間只剩下火摺子跳動的微光。蟲小蝶舉著火摺子走在前面，沫軒軒緊緊跟在他身後，兩人起初還得彎腰前行，走了數十步後，通道漸漸變高，終於能挺直胸膛大步向前。
又走了沒多久，一道平整光滑的石階出現在眼前。兩人沿著石階往下走了二十多級，便看見一扇銅門半掩著，一道明亮的光線從門縫裡透出來，伴隨著隱約的談話聲，還有幾聲鐵鏈碰撞的「錚錚」聲，在寂靜的地底顯得格外清晰。
蟲小蝶牽著沫軒軒的手，輕輕推開銅門走了進去。還沒完全踏入室內，一股清雅的香氣便撲面而來——不同於洞外的塵土氣息，這香氣馥郁而純淨，讓兩人都愣住了：「這洞深入地底，竟然沒有半點霉臭瘴氣，反而這麼香，真是奇怪。」
沫軒軒剛一走進石室，便忍不住「呀」的一聲叫了出來，聲音里滿是驚喜與訝異。眼前的景象讓她始料未及：瘋師祖正圍著石桌跳來跳去，手裡還拿著個果子擺弄；巨僧則坐在石凳上，一言不發地看著一旁低頭啜泣的冷砂；石室中央放著一張極大的雕花雲石桌，石凳石几一應俱全，堂頂正中還鐫鏤著龍鳳浮雕，龍鱗鳳羽栩栩如生，仿佛下一秒就要展翅騰飛、凌空翱翔。
「這是什麼地方啊？」沫軒軒快步走到巨僧面前，滿臉好奇，「我從來不知道，那破敗的院子底下，竟然藏著這麼好的去處！」
「哈哈！」巨僧突然發出一聲大笑，聲音洪亮如洪鐘，震得人耳膜微微發麻。他盯著沫軒軒看了半晌，才開口問道：「軒軒，不認得我了嗎？」
沫軒軒臉上露出茫然的神色，輕輕搖了搖頭：「我……我沒印象了。」
巨僧笑著嘆了口氣，語氣裡帶著幾分感慨：「十二年前，我因為飲酒誤事，錯手打死了圓畢師弟，犯下了彌天大錯。後來聽魚長老把我逐出雲竹寺，發誓不讓我再踏足倚翠峰半步。那時候你還小，記不得也正常，可我還記得你——你小時候，我常把你抱在肩頭，帶你去後山摘野果呢。」
沫軒軒撓了撓腦袋，努力在腦海里搜尋相關的記憶，可終究一片空白，只能不好意思地笑了笑。
「這些年，我其實沒走太遠。」巨僧拿起身邊的大葫蘆，拔開塞子猛灌了一大口酒，酒液順著嘴角往下淌，他卻毫不在意，「我常常偷偷溜上山，看看你爹爹和師兄弟們，只是誰也沒說。聽魚長老以為我早就走了，卻不知道我一直在倚翠峰下徘徊，日夜懺悔自己的過錯。」他抹了把嘴角的酒漬，眼神里多了幾分苦澀，「這些年，我只能靠酗酒才能睡著，要是沒酒，頭就痛得像要炸開——這大概就是我應得的報應吧。」
沫軒軒聽著，輕輕點了點頭，又問道：「那那天在山腹里，你是正好遇到我們，才出手相救的嗎？」
巨僧搖了搖頭，濃眉一下子擰了起來，語氣變得嚴肅：「不是碰巧。那天我突然收到一封密信，是寺里的師兄弟偷偷傳給我的，信上只寫了八個字：『雲竹有難，速來驅邪』。我一看就急了，匆匆往山上趕，路上碰到了裘師祖。正說著話，就聽見雲竹寺北腳傳來獅嘯狼吼的聲音，擔心出事，就跟著裘師祖過去了，結果正巧撞見你們被歹人圍攻，趕緊出手救了你們。當時還以為你們已經遇險了，心下急得不行，沒成想你們竟然都好好的，真是太好了！」
蟲小蝶一直沒說話，這時他看了看一旁還在默默流淚的冷砂，悄悄拉了拉巨僧的衣袖，小聲問道：「巨靈師傅，冷砂他……」後半句話卻沒好意思說出口。
巨僧順著他的目光看向冷砂，輕輕嘆了口氣，伸手摸了摸冷砂的腦袋，語氣柔和了許多：「這孩子雖然犯了錯，心地卻不壞，都是被他三叔冷焰給騙了，現在正後悔著呢。看他這難受的樣子，倒和我當年犯錯時一模一樣……也是個苦命的孩子。」
冷砂聽到這裡，再也忍不住，淚眼婆娑地抬起頭，身子一彎，「噗通」一聲跪倒在蟲小蝶和沫軒軒面前，聲音哽咽：「對不起……都是我的錯，是我給雲竹寺帶來了災難，希望你們能原諒我……」
蟲小蝶連忙上前將他扶起，拍了拍他的肩膀：「你也別太自責了，說這些也沒用。現在最要緊的，是找到崑山師傅和聽魚長老，看看他們到底安不安全！」
「哼！」巨僧突然冷哼一聲，雙目瞬間變得通紅，像是要噴出火來，「依我看，這件事多半和圖蘭脫不了干係！當年他就和一些異派人物來往密切，這次雲竹寺遭難，他又離奇失蹤，這裡面肯定有問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