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二章 大巧若拙 臻頂武學
那皂袍老僧眼皮半耷拉著，眼角還沾著些微困意，像是剛從酣睡中被驚擾，正是江湖人稱「睡羅漢」的圖慧大師。他緩緩扭過頭，渾濁的雙眼在觸及蟲小蝶時驟然亮了亮，嘴角勾起一抹溫和的笑，沖兩人輕輕點頭。方才蟲小蝶接碎石、化齏粉的兩招，他盡收眼底——招式輕盈如蝶翼拂風，爪力卻剛猛似驚雷裂石，這少年年紀輕輕竟有如此造詣，他心下不由得生出幾分讚許，目光在蟲小蝶身上多停留了片刻，帶著幾分探究與喜愛，連眼角的倦意都淡了幾分。
「是睡羅漢——圖慧大師！」沫軒軒突然驚叫出聲，聲音里滿是驚喜與急切，「您怎麼會在這裡？」
圖慧大師打了個哈欠，眼角沁出些水光，臉上的笑意卻瞬間褪去，眉頭擰成一個「川」字，重重嘆了口氣：「前一日在桃源澗的茶館，我正靠著柱子打盹，就聽茶客說有伙手持大刀、面色凶戾的人路過。那桃源澗是上雲竹寺的必經之路，我心裡犯嘀咕，總覺得不安生，便連夜往這兒趕，可還是……來晚了。」他目光掃過廣場上傷亡的僧眾，聲音沉了下去，眼底的困意被惋惜取代，「寺里不少弟子已遭毒手，聽魚長老、圖蘭大師，還有崑山師弟，竟都離奇失蹤了！」
蟲小蝶和沫軒軒心頭一緊，連忙四下張望——不僅長輩們不見蹤影，連冷砂、裘師祖和那位巨僧也沒了蹤跡！一股不祥的預感像藤蔓般纏上心頭，讓兩人脊背發涼。
「臭小子，來得正好！」冷焰突然惡狠狠地瞪向蟲小蝶，左臂的血污還未乾涸，語氣里滿是怨毒，「小爺正愁抓不到你！」話音未落，他已縱身躍起，五指成爪，帶著凌厲的勁風直撲蟲小蝶面門。
「啪！」
一聲脆響，圖慧大師似是剛伸完懶腰般隨意側身，一腳卻精準地抵在冷焰的後跟上。他眼皮依舊半睜著，仿佛只是隨手拂去了一隻擾人清夢的飛蟲。冷焰前沖的勢頭正猛，後腳卻被死死抵住，重心瞬間失衡，「噗通」一聲摔了個狗吃屎，臉頰重重砸在地上，揚起一片塵土。廣場西側的幾個少年僧眾忍不住「噗嗤」笑出聲，隨即撫掌大笑起來。
冷焰猛地抬頭，雙目赤紅如噴火，牙根咬得咯咯作響，胸腔里怒火翻騰，渾身勁氣驟然鼓盪——他竟被一個始終睡眼惺忪的老僧當眾羞辱，這口氣如何咽得下！
只見冷焰頭頂漸漸冒出絲絲白氣，周身的空氣似都被灼熱的內力扭曲。他咬緊牙關，將畢生苦練的內家真力盡數提起：一邊是叱吒武林、看似慵懶卻深不可測的「睡羅漢」，一邊是聲名顯赫、在江湖與朝廷都有分量的神武珍獸堡副堡主，這場對決，仿佛下一刻便要分出生死。
冷焰表面強作鎮定，屏氣凝神，可心底早已亂作一團，心跳得如同擂鼓，連真氣都有些不穩。他比誰都清楚，這一戰若輸了，不僅攻雲竹寺的計劃徹底泡湯，高手過招以真力相拼，敗者多半性命難保——他絕不能輸！
兩人就這般對峙著，宛如兩尊石雕，連頭髮絲和衣角都紋絲不動。圖慧大師依舊是那副睡眼朦朧的模樣，可原本渾濁的雙眼此刻卻炯炯有神，目光如電，透著凜然神威；冷焰則死死守住自家心法中「以逸待勞、以靜制動」的要旨，一心只想破釜沉舟，嚴密防守。他暗自盤算：睡羅漢比自己大了二十多歲，內力修為雖深，可自己正當壯年，耐力充沛，只要拖得久些，等對方困意上來、體力衰退，自己便有取勝之機。
可他哪裡知道，圖慧大師的「睡」不過是表象——他乃是武林中不世出的奇人，年紀雖長，精力卻絲毫不遜於少年，內力更是如江海般浩瀚，一波接一波地從雙掌湧出，帶著泰山壓頂之勢向冷焰猛撞過去，連半分疲態都不見。
「喝！」
「哈！」
兩人同時暴喝出聲，四掌重重相撞，真氣在掌心激盪，發出沉悶的轟鳴。冷焰只覺一股巨力如潮水般湧來，手臂發麻，胸口像是被巨石砸中，氣血翻湧。他咬牙硬撐，可那股力道越來越強，終於支撐不住，連連向後退去，每退一步，腳下便在青石板上留下一個深深的腳印。退到第七步時，他再也忍不住，「噗」的一聲噴出一大口鮮血，染紅了身前的地面。
冷焰抹了抹嘴角的血跡，踉蹌了一下，眼神黯淡下來：「睡羅漢前輩神功卓絕，晚輩……自認不如。」
圖慧大師收掌而立，打了個哈欠，嘿嘿一笑，聲若洪鐘：「冷兄的內家修為倒也別具一格，假以時日勤加修煉，未必不能超凡入聖。」他話鋒一轉，語氣沉了下來，眼底的困意散去幾分，「既然知道不敵，便請說出緣由——為何要襲擊我雲竹寺？」
誰知冷焰卻梗著脖子，臉色蒼白卻依舊倔強：「晚輩已然輸了，要殺要剮，悉聽尊便！至於緣由……你去問崑山老狗便知！」說罷，他躬身一揖，隨即轉過頭去，一副視死如歸的模樣。
「雲竹禿驢，你佛門子弟欺人太甚！」
人群中突然衝出一個瘦高漢子，指著圖慧大師怒喝。他身著灰袍，腰間掛著一柄長劍，臉上滿是戾氣：「今日我等是來尋仇的，你竟將我堡副堡主打成重傷，實在可恨！」他猛地拔出長劍，「嗆啷」一聲，劍光在陽光下閃得人睜不開眼，隨即擺出一個古怪的姿勢——左手成爪，右手持劍，正是神武珍獸堡的獨家武學「靈猴托桃」。
「我神武珍獸堡堡主冷翎，就是折在你雲竹寺手中！此仇不報，我莫未央枉稱『神武珍獸飛天猴』！」
這莫未央乃是神武珍獸堡的大管家，極善使劍，為人古怪，竟將馴獸之法融入武學之中。此刻他怒氣沖沖，劍爪齊施，動作靈活如猿猴，招招刁鑽，步步緊逼，竟絲毫不落下風。
圖慧大師看著他，眼皮又耷拉下來，輕輕嘆了口氣——他今日本不想再動武造殺孽，只想找個清淨地方再補個回籠覺，可世事逼人，又豈能由著自己的心意？他臉上閃過一絲黯然，緩緩道：「冷翎大俠之死，其中頗有蹊蹺。你既是故人之親，我本不願再動刀劍。但若空手與你過招，又未免顯得托大不敬。」說罷，他看向不遠處一個手執鐵棍的武僧，聲音帶著幾分剛睡醒的沙啞：「借你的鐵棍一用。」
那武僧連忙雙手捧著齊眉鑌鐵棍，快步上前，恭恭敬敬地躬身呈上。圖慧大師接過鐵棍，手臂微微一沉，隨即雙手一拗——「啪！」一聲脆響，那碗口粗的鐵棍竟應聲斷為兩截，斷口平整如切。他甩了甩手腕，仿佛只是捏碎了一塊糕點，臉上依舊帶著淡淡的困意。
旁觀眾人齊齊發出一聲「哦」的驚嘆，眼神里滿是震驚——這老僧剛與冷焰激戰一場，還一副沒睡醒的樣子，竟還保有如此驚人的神力！
莫未央深知圖慧大師不會先行發招，當下不再猶豫，長劍一揚，使出一招「百禽朝鳳」。只見劍尖亂顫，瞬間化作數十個光點，如蜂群般罩向圖慧大師的中盤。這一招雖凌厲，卻仍留了幾分餘地，算是彬彬有禮的起手式。
「莫老施主不必客氣。」圖慧大師左手持斷棍一封，「鐺」的一聲擋住劍尖，右手斷棍則如流星般斜砸過去，看似緩慢，卻封死了莫未央所有閃避的路線。他腳步移動極慢，仿佛走兩步就要停下打盹，可每一步都踏在最關鍵的位置，將莫未央的攻勢穩穩化解。
兩人瞬間纏鬥在一起。旁觀眾人看得目不轉睛，只見莫未央劍走輕靈，劍光如虹，招式開合之間，既有劍法的飄逸，又有幾分馴獸的靈動，端的是名家風範；而圖慧大師手持兩根斷鐵棍，招式看似笨拙，東打一棍，西砸一棍，毫無章法可言，眼皮還時不時耷拉下來，像是下一秒就要睡著。可懂行的人卻看得心驚——這正是「大智若愚，大巧若拙」的至高境界，每一招都看似隨意，卻精準地扼住了莫未央的命脈。
不過一盞茶的功夫，莫未央已接連攻出六十餘招凌厲殺手，縱高伏低，東奔西閃，累得額頭冒汗；圖慧大師卻依舊氣定神閒，腳步慢悠悠的，連呼吸都沒亂半分，仿佛只是在院子裡散步消食。又鬥了十回合，莫未央的劍招越來越快，劍光幾乎將自己周身籠罩，可他卻愈發心驚——無論自己如何變招，都始終無法突破對方那看似鬆散的防禦，而睡羅漢眼底的困意，似乎比開戰前更濃了些。
「是睡羅漢——圖慧大師！」沫軒軒突然驚叫出聲，聲音里滿是驚喜與急切，「您怎麼會在這裡？」
圖慧大師打了個哈欠，眼角沁出些水光，臉上的笑意卻瞬間褪去，眉頭擰成一個「川」字，重重嘆了口氣：「前一日在桃源澗的茶館，我正靠著柱子打盹，就聽茶客說有伙手持大刀、面色凶戾的人路過。那桃源澗是上雲竹寺的必經之路，我心裡犯嘀咕，總覺得不安生，便連夜往這兒趕，可還是……來晚了。」他目光掃過廣場上傷亡的僧眾，聲音沉了下去，眼底的困意被惋惜取代，「寺里不少弟子已遭毒手，聽魚長老、圖蘭大師，還有崑山師弟，竟都離奇失蹤了！」
蟲小蝶和沫軒軒心頭一緊，連忙四下張望——不僅長輩們不見蹤影，連冷砂、裘師祖和那位巨僧也沒了蹤跡！一股不祥的預感像藤蔓般纏上心頭，讓兩人脊背發涼。
「臭小子，來得正好！」冷焰突然惡狠狠地瞪向蟲小蝶，左臂的血污還未乾涸，語氣里滿是怨毒，「小爺正愁抓不到你！」話音未落，他已縱身躍起，五指成爪，帶著凌厲的勁風直撲蟲小蝶面門。
「啪！」
一聲脆響，圖慧大師似是剛伸完懶腰般隨意側身，一腳卻精準地抵在冷焰的後跟上。他眼皮依舊半睜著，仿佛只是隨手拂去了一隻擾人清夢的飛蟲。冷焰前沖的勢頭正猛，後腳卻被死死抵住，重心瞬間失衡，「噗通」一聲摔了個狗吃屎，臉頰重重砸在地上，揚起一片塵土。廣場西側的幾個少年僧眾忍不住「噗嗤」笑出聲，隨即撫掌大笑起來。
冷焰猛地抬頭，雙目赤紅如噴火，牙根咬得咯咯作響，胸腔里怒火翻騰，渾身勁氣驟然鼓盪——他竟被一個始終睡眼惺忪的老僧當眾羞辱，這口氣如何咽得下！
只見冷焰頭頂漸漸冒出絲絲白氣，周身的空氣似都被灼熱的內力扭曲。他咬緊牙關，將畢生苦練的內家真力盡數提起：一邊是叱吒武林、看似慵懶卻深不可測的「睡羅漢」，一邊是聲名顯赫、在江湖與朝廷都有分量的神武珍獸堡副堡主，這場對決，仿佛下一刻便要分出生死。
冷焰表面強作鎮定，屏氣凝神，可心底早已亂作一團，心跳得如同擂鼓，連真氣都有些不穩。他比誰都清楚，這一戰若輸了，不僅攻雲竹寺的計劃徹底泡湯，高手過招以真力相拼，敗者多半性命難保——他絕不能輸！
兩人就這般對峙著，宛如兩尊石雕，連頭髮絲和衣角都紋絲不動。圖慧大師依舊是那副睡眼朦朧的模樣，可原本渾濁的雙眼此刻卻炯炯有神，目光如電，透著凜然神威；冷焰則死死守住自家心法中「以逸待勞、以靜制動」的要旨，一心只想破釜沉舟，嚴密防守。他暗自盤算：睡羅漢比自己大了二十多歲，內力修為雖深，可自己正當壯年，耐力充沛，只要拖得久些，等對方困意上來、體力衰退，自己便有取勝之機。
可他哪裡知道，圖慧大師的「睡」不過是表象——他乃是武林中不世出的奇人，年紀雖長，精力卻絲毫不遜於少年，內力更是如江海般浩瀚，一波接一波地從雙掌湧出，帶著泰山壓頂之勢向冷焰猛撞過去，連半分疲態都不見。
「喝！」
「哈！」
兩人同時暴喝出聲，四掌重重相撞，真氣在掌心激盪，發出沉悶的轟鳴。冷焰只覺一股巨力如潮水般湧來，手臂發麻，胸口像是被巨石砸中，氣血翻湧。他咬牙硬撐，可那股力道越來越強，終於支撐不住，連連向後退去，每退一步，腳下便在青石板上留下一個深深的腳印。退到第七步時，他再也忍不住，「噗」的一聲噴出一大口鮮血，染紅了身前的地面。
冷焰抹了抹嘴角的血跡，踉蹌了一下，眼神黯淡下來：「睡羅漢前輩神功卓絕，晚輩……自認不如。」
圖慧大師收掌而立，打了個哈欠，嘿嘿一笑，聲若洪鐘：「冷兄的內家修為倒也別具一格，假以時日勤加修煉，未必不能超凡入聖。」他話鋒一轉，語氣沉了下來，眼底的困意散去幾分，「既然知道不敵，便請說出緣由——為何要襲擊我雲竹寺？」
誰知冷焰卻梗著脖子，臉色蒼白卻依舊倔強：「晚輩已然輸了，要殺要剮，悉聽尊便！至於緣由……你去問崑山老狗便知！」說罷，他躬身一揖，隨即轉過頭去，一副視死如歸的模樣。
「雲竹禿驢，你佛門子弟欺人太甚！」
人群中突然衝出一個瘦高漢子，指著圖慧大師怒喝。他身著灰袍，腰間掛著一柄長劍，臉上滿是戾氣：「今日我等是來尋仇的，你竟將我堡副堡主打成重傷，實在可恨！」他猛地拔出長劍，「嗆啷」一聲，劍光在陽光下閃得人睜不開眼，隨即擺出一個古怪的姿勢——左手成爪，右手持劍，正是神武珍獸堡的獨家武學「靈猴托桃」。
「我神武珍獸堡堡主冷翎，就是折在你雲竹寺手中！此仇不報，我莫未央枉稱『神武珍獸飛天猴』！」
這莫未央乃是神武珍獸堡的大管家，極善使劍，為人古怪，竟將馴獸之法融入武學之中。此刻他怒氣沖沖，劍爪齊施，動作靈活如猿猴，招招刁鑽，步步緊逼，竟絲毫不落下風。
圖慧大師看著他，眼皮又耷拉下來，輕輕嘆了口氣——他今日本不想再動武造殺孽，只想找個清淨地方再補個回籠覺，可世事逼人，又豈能由著自己的心意？他臉上閃過一絲黯然，緩緩道：「冷翎大俠之死，其中頗有蹊蹺。你既是故人之親，我本不願再動刀劍。但若空手與你過招，又未免顯得托大不敬。」說罷，他看向不遠處一個手執鐵棍的武僧，聲音帶著幾分剛睡醒的沙啞：「借你的鐵棍一用。」
那武僧連忙雙手捧著齊眉鑌鐵棍，快步上前，恭恭敬敬地躬身呈上。圖慧大師接過鐵棍，手臂微微一沉，隨即雙手一拗——「啪！」一聲脆響，那碗口粗的鐵棍竟應聲斷為兩截，斷口平整如切。他甩了甩手腕，仿佛只是捏碎了一塊糕點，臉上依舊帶著淡淡的困意。
旁觀眾人齊齊發出一聲「哦」的驚嘆，眼神里滿是震驚——這老僧剛與冷焰激戰一場，還一副沒睡醒的樣子，竟還保有如此驚人的神力！
莫未央深知圖慧大師不會先行發招，當下不再猶豫，長劍一揚，使出一招「百禽朝鳳」。只見劍尖亂顫，瞬間化作數十個光點，如蜂群般罩向圖慧大師的中盤。這一招雖凌厲，卻仍留了幾分餘地，算是彬彬有禮的起手式。
「莫老施主不必客氣。」圖慧大師左手持斷棍一封，「鐺」的一聲擋住劍尖，右手斷棍則如流星般斜砸過去，看似緩慢，卻封死了莫未央所有閃避的路線。他腳步移動極慢，仿佛走兩步就要停下打盹，可每一步都踏在最關鍵的位置，將莫未央的攻勢穩穩化解。
兩人瞬間纏鬥在一起。旁觀眾人看得目不轉睛，只見莫未央劍走輕靈，劍光如虹，招式開合之間，既有劍法的飄逸，又有幾分馴獸的靈動，端的是名家風範；而圖慧大師手持兩根斷鐵棍，招式看似笨拙，東打一棍，西砸一棍，毫無章法可言，眼皮還時不時耷拉下來，像是下一秒就要睡著。可懂行的人卻看得心驚——這正是「大智若愚，大巧若拙」的至高境界，每一招都看似隨意，卻精準地扼住了莫未央的命脈。
不過一盞茶的功夫，莫未央已接連攻出六十餘招凌厲殺手，縱高伏低，東奔西閃，累得額頭冒汗；圖慧大師卻依舊氣定神閒，腳步慢悠悠的，連呼吸都沒亂半分，仿佛只是在院子裡散步消食。又鬥了十回合，莫未央的劍招越來越快，劍光幾乎將自己周身籠罩，可他卻愈發心驚——無論自己如何變招，都始終無法突破對方那看似鬆散的防禦，而睡羅漢眼底的困意，似乎比開戰前更濃了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