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8章 分得清孰輕孰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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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時嶼白這才感受到池歡身上不同尋常的憂傷和眷戀。

  他忍不住用掌心捏了捏她的後頸皮,低眸軟軟的睨著她,「把你嚇壞了?」

  鬆手,改為緊緊扣住她纖薄的脊背,輕輕的撫順著,「別擔心,我有分寸。」

  「區區一個南家,還奈何不了我,嗯?」

  池歡眼眶裡的大霧已經沁成薄薄的淚花,她欲言又止,腦子閃過的卻是時以復的絕情。

  時嶼白,是被時以復拋棄的人。

  這樣殘忍的話,池歡不忍心對他說。

  她從小就生活在一個幸福的原生家庭里,雖然家裡條件和時嶼白比不上,但是父母恩愛,哪怕她結婚了,也一直在源源不絕的給予他們的小家庭幫助。

  那種溫暖,池歡深切的感受過。

  所以,時以復和李珍婭對他的輕視和忽略,才讓她有了切膚之痛。

  她一個局外人尚且這樣難過。

  如果真的知道了,他該有多痛?

  想到此,池歡深深的咽下了涌到喉嚨口的話,她把臉龐深深的埋入他的懷裡,對他有多心疼,圈著他腰肢的力道就有多重。

  好似只有這樣,才能傾盡內心的情感。

  「怎麼了?」

  她的不同尋常,時嶼白自然也看在眼裡。

  「……想你了。」

  萬語千言,都化成了簡單的三個字。

  但只有池歡才知道,此刻她的內心有多複雜。

  四目相撞,時嶼白的潭底炸裂了無數的星光,他唇角不受控制的翹起,骨節分明的手指頂住她的下頜。

  微微偏頭,挑眉。

  不說話,卻仿佛在問,嗯?

  池歡在他炙熱目光的包裹下,耳根後知後覺的燒起來。

  在一片酸楚和心疼中,難得的羞赧起來。

  她別開視線,不看時嶼白,耳根上的熱度一層層的加溫。

  時嶼白卻不依不饒,目光如影隨形,手指還鉗住她的下頜,強迫他們視線交纏。

  「那……原諒我沒有?」

  時嶼白的呼吸撲上來,和她額頭相觸,呼吸相聞。

  低醇的聲線像是小鼓一樣打在耳膜上,震盪出陣陣的酥麻。

  他的窮追不捨,卻瞬間讓池歡的心沉了下去。

  那極力被她忽略的東西,也正快速的順著胸膛浮了出來。

  就連剛剛溫馨的氛圍也瞬間為之一變。

  她抿緊了唇。

  時嶼白看到她的神色,表情也沉了下來。

  「沒。」

  「我沒原諒你。」

  池歡沒打算隱瞞。

  既然他窮追不捨,就給他答案。

  「我沒辦法原諒。」

  池歡往後退了一步,用那種隔山隔海的目光打量他。

  「時嶼白,我不知道你到底還瞞著我什麼?」

  「還記得上次跟你說的嗎?我在你面前跟一張白紙差不多……」

  池歡想到了自己被傅嚴詞考驗的一幕。

  她懷著忍辱負重的心情,只想著能為他掙來一線希望。

  可原來……

  她做的只是無用功。

  他根本不需要她這些自以為是的犧牲。

  「之前是從容,現在是科研所的編外教授……」

  「時嶼白,我突然發現自己認識的你,原來只是你的冰山一角……」

  池歡的這個眼神像刀一樣扎到時嶼白的心裡。

  他瞬間慌了。

  幾乎立刻上前一步,縮短了他們之間的空間距離。

  握住她的肩膀,凝入她的眸底,「你想知道什麼?從容,還是科研所的教授?」

  池歡仰著小臉兒,苦笑,「時嶼白你是真的想和我過一輩子嗎?」

  「當然!」

  時嶼白回答的毫不遲疑。


  可是這種毫不遲疑,讓池歡心底撒了一把碎玻璃一樣,密布刺痛。

  「如果你想,那就把我所有不知道的,都在這一刻,全都告訴我。」

  池歡盯著他的眼睛,一錯不錯。

  時嶼白望著她,沉默在呼吸里蔓延了幾秒,他隨即撫上她的肩頭,摩挲了幾下。

  「……好。」

  等待時嶼白回答的這幾秒,比時光漫長。

  「好」字吐出的剎那,繃在池歡身體的那根神經徹底鬆弛。

  她整個身體都軟了下來。

  時嶼白把她抱到沙發上,他坐在下面,讓池歡坐在他的腿上,這個恥辱的姿勢換來池歡的掙扎。

  卻被時嶼白牢牢按住了肩膀。

  「別動。」

  「從容的事情我已經跟你說了。」

  「在高一的時候,我見到了從容,她長得和你很像,尤其是眼睛,那個剎那,我幾乎以為那個是你。」

  「但是等她來我身邊自我介紹的時候,我才逐漸清醒。」

  「池歡……」

  他摩挲她肩頭的力道越來越大,似在斟酌,又似在沉吟,仿佛要說出口的話多麼的羞於啟齒。

  「我喜歡你。」

  他的勇敢似瞬間從幽暗的潭底衝破,裂開的縫隙裡面,迸出了無數亮亮的光。

  「我……我喜歡你很久了。」

  「暗戀,說不出口的那種。」

  池歡無法抑制從胸膛里生出的悸動,那些情緒奔涌著,一下下在敲鑿振擊著胸膛。

  酸酸的,微微甜,不受控制的要順著喉管湧出來。

  原來聽著喜歡的人告白,是會生出落淚的衝動的。

  眼眶熱熱的,鼻尖酸酸的,想要掉淚,想要痛哭一場。

  「……什麼時候喜歡我的?」

  這句話不受控制,不由自主就說出來了。

  仿佛是源自心的流露。

  「從很小,見你的第一面開始。」

  時嶼白骨節分明的手掌不知道什麼時候從肩頭移開,順著她纖細的手臂滑落,開始是握住了一根手指。

  接著插入她柔膩的指縫,十指緊扣。

  他的瞳仁沒有移開,一錯不錯的鎖著她的臉。

  「抱歉。」

  他的歉意從胸膛湧出,深深的喟嘆。

  「我承認,我的想法很卑劣。」

  「我允許從容靠近了。」

  「我只是想見到和你相似的那張臉。」

  「我那段時間,過的很難,見到她,曾經是撫慰傷痛最好的良藥。」

  池歡的心被一隻手狠狠一攥!

  「你喜歡她了?」

  難以克制的妒意從胸膛升起。

  見到她,是撫慰傷痛最好的良藥,豈不是意味著她曾經是他人生的一道光?

  儘管在聆聽之前,已經做好被刀的準備。

  可這一刻,心臟還是被刀的鮮血淋漓。

  沒有哪個女人願意聽到心上人曾經視其他女人為救贖之光。

  「不,不喜歡。」

  「我知道自己喜歡誰。」

  「那又如何,時嶼白,如果從容出現在你面前,我和她,孰輕孰重,你在心裡分得清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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