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4章 你到底跟她說了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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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等的都要窒息的時候,耳畔傳來了時嶼白的聲音。

  「那你要問她。」

  「我只是不允許你見安安,沒說不能打聽他的事。」

  池歡的雙眼頓時一亮。

  「謝謝你,時嶼白!」

  時嶼白涼涼淡淡的別開了視線。

  池歡開開心心的去了白雪的屋子,一推開門,見到的卻是白雪垂淚的模樣。

  「你可算是來了!」

  白雪把怒氣悉數宣洩到她的身上。

  「要不是你,嶼白哥哥怎麼可能這麼對我!」

  池歡靜靜的看著白雪發作,第一件見面的時候,池歡覺得她高不可攀,是艷光照人的千金大小姐。

  這會看著,其實也不過是心智不太成熟的小丫頭。

  「你確定沒有我,時嶼白就會娶你嗎?」

  這句話一出,把白雪給問的怔忡。

  以前她還真的無比確定,她和時嶼白一定會是一對。

  可是現在感受著時嶼白周身瀰漫開的冷清和絕情,她不確定了。

  「當然!」

  儘管心虛,但她還是嘴硬。

  「那你就那麼認為吧。」

  池歡沒有和她扯皮,說道:「你找我幹什麼,現在可以跟我說了。」

  「不是要看什麼文件?」

  池歡說著打了個哈欠,「我一會還要早點睡覺,明天還有的忙呢。」

  聽池歡提到這個,白雪就渾身疲憊。

  到底為什麼要做這種累死人不償命的工作啊,做辦公室喝喝茶水不香嗎?

  想到這裡,她又用那種能把人千刀萬剮的目光去瞪池歡。

  「你過來。」

  池歡在她旁邊落座。

  接著手掌心就被塞入一個東西。

  池歡好奇的打開。

  這一打開,她的目光就黏在上面移不開了。

  因為這赫然是時嶼白的生平,從時嶼白幼兒園開始,開始上面寫的都是時嶼白曾經獲得的獎狀。

  認識時嶼白這麼長時間,池歡竟然從不知道,時嶼白不但會彈琴,而且會畫畫,在三年級的時候,就開始不斷在市區的各類作文競賽中獲獎……

  再後來,時嶼白更是被破格錄取,在恢復高考之前,就已經被保送到重點大學念書。

  再後來,就是時嶼白在大學期間,在世界級的雜誌上刊登的文獻,以及獲得的各種獎項。

  甚至於在她和時嶼白結婚的時候,曾經有世界著名的大學對他拋出過橄欖枝,要他去國外留學,全包獎學金和生活費。

  如果說開始看的時候,池歡的眸底都是「又能多了解一點時嶼白」的歡喜的話,那麼到後來,這一份優秀的履歷,則是看的她後背心發涼。

  一陣寒意沿著腳底板不斷的在脊柱上攀爬。

  看到最後,她的瞳仁不斷的震擊,攥著文件的手也開始顫抖。

  「這些東西你都是從哪裡得到的?」

  「你說呢?」

  白雪倒是沒有遮掩,「自然都是伯父和伯母搜集來的。」

  池歡抿緊了唇,一陣難言的酸楚正瀰漫她的心扉。

  「當然,前面的部分是伯母搜集的,後面大學和留學的事情,這是伯父搜集來的。」

  「嶼白哥哥一直瞞著伯母,若不是伯父找人搜集了這些,伯母至今都不知道,他竟然為了你,做出了這樣大的犧牲!」

  池歡的手指攥緊了那些文件,紙張頓時在她掌心變得皺皺巴巴的。

  「是嗎?」

  她的心宛如斷了線的風箏,在瞬間找不到了著力點。

  時嶼白這段時間的表現,給了池歡一種,他們永遠也不會分開的錯覺。

  她一直都知道,和自己在一起,時嶼白犧牲了很多。

  可等這些物證真的擺在眼前的時候,她才真切的體會到,時嶼白為了她到底犧牲了什麼。

  可是她……配嗎?


  池歡闔了闔眼,眼底泛出大片的酸意。

  「池姐姐,我看出來了,你的確想要彌補嶼白哥哥。」

  「而且嶼白哥哥也比我想像中的愛你。」

  「伯母來之前說了,想要拆散你們並不容易。」

  「但是他們的態度很堅決,你不能再當時家的媳婦。」

  「嶼白哥哥一旦認定了你,無論誰用手段都沒用。」

  「我開始是不信的,所以我來了,可是我來到這才發現,原來伯母說的是真的,嶼白哥哥真的很固執。」

  「所以,想要你們兩個分開,只能從你這邊下手。」

  白雪小心的觀察著她的神色。

  心底的酸澀在瞬間化成了濃得化不開的苦,「所以時伯母才讓你把這份文件給我看?」

  「不,這是伯父的意思。」

  「他要你,知難而退。」

  池歡眼前的世界陡然瀰漫出一層大霧。

  「我知道了。」

  「這份文件,可以給我嗎?」

  池歡攥緊那份文件,問。

  「你可以帶走。」

  ……

  池歡不知道自己該用什麼面目去面對時嶼白。

  她索性逃了。

  心情起伏不定,她沿著村子胡亂的散步,走著走著,就來到了河岸邊。

  河水輕快的流淌,發出了嘩啦啦的聲音,池歡蹲坐在地上,雙手抱著膝蓋,閉著眼睛,腦海里的片段還是一幀幀的浮現。

  一開始重生,他那張怒意勃發的臉,他字字泣血的質問,刀子一樣插入心底。

  後來,冷眼看著程子黔一次次糾纏他,承受著妻子隨時可能背叛的痛。

  再後來,他開始嘗試接納她。

  在夜市擺攤兒買衣服,她拼死護著他,在廣州他們彼此接納,成為生命中最親密的人。

  後來生意順風順水,他們的感情也漸漸變得甜蜜順遂。

  本以為永遠唾手可得,可一封舉報信,揭開了他們的悲劇。

  開始是舉報信,後來是這一打優秀到令人髮指的文件。

  池歡一遍遍在心中問自己。

  可配?

  不。

  她不配。

  只是想到要離開那麼溫暖的時嶼白,她的心就像被撕碎一般的疼。

  時嶼白。

  時嶼白。

  她重生以後,用盡力氣去愛的男人,就要不屬於她了嗎?

  ……

  時嶼白髮現池歡不在,是在半個小時之後。

  按照池歡和白雪的關係,呆十幾分鐘已經是極限,怎麼可能這麼久還不回來?

  時嶼白找遍了家裡的每一寸。

  最後寒著臉敲開了白雪的門。

  白雪已經睡著了,睡眼惺忪,「嶼白哥哥,怎麼了?」

  「池歡不見了。」

  「你到底跟她說了什麼?」

  飽含怒氣的聲音不由分說朝著她砸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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